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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重生一回,如果只满足于小富即安,那也太浪费了点。
目光还是要看得远一点。
目标还是要定得高一点。
一点雄心在肖飞心底渐渐腾起:他要写出伟大的作品,轰动这个死水一般的文坛;他要抓住创业的机会,建立一个打上自己标签的财富帝国。
对了,前世的时候,到2000年之后,各种唱歌类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不少新人歌手被挖掘出来,甚至一夜成名。
肖飞那时候就很是羡慕嫉妒恨。
因为,他也自认为唱得不赖,有一嗓子自来高的歌喉,在各种场合也是做过麦霸,被人盛赞过的。
现在,他重生了,是不是也可以在这方面突破一下?
除了以上这些,肖飞最想做的,还有一件事。
跟徐凤娟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他要热烈的追求她,给她一场火一样的爱情。前世的时候,他欠她太多了,可以说,她就是他前世的贵人,她给了他一个和美的家庭,她无微不至的照料着他。
一想到这些,他就心酸。
别人都是男人为女人遮风挡雨,而她,却是以一棵参天大树的姿态出现在他身边。
上辈子,太窝囊了点啊。
既然有了从头开始的时候,那就容许他多多回报她吧。
不,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报恩,肖飞想,再没有任何女人,能如徐凤娟那样的贤惠那样的宽容那样的能与他情投意合。
她天生就该是他的老婆。
尽管现在他们还不相识。
徐凤娟上高中是在徐岗镇高中上的,直到上复读班那年,她才来到河阳一中,跟肖飞进了一个班。
整个复读班时期,他们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
直到大学时期,他收到了她写来的信,在信里,她委婉地告诉他,她喜欢他写的诗。恋情就是从这封信开始的。
那时,她上的是全国重点。
他上的不过是个专科学校。
在世俗人的眼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可是,在她的坚持下,他们还是神话一般的走到了一起……
前尘种种,往事并不如烟。
肖飞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门一响,王立凯摇摇晃晃醉眉笑眼走了进来。这卧室靠墙放了两张床,这几天,他们俩都在这间屋睡。
“嘿嘿!兄弟,咋、咋哭了?”王立凯站在了肖飞床边。
肖飞抹了一把眼睛强笑了一下:“哭什么哭啊,房顶的灰落到我眼里了。”
“这借口真拙劣,算了,哥不跟你多说了,哥喝多了,要睡了,肖飞,别的不跟你说,就一点。”
王立凯竖起一根手指:“哥以后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你就等着借哥的光吧!”
他拍拍肖飞的肩,走回去往床上一滚,呼呼睡去。
这厮好大的口气,一如上辈子一样。肖飞楞了下,不由的想到,前世的时候,王立凯没上大学,当了两年兵后回村娶了媳妇,中间主动找过自己好几次,等他上了大学,离开河阳,他们的联系就淡了下来,到最后,几乎算得老死不再往来。
不管王立凯刚才的话是客套也罢,还是发自内心也好,肖飞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份情谊。前世,他欠的债,太多了。这一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偿还一下。
第6章估分小意外
次日,早饭后,王立峰骑着摩托车把肖飞跟王立凯送到了河阳一中。
站在一中大门口,肖飞又是一番唏嘘。
上一世从这里离开后,隔了十五年多,他才因送小侄子入学再次走进河阳一中,那时,这学校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连校门的朝向都变了,连半点旧日的痕迹都找寻不到。
而今,再次站到这个时空1996年的河阳一中大门口,看着记忆里熟悉的校门、附近的小楼、商店、一草一木,由不得他不升起万千感慨。
“发什么呆啊?赶紧的走啊!肖飞,不是我说你,不就一次没考好吗?算个什么事啊,瞅瞅你现在的样子,颓废得半死,哥要像你这样,这会骨头都能敲鼓了。”没想到,肖飞这深沉的举动让王立凯再次误会,又现身说法开导起来。
他们进班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看到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青涩的脸,肖飞又恍惚了一下。
他心里很有点小小郁闷,我什么时候沾染上多愁善感这毛病?
答案还没发送到学校,大家都在等。
横竖没什么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心不在焉的闲聊。
跟一个个同学打着招呼,肖飞看见严章、游贵在教室后头跟几个同学站着说话,就走了过去。
王立凯则在教室里窜来窜去,跟见到的每个人诉说着自己这次高考发挥异常良好的惊喜,同时,也把肖飞在考场上袭了钱美菊胸的这一喜闻乐见的消息散播到大家耳中。班里立刻响起一阵怪叫声,大家都看着肖飞意味深长的发笑。
作为一名美女教师,钱美菊打扮入时,身条出众,是不少学生眼热的对象。
而今听得,肖飞居然在高考考场这样庄严肃穆的地方抓了她的胸,不引发轰动才怪。
事实上,跟肖飞一个考场的熟人有不少,但没什么人会像王立凯那样去大肆宣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肖飞懒得去理会散布自己绯闻的王立凯,他过去跟严章和游贵打了个招呼。
严章跟游贵是肖飞最要好的哥们。
高中三年始终在一个班,很玩得来。
严章是个外表忠厚,内心焖騒的家伙,中等个,两臂却长于正常人,身手矫健,篮球打得不坏。
因为长了一对超长胳膊,模仿猴子惟妙惟肖,人送绰号:大师兄。后又有人含蓄地喊他“北京人”,喻指其返祖现象严重。
大话西游在国内走热后,他又被叫做“至尊宝”。
反正都离不开一个“猴”字。
游贵长了一张娃娃脸,眉眼清秀,他性子开朗,爱说爱笑,好像没什么能往心里去的特别在乎的东西,用个词形容就是“洒脱”。
可是,肖飞知道,游贵在开朗的外表之下,有一颗脆弱的心。
前世,游贵跟严章一样只在x市上了个师专,毕业后的第二年,因为工作不顺,他自杀身亡。
消息传至肖飞耳中,让他震惊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洒脱的人竟然会自杀?
游贵死后,几个朋友曾商量是否去他家里看看,到他坟前烧点纸钱,但最终也没能成行。一晃眼很多年过去,肖飞有时候还是会梦到游贵。
游贵的死遂成了永久的遗憾。
这辈子,绝不能让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走,出去抽根烟。”严章拉了肖飞跟游贵到教室外的走廊里抽烟。
“行,反正也没啥事。”肖飞应一声。
以往,他们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在教室门口抽烟的,而今,高考结束,不管以后如何,也不会有老师会管太多闲事。
严章跟游贵都说自己考得不太好,肖飞说自己也一样。
严章不太相信,肖飞的成绩在文科班能排到前8左右,比他跟游贵都要好上不少,就是再发挥失常,又能差到什么地步?
肖飞只能苦笑。
他能说,是王立凯的叔叔招待太热情了点,好酒好菜的管够,然后,自己多喝了点酒,以致在考场上出了故障吗?
这话,打死也不能说的。
“听王立凯说,他考得不错,真的假的呀?瞅他那得意劲儿,就跟清华北大板上钉钉似的,也忒张扬了点吧?”游贵将烟头丢了,再用脚踩灭,看着教室里窜来窜去活泼得不行的王立凯面带不屑说道。
“我也觉得他高兴得有点早,等分数真出来了,考得真的好,再这么兴高采烈也不迟,现在自吹自擂,自己往脸上贴金,就不怕考低了丢脸?”严章也小声议论。
肖飞估计,绝大多数同学,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这让他想起一则寓言故事,一个人因逃避猛虎追赶,掉下了悬崖,幸亏他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根藤条,总算是没坠入万丈深渊。他想一点点的抓着藤条爬上去,可是,爬了一会,他发现,那追他的猛虎还在上面徘徊,而他抓着的藤条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咯吱吱的眼见着就要断了,再往下看,深渊之中,有三头恶蛟吐着信子,张开腥臭大口,正等待着他落下来。这是必死之局了,那人叹息着,仰头看见自己上方不远处有个蜂巢,自蜂巢上有一滴蜜露即将滴落下来,他停止了挣扎,张开嘴,等待着那滴蜜露落进自己嘴里。
这就是所谓绝死之境下的最后狂欢。
肖飞不知道王立凯这时的心态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他决定,就这么看着他花样“作死”到底好了。
人哪,有时候太要脸了,反倒会把脸面丢光赔尽。
上辈子王立凯的例子是这道理最经典的诠释。
上午9点40多,答案终于送到了学校,班主任李堂秋叫了两个人把本班的答案搬进了教室,发到每个人手里。
李堂秋是个仪表堂堂的中年汉子,头发总是梳成大背头,用摩丝抹得滑倒苍蝇,他四方脸,身架宽大,在班里的时候,总爱背着手,说话拖长了腔调,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答案是一本书,前面是考题,后面是答案。
拿到书后,所有学生都开始紧张的对起答案来。
李堂秋背着手在教室里转悠,对班里的尖子生,他格外的关注,时不时的过去笑着问两句话。
肖飞脑子里有现成的答案,昨晚都已经对过了。
他知道,自己的语文、数学、英语、政治都很惨淡,每门满分150分,最高的英语也不过才90多分,最差的数学只考了37分。
语文本来是他的长项,这次也惨到了姥姥家,只有80多分。
政治则也是80来分的样子。
这四门加起来也不过二百七八十分的样子。
历史则由于重生的缘故要高一点,应有130多分。他的总分大约在410分左右。他估的这个分是按照最苛刻的标准得出来的,如果出来的真实分数比这个分高上那么一点,肖飞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
因为历史这个意外,这已经比前世要高上许多了。
文科各科主观题占分比例比较大,主观题的分数一向是不太好估准确的,不像理科的数理化那样,答案具有唯一性。
也正因此,理智的学生在估分的时候,对自己的标准都是很苛刻的,似有似无的分统统算作没有。
估分的过程里,王立凯成了焦点人物,他大呼小叫着,这个题作对了,那个题也对了,总之,喜色难抑,惹得班里同学纷纷对他侧目而视。
这也引起了李堂秋的高度关注,在王立凯身边站了好大一会,跟他亲切交谈,询问了几个问题。
肖飞知道,这是在确认王立凯是不是真的超水平发挥,变成了今次高考的一匹大黑马。
文科高考中,这样的黑马每年都会杀出一两匹的。平日里学习不怎么样的学生,偏偏的高考超常发挥,脱颖而出,都算不得什么神话。
说到底,这还是因为文科死记硬背的东西多,偶然性概率也就比理科多了很多。
到最后,李堂秋大概确认了王立凯的黑马成色不低,将之当成了跟田永志一样的超级尖子对待。
估分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绝大多数同学都估出了自己的分数。
“肖飞,估了多少分?”坐在一旁的游贵笑嘻嘻的问。
“410分左右。”肖飞答。
“我只有330分左右。”严章探头过来。
游贵说:“我跟大师兄估得差不多,也是330分的样子。”
“那就复读呗,一次就考上大学的,能有几个?”严章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指了指肖飞,“你这个分说不定能够得着大专线呢,要是真上了大专线,你会去上吗?”
“原始分410分够不着大专线吧?”游贵质疑。
“肖飞的估分,肯定是偏低的,我相信他必定打了不少折扣。”严章解释着。
上大专线吗?还真有这种可能。肖飞知道,虽然自己的数学会拖一点后腿,但他记得,h省96年高考文科数学卷似是偏难的,平均分也不过才40来分而已,37分这个成绩也拖不了多少分,而自己的历史能达到130多分,这却是能大幅度拉高自己成绩的。
所以,严章所说,很有可能发生。
若是前世,能应届生考个大专,肖飞一准是会选择去上的。
但现在,他怎么看得上一个大专生的前程?
“即使能上大专我也不会去上,我也打算再复读一年。”肖飞说着自己的打算。上辈子读了个大专,半辈子郁郁不欢,这辈子重新来过,还带着这么牛叉的金手指,怎么着也得在这名利场上杀出一条滔天血路吧?肖飞咬牙想道。
第7章填报志愿
估分结束,王立凯不出肖飞意料的放了个特大号的卫星。
他可真是敢估啊,估了个580分的超级高分出来。虽然h省1996年施行的仍然是标准分,但原始分的分数线参照标准仍然存在。
1995年高考,文科原始分参照重点线在526分,二本(普通本科)参照录取线是504分,专科参照线则为488分。
王立凯估的这个分比去年的重点线高出了50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