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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话,蓝!」没料到在这种状况下蓝还能开口,凯丝琳边压住伤口边急躁地警告。
「我没事的。」雷伊也在同时回答。
有蓝的保护,他根本是毫发未伤。
一那……就好。」蓝满意地点点头,放松的心情让他瞬间昏厥过去。
「蓝!」雷伊不由得惊叫。
「他只是晕过去而已。」凯丝琳对雷伊说道。看到急救人员赶到身旁,她也松了口气。
混乱之中,布雷德原本下令要将修马赫兄妹带到一旁限制行动,但无奈昏迷中蓝紧扣住雷伊的手腕,所以在根本无法将这两人分开的情况下,他也只有让雷伊雷着昏厥的蓝上车。
站在一旁、狠狠瞪着雷伊的罗莎琳德,则在他上车之前撂下一句在场所有人士的心声:
「如果……如果蓝有个万一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和那贱人的!」
***
蓝的伤势不算重,而他坚定的意志力也对复元大有助益。
从头到尾,雷伊的手都被他紧紧抓住,因此被迫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他得庆幸他的伤不至危及性命,否则就如罗莎琳德的狠话,他和费利斯都别想在世上苟延残喘。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凝视着蓝略微苍白的脸色,他的思绪飞到昨天中午那场造成眼前局面的突袭。
那原不是朝着蓝,而是朝着费利斯的攻击。
他很肯定。
如果他在那一瞬间没察觉的话,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费利斯……不,这还是运气好的状况下;若是运气差一点,她很可能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会有人要攻击费利斯?
为什么……蓝竟然会挺身护住他?
这个从来不把他人看在眼里的男人、这个向来视他人性命为蝼蚁的男人,竟在那千钧一发时奋不顾身地跳出来保护他……
原本欲将蓝的行动想成是一时的意外,想说他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刻站到他面前的;但蓝即使中弹,却还顾及他的事实,让他马上将这个想法抛开。
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压根儿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一直只懂得以费利斯的生命要挟他的男人,居然会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冲出来掩护他?
有太多大多的疑惑塞满胸口,雷伊脑袋乱得不知从何思考起。
「唔……」
床上传来的声音让雷伊猛地抬头。
蓝正慢慢地苏醒过来。
「蓝!」
「蓝!」
「你醒了?蓝?」
陪在蓝身边的当然不可能只有雷伊,罗莎琳德、凯丝琳,和好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绝色美女,在听见蓝要清醒的呻吟声时纷纷围了上来。
蓝抓住雷伊的那只手仍毫不放松地箝制住他,举起另一只手压了下双眼。
缓缓张开眼睛,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几乎占满房间的情妇们。
「搞什么呀?」
「蓝,你记得你被枪打到吗?」罗莎琳德紧张地问。
「我可没失忆症。」蓝冷冷地答道。
「看样子似乎是没问题了。」观察他一会儿,凯丝琳做出这个结论。
「只不过是小伤而已。」蓝冷哼一声,一副不把受伤当一回事的模样,「倒是你们,全部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我担心你呀!」
数个女高音异口同声的回答。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一脸责怪她们小题大做的表情,「好了,我没事。妳们看也看到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蓝……」
「蓝。」
「同样的话要我说几次?」篮板起脸孔。
虽说还是很担心他,但待在这里摆明了是自讨没趣,一个个面露惹人怜爱神情的美女在他冰冷的瞪视下离开房间。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雷伊想将手抽出。
蓝忙不迭地使劲握住他。
「你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可没要你救。」雷伊微微蹙眉。
「是哟,你还真是到处自寻死路呢!」除了脸色白皙点之外,蓝令人看不出他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忘记我说过你要是死了,费利斯也活不成的话了吗?」
又是这种威胁的口吻!
雷伊不解地看着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男人,难得的没当场反驳。
他本来就不了解蓝,现在更是满腹疑问。
「蓝。」
「怎么?又想挣扎了?」蓝以为雷伊是想到了驳斥自己的论点,于是轻哼一声。
但雷伊的问题明显地要令他失望了,因为雷伊非但没有又提及和费利斯有关的事,反而问了个出乎他意料的问题。
「你为什么救我?」雷伊的视线移向蓝包着白布的胸口,「你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因此而丧命吗?」
「丧命?」蓝淡淡地撇了撇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蓝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是太过自信得认定自己是打不死的超人吗?「子弹要是打中肺部的话,你今天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开玩笑,就凭那种差劲的准头,怎么可能要了我的命?」
「这不是玩笑话!蓝,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在那种危险的时刻跳出来?」雷伊带点激动地逼问。
相对于他的激动,蓝的表情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说过你死的地方要由我来决定!」彷佛是老师提醒学生的语气,蓝再次说道:「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在那种状况下丧失生命。」
只为了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拜托,蓝以为他是个没有脑袋的呆子吗?
「但那也不至于要你用性命替我挡子弹吧?」
而且,岂有雇主为保镖丧命的道理?
这怎么想怎么不合理的事,从蓝口中说出来却被他黑的说成白的。
「我不是一再强调我不会为这种小事丧命的吗?」
「蓝。」
「就算要死,我也一定会带着你走。」
「蓝……」
虽然激烈了点,但听起来和告白几无不同的宣言,教雷伊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情;面对他,眼前这男人虽口口声声都是命令或威胁,在紧要关头却是毫不犹豫地为他挺身而出。
为了他扑向子弹,在受重伤后不顾自己、只是一心一意关心着他,还有这双紧紧抓住他、彷佛害怕他离去的手。
这个一向自私自利又霸道无理的男人……
虽然很想知道这次的狙击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当雷伊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蓝那坚决自信的神情时,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这只是暂时……暂时让他将不解的谜团摆在一边吧,因为他想先搞懂向来自我本位的蓝,为何会在危急存亡的时刻挺身保护自己?
这个总对自己强调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却又要求他担任他的保镖的矛盾男人。
「过来。」
正当雷伊仍然困惑着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事情时,蓝温柔得不像命令的呼喊将他叫到他身旁。
「什么事?」
先撇去心中的疑惑,雷伊顺从地靠近蓝。
就在雷伊还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前,蓝已一言不发地轻吻上他的唇。
「唔……」
人的温度……
暖烘烘的感觉让蓝心安,他不由自主地抱紧眼前这副温暖的身体。
似乎不只是不可或缺而已,在他注意到的时候,雷伊对他而言已超乎这世上所有事物的存在,他甚至能为他豁出自己的性命!
渐渐地,虽然还不是那么的清晰明朗,但他似乎能看清楚自己心中那份执着的意义。
生平第一次,一向是不折不扣利己主义的蓝.尼亚.捷特.迪菲尔斯,有了比自己的集团,甚或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宝物。
想要的就紧紧抓住,惯于随心所欲的蓝,这回也不打算例外!
END
求爱(绝爱番外篇之二)
文案:
他真是自作自受!本来是计画藉中情局之手让碍眼的家伙消失,谁知雷伊竟挺身相救,害他不得不英雄救「美」换来枪伤一处,不过……值得!看着心上人寸步不离在他身边照顾的模样,他的心奇异地感到温暖,「以喂药为名行亲吻之实」的游戏更好玩得难以罢手!呵,从不知当病人如此有趣,不玩久一点就太浪费了……
怎么有如此不安分的病人?蓝身为美洲最大犯罪集团的首领受了枪伤竟不要专业医疗人员的照顾,反而要他这个外行人兼保镖随侍在侧?吃个药也要他喂,喂药喂到「天雷勾动地火」已属常态,他的枪伤更永远处于「裂开」状况!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过劳死」,不行!得利用枕边细语争取点「人权」才行……
第一章
中南美加勒比海沿岸某处──
此地,终年长夏的气候在盛夏的八月初显得更是灼热。
闪着刺眼的阳光,海水粼粼,耀眼夺目。
一栋豪华无比,无论是比佛利山庄或欧洲城堡皆无可比拟的豪宅,背山临海地坐落在这美得让人叹为观止的海边。
在警卫森严的宅第深处,一间视野宽广的房间里──
这幢豪门巨室的主人蓝?尼亚?捷特?迪菲尔斯正斜倚在床上,微蹙的眉头正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唔……」
即使在这适温的中央空调下,他的额头上仍泛着薄汗,稍嫌红润的脸色则是因为发烧的关系。
很不可思议的,这略微憔悴的病容丝毫没影响到他那惊为天人的美貌,彷如神祇下凡一般,让旁人望而出神,他的美是难以形容的。
如水银一样的银灰色长发亮丽得引人注目,彷佛南极海域般的冰蓝色眸子更是深邃得迷人。
令人称羡着迷的俊美容貌、轻易迷惑他人的气韵神情,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严慑人冷峻,使得旁人不由自主地深深迷醉。
单单是静坐在一旁而已,这个集上天所有宠爱于一身的男人散发着一股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纵使身体微恙,但他却似乎什么改变也没有。
但这只是从外表来看。
身为迪菲尔斯的主帅,向来在媲美美国总统医疗集团的医学诊疗组的维护下,蓝从没机会身染大病;而在国家军队级的保全人员护卫下,他也没受过什么较严重的伤。
因此,在生平首度尝到何谓「卧病在床」的感觉时,蓝是吃足了苦头。
不过,说卧病在床也不全然正确。
他这勉强可说是高烧的热度,完全来自贯穿左肩胛骨的那个伤口。
三天前,为了保护挺身掩护费莉丝的雷伊,他冲出去替两人挡下这原本针对费莉丝而来的攻击。
压根儿没想到自己是否会因而丧命,当时他一心只想救雷伊脱离险境而已,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但,其实让人有机可乘地侵入迪菲尔斯完善保全系统的……没有别人,就是他自己。
为了让雷伊能将全副注意力摆在自己身上,他不惜设计让占据雷依所有心神的费莉丝遭人暗算。
欲望这种东西,是在获得满足后会变得更加贪婪的情感。
明明白白地体认到雷伊对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一向以自我为本位的蓝也要求他能以相同的方式看待自己。
彻底地发挥自私的独占欲,他硬是将这种强制的感情加在对方身上,毫不讲道理的希望他有所响应。
然而明显的,雷伊最看重的人却是妹妹费莉丝。
他当然明白,什么方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只要费莉丝这碍眼的人消失,就没有人能夺去雷伊的心思了。
也就因为如此,此刻他才会躺在床上受苦。
呼,这应该叫……自作自受吗?
他从来不晓得那闷在体内的高热会令自己如此难受,平时更无法想象让子弹在身体上开个洞是这般的痛苦。
尽管如此,蓝却未曾懊悔替雷伊受这个苦。
只要雷伊平安无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他人做这么大的牺牲,而愿望实现的可能却这样渺小。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会期盼他人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这是首次的经验。
向来,只有他人──不论是生意上来往的伙伴、身旁的部属,或是陪在周遭的情妇,没有一个人不对他极尽所能地阿谀奉承、攀亲带故,希望他只要能稍微注意到他们就足够了。
而他,却恨不得雷伊的眼中除了他,就再也容不下其它人。
因为他正是以这种心情看着他的。
只是,事情似乎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
蓝注意到刚进门的雷伊端来医生吩咐的退烧药剂,同时也注意到他眼中那抹犹豫。
从昨天开始,他的伤一直都是雷伊在照顾的。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蓝的坚持。
昨日,他才醒来没几个钟头,房里便挤满为了想陪伴他,而争先恐后并竞相角逐的女孩们,吵得他险些没抽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枪当场击毙几个好求得安宁。他实在快被她们烦死了!
「全部都给我滚离这个房间!」
原本想忍一忍,让她们自己死心走人的,毕竟才从昏迷中清醒的伤患不宜大吼大叫。但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
「妳们要我说几次才会懂?没我的允许,擅自闯入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妳们不知道吗?」
这可不是口头说说的威吓而已,身为美洲最具规模犯罪集团的首领,蓝杀人是司空见惯的事。
因此,即使有几位情妇原是想借机夺得他的宠幸,也在他的威胁下却步,她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他原已极端不佳的心情在眼角瞥见雷伊亦随之走到门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