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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店玄 第二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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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你是吗?阿青啊!”我一心只想着如何处理皇上,旁边冷不丁响起个声音还真吓了我一跳,寻声找了找,啊!这不正是我苦苦相寻的裴将军么!只见他横卧在仅距皇上两三步的地方,虽然此刻发丝凌乱、灰尘罩面,可分毫无损于他大将军的威风。 
“将军,太好了,你还在,太好了,这真是太、太、……太好了!”一时激动,我也不知道地说了多少个‘太’。 
“你这小子,我活着就太好了,那我若告知你皇上亦安在,你小子还不得蹦到天上去。”裴将军一脸镇定地说出了这个震得我几乎站不住的消息。 
“他还没死?你确定?!”看着近前平躺的皇上,胸口的铠甲已被砸得深深凹陷,手臂、大腿几处都有被包扎过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他此刻二目不睁,脸色死白,这,这怎么看都是死人一个啊! 
“阿青,你大胆!陛下确是受伤颇深,可他刚刚还与我说话哪,此刻想是昏过去了,你,你快过去探探他的鼻息。”我伸手一探,果然,虽气若游丝可仍一息尚存。 
“陛下还活着。”我老实的向裴将军通报。 
“好,阿青,我命令你,现在背起皇上,一定要平安的把他送出这山谷。” 
“什么?!!那将军你呢?”我来可不是为了救他啊! 
“我啊,我怕是走不出去了。” 
“这怎么讲?将军,让皇上骑马,我扶着你,咱们一起走出去啊!” 
“阿青啊,我谢谢你的好意了,可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还怎么走啊!”我立即向裴将军示意的地方看去,啊!!他的脚,他的左脚竟生生地被一块儿大石压住了,踝节处已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也已经染红了裤管。可那巨石看上去少说也得有几百斤重啊,别说我搬不动,就算真的侥幸抬开了巨石,这一个昏迷一个残腿,走不了几步就还得被竹竿儿追上啊! 
“阿青,不能再犹豫了,你有马就更好了。你带着皇上骑马出谷口,切记出去后一定要往北走,这山谷的南边是湿地沼泽,一旦进入人畜就都没命了。北面是未经开垦的原始森林,若能在其间躲避个三五日,待到云中鹤赶来接应,那皇上就可脱险了。” 
“将军,可那你……”我知道,只要我与皇上前脚一走,将军啊,你后脚就能自刎殉国,对不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可’什么‘可’,难道你非让我以死相逼才肯动身吗?”说着裴将军竟抽出了腰间宝剑,只见寒光一闪,剑已架在他颈间。 
“将军,不可啊!” 
“那你还不快走!” 
“是。”我没有办法,只得依从了裴将军的主意,以最快速度剥下皇上的金甲,又从附近找来了两件叛军兵士的衣服,换好衣物后将皇上架至马上。 
“行了,切记要往北走啊!”裴将军此时仍在叮嘱着我。 
“将军!” 
“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催马啊!” 
“裴将军,我们还会再见的,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我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对不对,你说话啊,对不对?!!”我知道此时说什么‘保重’‘平安’之类的都已毫无意义了,可裴将军啊,阿青仍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承诺,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的承诺啊!经了这次炼狱般的体会,若连这一丁点儿念想都没有,我,阿青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援军来的那一刻啊! 
“嗯,会见面的,我答应你,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呜,将军,我们走了!”在泪水滑出眼眶的那一刻我双腿一紧,胯下战马立即飞驰而出了。 
“不要忘了,南边,南边啊!”裴将军凄厉呼喊声,惊得我握缰绳的手都在轻颤,嗯?南边?不是往北去吗?我不解的回头张望,可这一望却恰好看见不远处有小股的叛军扫荡而来。啊,明白了,裴将军,这是你使的一计吧。怎么,都这个关头了,你仍不忘对皇上尽忠吗?好,裴冀,你是好样的,真不愧是我大顺的大将军!可我阿青也不是个孬种,既应了你护皇上周全,就一定不会食言!无论我心中是多么不待见他,多么盼着他早死早投胎,冲着你裴将军,这一遭,阿青我就算豁出去了,只要我不死,他皇上就得踏踏实实的活着! 
我们骑在马上一路狂奔,在这蜿蜒曲折的山涧里,也多亏了这匹竹竿儿的云南马。我们北方马,个儿高腿长,在狭窄陡峭的环境中反而不能奔跑,而这些云南本地产的土马,别看个子矮小,可四肢灵活极能负重,这不,才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匹马就七扭八扭就把我们带出谷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天道昭昭’,我们刚刚出谷,只听‘吡咔’一声,天上竟劈下个闪电下来!龟儿子的老天爷,你劈倒是劈准一点啊,真正的始作俑者是现仍在谷内的竹竿儿,你这样闭着眼睛瞎劈,可差点就劈到了小爷我啊! 
我也没多余的时间抱怨老天爷不公,现在要紧的就是赶快躲进北面的森林里去。西南的气候潮湿多雨,这雷电后紧跟着的必是风雨,要是不能赶在下雨前进森林,就会给竹竿儿留下追踪的马蹄印,不行,得快,越快越好! 
“呵哈!!~~”我狠狠地抽了几鞭子,恨不能把这马抽飞起来! 
“畜牲!你在干什么?走啊,你倒是快走啊!”也不知跑了多久,我们终于来到了森林入口,可这马,这该死的畜牲,它却因为听到了几声大概是老虎的吼叫就吓得死活不肯走了,任我是打是踹,这畜牲就只一个劲的往后缩。再看看天色,不行,没时间了,看样子暴雨就要来了。 
龟儿子的老天!龟儿子的竹竿儿!龟儿子的鼠胆马!今天阿青我就让你们都知道知道,看看小爷我发了威谁还能拦得住!!!想到这里,我一脚踹跑了哆哆嗦嗦的马,浑身上下一较劲‘呼’的一声扛起了皇上,昂首阔步的朝着森林里走去了。 
42 
火苗‘呼哧,呼哧’的欢快跳跃着,橘色的温柔火光,把这个我好容易发现的岩洞渲染得居然有了几分家的味道。哈,这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啊!看着火焰旁依旧昏睡的皇上,我实在是挤不出哪怕一丝自蔚的笑容。 
从进入这森林到今日已经十三天了,而西南的霪雨也紧紧跟了我们十三天,一开始是急促而猛烈的暴雨,豆大的雨点夹着雹子砸在人脸上生生的疼,到了后来,暴雨逐渐转成了似乎永远下不完的绵绵细丝。 
站在洞口,我眺视着远处同样灰暗的天空。唉,这场雨啊,打个不入流的比方吧,就好像是一脚给天界的水缸造了个窟窿,水从天上流下,无穷无尽啊!好在找到了这个本地猎人打猎时充作营地的山洞,倒是还有些干柴、粮食,不然哪,我俩怕是早就让雨水浇得发芽了! 
“嗯。”火焰边的皇上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叹息,接着就又翻了个身,重心陷入另一轮的昏睡中了。 
“唉!”自从进入这个岩洞以来皇上就没醒过,每天就靠我往他嘴里塞的几粒人参鹿茸丸支持着。子熙给的药虽说好使可也不能当饭吃呀,何况如今这药袋子也见了底,他要是再不醒的话…… 
“喂!!喂,昏君!疯皇上!”急得我忍不住扳住他的身体一通狂喊猛摇。 
“嗯……”龟儿子的,你‘嗯嗯嗯’的快‘嗯’了半个月了,得,我也不求你睁眼说句整话,哪怕你给我‘啊’一个,别跟这一个字上吊死,成吗? 
“睡睡睡,你还睡个屁啊!江山都要睡给竹竿儿了!阿青我辛辛苦苦背你到这里,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累成屎啦!!快起来啊!” 
“晤,水,水……”噢,要水是吗,等等,这就来,这就来啊!我几步抢到洞边想要接些雨水,可还没等接满一碗,我就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几乎躲回洞内了。就在离洞口不远处,竟有个人蹒跚摸索着走了过来!那会是谁?竹竿儿派来的探子吗,不行,说什么也得拦住他!我伸手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短刀,还好,刀还在,今天可就全靠它了!想到这里,我立刻缩在洞内,回身再看看昏睡依然的皇上,成,阿青我今天就为你这疯子拼上一回!悄悄摸上来的那位兄弟,一会儿就别怪我不讲究给你来阴的了,谁让你小子没长眼睛和竹竿儿一拨呢!也顾不上害怕,我紧紧握住手中的凶器,静候来人入洞。 
“呀!着家伙!!”眼见他一只脚踏进洞,我扬手就是一下子。可那来人竟躲也不躲,愣是伸手扛了我这一下子,哦,不,准确地说是他伸手牢牢攥住了我正在行凶的手腕。这下算是崴了,嘁,既然暗的不称咱就来明的吧。说时迟,那时快,霎那间我就飞起一脚直奔他胸口,不过啊,这力道非凡、直指要害的一脚却因他的一句话凌空转了方向,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洞内的石壁上。 
“您是青大人?小的是云中鹤啊!”啥?云中鹤?就他? 
“哎呦呦,我的脚哇!你说,你是……”龟儿子的,你倒是早说啊,我的踝子骨呀! 
“小的正是云中鹤,陛下可还安好?”这就是云中鹤?那个,怎么说呐,这形象是在是和他的名字差得远了些。我横看竖看,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眼前的人与‘云啊’‘鹤啊’的联系起来,而且越看他我就越能体味古人创造‘贼眉鼠眼’一词时的心情。这人怕不是耗子精投了胎吧,这样的人,能靠得住吗? 
“你怎么才来!!皇上就只还剩一口气,恐怕就要不妙了!”先诈上他一诈再说。 
“什么?!!!小的晚来有罪啊!陛下,您可要挺住啊,小的这就背您找大夫去!”边说边泪如雨下的扑向皇上,看那凄惨相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云大人是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啊!”十三天,整整十三天啊!你生孩子去了?!! 
“唉,小的原隐藏在四爷军中,为了摆脱四爷的尾巴兜了个大圈子,可偏又赶上大雨,将陛下的痕迹冲了个干干净净,这几天好容易雨小了些,小的才找到了你们。” 
“痕迹?”难道我们一路走来,有什么地方不小心,留下了痕迹? 
“噢,是陛下贴身的香囊,小的就是循着这气味找来的。”闻味儿?你属狗的吗?依我看你也别云中鹤了,干脆改名叫雨中犬算了! 
“青大人,咱们还是想办法把皇上弄到有大夫的地方,好好诊治一番才是正经啊!” 
“弄?怎么弄?这偌大的森林,你我尚需几天才能走得出去,何况再加上个走不了路的病人!我看啊,你还是先往北去,盛泽将军听到皇上战败的消息定会前来接应,有了他的帮忙,就好办些了。就算再不济,你也得找匹马来啊,前些日子我也是靠有匹马才将皇上驮到这山洞里的。要是仅凭你我啊,难啊!”我边说边晃悠着脑袋,管你是敌是友,这非常时刻我不得不防啊!还是先把这只云耗子忽悠走了再说,不过,这山洞我们也不能再呆了。 
“青大人说的是,小的这就去找马,皇上就拜托您了!”说罢朝我深深一辑,扭身出洞去了。 
“云大人慢走!”我忽然想到一件万分重要的事,急急的追了出去,抓住云中鹤一心要问个明白。 
“怎么了?难道是皇上有变?” 
“不,皇上无恙,云大人,你可知阿唯的死因?”信是你报的,事情的始末你总该是知道的吧。 
“您是说,褚大人?” 
“对,就是阿唯,他到底是让竹竿儿怎么害死的?阿唯虽说是去了,可也不能走得不清不楚啊!”他脖子上的,究竟是什么伤? 
“唉,还真应了您的话了,褚大人他,他可不就是走得不清不楚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别吞吞吐吐的,倒是说啊!” 
“褚大人他,他……” 
“行了,你也别挑词儿了,有什么说什么。阿唯,阿唯我已经见过了,他死得实在蹊跷,你说,是不是竹竿而对他用了毒?” 
“不是毒,褚大人向来谨慎,何况他又精通毒理,即便四王爷用毒也奈何不了他的。” 
“那是用的什么?阿唯武功绝顶又有千里神驹‘追风’在侧,若不是竹竿儿用了毒,又怎能轻易害得了他?” 
“这您可说错了,四王爷可不是轻易出手的,他打从到了云南就一直在算计褚大人哪!大人遇事总是谨慎万千的,可四王爷的这个毒计啊,任谁都会着了他的道儿,何况是对皇上舍命效忠的褚大人?!!这次啊,唉,大人死就死在他那绝顶武功和千里神驹上了。” 
“毒计?!我就知道,竹竿儿肯定给阿唯布下了毒计!是什么,是什么啊!!你倒是快给我说啊!!!”等等,刚才云中鹤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任谁都会着了他的道儿,何况是对皇上舍命效忠的褚大人’,难道这里面还有皇上的事儿?龟儿子的死疯子,臭竹子!兄弟俩一对儿烂到底的恶脓疔,你们姓闵的就没一个好货!!啊,那个,呸呸呸,子熙例外啊!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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