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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请求李墨可以答应自己的请求,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老母的病,许贯忠甚至已经做好了散尽家财的心理准备。
李墨当然不贪图许贯忠的家产,听明白许贯忠的来意以后,这事对他来讲并不难,当即答应下来,告诉许贯忠稍安勿躁,等这次留守在梁山的水军起航的时候,调令就会跟着一起去耽罗岛,许贯忠只需要在梁山等待一段时间即可。
许贯忠千恩万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李墨倒是无所谓。虽然他很想要招揽许贯忠,只是这时候提出,似乎有些趁人之危的味道,这才打消了招揽的念头,转而看向了等候在一旁的朱武。
同样都是依靠头脑吃饭,但在水浒传中,被人称为神机军师的朱武却并没有智多星吴用要出彩,但从二人最后的结果来看,朱武又要比吴用有眼光。
这是一个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聪明人。在梁山好汉没有被招安之前,宋江跟吴用为了引起朝廷的重视,那是四处拉人,不择手段。以少华山的实力,抵不过当时已经家大业大的梁山。作为少华山的智囊,朱武果断建议举寨归附,从而免去了一场刀兵。而在上了梁山以后,朱武敏锐的发现了吴用对自己的敌意,从而韬光养晦,主动退让。等到征方腊过后,朱武知道梁山大势已去,不再是容身之处,主动辞官归隐,从而保住了性命。
与许贯忠不同,朱武倒是比较好招揽。许贯忠有家有业,生活乐无边,自身对仕途并不感兴趣,李墨想要招揽他十有八九会被拒绝,李墨又不可能赶出借机要挟的事情。不过朱武倒是有招揽的可能,首先以朱武的才能来讲他符合李墨的招揽要求,别看在上梁山以后朱武是个位高全轻的处境,但那也是吴用打压同行所致,看梁山在受了招安四处征讨时朱武出任卢俊义的军师就不难看出,如果单论个人能力,朱武即便真的比不上吴用,但相差也绝对不大。
眼下的朱武在少华山落草,李墨暂时没工夫去找朱武那帮人的晦气,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主动上门,也不知他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李墨不动声色,想要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过朱武倒是没给李墨去猜的机会,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竟然是来主动归降的。这就让李墨感到意外了,一般选择落草的人轻易都不会“改邪归正”。一是难得朝廷信任,二是担心被朝廷过河拆桥,三就是野惯了,性子难收。像朱武这样主动前来请求归降的,李墨还是头回遇到。
眼下屋里就李墨跟朱武两人,许贯忠在得到李墨的承诺后就告辞去陪伴老母,这时候李墨跟朱武说话都比较随意。听了朱武的话,李墨沉声说道:“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事说来话长……少华山如今有四位当家,小弟朱武原先是大当家,带着陈达跟杨春在少华山落草,日子过得也算逍遥,后来又结识了史家庄的史进,虽然我们与史进不是一路人,但义气相投,认识以后便时不时的来往……”朱武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李墨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但从李墨以往的事迹中可以分析得出,这是个不喜欢被人骗的主,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唯有坦诚二字。
李墨没有打断朱武对过去的回忆,只是静静的听着,就听朱武继续说道:“只是我们少华山终究是落草为寇,跟史进来往密切了以后,就受到了当地官府的重视。恰好那时史进家里有个叫李吉的人因为偷东西被发现而对史家怀恨在心,跑到官府去举报,说是史进勾结草寇,意图攻打县城。当时的县令知道此事以后就亲自带人要来拿史进。那天正好我们兄弟来找史进喝酒,正喝到一半的时候,县令带着人到了。酒逢知己千杯少,那天我们都喝多了,陈达喝得最多,得知官府来人,当即就要去拼命,而我们几个也是昏了头,就跟着陈达去了……”说到这里,朱武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摇头苦笑。
李墨见状好奇的问道:“后来呢?带人去捉拿你们的县令被你们杀了?”
“……县令是死了,不过我们兄弟也不是故意要下死手。我陈达兄弟的箭术是很差的,清醒的时候就没有射中过,可偏偏他那天喝醉了酒,一箭射过去,当即就射中了骑在马上的县令,而县令带来的人一见县令被射中,也不敢多待,当即退走。等到我们酒醒了以后,才知道那个县令被救回县里的当晚就死了,我们这才意识到事情大发了。”
“我们本来就是草寇,杀一两个当官的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事连累了史进,就让我们感到过意不去了。死了县令,史进在当地就没法待了,官府想收拾我们需要费点事,可要找史进的麻烦却很容易。当时史进也知道这一点,把散尽家资打发走了家中的下人,然后一把火烧了史家大宅,随我们一同上了少华山。我们一直觉得对不起史进,人家原本是富家大少爷,结果因为被我们连累落了草。”
“那你们是想要补偿他?”李墨皱眉问道。
“不错,虽然少华山的第一把交椅让给史进坐了,但我们觉得还是有点不够。大人,我们虽然是草寇,但却不是十恶不赦的歹人,虽然也打家劫舍,但却从不坏人性命,即便是劫财,也不会赶尽杀绝,只是拿走一部分用以糊口。”
“那你们怎么偏偏选中了我?要是想要改邪归正,应该不单单只有我这一个选择吧?”李墨又问道。
听到李墨这一问,朱武苦笑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后才对李墨说道:“大人,其实来投你是我们兄弟早就商量好的。在大周想要从军,首先就必须是良家子,但我们的出身,必定不会被大周的军中所容。而大人这里对出身似乎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够遵守大人所定下的军规,大人似乎并不在意手下之前是做什么的。”
“唔……这倒是真的,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辈,我这里倒是都可以收下。可你们少华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来投我?告诉我真实的原因。”
“……两个原因,一是我们兄弟想要补偿史进,他以前家大业大,完全可以不必像我们一样落草为寇,可就因为被我们连累,他丢掉了祖上几代积累下的家业,虽然他从来没说过这些,但我们兄弟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至于第二个原因嘛……”
说到这朱武停顿了一下,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对李墨说道:“第二个原因是陈达又闯祸了……”
“……他又把谁给射着了?”李墨好奇的问道。
“额……新上任的县令……其实陈达本来只是想要吓唬对方一下,却没想到那个县令正好歪头……原本射不中的,这下就射中了。”朱武有些郁闷的对李墨解释道。
“哦,那你们来投我是为了避祸。”李墨恍然道。
“也不是完全为了避祸,主要还是我们兄弟觉得投了大人以后可以尽展所学,不至于死后还背着一个贼名声,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那个倒霉的县令被射死没有?”李墨忽然问道。
“没有,只是擦伤,不过那个县令受伤,事后肯定不会跟少华山善罢甘休,所以我们兄弟觉得还是早谋出路比较好。”
“……少华山我倒的确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恶迹,你们愿意来我这里为自己挣份功业,我本人是欢迎的。只不过你对我坦诚,我也不好瞒你。你们愿意来投,我可以接纳,只是你们的安排却不能如你们的愿。少华山的人来了以后会被打散,而且暂时不会被列入正规军之中。朝廷给我的编制,海军占了一万五,剩下的五千才是马步军的。眼下马步军满员,你们来投,也只能被安排到别处。”
“……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安置我少华山?”朱武闻言问道。
“正规军暂时就别想了,眼下耽罗岛上百姓超过五万,这人一多,事就多,治安也就有了问题。当初招收了二百人根本就照顾不过来。宗县令已经不止一次的要求我从五千官兵里抽调一部分过去协助。你们少华山来投,我正好可以给你们安排过去。估计你们这帮人也不可能安心去过老百姓的日子,做个捕快吃官家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人,小人做个捕快倒是没什么,可让史大郎做捕快,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呵呵……你误会了,我说要安排的捕快,自然是你少华山上不适合继续从军的人,像史大郎还有你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安排你们去做个捕快。史大郎武艺不俗我是早有耳闻,十八般兵器样样使得,听说他跟人交手的时候喜欢选跟对手一样的兵刃,是不是真的?”
“倒是确有此事,不知大人打算怎么安排史大郎?”朱武点点头,追问道。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了,他若是只想要做一战将,那他来了我就可以把他安排到军中,少华山上来的人经过筛选留下的人也可以由他统领。不过这样一来,他未来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将。可若是他想要再进一步,那我倒是可以替他做其他安排。在落草之前他是富家公子,想必读书识字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而一军的统帅,最最起码的要求就是必须会识文断字。”
朱武来梁山,其实是不被自家兄弟看好的,史进更是不愿意让朱武来这冒险,总归是贼寇,万一李墨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而是把朱武拿去请功,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但在听了李墨的话以后,朱武不由庆幸自己在少华山上难得固执了一回。从李墨有意安排史进去读书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在为史进的将来考虑。
战阵凶险,一旦上了战场,性命就不是自己做主,谁都可能因为一点意外丢掉性命,其中死亡率最高的,就数冲锋陷阵的战将。为了鼓舞士气,将领必须冲在第一线,这也就意味着面临的危险最多。
朱武想要补偿史进,但却不是想要去害史进,李墨有意将史进往帅才方面培养,这也正合朱武的心意。
“至于你嘛,神机军师,自然就要留在我的身边为我出谋划策。”李墨笑眯眯的对朱武说出了对他的安排。智多星吴用就在东溪村,只是因为人品不好,李墨瞧不上。而朱武眼下自己送上门来,又不像许贯忠那样一心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李墨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第199章 没事找事
李墨不是一个热爱工作的人,相反,只要是能偷懒的机会,他从来不放过。而为了达到偷懒的目的,他别的本事学的不到家,但甩手掌柜的本事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不管是什么事,李墨除了一开始会亲力亲为,但只要事情步入了正轨,李墨就会撒手不管。这样也不全是坏处,至少锻炼了手下那帮人的独立能力。当初在杭州做买卖是这样,锻炼出了李香君这个古代CEO,后来奉旨练兵,李墨又把杜胜、袁虎、李俊、阮小七这些身怀本事却无有多少经验的菜鸟给练了出来。如今耽罗岛养马,李墨又把这份担子甩给了别人,他自己却在梁山躲起了清闲。
在梁山主持大局的闻焕章不止一次的要求李墨帮忙,可李墨却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这也不能怪李墨懒,实在是没必要插手这些事。闻焕章的用意只是不想让李墨这么闲,可安排那些暂时还未启程的百姓这档子事,自有专人负责,李墨犯不着插手。
安道全未来,许贯忠自然也就不能离开,除了每日陪伴老母,剩余的时间就是到闻焕章这里来帮忙。说实在的,许贯忠在来前还担心李墨趁机要求自己出仕为其做事,但却没想到人家李墨压根提都没提这个事,这让许贯忠在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爽。
读书人的臭毛病,你热情吧,他担心别有所图,你冷淡点吧,他又认为你不够重视他,用李墨的话来说就是犯贱。而许贯忠眼下,正处于李墨所说的那种状态。许贯忠自小就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再加上一身的好武艺,说他文武双全那也毫不夸大。
有本事的人都有那么一点傲气,总认为自己有本事那就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优待。就像大名府的许贯忠,虽然不曾入仕,但所遇到的人无论何人都对他礼敬有加,直到他碰到了似乎不拿他当回事的李墨。
一开始许贯忠以为这李墨是在欲擒故纵,可等过了一段日子后才发现,这李墨是真的没有把他当回事。但凡是想要招揽人,即便不对当事人表现出求贤若渴的姿态,那也会对当事人身边的人下一番功夫。可李墨除了在到达梁山后探望了自家老母一回,之后就没在登门。许贯忠以为李墨是因为忙,无暇过来探望,可后来才知道,李墨到达梁山以后压根就没去帮忙安置那些百姓,而是带着一帮爪牙在梁山游山玩水。
人就是这样奇怪!许贯忠从来没有动过出仕的念头,但被李墨这么不当回事,许贯忠的心里立马不能平衡了。即便不出仕,也不能叫李墨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