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火并萧十一郎-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吟道:“我知道。”

他慢慢的走过来,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露,眼睛里却充满了红丝。

霍英微笑着,袖手旁观,在他看来,杀人竟仿佛是件很有趣的事。

杜吟咬了咬牙,突然一刀刺出。

他的出手也非常准,非常快,一刀就刺入了霍英左肋第四、第五根肋骨间。

他杀的竟不是风四娘,是霍英。

霍英脸上的笑容立刻凝结,双眼立刻凸出,吃惊的看着他,一双凸出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恐惧和怨毒。

杜吟竟被他看得激灵灵打了个寒噤,手已软了,松开了刀柄。

就在这时,刀光一闪,霍英手里的刀,也已闪电般刺入了他的肋骨。

霍英狞笑道:“我教给你的本来是致命的一刀,只可惜你忘了把刀拔出来,你杀人的本事还没有学到家。”

杜吟咬着牙,突又闪电般出手,拔出了他肋骨间的刀:“现在我已全学会了。”

鲜血箭一般窜出来,霍英的脸一阵扭曲,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是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人已倒下。

这的确是致命的一刀。

杜吟看着他倒下去,突然弯下腰不停的咳嗽。

又冷又硬的刀锋,就在他肋骨间,他整个人却已冷得发抖。

可是他还没有倒下去。

因为刀锋还没有拔出来——霍英一刀出手,已无力再拔出刀锋。

——有些人你若不能一刀杀死他,就很可能死在他手里。

只要刀锋还留在身子里,人就不会死。

杀人,本就是种很高深的学问。

杜吟还在不停的咳嗽,咳得很厉害。

霍英那一刀力量虽不够,虽然没有刺到他的心,却已伤了他的肺。

风四娘看着他……他的确是个忠厚老实的年轻人。

她并没有看错。

她虽然没有流血,眼泪却已流了下来。

杜吟终于勉强忍住咳嗽,喘息着走过来,解开了她的穴道。

他自己却已倒在椅子上,他竟连最后的一分力气都已用尽。

黄豆般大的冷汗,一粒粒从他脸上流下来。

风四娘撕下了一片衣襟,用屋角水盆里的冷水打湿,敷在他额角上,柔声道:“幸好他这一刀既不够准,也不够重,只要你打起精神来,支持一下子,把这阵疼熬过去,我就带你去治伤。”她勉强笑了笑,道:“我认得个很好的大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伤。”

杜吟也勉强笑了笑。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熬不过去的了,可是他还有很多话要说。

只有酒,才能让他支持下去,只要能支持到他说完想说的话,就已足够。

“给我喝杯酒,我身上有瓶药……”

药是用很精致的木瓶装着的,显然很名贵,上面贴着个小小的标签:“云南,点苍。”

点苍门用云南白药制成的伤药,名驰天下,一向被武林所看重。

只可惜无论多珍贵有效的伤药,也治不好真正致命的刀伤。

霍英出手时虽已力竭,但他的确是个杀人的专家。

风四娘恨恨的跺了跺脚:“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杀我?”

杜吟苦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要到无垢山庄去杀你的。”

风四娘怔住了。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直跟着她,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跟班。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自己找上我们,当时我几乎不相信你真的是风四娘。”

“当时你们为什么没有出手?”

“霍英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杜吟道:“所以他杀人从来没有失过手。”喝了杯酒,将整整一瓶药吞了下去,他死灰的脸上,已渐渐露出红晕,“他十九岁时,就已是很有名的刺客,‘天宗’里面就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杜吟苦笑道:“这次他们叫我跟他出来,就是为了要我学学他的本事。”

“天宗。”风四娘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字:“叫你们来杀我的,就是天宗?”

“是的。”

风四娘道:“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像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

“天宗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是个很秘密,很可怕的组织。”杜吟目中露出恐惧之色道:“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难道这‘天宗’就是逍遥侯创立的?”

“天宗的祖师姓天。”

肖遥侯岂不总喜欢自称为天公子?

风四娘的眼睛亮了,现在她至少已能证明萧十一郎并没有说谎,逍遥侯的确有个极可怕的秘密组织,花如玉、欧阳兄弟,就全都是这组织里的人。

逍遥侯死了后,接替他地位的人是谁?

是不是连城璧?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风四娘决心要问出来,但却又不能再给杜吟大的压力。

她沉吟着,决定只能婉转的问:“你也是天宗的人?”

“我是的。”

“你入天宗已有多久?”

“不久,还不到十个月。”

“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加入这组织?”

“不是。”杜吟道:“要入天宗,一定要有天宗里一位香主推介,还得经过宗主的准许。”

“推介你的香主是谁?”

“是我的师叔,也就是当年点苍派的掌门人谢天石。”

这件事又证明萧十一郎说的话不假,谢天石的确也是这组织中的人,所以才被萧十一郎刺瞎了眼睛。

由此可见,冰冰说的话也不假。

风四娘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听了连城璧的那番话后,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禁在怀疑萧十一郎,所以她的心才会怀疑。

一个人若是被迫要去怀疑自己最心爱的人,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

“除了谢天石外,天宗里还有多少位香主?”

“听说还有三十五位,一共是三十六天罡。”

“宗主却只有一个?”

“宗主是至高无上的,天宗里三十六位香主,七十二位副香主,都由他一个人直接指挥,所以彼此间往往见不到。”

风四娘勉强抑制着自己的激动,道:“你见过他没有?”

杜吟道:“见过两次。”

风四娘的心跳立刻加快,这秘密总算已到了将近揭穿的时候,她的脸已无故而发红。

杜吟道:“第一次是在我入门的时候,是谢师叔带我去见他的。”

风四娘道:“第二次呢?”

杜吟道:“谢师叔眼睛瞎了后,就由花香主接管了他的门下。”

风四娘道:“花如玉?”

杜吟点点头。

风四娘吐出口气,花如玉果然也是天宗里的人。

八仙船的尸体中,并没有花如玉。

杜吟道:“第二次就是花香主带我去见他的。”

风四娘道:“在什么地方?”

杜吟道:“八仙船。”

风四娘又不禁吐出口气。

这件事就像是幅已被扯得粉碎的图画,现在总算已一块块拼凑了起来。

杜吟道:“霍英故意带你到八仙船去,也许他本来是想在那里下手的。”

风四娘道:“你们也不知道那里发生的事?”

杜吟笑了笑,道:“我知道的事并不多,在天宗里,我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也许还比不上宗主养的那条狗。”

他笑得很凄凉,很辛酸。

他还年轻,年轻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的轻蔑和冷落,那甚至比死还不能忍受。

风四娘又问道:“你们的宗主养了一条狗?”

杜吟道:“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有条狗跟着他。”

风四娘道:“是条什么样的狗?”

杜吟道:“那条狗并不大,样子也不凶,可是宗主对它却很宠爱,每说两句话,就会停下来拍拍它的头。”

一个统率群豪,杀人如草的武林枭雄,怎会养一条小狗?

风四娘叹了口气——世上最难了解的,只怕就是人的心了。

然后她就问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他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谁?”问出了这句话,风四娘的心跳得更快。

可是杜吟的回答却是令人失望的三个字:“不知道。”

风四娘的心又沉了下去,却还没有完全绝望,又问道:“你既然已看过他的面,难道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

“我看不见。”

风四娘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既然已是天宗的人,他见你时难道也蒙着脸?”

杜吟道:“不但蒙着脸,连手上都戴着双鱼皮手套。”

风四娘道:“他为什么连手都不肯让人看见?是不是因为他的人也很特别?”

杜吟道:“他的确是个很奇特的人,说话的姿态,走路的样子,好像都跟别人不同。”

风四娘道:“有什么不同?”

杜吟道:“我说不出来,可是我无论在什么地方看见他,都一定能认得出。”

风四娘眼睛里又有了光,立刻问道:“你已见过连城璧?”

杜吟道:“我见过。”

风四娘道:“是不是连城璧?”

杜吟道:“绝不是。”

风四娘冷笑道:“你既然连他长得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怎么能肯定他绝不是连城璧?”

杜吟道:“他是个很瘦小的人,连城璧虽然也不是条大汉,却比他高大得多,这一点绝不能作假。”

风四娘不说话,甚至有点生气,一个人认为无懈可击的理论,忽然完全被推翻,总难免有点生气的。

可是这当然不能怪杜吟。

杜吟的脸色更红润,呼吸也很正常,只不过偶尔咳嗽几声而已,若不是肋下还插着一把刀,实在很难看得出他已是个受了重伤的人,尤其是他的眼睛更不像。

他的眼睛里也在发着光,甚至比平时更清澈明亮,因为他在看着风四娘。

风四娘勉强笑了笑,柔声道:“不管怎么样,幸好你伤得并不重,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杜吟点点头,脸上也露出微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他还年轻,他并不想死,现在死亡距离他仿佛已很远,他心里又充满了对生命的信心。

他痴痴的看着风四娘,脸更红,忽然又道:“这次我若能活下去,等我的伤好了后,你还要不要我做你的跟班?”

风四娘道:“我当然要。”

杜吟嗫嚅着,鼓起勇气,道:“要不要我永远做你的跟班?”

风四娘点点头,心里却在刺痛着,她当然看得出这年轻人对她的感情。

他拼了命来救她,除了因为他不愿再忍受天宗对他的冷落轻蔑外,最重要的,也许还是因为他已为她倾倒。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谁也不知道,人类的情感,本就没有人能解释的。

风四娘的眼泪还没有流下来,只因为她一直在勉强忍耐住,也许她并不是在为这多情的年轻人悲哀,她悲哀的是自己,她知道自己对他并不好,甚至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可是他却已不惜为她死。

萧十一郎呢?

她已为萧十一郎付出了她所有的一切,得到的又是什么?

——爱情既不能勉强,也不能交换,爱情本就是绝无任何条件的。

这道理她当然也懂,看到了杜吟对她的情感后,她懂得的更多。

可是她却不懂,造化为什么总是要如此捉弄人?总是要人们去爱上一个他不该爱的人?

杜吟虽然是个被命运拨弄的可怜虫,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萧十一郎又何尝不是?他爱上的,岂非也正是个他本不该爱的人?

幸好杜吟并没有看出她的心事,微笑着闭上眼睛,显得愉快而满足:“我们见面才一两天,我也知道你绝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可是以后……”他微笑着道:“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渐渐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他的脸色忽然已由红润变得惨白,但微笑却还留在他脸上。

——无论如何,他总是带着微笑而死的。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含笑而死呢?

第二十二回梦醒不了情

阳光灿烂。

风四娘走在阳光下,旧日的泪痕已干了。

她发誓绝不再流泪。

现在她所有的推测和理论,虽然已全都被推翻,可是她发誓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她至少已知道“那个人”是个养着条小狗的人。

一条狗穿过横街,沿着屋檐下的阴影,懒洋洋的往前走。

风四娘也是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走。

她当然知道,这条狗绝不是“那个人”养的狗,可是,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往哪条路走,才能找到“那个人”,找到萧十一郎。

奇怪的是,阳光越强烈,走在阳光下的人反而越容易觉得疲倦。

风四娘的酒意已退了,经过了那么样的一天,现在正是她最疲倦的时候。

她想睡,又怕睡不着,眼睁睁的躺在床上,想睡又睡不着的那种滋味,她已尝过很多次。

孤独、寂寞、失眠、沮丧……这些本都是人世间最难忍受的痛苦,可是对一个流浪的人来说,这些痛苦却都是一定要忍受的。

——要忍受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

风四娘连想都不敢想。

体贴的丈夫,听话的孩子,温暖的家,安定舒适的生活……

这些本都是一个女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她以前也曾憧憬过。

可是现在她已久未去想,因为这些事都已距离她太遥远,太遥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