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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单身了
2009年的圣诞节,我那位相恋两年的男朋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他把这个信息告诉我的那瞬间,眼含泪花的告诉我,此生最爱的仍然是我。
我装做若无其事极其洒脱的样子对他表示了祝贺。
并跟我们两个共同的同事兼我的好朋友白洁一起去参加了他的婚礼。
婚礼上他的笑容象一朵绽放的大喇叭花,那一刻我忘记了他的名字。从现场得知新娘父亲是他们公司的老板。
我恍然大悟。我没有丰富的阅历,没有深邃的学识,没有家世背景,更没有钱……喇叭花是需要一个可以给他足够阳光雨水的空间。
我除了一颗单纯爱他的心,什么也给不了他。
回到家中,一头钻进被子里,睡的昏天黑地,仿佛乾坤已倒转不知今日几时。醒来时,皓月当空。
我从趴着姿势把自己翻过来,四脚朝天,脑袋一片空白。
起身,站在窗前,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放眼望去,外面光秃秃的树枝昭示着冬天的萧条,据说北极圈的人们在极夜的半年里发生抑郁症的概率很高。
为了不让自己在阴冷的冬夜患上抑郁症,我冲进浴室,梳洗打扮,走出房间,来到灯红酒绿劲歌热舞的迪吧。
人们的身体随着动感强劲的音乐不停的摇晃,晃头的晃腰的,连头带腰一起晃的,我加入其中。聚光灯在不断的变幻着,就象人生的命运不断变换,我猛烈的甩动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可以与那喇叭花有关的所有记忆一同甩出去。
一个头发金黄,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男人在摇摆的人群中逐渐接近我,我们自然的舞动在一起,他双手抱住我的腰,我把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俨然一对情侣,在大厅广众下调情,我能感觉到周边人们目光的注视,此时的我象极了一个经常出入夜场的妖艳轻飘的女子,跳累了,我挤出人群,回到座位,老外紧随其后,坐到我的身边,贴近我的脸,“Youaresocharming!”边说边用嘴巴亲我的耳朵。
我喝了一口杯中的啤酒,剩下的一半直接泼到这位外国帅哥哥的脸,在他的“哦——”声中,我冲出酒吧,心里一股东西上反,把刚才喝的几口酒全部倒出来。
心里想,都说酒能解千愁,我看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把窗户半开着,任凭冬夜的冷风凌乱的我长发,泪水滑过脸旁,无声的哭泣诉说着两年恋情的过程和无果的结局。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又一次象个受伤的虫子钻进被子,蒙头昏睡。
再次醒来时候,打开手机,显示下午四点半了,一条条的信息蹦出来。
随后一个电话跟着进来,是我的好朋友兼同事白洁,“不来上班,也不请假,电话不通,你吓死谁了,我快要报警了……。”
我躺着,拿着手机,闭着眼睛听完她一通数落,回答:“我一会写封辞职信,给你发过去,你帮我打出来,交给老板,我需要休息。”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象莲蓬一样很多个窟窿在往外流淌着血和能量,也许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到最后连呼吸的力气都会一并流走了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发出声音,“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缓慢的坐起身子,说着:“不用考虑了!”走到电脑前。
挂掉电话,打开电脑,写了一篇文字措辞非常婉转而态度坚决的辞职信,又核对了一下有没有错别字,语言有没有不通顺的地方,点击发送给了白洁。
然后,登陆一家婚恋网站。我不能任由消沉肆意凌迟我的精神,我需要找个方式忘记那枝已经不属于我的喇叭花。也许快速寻找新的一份恋情可以把我重新精神焕发吧。注册后,找了几个看起来长相不错的男人发去了记不清楚几封简短的电子邮件,注明我的手机号码。
晚上,白洁过来带了两大包吃说是为了安慰我这个一无所有,伤心欲绝的人。
第二天,我收到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自称是相亲网上的。
约会地点在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大厅。
下午四点,我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三十几岁的男子已经坐那里,为了不认错又打了一遍电话核实,是那个年轻的男子。
坐下,这是我第一次见网上的人,读书的时候都没见单独见过网友,记得大学时候,宿舍的室友谁要是约了网友见面,我们寝室六个人保准齐刷刷一起出动。
面前的男子先是客气的点了东西,然后非常抱歉的笑着说:“我叫小风,首先,我不是跟你相亲网上登记联系的人,那人是我表哥,我在他公司工作,我们都是湖北人,他有点事情要两个小时后才能过来,您能理解吗?”
我听了心里虽有些不爽,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回应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没事,那就等会吧。!”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全部是在夸奖他的表哥,介绍他的表哥读书的时候就是品学兼优,大学学的是金融,然后去了证券公司,做到高管的职位。然后又自己出来创业,搞教育培训这个行业。
一个多时过后,一中年男子打着电话径直朝我们坐的地方走过来,声音从酒店大厅可以传到酒店顶层,对面的年轻男子立即站起来,中年男子坐下依然用湖北方言讲着电话。
等中年男子呜哩哇拉的讲完电话,站着的年轻男子一脸堆笑谨慎小声的说:“董总,这位是漫妮姑娘,我去外面等您。”
说完,年轻男子对微笑着我点了点头,离开了。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会,“你不知道,我是很忙的,平时很少出公司,要不是岁数大了,确实需要找个老婆,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网上相亲找来的,我的信息都是小风帮我注册的,平时也都是他帮我回复,觉得不错的,他就帮我约一下,我叫董月圣,刚才他都跟你把我简单的介绍了吧”
“DONGYUESHENG,哪个YUE,哪个SHENG?
“董事的董,月份的月,大圣的圣,你多大?”
“25,”我心里想着这个奇怪又滑稽的名字,真不知道他的父母为什么叫他月圣,这个名字很让人联想起女人的月经。
“哦,你是我见过的岁数最大的女孩子,我相亲的女孩子一般都在二十到二十三岁,上个月我见了一个十九岁的,不过确实太小了。”他一脸自我满足的笑着。
“哦,呵呵”我暗暗的道:靠,你怎么不找幼儿园的呢。
“你哪所大学毕业的,原来谈过男朋友吗?”
“我是地方不知名的大学,2007年大学毕业来到北京工作,我谈了一个两年的男朋友前段时间他刚结婚。”
董月圣把一腿搭在沙发上,另一条腿还垂在地上,下半身整个一个叉开的八字面形状,在公共场所很让人认为是没受过任何良好教育的人和三岁的小孩子才有的姿势。
眼前这哥们,两个胳膊伸平搭在沙发背椅上,上半身一字,下半身八字,整个一个八爪鱼的肚皮冲外翻。跟他的表弟表述的他是金融才子,硕士毕业,自我创业后又积累一定的财富和地位的描述大相径庭。
董月圣接起电话,又一是一通我听不懂的方言,挂掉电话接着问我。
“我今年四十岁,前几年我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必须是名牌大学毕业,最好是从没谈过男朋友的,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四岁,今年我岁数大了,我父母也希望我快点结婚,这才把条件放低,只要是正规大学毕业,别是自考啊成人高考之类的就可以了,岁数我也放宽到二十六岁了。”
“靠,你当自己是皇帝呀!”我心理道。
我默不作声,保持微笑,他继续道。
“你长的还是蛮漂亮的,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们两个就谈谈,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要说行,就把这个事情定下,要说不行,那就不谈了。”
我心里想,你当这是谈合同呢,脑子进了一升水了吧。“慢慢了解吧!”我回答道。
“如果今天,我想约你去泡温泉,并住在那里,你愿意去吗?”
我听这个家伙说话的耐心此时快消耗完了,回答:“对不起,我要早点回去,明天早班飞机去外地。”
出了酒店大厅,一辆奥迪A8驶到门口,董月圣说让车送我回去,我拒绝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跟一个如此自恋的人坐了两个时,悠然佩服自己的耐心。
看了看夜色笼罩的苍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一丝光亮,夜空跟我的心情一样的暗沉。
深呼一口气,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中。
打开电脑,订了一张飞往珠海的机票。
转天,带上几件随身衣物,直奔机场。
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珠海,也许是那边的气候吸引我,也许是从没有机会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总之,坐上了去珠海的飞机。
没有原因,没有目的。
飞机上的我,一副霜打的庄稼,泪水不停使唤的刷刷的流,犹如泻闸的洪水。
旁边的人递给我几张纸巾的同时安慰着我,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扭头看到是坐在我身边同样年轻的男人,我们四目相对。
他很年轻,脸部轮廓清晰,几乎与我同龄,我回答道,我不该用眼泪纪念一下我逝去的感情吗。
男人微笑道,纪念可以的,别把眼睛弄坏,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用别人的幸福伤害自己。
漫不经心的交谈中知道他就是珠海人,我们互相留了电话。
飞机降落珠海,已是傍晚。
下飞机的时候,他问我是否需要他送,我客气的谢绝了。
我背着旅行包,漫无目的的打了车随便停到了一家酒店。
先是给父母去了电话报了平安。
再是给白洁去了电话,报了平安,从她嘴里又获悉牵牛花去三亚度蜜月了。
放下电话,走进浴室,任水流肆意冲刷着我的身体,希望从喷头里流出的水可以把我的记忆一并冲到下水道去似的。
走出浴室,又是四脚朝天,大字形把自己平铺在床上。
时间停止了,人昏睡过去了。
待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我闭着眼睛从床上胡乱摸到手机,放到耳边。
手机的另一端,是年轻男子的声音。
他解释了半天,我才清醒到他是飞机上的那个帅哥。
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个年轻又热情的帅哥主动邀约,处于极度心灵沮丧的我乐得也欣然接受。
放下电话,躺了一会,让头脑再清醒一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多了。
从进房间到此时,我睡了差不多近十二个时。
起身跑去浴室,看到镜中,那满脸泪痕,眼睛红肿,面色委黄的自己,心里的我在说,不能在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我会得精神性障碍症的。去他大爷的喇叭花,本姑娘我貌美如花,何必为了一个吃软饭的把自己摧残成这样子。
猛烈的摇了摇头,开大水龙头,洗去那段廉价的所谓的爱恋吧。
收拾一新,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飘散齐腰,虽面无血色到涂添另种病态美,为了不让嘴唇和肤色一样的白,涂了一下粉色的唇膏。
穿着一袭白裙,走出房间,来到酒店门口。
一个年轻的男子向我走来,我认出了他是飞机上的那哥们。
对着他拿起手机啪地拍了张照片。
男子一楞,为什么要给我拍照片。
我回答,把你照片发到我朋友手机上,以防你是坏人把我伤害。
年轻的男子道,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我没回答,问他,叫什么。
他疑惑的问,你没看我给你的名片吗。
我回答,没看,不认识字。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失恋的孩子真可怕,我叫宋腾。
我点着头,嘴巴里默读了一遍宋腾两个字,跟着他走到一辆奥迪前,他先替我把车门打开,然后再饶回驾驶位置的门。
他开着车,说,我28岁,你呢。
我瞟了他一眼,说,我二十26岁。
你干吗瞪我?他问。
你眼睛到好使,开着车都看到我瞪你。我说。
你为什么瞪我,我这么善良的人主动当你的司机,你不感谢还瞪我。他语气平稳不快不慢的说。
我又没问你多大,你就说你28,还问我多大,我又不是跟你搞对象,你问的太多了,我不瞪你瞪谁。我说道。
我感觉语气有些过于犀利,于是缓和的语气重又说道,你真是雷峰。
他笑着说,夸我吗。
我说,是。
我们先是到了一家茶餐厅,吃过饭,宋腾说要带我看看这个百岛之市的每个角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