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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德国刑事侦察局专家的飞机到达。塞浦路斯的内政部长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迟迟不给飞机加油,并让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驻当地代表哈里阿斯,通过
无线电与“机长”马姆特交谈,试图说服他明智地解决这个事件。但马姆特
断然拒绝了哈里阿斯的调解,威胁道:“赶快加油,否则我就把飞机炸毁!”
拉纳卡机场经请示后只好给飞机加了10吨燃油。联邦德国的安全专家尚
未赶到,“皇冠”号就于深夜10点50分再次起飞“皇冠”号一直在中东地
区的空中盘旋了3个小时,贝鲁特、大马士革、巴格达和科威特的机场都拒
绝让它降落。直到第二天凌晨1点54分,才获准在巴林机场降落。
舒曼机长不愧是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的老资格飞行员,他在恐怖分子头
目的枪口下,沉着地驾驶飞机在多国机场起落。尽管长时间的紧张,脑部神
经都快炸裂了,但他仍强迫自己开动脑筋,巧妙地与绑匪周旋,找机会向地
面站报告机上的情况。在地中海上空,他成功地避开了劫持者的耳目,与飞
在“皇冠”号后面不远的一架飞机联系上了。他用德语告诉对方同行说,“劫
持我们的一共4个人,两男两女,带有手枪和手榴弹。”就这样,汉莎航空
公司从舒曼那里断断续读地了解到机上所发生的情况。
机上乘客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一直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中。恐怖分子
不断地向惊恐的乘客下命令,时而调换旅客的座位,让母亲与孩子、丈夫与
妻子分隔而坐;时而宣布不准讲话,不准拉开百叶窗,不准抽烟,甚至有一
段时间还不准上厕所。机舱内空气污浊,百叶窗紧闭,飞机到底降落到哪里,
乘客们全然不知。
“皇冠”号在巴林机场停了一个多小时,加满了油,于凌晨3点34分再
次起飞。
一个小时后,飞机飞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机场上空,但机场指挥塔
根据政府的命令已将降落跑道关闭。燃油不多的“皇冠”号只好在机场上空
迂回盘旋。天破晓了,机场跑道上阻止降落的几辆消防车在晨曦中依稀可见。
突然,指挥塔上的喇叭里响起劫持分子头目不容置疑的喊声:“不管怎
样我们现在就降落!”“皇冠”号离地面越来越近,最多5分钟就要降落到
跑道上了。指挥塔负责人只得将政府的命令搁置一边,吩咐将消防车开走,
以免发生机毁人亡的惨剧。
清晨5点51分,“皇冠”号终于在迪拜机场跑道上安全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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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联邦德国总理施密特收到了由德国《法兰克福汇报》转来的
“红军派”总指挥豪斯纳致德国联邦政府的公开信。“红军派”是联邦德国
最活跃的恐怖组织。这份给联邦政府总理的最后通牒声称,“181次班机内
的乘客及机组人员完全处于我们的控制之下”,“旅客和机组人员的生死存
亡以及人质施莱尔的生命完全取决于你是否满足我们的要求”。他们的要求
主要是:在10月16日上午8点前,释放关在联邦德国监狱的红军派11名成
员,将其送到指定地点,并交付1500万马克赎金。否则,将立即处死施莱尔
以及181次班机上的全体乘客和机组人员。
很显然,这两起劫持大案的魔鬼集团已经汇合为一体了。
10月14日上午8点,彻夜未眠的联邦总理施密特主持召开了“营救人
质指挥部”核心小组会议,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召开内阁会议,研究处理危机
的方案。会议决定对恐怖分子决不让步,对他们的最后通牒不予理睬。但同
时又派出“谈判老手”国务部长汉斯·韦施纳夫斯基去跟劫机分子对话。韦
施纳夫斯基7年前在处理一起劫机事件中曾创造了奇迹,通过谈判,将德国
人质成功地营救出来。
与这位波恩密使同机飞往迪拜的,还有联邦刑事侦察局的专家和联邦边
防军的军官。在迪拜机场指挥塔上,韦施纳夫斯基会见了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的国防部长、总统的儿子马克图姆。他为了营救机上的妇女儿童,与劫持者
头目已经较量了几个小时。但马姆特软硬都不吃,对国防部长以父亲和全国
人民的名义呼吁他释放妇女儿童的请求,马姆特有礼貌地婉言拒绝;当这位
总统的儿子发出准备袭击的命令时,马姆特又以“把飞机炸毁”相威胁。
就这样,在紧张的对峙中,这场劫机事件进入了第二个夜晚。
“皇冠”号上的乘客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恐惧使他们难以入睡,而
刚进入半睡眠状态,又一再被恐怖分子打人骂人声所惊醒。
由于机舱内门窗紧闭,许多人的手表都已不再走动,人们既不知道停留
的地点,也不知道时间。只有马姆特及其同伙才知道,新的一天——星期六
——又开始了。机内的空气更加污浊沉闷,两个厕所从帕尔马起飞以来就没
有清扫过,粪尿溢到地上,每个经允许上厕所的人,都要忍着极大的恶心。
就在距离这个悲剧中心几百米的地方,在国务部长韦施纳夫斯基的专机
里,联邦刑事侦察局的专家们正在俯身研究机场平面图,准备袭击“皇冠”
号。但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国防部长坚决不同意用武力营救的方案。他主张
天黑之后,智取巧救。
夜幕再次降临了,迪拜机场上一片静谧,阴森可怕。国防部长马克图姆
披上白披风,带着两个同样装束的士兵,登上一辆救护车,朝“皇冠”号缓
缓驶去,在离飞机一百米处停了下来。3个人下了车。这时,“皇冠”号前
门打开了,一名恐怖分子探出头,鸣枪示警。披着白披风的3个人用阿拉伯
语呼喊了一阵,便走到车灯的光圈里,解开衣服,表明他们没带武器。然后
举起双手,继续向飞机走去,边走边喊:“不要开枪,我们没带武器!”
但恐怖分子不容分说,对着站在跑道上的人影又是两枪。无奈,国防部
长和两名随从只好返回救护车。想要智取的企图,由于劫持者的怀疑而告失
败。
凌晨3时许,有两名化了装的“工人”开来一辆地面配电车,以给飞机
上的储电池充电为名接近飞机,但终因恐怖分子看守得紧而无法采取行动。
在机场大厦,人们仔细检查了刚从“皇冠”号卸下的垃圾,发现有4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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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和4张签有舒曼名字的登机牌。很显然,机长舒曼想用此计策,再次向
外界发出信号:机上只有4名暴徒。
德国边防军反恐怖第9纵队的突击队员已经飞到迪拜,他们正在海湾航
空公司的一架波音737飞机上进行神速无声地打开飞机舱门的练习。可是,
联合酋长国的国防部长依然拒绝对“皇冠”号进行武力袭击。
10月16日中午刚过,离最后通牒规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马姆特
突然把舒曼和菲托尔赶进驾驶舱。然后他对着话筒向机场指挥培喊道:“把
地面配电车立即调开,限你们20分钟时间。否则,我就要枪毙一个乘客。”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杀气腾腾的口气,正守在指挥塔上的国务部长韦施纳
夫斯基不禁一阵寒颤。他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最后通牒的时间还没到
呢?”马姆特恶狠狠地回答:“少废话!我们现在就要起飞。最后通牒由我
单独决定!”
事情来得突然,那位披着白披风的国务部长也束手无策,只得调开配电
车。下午2点13分,“皇冠”号再次飞上蓝天。
在这个危难时刻,世界各地都伸出了声援的手,各国元首表示愿意为解
决人质危机提供援助的电讯纷纷发往波恩。80岁的教皇保罗六世甚至自告奋
勇,表示愿意作为人质去替换乘客。82名乘客和5名机组人员的安危牵动了
亿万人的心。
“皇冠”号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窜,阿曼机场、南也门的利扬机场
都不允许它降落。“皇冠”号只得绕了个大圈子,又飞往亚丁。亚丁机场早
已严阵以待,载重汽车和装甲车统统开到跑道上去,以阻止被劫持飞机降落。
这架波音飞机在机场上空不停地盘旋,马姆特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抓过话筒狂喊乱叫:“清除跑道!我们的燃料用完了,不降落我们就要坠
毁了!”可亚丁机场指挥塔拒不回答。
“皇冠”号迫降到跑道旁边,飞机猛地弹跳了一下,机身震颤不停,好
像要散架似的。周围尘沙腾空而起,像白雾般缭绕着机身。
过了一会儿,机长舒曼穿过通道,苦笑着低声说道:“我们降落在一个
沙坑里。”前面几个乘客高兴得鼓起掌来,但马上又戛然而止。因为马姆特
出现在头等舱的门帘掀开处。
南也门士兵站在不远处包围着飞机,而且亚丁机场拒绝给飞机加油。马
姆特快要气疯了,他怀疑是舒曼唆使副驾驶菲托尔把飞机迫降在沙坑里,目
的是阻挠继续飞行。他把所有的愤懑都发泄到舒曼身上。自劫机以来最令人
颤栗的场面出现了。
机长舒曼被迫跪在头等舱门帘前。马姆特右手握着子弹上膛的手枪,叉
开双腿,站在舒曼面前。他咆哮道:“你知道你有罪吗?”说着,用手枪顶
着舒曼的脑门。
“我无罪。”舒曼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句话划破了机舱里令人窒息的寂
静。
“砰”地一声枪响,舒曼的身躯倒向一边,鲜血染红了他身子下面的地
毯。一直以大智大勇与劫机分子巧妙周旋、全力保护着乘客安全的优秀机长,
就这样惨遭杀害了。
乘客们惊呆了,欲哭不能,只好闭上眼睛不看这可怕的场面。恐怖分子
开杀戒了,下一个遭枪杀的又该是谁呢?一种绝望的情绪在乘客中扩散开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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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徒们一再以炸毁飞机相威胁下,快到午夜时分,亚丁机场才同意给
飞机加油,条件是加完油必须立刻飞走。
10月17日,星期一,凌晨一点,副驾驶菲托尔在枪口威逼下开动了发
动机。“皇冠”号慢慢地爬出沙坑,上了跑道。飞机终于飞起来了。
清晨4点35分,“皇冠”号在索马里的摩加迪沙机场降落。
中午时分,机长舒曼遇害的噩耗传到波恩。数百名人质的家属自发地聚
集在联邦总理府门前,他们要求与联邦总理谈话。实际上,施密特总理从早
上6点半就开始主持“营救指挥部”会议,经过反复讨论,作出了营救人质
的重要决定。但考虑到保密,国务秘书哈尔受联邦总理的委托与人质家属交
谈时,只是反复地向他们许诺:“请放心,我们在摩加迪沙将尽一切力量营
救你们亲人的生命。”
与此同时,联邦总理施密特正通过电话与索马里国家元首巴尔将军交
涉,经过一小时的协商,巴尔将军终于表示愿意帮忙解决人质危机。
“皇冠”号在摩加迪沙降落后不久,马姆特又发出一份最后通碟,如果
下午3点30分前未释放关在德国监狱的战友,他们就毫不留情地将飞机连同
全体人质统统炸毁。
再过半小时,屠杀就要开始了。匆匆赶到摩加迪沙的国务部长韦施纳夫
斯基,在机场指挥塔里如坐针毡。他的衬衫都湿透了。这个素来镇静的人,
第一次感到神经紧张。他必须赢得时间,必须说服“皇冠”号上的劫持者,
再次延长最后通牒的期限。他急中生智,叫指挥塔上的报务员与“皇冠”号
通话,以稳住恐怖分子。报务员反复呼叫道:“‘皇冠’号请注意,我刚才
获悉,联邦政府的全权代表正带着重要通知赶来这里,请你们耐着性子等
待。”但恐怖分子并不作答。
这时,载着60名联邦边防军反恐怖第9纵队突击队员的专机,在摩加迪
沙降落了。1972年奥运村绑架事件之后,当时的内政部长根舍,根据慕尼黑
血的教训,成立了这支精锐部队,主要用来反对恐怖活动。
反恐怖第9纵队的指挥官是警察局长乌利希·韦格纳,他按照“营救指
挥部”的命令,制定了周密而切实可行的计划。为配合这次摩加迪沙行动,
特地从英国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