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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应届毕业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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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静的把他拉起来,说:“二哥,我还以为抢鸡蛋呢,这才多大点事。最近空难太多,佛祖家去不了的。不如你出门东走,在第二个拐弯处再向西拐,大约五步处有一个东西,你把脑袋往里面一放,什么痛苦烦恼就都没了。恩?” 
 任乘风一脸的迷惑,问:“那是哪啊?咱这里有这样的去处?” 
 我肯定的点头,老二一跳站起,说:“我去看看。” 
 三十秒后,楼道里传来老二的大喊:“老四,你死定了。” 
 我望着窗外哈哈大笑,那里是厕所。 
 之后三天,我拒绝听到唐群的任何消息,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到把脚伤养了个七七八八。老三有些担心,天天过去探望。毕竟在众人中,除了我,就他跟唐群的交情深。其实我也明白,在老三的心中,只怕也把唐群当作了姐姐,一个可以骂他管他纯粹意义上的姐姐。 
 在这点上,谢小刀跟我一样脆弱。 
 与老二越来越少的见面表明,考研的人进入最后的冲刺。这个东西很难说,有人从大三就开始准备,结果却一败涂地,可有人吊儿郎当却一战成名。任乘风绝对是个聪明人,只要努力,没有做不成的事。而与老二相反,程砚在我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因为每次老三看完唐群回来,脸色都会非常的难看。我不想问他,知道了又能怎样,照顾两棵树的法子只有一个。 
 爱情,其实也很简单。 
 四天后,久违的大地让我兴奋了好久,终于可以自己走路了,也由此可见,做人脚踏实地是多么重要。中午和程砚一起吃饭庆祝后,我拉着她在林荫间散步,接到老三的电话: 
 “一个人,来玲珑。” 
 我挂断电话,先哄程砚回去,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才向玲珑山走去。 
 谢小刀的声音很沙哑,很沉重,还带点残忍的决绝。老三,放不下爱恨的人,永远不能真正的去爱一个人。 
 我立在山下,远远的向山间望去一眼 。 
 似有一人卓立在阳光下,衣衫飞舞,若燕赵豪士,慷慨悲歌。 
 这一眼,比幽冥更远! 
 情为何物?           
 第四十六章 浴火重生      
 用大脑分辨美丑,用心灵感触爱恨。用落红证明忠诚,用一生寻找归宿。——…帝尊 
 从生活经历和个人性格来讲,老大喜欢沉重的东西,比如杠铃、大嫂和人民英雄纪念碑;老二喜欢的却充满智慧,比如扫雷、CS以及蒙娜里莎的微笑,认识从月后,开始研究经济和医学的内在联系,以图证明他俩的相识是天命所在。不得不说,恋爱后的任乘风越来越像个哲人;但谢小刀的喜好却有些难以实现,超快的速度和超强的快感,冲浪,跑车,F1方程式,这些遥远又昂贵的生活方式,曾让谢小刀在梦里兴奋的颤抖;而我呢,作为寝室四人里唯一一个接受古典教育的栋梁,最痴迷的却是最无用的山山水水,一山高来一水长。 
 我常常提醒自己,做人要有修养。 
 可我依旧说脏话,斤斤计较,顺便害害人,再伤伤别人的心。突然之间,我觉的眼前的玲珑山长高了,变陡了,爬起来好难。 
 更也许,高的不是山,是我与谢小刀之间的距离。 
 半腰处,凉亭外。 
 他立于一株小树旁,双手插在口袋,淡淡的说:“师姐很苦。” 
 我心中一痛,走过去与他并排而立,叹气道:“我知道,老三,这也无可奈何。” 
 老三呆立片刻,摇摇头缓缓坐下,伸手拍拍旁边。我跟着坐下,随他一起静默。 
 天很蓝,云很淡,风很轻,阳光穿过天幕,滑过云层,掺杂着微风柔柔的洒照在两人身上,照的青春写意,照的年少轻狂。 
 “你我从不干涉对方做事的法子,也绝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人。我泡妞也好,甩人也罢,虽然好多你都不以为然,却也从不教训我该怎样怎样去做。江流,无论是同学、朋友或者兄弟,任何一个身份你都做到了最好,我一直认为,能认的你,是大学里最幸运的事。” 
 我点上一支烟,吸几口递给他,道:“说这些作什么,相交一场,不后悔就值得了。” 
 他狠狠的抽了几口,曲指弹飞烟蒂,慨然笑道:“是啊,说这些作什么,回吧。” 
 说罢起身就走,我跟着站起,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十步开外,谢小刀停下不动,低声道:“老四。” 
 “恩?”我趋前几步,来到他身后,问:“怎么了?” 
 老三猛的转身,挥拳,一记右勾击在我脸颊下。 
 砰! 
 我仰头摔倒,下颌处一阵刺心的痛楚,口中微微一咸,已顺着嘴角流出血来。谢小刀大骂道:“怎么了?我告诉你怎么了,你丫的就是个混蛋。” 
 我翻身站起,擦去血迹,冷笑道:“好,这一拳打的好。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再不欠你的了。” 
 谢小刀大怒,一脚踹向我小腹,厉喝道:“你不欠我,你欠的是唐群。”我闪身避过,按住他左肩,吼道:“别打了,再打我不客气了。” 
 他呸了一下抡起右臂,又是一拳狠狠的擂在我的胸口,瞬间重击让我后退了三步。我按住胸口,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草,我闪身横移一步,飞起一脚踢在肩头,趁他向一边摔倒时扑了过去,把他压在身下,然后一拳打在脸上,大骂道:“我让你清醒点。草,老子爱谁恨谁不要你管。” 
 他半边脸肿了起来,却瞪着眼睛,一拳打在我右眼上,翻身把我压了过来,声音叫的比我还大:“老子还非管不可,你丫的知道什么,唐群为你受了多少苦知道么?” 
 我曲起腿把他踹开,大叫着扑了过去:“谢小刀,谁都有资格教训我,就你也配?”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打来打去,骂着,吵着,直到筋疲力尽。我死死的压住老三双手,他奋力抗着,突然身子一软,神色变的哀伤:“三天,知道么?仅仅三天,唐群象老了十年。她为你高兴为你伤心,就连跟刘伟分手,也是为了你。我操你大爷,你知道么?”我脑海一震,紧蹦的双手缓和下来,一种脱力的感觉涌上全身,慢慢的滑倒在地。 
 爱一个人有罪么, 
 不爱一个人有罪么? 
 我跟老三并排躺在地上,听着对方的喘气声,心跳声,一动不动,别说人了,就是鬼也比我们有生气。 
 过了好一会,谢小刀才先开口:“林玲告诉我,刘伟早就对你不满,觉的唐群的关心超出了界限,所以要师姐以后别跟你来往,师姐拒绝了他,这才分的手。” 
 我双手叉进头发中,痛苦的说:“我跟师姐没什么的,清清白白。你还不清楚么,我绝对把她当作了姐姐,就连唐群自己也是把我当作了弟弟而已。这次为什么会这样,我根本一点也不明白。草他老天,这都是什么狗屁。” 
 老三坐了起来,声音听来有些飘渺:“江流,你傻么?会有女孩无缘无故的在你醉时照顾你,在你哭时陪你哭,在你发疯时三更半夜冒着大雨寻你几个小时吗?唐群爱着你,比你知道的要早,比她自己知道的要早,你们这两个傻瓜,还不明白吗?自以为是的亲情,自以为清白的姐弟,你的每一次软弱,都在师姐心里加了一分你的重量。她先是傻傻的在失恋中痛苦,直到草原上的十天才使她真正明白,自己的心里,装的是你这傻蛋。那知,那知……” 
 “一次重击会让人成熟,可两次呢?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能坚强。我都不敢想象,这时的唐群会是怎样的感受?草,今天不打你,老子实在憋的难受。” 
 我坐起来一拳砸在地上,沉声道:“晚上我去见她,这事由我起,就让我来赎罪。” 
 老三却自嘲般的摇摇头说:“罪?你有什么罪?有罪的是相识,有罪的是缘分,她受的苦只有她自己承担,你帮不了她,我帮不了她。老四,知道么,就连我自己,现在也是好累。” 
 我扭头看着老三,他鼻子流着血,嘴角满是灰土,头发乱糟糟的像被猪亲过似的,一张脸如同中了病毒般的扭曲,可就是这样,他眼间的寂寞,眉梢的悲凉,那个侧影所显现出来的沉重,都让我深深的震撼。 
 苦乐悲欢尝遍,恩怨情仇何关 
 笑一笑,记起乡间的那眼清泉 
 淌过你的手,流过我的爱恋 
 油菜花开时的梦 
 回回头一看 
 已做了多年 
 “我厌倦了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制的雕像,很遗憾,已被刚才的激烈运动腰斩。他唇边浮上一丝苦笑,静静的盯着它,眼神愈加的温柔。 
 这个小东西是老三曾经的见证,我早见过了,但很少见他拿出来把玩,却没想到总是随身携带。这些过往的事,他不说我自然不会问,本以为是个玩笑,不想却是真的。 
 我汗颜道:“对不起。”毕竟弄坏它我也有份。 
 “我以为我很成熟实际上很幼稚,我以为爱情是我最终的目的实际上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以为我长得还不错实际上我脸上有的五官猪也有,我以为我在自嘲实际上我是如此之桀骜……” 
 老三大笑着说完,然后用力一抛,雕像旋转着飞了出去,以玲珑山的面积来言,找到它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人啊,都是缺乏控制力的动物,想要改变,想要遗忘,往往要把自己与从前完全的隔离,然后让时间来解决一切。 
 看着谢小刀,我一时百感交集,脑袋里昏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胳臂,仰天大叫,直到声音沙哑方才停下,然后跪坐在地,脑袋深埋进双腿中,痛哭起来。 
 不在堕落中死亡,就在堕落中重生, 
 大学啊,是散漫者的地狱,努力者的天堂! 
 我走上前去抱住他,好半响才骂了一句:“你大爷的,出手也太狠了,胸口都被你打的成武藤兰了。” 
 谢小刀哑然失笑,回骂道:“你大爷的,早知道你嫉妒我比你帅,照着半边脸狠打。草,一边高一边低,考公务员连体检都不合格。” 
 “你大爷的……” 
 “你大爷……”        
 第四十七章 世人皆苦      
 能证明爱情的不是欢笑,而是泪水。———王一水 
 人生来就要创造,知识、财富、价值,包括生命都在有意无意间悄然诞生。英雄创造着历史,智者创造着文化,凡人创造着各自的人生,而此时的任乘风,却在努力的创造着奇迹。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考研的痛苦,这种痛,不在两点睡六点起的紧迫,不在文如山题似海的煎熬,更不在远离电脑远离饭局远离往日生活方式的无所适从。考研的痛,痛在对前路的一无所知,痛在对未来的一头雾水,痛在你放弃一切去奋斗的东西并没有牢牢的抓在你手中。 
 考研是一次巨额投资,老二压上了所有筹码,只为换取一段可以持久的爱情。 
 从这一点讲,爱亦无价! 
 从这一点讲,任乘风又一次背叛孔子,加入了泰戈尔门下。三姓家奴啊,与吕奉先古今辉映,也算各有千秋! 
 老三回家去了,可能要进行一场谈判,艰苦的程度应该不下于中国加入世贸。前者是要努力摆脱别人安排好的人生,后者是要将自己的道路并入别人的轨道,虽有本质上的不同,但在战略意义上十分相近。而任乘风就别提了,我睡着的时候他那张床独守空闺,我睡醒了还是那张床在暗自落泪,可我帮不了它。这就跟从事特殊服务业的女性一样,既然我付了钱,你就得逆来顺受。 
 其实,在大学里,我们跟这张床一样,都是妓女! 
 也从这件事我才明白:在地球上,能碰到一个人,然后认识,熟悉,再到朝夕相处,实在是小概率事件。如同我跟老二,一周见面的次数还没有我跟床下的那只老鼠见的多,也真是缘分尽了,非人力所能改变。 
 因此,我愈加珍惜跟程砚相处的机会,也就是这几天,我才考虑到这个问题。要毕业了,不确定的未来,能否容下稳定的爱情?我不知道,所以抓住现在,才是真理。 
 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老大推门进来,我惊叫道:“八国联军打到北京了么?怎么在这个时间点从寝宫跑到这了?您不是说,这里就连母猪来住也会得皮肤癌,怎么,进化的比猪还抗菌了?” 
 男人的宿舍是难以想象的,三个懒男人的宿舍更是超出了人类已知词汇的极限。老大有次回来,进门踩着个香蕉皮,一屁股坐到一盆脏水中,那里面蚂蚁蚊子尸体成群,是老三想的水淹七军的妙计。这倒也罢了,以老大的修养他还是保持着淡雅的微笑,摇摇头按着地面就想起来。那料手感不对,扭头一看,草,随便一按就按到了一堆臭袜子上。老大怒了,让我们并排站好,从西方银制餐具的运用讲到性生活要注意的三大洁癖,理论加实践,讲的声情并茂精彩绝伦,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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