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着,听我号令。”先叫鲍刚领五名喽啰向正南方按定,这等动手,可敌贼
子。又叫陈雷领五名喽啰,正东方按定,周龙正西方按定,曹双正北方按定,
又叫周顺、王龙、张发、樊冲四人,往来四面围定,各人听令打马,四散各
方围住。那十个大汉见郝鸾一马当先而来。
马俊正在惊慌之际,猛然又见一伙人马,谁想那是郝鸾、鲍刚人等,手
执兵器杀奔而来。马俊大喜,叫道:“好了,有了帮手了。”不觉英风陡发,
气高千丈。便大叫道:“列位贤弟,俺马俊路见不平,要救受难之人,不觉
竟被奸党光棍拦阻俺的去路,请列位公言一二。”正南上鲍刚便来接上说道:
“扶孤救难是好事,那个敢阻去路?若是多一嘴,一剑砍下他的驴头来。”
陈雷亦说道:“若是阻拦,将刀剁这狗娘养的。”郝鸾向前说道:“朋友要
走就走,休来阻挡。”郝鸾又叫周龙等:“贤弟们,且护送轿子要紧,哪个
敢阻挡你?”那边刘交叫道:“众位,此时还不下手拿马俊,等待何时?恐
怕溜了无处找他。”
只见刘交提了朴刀大叫道:“马俊不要走,有俺活土地来拿你。”便举
双刀来劈马俊,马俊提剑相迎。刘交自幼学的纵跳法,马俊因有此法方才敌
住,不分胜败。那方盛王僧一齐来劈马俊。鲍刚看见骂道:“你这狗头,要
打攒盘。”便叫道:“大家上来攒盘。”陈雷曹双一齐向前,大杀一场。那
郝鸾手快,一剑把王僧挥为两段。马俊将剑执定,半空跳纵,刘交也纵跳起
来。马俊猛然一剑,刘交招架不住,众人四方逃奔。郝鸾也跳起上前,方盛
对敌不住,也就逃了。
众捕役见米府家将都被杀伤,岂敢抵敌,亦四散逃去了。郝鸾道:“贤
弟等不必追赶,且保弟妇回山。”众人道:“今日幸遇马仁兄,救得孙佩贤
弟并弟妇凶难,真天幸也。”马俊道:“若不是列位仁兄相助,必遭毒手。”
郝鸾道:“那时愚兄冲撞贤弟,贤弟不辞而去,我深恐贤弟有失,故此同众
位兄弟前来接应,不想果有今日之事。米府家丁也被俺们杀得魂飞魄散,今
… 70…
又遇见孙家弟妇,真真万幸。”叫喽啰抬着轿子,马俊取出两锭银子,赏那
轿夫去了。众人方起身,离了此镇,竟奔铁球山去了不提。且说刘交众人等
今日被敌,各人带伤受疼,又杀了王僧,俱气怨不平。奔进城来说雷太爷卖
放凶手,诈了雷太爷千金方才罢休。这也是雷太爷的盛德处不表。
再表雷太爷亲到临轩镇,去检验莫上天家人命,又被搜出多少银子,叫
坊保买了棺木盛好,余下的银子派散带伤之人,太爷回衙做详,又通详上司
咨部。
且说刘交方盛诈了太爷千金银子,竟作路费起身进京,走到米相公府上
去了。那米相爷在京新请了一个军师,名为百胜祖师,能呼风唤雨,又会定
身黑眼法,这米相爷好生欢喜。忽有刘交方盛跪禀,将路上遇着马俊郝鸾等
交战之事,说了一遍。米相爷听得此言,心下踌躇,就着刘交、方盛四处访
寻好汉。不论僧道响马,只要有本领有武艺的,刘交领命去了。
且说郝鸾等护着轿子,保了风小姐上山而来,焦豹风公一众人等听得各
位回来,忙迎下山。见郝鸾等保着风小姐的轿子,一齐上山,都到得聚义厅
上迎。风小姐出轿谢了郝鸾、马俊诸人等,然后到后面拜了父母等人,大家
痛哭一场。茶罢之后,大家各诉离情之苦。
山上大摆筵宴,一来代马俊接风,二来恭喜孙佩。众人又问马俊取剑之
事,说了一遍,后因借宿莫家,如此,如此之话,又说与众人听了,无不称
妙。又把那麻都察院的夫人好意说了:“若非夫人,叫众家丁押着风小姐送
与回家,我怎得就遇见了弟妇,此乃麻夫人莫大之恩也。”
酒至数杯,郝鸾奉了马俊等酒之后,便出席对风公打了一恭,说道:“小
人有一言奉禀。”风公站起身来道:“贤侄请坐,有话请说。”郝鸾道:“小
侄昔在争春园一会之后,至今无限苦楚。孙佩贤弟全亏马俊救出,今日栖霞
妹又幸遇马贤弟救了带上山来,父母相会,夫妻完聚,真大幸也。欲请老伯
早早选择良辰,以成洞房花烛之喜。”众人一齐答:“此言极妙,极是。”
风公道:“我一家深感马兄再造之恩,一言难尽,且未曾报答万一。”马俊
道:“何劳报答,晚生理当奉救。”众人又问风公,可允此事?风公道:“我
已有此念久矣。”众人听得允了,遂取了历书,大家选定七月初八日吉日良
辰。众人无不欢喜,饮至更深方散。
风公回到后面将席间择期与女儿成婚之事说与夫人知道,夫人亦皆欢
喜。次日唤了成衣匠上山料理裁做新衣。
不一日到了初八日,张灯结彩,鼓乐齐鸣。杀猪宰羊,犒赏喽兵。众人
道:“请新人上堂参拜天地父母,又拜众位仁兄。”看那风小姐身穿彩服,
如仙女临凡,仍将八宝紫金镯带着。
且说这金镯当日风小姐劫散,躲在庙内桌下,遇见莫上天,领他家去。
小姐说明坐落住处,莫上天就起不良之心,拐他去卖。只说送他回家,没有
盘缠,风小姐将此镯叫他去当,不料他卖与那富户人家。那个人家有一个雇
工小厮不成人,就偷了此衣服首饰,这金镯恰就在内,他便拐而逃之。走这
铁球山下过,遇见山上头目喽啰截住打死,将衣服镯子,拿上山来,报了大
王。风公孙佩认得,存在风公处所。所以今日风小姐与孙佩成婚,又将此镯
①
带在手上。当日聚义厅大开东阁,饮到更深,送孙佩与风小姐合卺交杯,一
① 合卺 (j ǐn,音紧)——成婚。卺是瓢,把一个瓠瓜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拿一个,用来饮酒,是旧时
成婚时的一种仪式。
… 71…
众人等欢欢喜喜出房去了。这孙佩与风小姐已完了周公之礼。到了次日,孙
佩拜了岳父岳母与众位仁兄。
过了数日,郝鸾对众人说道:“愚兄昨夜得了一梦,不知凶吉如何。”
孙佩道:“仁兄所梦何来?”郝鸾道:“正交三更时候,见柳绪身披花红,
如同状元一般,望着我笑之不止。正然笑时,又见常让身穿破衣,垢面蓬头,
赤足站在愚兄面前哭而求救。正要问他为着何事,只见来了一只大虎竟把常
让一口衔去。我正欲救他,一时,正南上来了一只金狮大豹捕那大虫,一下
救下常让。那大豹一声吼叫,就把愚兄惊醒,原来是一场大梦。不知此梦凶
吉如何?”
孙佩想了一想,回道:“据小弟看来,柳绪披着花对着仁兄大笑,是个
困相,所以反作花红。那常让蓬头垢面望着哭而求救,依反理说,是欢喜了。
且东方甲乙木,不能克火,心哭之相。那只大虫是牲,那害柳绪之人,幸得
那只大豹相救,大豹不姓花就姓马。依小弟说来,那柳绪定然受害,常让定
然得其大志。”郝鸾道:“贤弟说的不差,我想着当初在杭州结义之时,愿
同生死,富贵穷贫共之。今日我们共乐此山,单单只少常柳二人,这是愚兄
一件心事。即不作梦,我也久有此心了,怎能有个奇人连夜进京,访个消息,
我方能放心。”鲍刚道:“小弟愿去。”郝鸾道:“贤弟去不得。”鲍刚道:
“仁兄何以就量小弟去不得?”郝鸾道:“贤弟昔日性情鲁莽,做不得细事。”
鲍刚听此不悦,只听得有一人高叫道:“除了玉蝴蝶谁人敢去?”郝鸾摇手
道:“更去不得,你去进京要进关,你有大罪在身,如何去得?”马俊道:
“仁兄若是别的,小弟还可依你,若论米贼,小弟偏要去。况孙佩弟详梦,
要一个姓马的,小弟又姓马,有何虑哉?我一定明日起身。”
却说郝鸾等苦劝不从,只得备酒饯行。次日众人送马俊下山,独自一人
进京探听常柳二人信息,不知凶吉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72…
第四十回 银安殿笑接彩球
却说那马俊在路赶行且不提。且表常、柳二生在路前后一起到了长安,
不意常公升了吏部,被米相爷奏了一本,保举常洪、柳滂助吴公征寇去了,
二生只得住在书院内等候班师回朝。
常、柳二生时常在外游玩,一日在街坊只听得三三两两人传说道:“这
场大富贵不知哪个有福之人受用。”常、柳二生问一老者道:“这些人乱哄
哄的往哪里去?”老者道:“皇上有个公主,年方十六岁,太后择定今日他
抛彩球,得者便是驸马,二位何不去走走,倘有天缘亦未可知。”常让对柳
绪道:“贤弟你前妻已故,何不去走走,得了彩球岂非好事?”柳绪道:“不
可妄想,我二人只去看看罢。”二人带书僮到彩楼前,果然是光灿鲜明,十
分齐整。只见守卫八个太监,花帽锦衣,各执黄旗,还有几十个巡视的太监,
场外是御林军。那公侯伯子荫袭公子,士民人等,不计其数,谁敢喧哗。只
等午时公主方才出宫抛掷彩球。
忽见一内监手执黄旗传谕道:“皇上有旨,在场文武官员后裔,士民人
等,凡有家眷者,不许进场,如违族诛。”言完去了。那些有妻室无貌者,
皆纷纷出场。常让道:“愚兄别你了,明日到驸马府来贺喜。”柳绪道:“岂
有此理,兄何必将弟戏耍。”常让道:“说不定,兄不妨去碰碰机会。”柳
绪道:“虽是正说,我一人怎好在此?”常让道:“本人不敢违旨。”柳绪
道:“小弟量也无福,不若一同回去罢。”常让道:“岂有料得不中的,恐
有机缘亦未可知,贤弟在此,我去了。”柳绪遂带了书僮,远远站着。直至
午时,彩楼上走出八名妃子,摆了香案,卷起珠帘,只听一派音乐,公主驾
临。又见太后与娘娘宫娥俱上楼来,皇太后命公主拈香礼拜天地。礼毕,旁
边侍女捧上一个金盘儿,内放着五色彩球,玲珑好看,有八条绣带,那带上
有金铃四个。皇太后将彩球递与公主,公主接在手内。公主移步香飘,珮声
微动,走至帘边,露出娇面,犹如天仙一般。那下面看的人暗道:“好个公
主,不知是谁的福。”众人思议纷纷。只见那公主把球向空中一抛,众宫女
即扶公主同太后与正宫娘娘下楼升辇,仙乐悠扬,回宫去了。那球在半空中
如神人捧着,飘飘扬扬或东或西,引得那些呆公子蠢士民,个个仰头伸手,
东奔西跑,想接彩球。惟有柳生站住不动,看着他们抢那彩球。忽然向东飘,
众人跌跌往东去,猛然往西一飘,铃铛刚刚打着柳绪的头,那三十二个金铃
叮叮响了一阵才住,遂缠住柳绪身上,要解也难解下来了。
只见有几十个人飞奔来要抢彩球,幸有巡场的太监,哪里容得这般人胡
闹,遂手执黄棍乱打,说道:“抢球的是谁?与我拿着!”哪知是米府家丁,
被打不过,只得退下。原来米相的儿子死了,把史通承继为子。米相心想篡
位,故叫众家将扮做公子,哪个得了彩球,都是让史通的,史通做了驸马,
就好借公主之势,横行的了。有了史通在内,自己便好举事的了。谁知天理
不容,又被太监获着这得彩球的人,史通看原来就是柳绪,心中越发气闷。
刘栋在史通耳边说道:“大爷总不要紧,都在门下身上,包管驸马还是太爷
做。”史通只得领了家丁回去,那些太监早把柳绪抬了飞奔午门。这书僮不
知好歹,唬得溜了去了不提。
且说太监到了午门,放下柳绪,老太监进宫启奏天子。皇上随即登殿传
宣,文武公卿,侍立两旁。米中立与史明德在朝,两人已十拿九稳,彩球是
史通得了。及至一看,不胜大惊。只见驸马要到金銮殿,山呼万岁。天子见
… 73…
柳绪面如傅粉,唇似涂朱,俊雅风流,天子大悦。柳绪口称:“臣系浙江杭
州府人氏,臣父柳滂官居礼部,随征去了。臣叫柳绪。”天子道:“原来是
柳滂之子。”心中大悦。想道:“外貌虽好,不知内才如何?”天子便问:
“卿年十几岁?平日作何事业?”柳绪奏道:“臣少年时父训攻书,已入黉
门,年十八岁。”天子听得柳绪十八岁,比公主长两岁,心中更喜。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