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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作为生产车间,再挑选一些身强体壮的妇人充当护卫,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至于员工也很好解决。此时的大部分人并不怎么买衣服,身上所穿基本上都是家中女子亲手所制,虽然制衣的过程稍微长了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无论是官宦小姐还是贫家之女,每个人都拥有着一手出色的女红,这跟后世那些会绣个十字绣就觉得了不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当然这个时代的女子并不像后世那样可以随便出来抛头露面。不过这点对韩家来说并不算困难。韩家母女三人,相比起其他人要更加容易招收到女工。官宦小姐是不可能吃饱了撑的跑来韩家打工的,但大部分出身贫寒的女子家中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再加上韩家出价不低,没用多长时间韩家就招到了开工所需的人数。
不过麻烦还是有的,就是效率太低。每个来韩家做工的女子即便工作一天,能完成的成衣也没有几件。对此李墨提出了一个后世皆知的办法,标准化流水线作业。先将制作一件成衣的过程分成若干步骤,随后再将招来的女工按照各自所擅长的一面分成若干组,每一组专门负责那一个步骤。韩夫人亲眼看过以后也忍不住对李墨刮目相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李墨的能力,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是有些低估了。
一件件成衣被制作出来送进了仓库,其他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韩琪请来帮忙的大多数都已经开始穿着韩家赠送的衣服开始在杭州城里东游西逛,韩家成衣的名气正在杭州城里悄悄流行。
李墨并没有刻意去要求那些愿意帮忙的学子主动去宣传,只是当有人问起的时候,那些被问的学子回答身上所穿是韩家所制的成衣即可。
韩家母女最近挺忙,穿在外面的衣服可以交给李墨来负责,但穿在里面的衣服,那就不是李墨能够插手的了。那些只有巴掌大的衣服穿在人身上,即便是同样身为女子的韩家母女见了都不免面红心跳,那些受韩夫人邀请前来参加所谓的时装展示的各家大妇又怎么会例外。
大妇嘛,年纪相应的都大了点,说难听点就是年老色衰。这个时代又不是讲究一夫一妻的时代,只要条件允许,男子都会娶两个以上的老婆。看到那些叫人看了脸红心跳的内衣,大妇们就像是找到了对付家中狐狸精的法宝,在时装展示结束以后,纷纷向韩夫人旁敲侧击,有意购买几件用以挽回自家那口子那颗躁动的心。
韩夫人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本来还对这事没多少信心,却没想到结果大出意料。从那些大妇不惜血本的报价来看,这桩买卖日后说不定会成为韩家的重要买卖。一想到这事,韩夫人就忍不住想起了当日李墨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韩家做这个买卖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韩家都是女子,而同样身为女子,有些不方便与外人道的私密话在韩家这里也就没有任何问题。以后韩家可以以此开一家专卖店,只招待女性顾客……”
“月娥,月茹那丫头呢?”韩夫人想要找两个女儿商量商量以后开专卖店的事情,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二女儿韩月茹,只好问身边的大女儿。
“不知道啊,说不定是感觉累了回房休息去了吧。”大小姐随口答了一句。这段时间二小姐很努力,一改当初无所事事的态度,每天都跟着韩夫人跟大小姐忙前忙后。虽说也没什么事需要她帮忙,但这份学习的态度还是叫韩夫人跟大小姐感到很欣慰的。
听说二女儿可能已经回去休息了,韩夫人也没多想,随即吩咐人去把李墨找来,打算听听李墨对开专卖店有什么想法。只是叫韩夫人郁闷的是,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李墨此时不在韩家,听说早上就出门了,而且二小姐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原本李墨离开韩家对韩夫人来说并不叫事,可一听二小姐也跟着一块出去了,韩夫人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
“娘亲,不必那么紧张,那个李墨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月茹跟着他一起出去,或许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有些闷了,一起出去散散心。”大小姐见韩夫人神色担忧,开口安慰道。只是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反倒勾起了韩夫人的心事,忍不住跟大女儿唠叨了起来。
一听娘亲又要老调重弹,大小姐也忍不住隐蔽的翻了个白眼。自打从苏州回来以后,韩夫人就时不时的在两个女儿面前耳提面命,话里话外的提醒两个女儿要跟李墨保持距离。一开始大小姐还能耐着性子听下去,可听的次数多了,大小姐也受不了。现在就是闭着眼睛,大小姐也能知道娘亲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说不准月茹就是不愿听娘亲的唠叨才跑了的。”大小姐在忍受娘亲叮嘱的同时心里暗暗想着,有些后悔没跟妹妹一起跑路。
而被大小姐心里暗暗念叨的二小姐此时正跟着李墨来到旧居。李墨搬到韩家去住以后这里就很少回来住。李家姐弟家中突逢大难,双亲亡故不说,眼下更是没有了立足之地。李墨既然有意帮这对姐弟一把,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在李家姐弟料理完双亲的丧事以后,便让李家姐弟搬到了这里。
今天来李墨是有事的,既然当初对李家姐弟说过自己想要开一家酒楼,那自然就不是空口白话。前段时间忙,李墨抽不出空闲,眼下见韩家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步入了正轨,也该轮到自己为自己的买卖上点心了。
一开始李墨并不打算带二小姐出门。韩夫人的暗中提防在李墨眼中有些可笑,自己本来就对还是青涩果实的二小姐没多大兴趣,也就是韩夫人自作多情,总以为自己对她的二女儿心怀不轨。至于大小姐倒是挺符合李墨的审美观,只不过这大小姐总是憋着想找机会揍李墨一顿,李墨自然也就敬而远之。
虽说对二小姐没有男女那方面的念头,不过被小姑娘软语相求,李墨还是答应带着二小姐出来散散心。问心无愧即可,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来到旧居,只有姐姐李香君正在收拾屋子,而弟弟李九重却不见了人影。看到李墨来了,李香君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迎了上来。
“九重那小子呢?”李墨随口问道。却不料这一问却像是问到了李香君的心事,就见李香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墨不免好奇的追问原因,李香君犹豫了片刻,这才对李墨道出了实情。
原来在料理完双亲的丧事没过几天,李九重就开始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整天在外面忙什么,李香君问起,李九重也是遮遮掩掩,语焉不详,有时候回来身上还会有伤。李香君如今就只剩下李九重这一个亲人,为此李香君很是担心自己的亲弟弟走上邪路。
“香君姑娘多虑了,年轻人嘛,脾气总是有点冲动,不会有事的。”李墨安慰李香君道。而李香君闻言却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宽心,只是昨日妾身在为九重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他的床下藏着数根短棒……”
“这么说,你是担心九重那小子瞒着你在外面跟人打架?”
“嗯,公子,你能帮我劝劝九重吗?”李香君点点头,眼巴巴的望着李墨请求道。
“唔……好吧,那我就试试。不过香君姑娘,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一定就是劝说九重以后在家做个乖宝宝。”
“啊?公子这是何意?”李香君惊讶的问道。
“九重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正是性格叛逆的时候,就拿他瞒着你出去跟人打架这件事来说,要是换了我,我不会去禁止他出去跟人打架,而是要教他如何跟人打架。以后咱们的酒楼开起来,说不准就会有人来捣乱。而九重若是跟混街面的人混熟了,那日后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打架终究不是好事。”李香君小声反驳道。
“打架也要分怎么打。一味的冲在前面傻打,那当然不是好事。可行行出状元,混街面也不见得就混不出个名堂。”
“李墨,你又想误人子弟。”房顶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喝,李墨几乎是下意识的,随口问道:“为什么要说又?”
第20章 有事相求
从房上跳下来的人李墨认识,正是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伏婉。对这位姑娘,李墨已经有点无语了。自打认识她算起,这姑娘就没一回是从大门出现的,不是翻窗就是跳墙,李墨曾经很恶意的猜测,这可能跟这姑娘的职业习惯有关。
二小姐跟伏婉是认识的,当初去方大虎那里赎人的时候,要不是伏婉带兵及时赶到,保不准二小姐也会变成肉票。再加上伏婉严格来说可以算是李墨跟她的救命恩人,认出眼前的女子是伏婉以后,二小姐显得很热情。
“伏婉姐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也不来找我?”二小姐自来熟的拉着伏婉关心的问道。
“乖,姐姐忙嘛,你看这不一忙完,我就来看你了吗?”伏婉笑着摸了摸二小姐的小脑袋笑道。
“真的?”
“当然。”
“那姐姐干嘛要跑到这来?”
“这不是来找李墨有事嘛。”
“……姐姐刚才不是还说是来看我的吗?”
“……主要是来看你,顺便找他有点事。”
李墨顿时感到有三道目光看向自己,连忙轻咳一声,问伏婉道:“这世上还有女侠不能搞定的事情?”
“你不是总跟我说人力有时穷嘛,这不眼下我就有事来找你帮忙了嘛。”伏婉微笑着答道。只是那份笑容却让李墨感到小心肝跳得很剧烈,预感到有股危险的味道。
“呃……我最近挺忙的,要是小事的话,我挤出点时间到能帮你出点主意,要是关系重大的话,我可能有心无力啊。”不等伏婉把要帮忙的事情说出口,李墨先给她打了一剂预防针,为一会拒绝埋下了一个理由。
“放心,不占你很多时间。”
“……好吧,那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就在这说?”
“……那,就进屋说吧。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来酒楼的大掌柜,还要麻烦你日后多关照关照。”李墨替站在一旁的李香君为伏婉引荐道。
伏婉微微点头跟李香君打了个招呼,随即拉着二小姐进了屋。李墨见状安慰李香君道:“别担心,这人嘴硬心软,不是坏人,你们只是头回见面,所以她的态度才会冷淡了些。”
李香君点了点头,对李墨说道:“公子先进去吧,妾身去泡些茶来。”
李墨没有阻止李香君去准备待客之物,迈步走进了屋,坐到伏婉的对面问道:“有什么事要帮忙?先说来听听。”
“……最近听说你在韩家混得不错,尤其是对韩家买卖方面的建议,很是独树一帜。所以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快速赚钱的办法。”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说白了就是因人而异,自身条件的不同,所经营的买卖也会有所不同。你先说说你是准备自己赚钱还是帮别人赚钱。”
“有什么区别吗?”伏婉不解的问道。
“区别大了。要是你只是自己想要赚点零花钱,那好办,回头我的酒楼就要开张,我算你一份,到时你只管分红就是。要是你是帮别人赚钱,那你就要跟我说清楚那个别人究竟是谁,目前是个什么境况,还有能拿出的本钱有多少……”
听完李墨的话,伏婉沉默了片刻,这才抬头望着李墨问道:“李墨,你知道凤鸣军吗?”
“有所耳闻,我不瞒你,那天你带人来救我跟二小姐以后我曾经打听过,知道那些兵都是来自凤鸣军……伏婉姑娘,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想要让我替凤鸣军赚钱吧?按理来说,军队应该不缺钱吧?”
“你既然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别的军队缺不缺钱我不知道,但凤鸣军目前的确有点缺钱。”
“既然凤鸣军缺钱,那干嘛不直接向朝廷申请拨款呢?毕竟凤鸣军在朝廷大军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李墨不解的问道。
“若是朝廷能够拨下钱来,我又何必来找你商量。”伏婉白了李墨一眼,不等李墨继续发问,主动交代道:“前不久黄河决堤,数州百姓受灾,户部便从凤鸣军的饷银中挪用了一部分。本来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当时尚有一笔税银正在送往建康的路上,到时补上也就可以了。可偏偏那笔税银在半路上出了问题……”
“……难不成被人劫了?”李墨试探的问道。
“嗯,负责押送的队伍在经过苏州与杭州交界之处时遭到了伏击,随行人员除了一人侥幸不死外,其余人尽皆被杀。朝廷震怒,当即命人严查,务必要追回那笔税银。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那笔税银不知何时才能追回,可距离凤鸣军发放饷银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伏婉说完满含希望的望着李墨。
李墨见状苦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问伏婉道:“……伏婉姑娘,你看我长得像财神吗?”
“像。”伏婉十分认真的点头答道。
“像个屁!就算真的像,我也不会点石成金的本事啊。”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