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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刘泽来的来信撕开,掏出里面的内容来。
刘泽来的信上说,河西省(以后h省就直接称作河西省,z市称作中原市)文艺出版社看中了肖飞在中原晚报上所发的散文专栏稿件,想要替肖飞出版散文集子,因为负责的编辑是刘泽来的大学同学,所以就求到刘泽来头上想要请他帮着在肖飞之间牵牵线,问问肖飞的意向。
刘泽来说,河西文艺出版社对出版肖飞的散文集子非常重视,9月初的时候,他的那位出版社的同学拉他一块要到河阳走一遭,会一会肖飞,若是可能的话,那就当即签订了出版的协议。
若是谈不成,那也没关系,大家一块交个朋友。
不过,刘泽来还是劝肖飞还是把散文集子交给河西文艺社运作,对肖飞将来的成长发展也有好处。
河西文艺出版社已经许诺,若是集子出来后卖得好,会专门为肖飞召开一次作品研讨会,邀请国内的名家批评家参会研讨。
这会吸引国内文坛的目光在他身上聚焦。
肖飞合上信,对刘泽来很是感激。这是竭力地想要推出自己啊。
河西文艺出版社属于河西省唯一的一家专业从事文学作品出版的大型出版机构,但跟国内其他省份的出版社相比,它现在的状况并不太好。
主要就是因为近几年没有推出什么重要的作品,经济效益下滑得厉害。
对于自己的作品运作,肖飞后续还有更宏伟的规划,但这本散文集子交给河西文艺出版社也不是不可以。
先出本书看看行情吧。
还有,交好一下河西文艺出版社,将来实施自己的一揽子计划的时候,恐怕还有许多地方要借重人家。
不过,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他的小品文截止目前也不过才发表了三十多篇吧,根本不够一本书的量,一本散文集子像他这种千字小品文怎么着也得个百八十篇的结集成书才像个样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他们人过来之后再说好了。
第97章打成一片
ps:第3更,作者君决定拼了,今天一天的推荐票能上1千张,我就四更。
中午时分,肖飞吃过饭,在学校的小商店买了点瓜子、拿了四小瓶玻璃瓶装的汽水回寝室。
这种瓶装汽水每瓶5毛,瓶中汽水喝完,空瓶子还要还给卖家。若是想连瓶带走,那就要再付5毛钱押金,喝完了再把瓶子还回去,才能取回押金。
5毛钱可以在食堂吃一顿饭了,前世的时候,这种汽水对于肖飞来讲简直就是奢侈品,寻常时候根本不敢碰的。
而今境况改变,他总算可以消费得起这玩意了。
带这些东西回寝室,肖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自己的室友打好关系。
为何要跟他们打好关系?
为的是将来能用到这些关系。
中国这个社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情社会,没有关系,没有人脉,那无论办什么事都甭想顺顺溜溜。
李佩甄的父亲将来肯定可以用得上,朱熹令的父亲则无论何时都是个强力奥援。自己要想顺利从承包村里土岗这件事上攫取第一桶金,就必须在本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人脉有靠山。
不然的话,售卖土岗土方的那笔横财很可能会被眼红的豺狼给抢夺了去。
肖飞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肖飞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多么的世故,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的啊,若是你一味的清高孤傲,那就等着拉饥荒吧!
他跟李佩甄、王非之间现在存在的所谓矛盾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难不成还真要对抗到底?
他相信自己现在在学习上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即便是在学校,那也是强者为王的世界。
学习好,成绩棒,那就必然能得到尊重。
想必李佩甄跟王非这会也想要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吧?前世的时候可也是如此,短暂的竞争之后,他们很快地就打成了一片,成为了起码是面儿上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肖飞心里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寝室门口。
寝室里,王非、李佩甄和朱熹令都在,桌子上摆着个掰开了的柚子,王非正在用手分成一瓣一瓣的。
“天儿热,我刚回来的时候,顺道拿了几瓶汽水,哥几个解解暑。”肖飞笑着把几瓶汽水和瓜子也放到桌子上,招呼他们三个喝。
“哟!哟!肖飞,这怎么能让你破费呢,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王非一张胖乎乎的圆脸笑得跟朵快开败了的菊花似的,放下手里的柚子,拿起一瓶汽水,起开盖子,咕嘟嘟一气儿喝完了,放下瓶子,喊了一声:“爽!”
“我们就说等你一块回来吃柚子呢,这是老朱从家里带来的,听说是从海南运过来的呢,酸酸甜甜,挺好吃的,咱们这儿可不多见。”李佩甄也过来拿了一瓶汽水说道。老朱指的就是朱熹令。可能因为他老气横秋沉默少言的缘故,很早就被不少男同学在姓的前面冠了一“老”字。
朱熹令看了两眼态度大变的王非和李佩甄,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拿了瓶汽水开了盖子坐到一边小口地啜饮,文雅得像个淑女。
没错,在肖飞回来之前,王非跟李佩甄两人已在嘀咕着,怎么样跟肖飞缓和一下关系,再对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三个都没想到,肖飞回来时居然还会给自己等人买汽水和瓜子捎回来,王非跟李佩甄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这是肖飞释放出来的一个友好信号。
他们当然要赶紧的热烈回应。
又没什么解不开的生死矛盾,不过是一场学习上的暗斗比拼罢了,何必一定要一直搞对抗呢?
于是,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肖飞跟三个室友的关系就跟太阳底下暴晒的水银柱一般急剧升温。
四个人排了一下年龄,王非是76年的,最大,便成了老大,剩下三人均是77年的,只是从生月上来看,肖飞比朱、李两人都要大点,便成了二哥,而李佩甄成了寝室老幺。
中午三人也不午休了,就是围坐在桌子周围,嗑瓜子吃柚子抽烟闲扯,越说越是热乎。亲热得就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
当然,这里也有肖飞推波助澜的原因。
人生阅历比王、朱、李多了几十年,肖飞又深思熟虑过如何跟他们打好关系,对他们每个人的性情都极其熟稔。
想要跟这几个毛头小子攀交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下午去教室,四个人首次一块同行,说说笑笑进了教室,让文复一的同学们大大吃了一惊。
不是说,王非他们不忿肖飞受宠,正想着法子地想要整治肖飞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四个人关系挺好的样子?
这个转折也忒快了点吧?
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肖飞感慨着总结了一下,总体来说,跟朱熹令、李佩甄打好关系的计划进展挺顺利的。
前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抗要持续两三个月之久,而今,才不过一天多的时间,他跟他们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友好关系。
他心知肚明,现在跟这两人不过才算刚消除了一点嫌隙,但若想要真的亲密无间,将来能够作为臂助,还要继续升温加热,努力培养感情才是。
对于那个周考比拼,王非、李佩甄都没有提。
肖飞也没提。
由此一点也可看出,这两人对自己也并非真的已经完全拜服,他们还有在考试成绩上力压自己的打算。
那就真刀真枪的pk一下好了。
这时,还没上课,肖飞正在想着,光线一暗,严章在他旁边俯下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看你好像跟王非他们改善了关系啊。”
肖飞就对他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个寝室住着,关系太僵也不好,能平和相处也不错。”
“的确是这样。”严章点了点头。
“谁先低的头?”严章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是不是被迫无奈才向他们服软了?”
“呵呵,小严同志,你想多了,这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容易向他人屈服的人吗?”肖飞一阵暴汗。
“哦,真不是那几个家伙又在憋着什么坏水?你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严章微皱眉头问。
严章昨晚还听班里有人说,王非宣扬说,要给肖飞一点颜色看看。
这才过去多大一会,那三人就跟肖飞打成了一片热络得不行,这完全不能相信啊!这也由不得严章不多想。
肖飞拍拍严章的肩笑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这时,上课铃响了,严章匆匆起身,却又扭头对肖飞说道:“如果发现他们想对你有什么不利,跟我说一声,豁出去被开除我也要收拾他们一顿。”
说完,转身跑回了自己的位子。
肖飞听得却是一愣,心里登时暖暖的:这才是兄弟啊!
第98章周考
转眼到了次日,例行的周考开始了。
1996年已经实施了双休制,周六周日两天高一、高二年级休息,正好毕业班可以借用他们的教室进行考试。
因为不是什么正规大考,这周考就没严格按照高考的标准去做。五门功课的考试,周六上午考两门,下午考两门,晚上再考一门,如此,一天之内就能考完,然后,周日老师们加班加点的改卷子,到周一的中午时分,成绩榜单就被抬了出来。
安排得可真够紧凑的。
这教学节奏绝对是地狱级别的。
老师们很辛苦,学生们也被考得外焦里嫩。
但正是这种模式迅速地提升了河阳一中的高考升学率,到1997年的高考,一中的重点上线率比之96年高了30多个百分点,一般本科的上线率则上升了50多个百分点,一举奠定了河阳一中长达十年的辉煌时期。
毕业班和复读班的老师们之所以能接受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安排,是因为这时候给老师们的考试补助很不错,改卷有改卷费,监考有监考费,出个成绩排行榜都有钱拿,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是不小的一笔钱钱,看在钱的份儿上,也没什么老师叫苦连天,反倒是干劲十足。
这次的周考,肖飞就在本班没动窝。
而班里的一半人都要分出去到其他教室接受考试。
肖飞看了一眼,发现徐凤娟也没出去,王非也在自己位子上没动。王非在第一门考试前还扭头冲他笑了笑,举起拳头做个加油的动作。
时隔近二十年,肖飞再次坐在了周考的考场上,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他深深地呼吸了两下,调整了下情绪,开始检查考试用具。
监考这考场的老师是黄文峰。复读班的老师也就那么几个人,想要达到每个考场两名监考老师这个标准要求都不可能。
开始分发考卷了。
黄文峰发卷子到肖飞身旁时,笑着对他说:“好好考,不要紧张,争取考出百分百的水平来!我看好你哦!”傲慢的黄老师这会儿亲切得像个邻家大哥。
“谢谢黄老师。”
等黄文峰扭身走了,肖飞打开卷子先大致地看了一遍,他便发现,这卷子是湖北黄冈的试卷,已在自己头脑里装着。
这就没任何挑战性可言了。
他慢悠悠地做着卷子,但尽管如此,还是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做完了除作文之外的所有题目。
因为要力求一鸣惊人,他也就没有藏拙,并无故意地把个别题目做错什么的遮掩性小动作。这次考好了,他才能向学校争取更大的自由权利。
作文题目是:邂逅。
看题目就知,这是要考察记叙文的写作。
肖飞略做思索开始落笔,他用质朴简练的句子描述了多年后的自己与今日的自己因为时空乱流的挟持而相遇之后的情景。写的可不就是他自己而今的写照。
以他现在的思维敏捷程度,一篇八百字的小文也不过半个小时就一挥而就。
如此来,两个半小时的考试,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做完了试卷。
肖飞并没有马上交卷。
完全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他放下笔开始思考自己下一阶段的写作方向问题。
纯文学长篇一时半会儿的,他不打算再推出,怎么也要到《陆地行走的鱼》在收获长篇小说专号上刊发后才能再做打算。
不过,关于写什么,他已经想好了。
之所以现在不动笔,是因他要慢慢地把那部经典消化一下,将之转变成自己现在的语言风格。
肖飞在考场上坐着思考了一个小时,等有人开始交卷后,他才把卷子交了。
“语文考得怎么样?”出了考场,王非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肖飞接了烟,凑在王非的打火机上点燃了,说:“还行,卷子做得挺顺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王非拍拍肖飞的肩,再不说别的什么,他只是想探探肖飞的底。
魔鬼式的考试还在继续,但考试完的科目,任课老师就跟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似的已经开始批改卷子了。
要在短短的时间里批改完近二百份试卷,这个劳动量还是相当之强的。
也亏得试题大多都是选择题,批改卷子的速度还算比较快。
李堂秋改卷子有个习惯,那就是他会先将自己心目中的尖子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