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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骢浑身一颤,竖圆了眼睛:“方丈夫,你如何知道我的家族……”
“你的面相已经告诉了我。”我轻轻抿了一口酒,“人的面相,直接暴露于外、我们第一眼能看到的,称为‘头相’;但有些面相却是不轻易能看见的,需要借助一些事物方能看清,比如,喝点酒,这时人显露的面相称为‘次相’。杨丈夫你的‘头相’高贵不俗,主财运事业发达,但你的‘次相’却颇为不顺,则你的家族定然有些麻烦事。我观你酒上头后,面色红润光泽,天庭裂纹骤开,火线下降,正是‘后院起火’之兆,说明你的家族不顺之事颇多,而且多数发生在你家女性身上,是也不是?”
“不、不、不……对,其实,不……”杨天骢又连饮三杯,早已语无伦次,“方丈夫,我敬你一杯!”当即举杯吞尽,“我也略通玄门,也认识一些所谓的‘高人’和‘大师’,但他们哪及你之万一?不过,我相信,我家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邀方丈夫你和我共饮,实是看重你的能力和清心淡薄的为人、正直不阿的脾性,方丈夫你年纪轻轻,人性修为却臻大罗天之境,心如止水,这是我杨天骢最敬重你的地方!既然不能和你结为金兰之好,我杨某也会待你如至友知己!我也知道,因为你的身份和履历,你会遍游四海,浪迹天涯,天下名山大川才是你的归宿,但世事难料,前程凶险,所以,一些必要的,你也必须兼备——”说罢,他一拍手,早有一位手下提来一只密码箱,一打开,赫然便是无数叠红光袭面的人民币!钱的旁边,还有一把色泽光亮的手枪及一些子弹!
“这是一百万人民币,我看,方丈夫你这密码箱应该装得下。这支手枪,你用来防身。玄门手段,虽可防身,却不能总是随心所欲。而一旦身逢万般危急之际,施展一些玄门手段怕也来不及,身上有支枪,或许能避免……”杨天骢说罢取出枪,要为我示范如何开枪。
我立忙止住他,摇摇头道:“杨丈夫,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我这一支隐秘玄门,讲究‘无功不受禄’,否则,我们无缘无故地接受一笔横财,这只会为我们带来不测之灾。你应该听说过‘天谴’,方今世上,能真正引发天地正邪二气制造天谴的,或许只剩下我们这支隐秘玄门,只因为我们知道得太多,懂的太多,看见得太多,天谴正是为我们而设。特别是,我们不能贪无功之财,否则,举头三尺有神明……”
杨天骢听到这里,一声叹气:“没想到,天谴天谴,原来你们这类人,其实受控在天地法眼之中,只能老老实实故步自封,不能逾规越矩,动辄万分小心……否则便要受到天地的惩罚!玄门中人,能修为到你们这层次的,到底是祸是福?不能贪念,不能奢侈,不能享受,更无亲情友情爱情……方丈夫,你这种生活太累了,太累,太累!”
“所以,这便是我这次回到中国的原因。”听他如此一说,我不无感慨,“每个人都能改变自己,提升自己。一靠先天条件,二靠后天的努力。正如杨丈夫你通过艰苦奋斗,终于改变了命运,掌握了地位和财富。但你们这种变革,改变的只是外在运命,而且这是极不稳定的,所谓:人有旦夕祸福。山不万年青,水难万年流,富不过三代……便是如此道理。只因这种改变未尝触及到运命的根本精髓——龙脉,万事万物都有龙脉。就我这类人,我要真正改变我自身的命运,我便要找到我自己的龙脉。”
“人也有龙脉?”杨天骢大惑不解。
我点点头,见他一脸懵懂,也不再多加解释,当即一声轻笑道:“我眼目下的确寸步难行,不名一文。本想做一笔你家的生意,但你不让我参与,也罢。现在,我已酒足饭饱,我也有了力气自行出去找生意做了。那么,杨丈夫,承蒙款待,我即告辞了。”
“方丈夫,既然你不能收受我的钱财,而你刚回到中国,人生地不熟,如你这般藏龙卧虎的高人,岂能四处吆喝生意,或者摆个算命地摊?”杨天骢凝神一想,蓦地喜形于色,“对了,我有位老乡,是位国家干部,最近回到了上海的别墅里调休,他也相信玄门——你知道,举凡高官,正面公开都是无神论者、大斥封建迷信,实际上,他们背后,家里,几乎都在敬奉各路神明,一年烧香拜佛花的钱还少?官做得越大,就越是在背后搞这一套。我这位老乡,虽然相信这一套,却也有些自己的见识,不若一般装神弄鬼的官员。他私下喜欢结交一些江湖术士,为他参破玄机,而他也是巨富之家,一旦他认为的有能之士,他都会慷慨解囊,我带你去见他,或者,他就有求助于你的事,你便也可‘有功而受禄’了。”
我点点头道:“也好!多谢杨丈夫。”其实,干我这行,而今身在中国,我的客户只能是高官政要和财大气粗的商人,只因他们有钱买单。而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只能靠熟人的介绍,否则,年纪轻轻的我又如何联络到高官和商人?
或许,所有高官和商人,只会把我当作一位男性模特,说我是位玄门中人,他们只怕会笑掉大牙。
杨天骢打了一通电话,确定他那位老乡在家,然后便开车送我过去。
第四十四章世道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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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吉凶两卦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吉凶两卦
富贵华丽的客厅上空骤然弥盖起一层阴霾。
刘司长盯着我,一分钟内说不出话,汗水纷涌。
“刘司长,不必忧心。《命术》曰:征兆吉凶,非运命吉凶。玄机在人者,凶即是吉;玄机在天者,吉亦是凶。”我盯着眼前这位国家干部,内心不由一丝轻薄,俗话说:人正不怕影子斜。又有: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若是好端端的,居其位谋其职,没做过任何亏心事,管它吉恶之兆,又岂会怕到如此地步?我轻叹一声,继续道,“我观你面相,乃‘玄机在人’,因而,凶险之兆亦可转化为吉良之兆。”
刘司长尚未镇静下来,那蒋大师轻笑一声道:“年轻人,你的一些道理鄙人实在领悟不得!明明是一上吉之兆,定要被你说成为凶险,刘司长明日便要启程赴任,你这关头在此风言风语,是何居心?既说面相,我观刘司长面色光泽,白璧撩日,主事业顺利;天庭饱满,命纹稳健,主富贵长寿;印堂凸出,眉目开朗,主名望过人,声闻天下。又何来忧戚不顺之兆?”
刘司长喝下一口茶,说道:“方丈夫,你倒是说说你的见解,你和蒋大师的化解截然相反,而你凭我在梦里写了三个字便认定此为凶险之兆,我愿闻其详。”
我刚要答话,蒋大师一抖嗓子,说道:“也罢,年轻人,‘拆字’相命到底是否属于卖弄文学风雅,且不管它,但若真要凭它相命,我又岂会逊于你?刘司长梦里得三字,其一为‘弈’,其二为‘酉’,其三为‘呈’,先说这‘弈’字,其形似阶梯,上下各半,上为‘亦’,意为‘也’、‘又’,其下类似一‘升’,综合而论此字,意为‘又升了’,据此而论,刘司长近来可能会喜事连连,升官不断,蒋某看新闻得知刘司长最近在一个外贸项目上为国家节省了数百万,如此政绩,岂有不升官之理?梦里写一‘弈’字,正是此等上吉之兆也!”
一席话,说得那刘司长当即喜笑颜开:“蒋大师高!那么,第二字‘酉’何解?”
“‘酉’,时也,酉时万鸟归巢,鸡入圈,酉,五行其属为‘金’,意为金银归库、四方纳财;再拆字来看,乃‘兀’、‘口’、‘一’三字组合而成,‘一’为大,‘元’为首,可推为:口里衔住一,一兀则为元,元即为首。综合而论,无论金钱、官场一把手,都是刘司长你口中之物。这岂不又明显印证了刘司长近期将喜事不断?”蒋大师瞄了我一眼,转而望着刘司长。
刘司长此刻如沐春风,飘飘然轻摇而上,一推金丝眼镜:“蒋大师不愧为活神仙下凡!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那么,还有最后一‘呈’字又何以拆解?”
蒋大师干咳一声道:“‘呈’者,供也,奉之,种禾者为程,食禾尽者便为呈,正是种禾者供奉之意,于此可见刘司长命贵之一斑!论其形,王上一口,口为‘日’之一半,正是:朝日初升,只露半脸,神龙来时,首尾不见。归而论之,刘司长近来必将升官成为你部门的‘王’,即一把手……统观刘司长在梦里续写出‘弈’、‘酉’、‘呈’这三字,拆字来解,尽是上吉之兆,皆印证了刘司长近期会升官纳财,试问,又何来凶险之兆?莫不是,有人欲招摇撞骗,危言耸听以骗取钱财?”
听完这蒋大师的话,我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到底谁在招摇撞骗?懂点玄易之术,识得一些奇门遁甲,便能闯荡江湖、信口开河?
“闻大师一席话,胜我十年为政!大师之言,恰到好处,也荡平了我内心的焦躁,如此,我也放心了!”刘司长说完又望向我,眼神略有不屑,“那么,方丈夫,我就不送了。”
果然是,人人都喜欢听好话,殊不知,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很明显,我被扫地出门了,可再一观刘司长那面相,忠奸皆可辨,正邪都有凭。其天庭子午社稷纹清晰显示:此人乃一人才,堪为社稷屡建奇功。若就此隐殁沉沦,天星下降,国家失去一人才,势必阴损一些气数……也罢!此人在任上虽然干过一些龌龊贪赃之事,却有着为社稷尽效三十年之命,他目前本应还有十年尽效之命,十年之后,他便会受到报应——法律的制裁。姑且为那十年报国,我扶他一把……
当即,我盯着蒋大师,笑道:“蒋大师,听你连绵不绝地拆分辩解了三字,果然是说得花团锦簇,美仑美奂!相信,鲤鱼听罢你这番话,便能当即跃过龙门;鸡若听罢你这番话,当即彩翅飞扬,化身凤凰!而若死人听罢你这番话,便能还魂而活!你这文学风雅可卖弄得够资本!”
“你、你……你乃一后生,晚我几辈?我入山修行时只怕真武大帝还没在《送生薄》上写上你的名字呢!我辈中人讲究先来后到,你如此狂言,不尊不敬,用意何在!刘司长——”蒋大师就要煽动刘司长。
我瞬间接了过来,义正词严道:“蒋大师,你能巧妙拆字推算,可知拆字相命之法古往今来约有三百种,《百家辩》、《帝星五字术》、《袁天罡称字法》、《陈抟心法》、《天师相字表》……推内知外法、及左分右法、取东补西法、抽丝弥彰法……你悟得几种?以你这拆字法,笼统一套,不辩法式,囫囵吞枣,可知会贻误苍生,懈怠玄机,你知其后果么?尊你一声‘大师’,是看在你年纪长过我,阅历多过我,但论参悟修为,你尚不及我派十岁童稚!”
蒋大师听得两眼暴凸,瞠目结舌。
“方丈夫,依你所言,你又有什么拆字相命手段?”刘司长两眼在我和蒋大师身上打转。
“我宗门拆字相命,只拆合藏有玄机之字,无定时,无定字。刘司长梦里得三字,正好可拆,并能以此相命。由来拆字者,一字便可定夺,但若有三字者,便要讲究具体法式,蒋大师连入门的拆字法式尚未参透,所以,我说你连我门内的一位十岁小孩都不如。”我指的是我十岁的时候,那时,年仅十岁的我便已对拆字相命有了三分入门,“拆三字者,首字讲究‘神’,旨在‘放’,则要分弃字形,游龙走凤,放归林渊;第二字讲究‘形’,旨在‘收’,收偏旁部首,吞万里气象;第三字讲究‘势’,旨在‘合’,合天圆地方,纳本命真髓。三字之间,一放一收一合,意境全出,天人合一,万法归宗,则本命现矣!”
“那么,还请方丈夫为我拆拆那三个字,到底我有何凶险?”刘司长一擦额角的汗水,虽不情愿,却又洗耳恭听。
我点点头道:“第一字,弈,神似‘变’,取其‘放f8酰趴洹帧挛萃罚菡呤褚病H绱耍模刹鹱鳌直湮荨破涿啵耸遣痪糜斜嶷刂荩匚窕蛴杏现隆A跛境っ卫锸椎谩摹郑髡啄悴痪眉椿嵩獾降馈⑵鹚叩榷蚓常庸傥唤滴菝瘢?br/》
刘司长一擦汗水,嘴唇早已有些发紫:“那、那么,那‘酉’字又如何拆?”
我点点头道:“酉,形似‘尊’,取其‘收’术,‘尊’,长者也,权势富贵非同一般,然首尾皆收,不能出头,且无退路,则化为‘酉’,上下皆失,从尊者之位一落千丈,推其命相,亦是不日即有灾厄之劫也!刘司长你这官位几有不保之舆,重者,只怕会让你声名扫地,沦为阶下之囚!”
“‘呈’、‘呈’、‘呈’字何解?!”刘司长一口灌下一杯茶,盯着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