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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上接受人们的吊唁,他的眼睛红红的,因为张玉这次是为了救朱棣才战死,于是张辅又升了官,不过张辅并不开心,无论朱棣给什么赏赐都换不回自己的父亲。
如同木偶一般的在灵堂跪了一天,张辅站起身,向自己的屋里走去。
推开房间的门,张辅顿了一下,猛地抽出挂在门口的宝剑,喝问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亮起了烛光,张辅定睛一看,竟然是齐景。
齐景依然带着那顶普通的斗笠,翘着二郎腿抖着小腿笑着看着张辅。
“我的张大将军,好久不见啊!”
张辅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之后,才关上门,回头看着齐景,神情激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这里没人会看你。”齐景叹了口气,有点心疼自己的老部下,看到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能说话,还要忍受战友的白眼和鄙夷,真是辛苦他了。
没办法,为了把事情做成真的,张辅的事情真相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知道,朱棣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把张辅抬出来,竟然真的和齐景对立起来了。
张辅听到齐景的话,无数的委屈瞬间击垮了这个年轻人,眼泪横流,往日的战友今日见到自己吐口水都不在少数,自己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多时候张辅甚至以为齐景真的已经放弃他了。
父亲的死彻底让张辅绝望了,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可是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呢,如今见到齐景,张辅再也无法坚强了。
“队长!”
一声队长说出了张辅的所有的艰难,齐景叹了口气,扶起了流泪的张辅,“没事,我的队员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垮。”
张辅闻言狠狠的点了点头,今天前来吊唁的人除了几个与张玉交好的将领,就只有齐景是真心的了。
“说到底,还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孰轻孰重张辅还是分的清的,对了队长,您怎么回来了?”
说到这里齐景就深深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自己暗算之后,齐景就感到了危机,那股神秘的势力的力量有点庞大的过分了,他们好像没有什么目的,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帮这个一下,然后再帮这个一下,看似在维持平衡,但是这股势力的存在本来就不平衡。
和朱棣汇报了之后,这位千古一帝的敏锐感觉确定了这股势力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朱棣也和齐景想的一样,这种他弄不明白的东西,他一般都选择毁灭。朱棣立即命令齐景发动一切势力,全力寻找这个神秘势力的蛛丝马迹,一旦发现,先斩后奏,宁错杀不放过。
朱棣下命令的时候杀气腾腾,任谁的麾下混进了敌人的人都不会好受,但是宁错杀不放过的这条命令,让齐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神棍。
这一番查下来,蛛丝马迹倒是有,可惜都是些小虾米,什么都问不出来。说是一无所获也不为过。
齐景把最近的事情跟张辅说完,张辅思考了一下说道,“队长,我觉得我们只有有所防备就可以了,我觉得他们还是会再出现的,六扇门和朝阳堂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成立时间的太短而已。”
这些齐景当然知道,可是哪里有时间让六扇门和朝阳堂成长,如今都是建文三年正月了,明年朱棣就要登基了啊!
————
从张辅那里出来,齐景就去拜访老朋友道衍。
道衍比以前胖了不少,背对着齐景就说道,“看来你的工作做得不错,你回来了居然没有人知道。”
“不是我做得好,都是手下人自己瞎忙活。”
“你向来是无事不登门,今日又是何事?”
齐景不满的撇撇嘴,“就不能来找你说说话,干嘛每次都把我往外撵?”
“因为你一来,我就要倒霉了。”
“敢情我是扫把星了呗?!”
“阿弥陀佛,施主真乃聪慧之人。”
“······”
第五十九章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两个人
论说话,齐景根本就不是道衍的对手,别看道衍年纪很大,脑袋却异常的灵活。
齐景同样发现这个年代的七八十岁的老人,竟然比后世还硬朗,说耳不聋眼不花都不为过,一些大儒思维仍然如同年轻般灵活。
恶行恶相的躺在道衍身前,枕着双手看着屋顶的横梁,“还是你这里舒服。”
“不是我这里舒服,而是因为咱们两个比较像。”道衍依然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不过咱们还是有区别的,我只是这个世界冒头的人,而你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怎么说?”
“你之所以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放松,是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你每每遇到一个人,眼神里都会有各种的情绪,有欣赏,有怜悯,这不是初见陌生人的眼神。”
“自从你凭空出现到现在,一步都没有走错,老衲观你不是异常聪慧之人,竟然步步不错,老衲有无数的猜测但都无证据。”
“齐景,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来自哪里吗?”道衍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双眸亮如白昼。
齐景对视着道衍的眼睛,嘴中不停的重复着道衍的话,“我到底来自哪里,我到底来自哪里······”
道衍的眼睛很深邃,让齐景一瞬间就沉了进去,他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战斗的怒吼,真挚的战友情,还有那曾经让他疯狂的枪支。
这一次齐景没有流泪,不知道多少次陷入回忆的他,早就有了免疫力,曾经还祈求能够回去,如今知道了回不去了,齐景也就只是怀念而已。
道衍对于齐景瞬间就恢复了清明很是讶异,他一直认为美好的回忆是人最大的弱点,是最容易让人软弱的东西,难道说齐景已经克服了这个弱点?!
不是齐景克服了,而是他已经软弱过了,消失的五个月齐景就是在逃避,要不是徐妙锦的突然离开和那张纸条,齐景恐怕就会永远逃避下去了。
看着道衍不解和讶异的眼神,齐景不禁庆幸自己已经软弱过了,虽然不能抑制回忆,但是也不会被迷了心窍,轻易的被控制的情绪。现在不能放松啊,自己还有好几千人要养活呢!
齐景长叹口气,六扇门和朝阳堂的发展速度之快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这两架马车已经开动了,就没人能拦的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朱棣对自己的信任已经成了最大的保护符,这个符不能丢啊······
————
离断对青叶非常的满意,这个妇人的表现已经足够加入朝阳堂的资格了,离断没打算把青楼的这方面的情报归到六扇门的麾下,因为离断有直觉,六扇门的权利朱棣恐怕是不会让齐景掌握了。
于是六扇门在的离断的授意下,开始缩减业务范围,并且擦掉所有的小尾巴,这些日子以来的情报都是朝阳堂负责收集的,六扇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朝阳堂和六扇门还有特战队的小尾巴都擦掉。
尤其是江南之地的子弟身份的问题,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至于北边还没有消息回来,这让离断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事了,北边的事情是重中之重。
百花楼已经成了北平周边最负盛名的青楼之一,生意好的不得了,以前的三楼都坐不满人,而现在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离断坐在秦绾兮曾经的房间了,但是没有做的秦绾兮曾经的位子上,那个位子只能齐景坐,这些看似小小的事情,离断从来都没做错过,做过那么多年仆人的离断非常的明白阶级的严谨性。
“青叶,做的很好,你现在已经是朝阳堂的人了,这是你的腰牌,衣服明天我会差人送过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自己人了!”
青叶闻言激动不已,现在的朝阳堂如日中天,消息灵通的青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多,总是担心齐景他们会杀自己灭口,如今再也不用担心了!
接过铁制腰牌,正面三个大字‘朝阳堂’,背面是‘北平分堂堂主青叶’,大喜,俯身就拜,“谢顾问大人赏识!”
“谢他干什么,他最会就是锦上添花,就算他不赏识你,我也早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齐景懒懒的说道,刚刚在道衍那里睡了一觉,觉得全身都酥了,一问左七离断在哪,就奔这里来了。
青叶见到齐景连忙起身,把腰牌往身上一挂,就单膝跪地对着齐景抱拳说道,“属下见过公子。”
六扇门的人叫齐景统领,朝阳堂的人叫齐景为公子,孰远孰近,一听就有分晓。
齐景扶起青叶,看了眼腰牌点点头,“以你的功绩,确实配的上铁制牌,离断还算公允。”
青叶笑着说道,“谢公子夸奖。”说完就转身要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刚挑开帘子,就看见在门口守着的左七,左七看到青叶的腰牌,愣了一下,和煦的冲着青叶笑了笑。
“辛苦了!”
左七的一句辛苦了,让青叶心中无限的骄傲,以前左七守在门口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青叶和六扇门或者朝阳堂的人打交道那些人从来都没有尊重过自己。
而如今不一样了,自己也是朝阳堂的人,也是齐景的属下,自己再不用被人鄙视了,女人怎么了,青楼的女子又怎么了,我一样能活出我自己的样子!
青叶冲着左七点头笑笑,然后紧握这自己的腰牌,冰凉的感觉让青叶内心一片火热,这才是自己的希望所在,只有它才能让自己活得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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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看着摇着扇子十分骚包的离断说道,“我说你就一辈子打算单身了?不娶了?”
离断闻言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扇子也停了下来,“王八蛋,你少给我做媒,干什么不好,做哪门子淫媒?!”
“哎呀呀,我这不是关心一下我的智囊吗?”齐景笑的的很猥琐,“怎么能是淫媒呢,我昨天听说买苹果的老李的女婿死了,我看他女儿颇有姿色······”
齐景还没说完,就被嚎叫的离断猛扑在地,离断拿着扇子脸红脖子的一下下敲在齐景的脑袋上,“老李的女儿满脸的麻子,他丈夫估计就是被她恶心死的,你就不能给我介绍个好的?!”
知道离断打到没劲,才放过齐景,齐景的脑门子都被离断敲出了坑。
狠狠的揉了下脑门,齐景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娶了?嫂子看到你这样子,也不会安心的。”
离断闻言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张开了双臂,“齐景,我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齐景看着离断的后背,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离断了,齐景以为离断需要大量的工作才不至于被妻子的死压垮,结果离断竟然自己就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我想成为第二个道衍。”离断猛地回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景。
齐景低下头,错过离断的目光,“那你可能跟错人了。”
“未必。”离断又转回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笑的很神秘,“你和道衍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想向你俩靠近靠近。”
第六十章 被改变的历史(求收藏求票)
齐景一直搞不懂自己身边的人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一定能登上那个位子,然后兢兢业业为自己打基础。
对于那个位子,齐景真的是没什么兴趣,再说在朱棣手底下,齐景觉得自己还是保持一颗赤子之心的好。
在北平呆了一天,正想第二天走,北边传来的消息,彻底让齐景震惊了。
“据传,有一家族自商周时从中原迁徙至北边,乃姓齐,衣着皆不同与常人。”
不光是齐景震惊了,收到消息的朱棣等人也震惊了,这明显就是齐景的亲人嘛!这得接回来。
不用朱棣派人传信,齐景就已经动身去了北边,朱棣根本不知道齐景已经回了北平,还让离断告诉齐景,放下一切事物去北方。朱高炽和朱高煦听说了这件事情,把身边的身手好的护卫都派去了不少,但是都被离断以齐景的名义退了回来。但是朱棣的亲卫倒是留下来一个,总要让朱棣放心不是?
虽然路途遥远而且是蒙古敌人的地界,但是齐景想自己去看一看,然后用自己的力量把他们带回来。
朱棣闻言赞许的点点头,大大表扬了一下齐景不食嗟来之食的美德。
什么美德,齐景暗骂一句,他压根不信自己有什么亲人还在,一定是离断搞得鬼,尤其是离断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助之后,齐景就更加确定了,离断怕被别人看出来。
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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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昌之战的失败,一度让燕军气势低下,朱棣也有点犹豫,后来在道衍强烈建议之下,还是决定出兵。
建文三年二月初九,大举祭奠阵亡将士,朱棣脱下袍子烧掉,激励军士;二月十六,再次出师。
三月二十二,燕军进兵夹河。这次南军也学乖了,看到了火器的好处,于是盛庸结下坚阵,备大量火枪强弩,,朱棣利用建文的禁杀之旨,亲自率几个轻骑兵掠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