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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在这样环境下生活的人，又怎么好过，呼吸中都是一股字煤炭味道。
此时正是清晨，周围的打铁铺子都还在准备，没有正式开工，是一天里的难得的好空气的时候，关国平的儿子关均早早的出门了，现在虽然大肆修建城墙，到处缺工人，但是在东城墙干活总比去离家很远的西城墙要好，南区东部的抗包人可不少。
在东区抢到活，中午发了午餐，还能带回来给父亲吃。
关国平看着身体日渐消瘦的儿子，心里不是滋味，想当初儿子虽然没有继承自己的机械设计这些东西，但也是聪明孩子，而且身材健壮，在大学期间就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一米八五的个子，体型也很魁梧，很受小女孩的欢迎。就算出了学校，做了什么管理，在公司也是到处受女孩子追捧的型男。但现在看看，因为他这个残废老爹，不仅每天要去出苦大力，干两个人的活养活他，身体都已经熬得的不成样子了，而且那个即将结婚的女孩，前阵子重逢后，也因为落魄的生计，被甩了，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你连肚皮都填不饱，还奢望什么爱情。
关国平在一件一件的检查着手里的工件，他虽然没本事开一个枪械作坊，但是他四十年的经验，可不是白扔的，他曾经的几个徒弟，现在都是四十大几的人，开了枪械作坊，为了武器能卖出去不被人砸店，就需要严格的质量检查，这个活，他们都信赖师傅。
做工件检查，是最近才接的活，原本他碍于面子，不想受几个徒弟的施舍，但是看到儿子辛苦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院里摆放着很多塑料箱子，里面放满了工件，箱子上面写着所属人的名字，有的盖上了合格的标签，有的盖上了不合格的标签，但因为不是一个徒弟送来的，相互之间还有竞争关系，他做分类必须详尽，多了很多复杂的事情。
临近中午，各处的小作坊，打铁铺子都已经开始工作，几个徒弟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取走检验的工件。
“小彭啊，你这是三把枪的工件吧，拉壳钩的硬度不够，虽然不能按照标件的规范走，但也不能对付，用一些好钢吧，这种钢材做的拉壳钩最多拉动二十次枪栓，就要崩断的。”
“我明白了师傅，这就是些简单的单发步枪，我那边技术有限，只有这种钢材了，到时候多做几个，提醒客户换着用。”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谢顶男子搬着属于他的箱子，说道：“其他工件没问题吧。”
“按照以前都是不合格的东西，但是放在现在，我只能说这些东西组装起来的枪，最好不要打超过一百发，而且一次性不要超过二十发，否则一定是炸膛伤到使用者。”
“那就行，现在这种土制枪械，谁敢玩命用，用着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郑，你也来了，过来，你这十只枪都有问题啊。”
看到门口一个笑的很假的光鲜中年人，关国平招手说道。
“诶哟，关老爷子，我的东西怎么了？”
关国平指着地上一个箱子里的工件说道：“击针簧韧性不够，最多五枪就变形，扳机扣太过短了，容易钩空，枪管内部竟然都是不平的，这样的枪，五枪之内毕炸膛啊。”
“诶哟喂，关老头，我给你口饭吃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说头，要不是看在你残废了，照顾你生意，我郑元义的东西会给你做检验，消停的盖上合格的戳子领你的饭票吧！”
关国平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郑元义根本不给他面子，这么说他，他当然挂不住。
“老郑！怎么说话呢！”
“郑元义！那是师傅！”
进来的几个人都不忍心，出言帮腔。
“你们几个别在那说废话，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一个月能有三五杆枪的生意就算不错了，我郑元义一个月有二十杆枪的生意，九江佣兵团知道么？我做多少，他们要多少！一个个说的多么大义凛然，不就是嫉妒我的生意，我告诉你们，你们一辈子注定就是穷鬼！识相的给我老实点，不识像的，信不信我挤兑的你们没有生意做！”
一个个都哑了火，像郑元义说的，他们就是一个人带着三两个土地，搭个土窑子自己做枪，一个月产量不过两三杆，去除人工费，他们赚的也不过就是养家糊口的，郑元义不同了，那是有着一台机床和一台模型机的大厂子，一个月二十杆那是稳稳的。
要想吃掉他们，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就没人敢张嘴了。
郑元义小人得志，一看周围人不说话，就冷嘲热讽的说着关国平。
“你说你，半死不活的接着这些狗碎，糊弄过去得了，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告诉你，以后生意没了！我家二十杆枪的检验不给你做了，老东西，等着饿死吧！”
“你他妈再说一遍！”
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大扳手冲进来，额头冒着青筋，手持大扳手指着郑元义。
“诶哟我当是谁，小师弟啊，你不抗包在这装什么大半蒜，有本事你动我下试试，我手底下可是有十好几个徒弟呢！”
但就在关均天人纠结，一边理智，一边羞愤的时候，一个飞脚抬起就踹在郑元义的胸口，李阳带着郑晓斌走了进来，那一脚就是李阳踹的。
“我动你了，你咬我啊。”
第33章关总工程师
李阳用手绢捂着嘴巴，这里的空气实在太难受了，什么血腥之气，腐烂的臭味，虽然难闻对身体却是无害的，但是这个浓烟的气息，到处充斥着废气的味道，实在太过让人窒息了。
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直哆嗦，一只手臂空空的六十岁的老者，李阳就知道没找错地方，他指着那个郑元义说道：“要么留下找死，要么滚蛋！”
郑元义被人猛踹一脚，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这里空气又如此，他喘半天气，感觉头晕脑胀的，抬头看着李阳跟郑晓斌身穿整齐的迷彩服，胸口有着佣兵的胸章，腰间有砍刀，背后还挂着长枪，这是标准精锐佣兵的架势，他哪敢呲牙，在徒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大气都不敢喘。
李阳皱着眉头，这里的空气实在太难闻了，他实在受不了，速战速决吧，直接走过去，说道：“您就是关国平老爷子吧。”
关国平没想到有这么个衣着光鲜的佣兵找来，下意识的点点头，说道：“我就是。”
他儿子倒是处乱不惊，挡在父亲身前，说道：“你们是谁？找我爸干什么。”
李阳看着这个年轻人说道：“刚才能忍住不动手，知荣辱，懂进退，你不错。”
然后李阳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我是涅槃佣兵团团长，我叫李阳，我这一次出城，找到了几台机器，看样子造枪是够了，所以就想搭台建个厂子，自给自足，不过我不想要市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枪，我的一个手下就说，要想要质量合格的好枪，就找您准备错，怎么样，关老爷子，跟我走吧。”
“我是个残废，怎么给你造枪，拿得了工具拿不了机件，拿的了机件，拿不了工具的。”
关国平神色黯淡的说道。
“您大可放心，我李阳用的是您脑子里的东西，我用的是您有一颗负责任的心，由您把关，我相信每一杆从厂子里出来的枪，我才敢把他交给我的士兵，李阳在此恳求您，出山帮帮小子吧。”
关国平看李阳诚恳的样子，感觉不是再说假话，不过他已经被打击很多次，所以硬撑着强调：“老夫可以答应你，但是老夫要有在技术上绝对的权利，至于能不能生产枪械，能生产多少，都是我做主，你不得过问！”
李阳笑了，伸出左手，说道：“成交。”
“我需要人手。”
“我会给你招募的。”
“我说的是懂行的人。”
“那可难办了。”
“我有人。”
“那太好了。”
“你要保证待遇。”
“绝对让他们满意。”
“那好，小彭、小杜，关均，跟我走一趟。”
李阳看着这个重新意气风发的老者，说道：“走吧，咱们这就去看看厂子，我的关国平总工程师。”
一路上，李阳给予了关国平极度的尊敬，李阳从来都是佩服有本事的人，在那个高成武手中，那些碎的跟一地螺丝一样的机床零件，也被他完全复原，这本事就足够征服李阳的了，而这样的人推崇备至的人，岂能徒有虚名？
李阳对枪械的制造却是不懂，使用和组装很精通，倒也跟关国平聊的来，让李阳惊讶的是，关国平的儿子，关均，这是一个政务能手啊，在处理文件和琐事上有着清晰而独到的见解，这让李阳大喜，一路上将佣兵团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告知关均，问关均能否处理。
关均自信地说这些东西虽然琐碎，只要人手足够其实不难处理，回到驻地，李阳当场就任命关均为涅槃佣兵团的团长助理，专门负责政务方面的事情，所有人在这方面都要配合他。
正好赶上中午饭，李阳先是请关国平父子和带来的两个徒弟都沐浴更衣，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毕竟那个区域漫天飞着黑烟，空气中都是黑色碎末，那里生活的人怎么能干净。
至于衣服，关国平和他的两个徒弟换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工作服，李阳慎重的把总工程师的袖标要亲自给关国平带上，关国平则挥挥手，说看到机器再说，能不能干还两说呢。
无功不受禄。
倒是换了一身清爽衬衫的关均显得高大威猛，很有以前偶像剧里ceo的范，而且本事也有，一顿饭的功夫，他就理顺了佣兵团的乱麻一样的事物，在李阳坐在一旁的情况下，没有人违背他的命令，原本坐看这个新人出错的悍将们，一顿饭的功夫就都服气了。
这个小子在政务上还真是有一手。
看着有条不紊领到任务出去工作的手下，李阳满意的笑了。
不过事情琐碎一场，因为市面上的物资供应五花八门，买五百床被褥都能买出上百种样式，要统一规格就要同意整改，这种事情都要有人批复，也难怪没本事的人处理不好。
事情不多，就是碎。
一行人吃着炸酱面，关国平和两个徒弟人头大的碗吃了四碗，肉酱卤子的味道让他们欲罢不能，关均则是一口面条一份单据，让李阳看的很是满意，关国平看到李阳那满意的目光，也是欣慰的很，这样的儿子才是他的儿子。
看着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却意气风发的儿子，关国平暗暗下决心，一定把看家的本事都用出来，只有自己站得稳，儿子才有机会一展抱负，不去做那抗包的工作。
想到此处，放下饭碗，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工厂看看了。
李阳让郑晓斌捧着一摞纸笔，跟着，一行人进入了经过了热闹的征兵考核的小学操场，走入还无人的小学教学楼，然后进了地道，当看见那十一台组装起来的机床，关国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一台一台的确认后，激动的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老型号的纯手动机床，虽然只能做些小型东西，但是足够了足够了！不仅枪支，子弹也能生产，有了这些东西，我保证生产出让老板你满意的东西！”
第34章莫辛纳甘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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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过后才是谈事的时候，有些事情要提前敲定下来，才能进行下去。
李阳笑眯眯的看着激动过后的关国平，招呼他去隔壁的一间已经改成会议室的房间，关国平和高成武、还有关国平的两个徒弟，谢顶的叫做彭一德，寸头的叫做王强。
加上李阳郑晓斌，六个人坐下后，李阳就说道：“我不要求要现在的那些高水准的枪，那是强人所难，光材料就不好办，我想过，二战时期那些半自动的步枪，应该没问题吧，什么毛瑟98k，三八大盖的，枪体都是木材，就算是用钢也不是什么高要求，我想现在还是能练的出来吧，机件也少，这方面你是专家，我就是一个意向，也不知道行不行。”
关国平用左手竖起大拇指，脸上笑容满面的说道：“老板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要想保证枪械使用安全和精度，选择结构简单的半自动步枪是最好的，我脑袋里有了一款枪，我曾经学徒时期还生产过的一款枪械。”
关国平超过一张纸，在纸上用左手三五笔就画出一个草图，递给李阳说：“莫辛纳干步枪，二战时期，也是世界名枪的一种。”
“这种枪以结构简单著称，不仅生产简单，而且维护也容易，枪本身精度高，就是弹容量小了点只有五发。”
李阳看着那款步枪，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无所谓，我们生产力有限，射速快，弹容量强的枪，我们也用不起，我只问，子弹生产有没有困难，速度如何。”
“子弹我们没问题，这里的机器足够我们生产了，子弹生产过程中，唯一有困难的就是底火，不过我想师傅年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