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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变-第6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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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李鸿章点点头说,王爷所见极是人家千方百计要套上来,你还伸长脖子唯恐他套不上,岂不是太傻?目前调兵遣将的廷寄,颇有泄漏出去,落在新闻纸的访员手里,大登特登的。将来jiāo涉追究到责任,我们自然可以不承认。但如说下诏宣战,或者用‘明发’jī励军民,煌煌上谕,天下共见,要想赖都赖不掉:那时候人家求索兵费,请问何词以对?“

果然,照李鸿章所说,如果公然宣战,脱不了责任,岂不是拿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奕大为领教,当即表示:“嗯,你说得对这番话,我明天一早就进宫去,要当众向皇上陈词”

说到这里,正事谈完,李鸿章从靴页子里,掏出一个小红封袋,隔着炕几,双手奉上:“转眼皇上的万寿,宫中必有些开销,接下来是王爷的生日,更不能省。鸿章分南洋廉俸,预备王爷赏赐之用。”

恭王略微踌躇了一下,将封袋接了过来。袋口未封,chōu出银票来一看,竟是四万两。他吓了一跳,“太多了,太多了少荃,受之有愧……。”

“不”李鸿章将双手往外一封,做了个深闭固拒的姿态,“这里面还有招商局的股息,是王爷分所应得的。”

奕无奈苦笑,筹办招商局之事他是有干股在其中的,这倒不错,但眼下此事还没有眉目呢,怎么就先拿钱了?看起来,皇上这数年整肃吏治贪墨,略见起效之外,下面的人另外又有发财的捷径了当下也不说破,“话虽如此,还是受之有愧。多谢,多谢了”

正谈得起劲,那个长辫子丫头又回了进来,去到恭王身旁,悄悄问道:“请王爷的示,饭开在那儿吃?”

李鸿章正苦于无法脱身,听得这话便‘啊’地一声,仿佛谈得出神,倏然惊觉似的:“陪王爷聊得忘了时候了”他举头看了看钟说,“快到午正,可真得告辞了。”

恭王很体谅他,也不多做挽留,“你刚到京,不知多少人在等着看你我就不留你了。那一天有空?你说个日子,我约几个人,咱们好好再聊”

于是约定了日子,李鸿章告辞出府。回到贤良寺,轿子直接抬到二厅,下了轿还未站定,戈什哈已经挟了一大叠手本,预备来回话了。

用过午饭,休息片刻,重又传轿出mén,拜客的名单上,头一名是上书房总稽查,东阁大学士灵桂。他是曾国藩一榜的传胪,道光二十七年丁未,以左副都御史充会试知贡举,虽是外帘官,照例也算这一科进士的老师。李鸿章是丁未翰林,科甲中人,最重师mén,所以第一个就拜灵桂,备了一千两银子的贽敬,附带二百两银子的mén包。

mén生拜老师,照规矩进由边mén,出用中mén,名为软进硬出。

灵桂已经病得不能起chuáng了。在轿前迎接的,是灵桂的儿子孚会,周旋中节,井井有条。略作寒暄,李鸿章便问起老师的病情。

“阿玛的病,原是气喘宿候,逢秋必发,只不过今年的来势特凶,一发不可收拾。”

“喔,”李鸿章问道:“请谁看的?”

“请的薛抚屏。”孚会荣禄摇摇头,“他说:不救了拖日子而已。”

“唉”李鸿章微喟着说:“我看看老师去”

“相见徒增伤感。少荃不必劳动吧”

这是谦词,李鸿章当然非看不可,“白头师弟,”他说,“见得一面是一面。辉山,请引路。”

于是到了灵桂病榻前,白头师弟,执手相看,都掉了眼泪,孚会劝了几句,硬拉着将李鸿章请到客厅。本来可以就此告辞,况且拜客名单虽删减了一半,也还有长长一串拖在后面,不容久坐。但李鸿章为了师弟情分的缘故,决定把握这个无意邂逅的机会,稍作盘桓。

“后事想来都预备了。”

“是”孚会从衣袋中取出一张纸来,“遗折的稿子拟好了,请少荃为之斟酌。”

这也是一种应酬,而李鸿章因为一生没有当过考官,对于他人请看文章,最有兴趣,居然戴起眼镜,取来笔砚,伏案将灵桂的遗折稿子,细细改定。这一下又huā了半点钟的工夫。

从灵桂府中出来,最后还要拜会一个,就是咸丰二十年北闱乡试正主考的翁同龢。原来,今年是咸丰二十年正科,恰逢皇帝四十万万寿,在这一年之中,照例是要加开秋闱恩科的,不过自从咸丰九年之后,秋闱已经永远取消,便改为咸丰二十一年加开辛未恩科。而李鸿章这一次打点行装,从福建出发之前,安徽一边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次子经述,乡试榜发,高高得中。他的长子李经方,本是他的侄子,经述才是亲生的,所以排行第二,其实应该算作长子,格外值得庆幸。

不过李鸿章不愿招摇,所以凡有贺客,一律挡驾,只说未得确信,不承认有此喜事。就算乡榜侥幸,云路尚遥,也不敢承宠。只不过这一来倒提醒了他,还有几个人,非去拜访不可,一个是潘祖荫,一个是翁同龢,一个是左都御史沈淮,还有一个是礼部右shì郎童华,他们都是今年北闱乡试的考官,从三月初六入场,一直到忙完殿试等繁琐的礼制,安顿下来不久。

照这四个人住处远近拜访,最后到了翁同龢那里。客人向主人道劳,主人向客人道贺,然后客人又向主人道贺。因为这一科北闱乡试发榜,颇受人赞扬,许多名士秋风得意,包括所谓北张南瞿在内。南瞿是湖南善化的瞿鸿禨;北张是直隶丰润的张佩纶。名下无虚,是这一科的解元。

“闱中滋味如何?”李鸿章不胜向往地说,“yù尺量才,只怕此生无分了。”

翁同龢一笑:“一言少荃兄位列封疆,独独不曾得过试差,是一大憾事这不能不让我们后生夸耀了。”

“是啊枉为翰林,连个房考也不曾当过。”李鸿章忽然问道:“赫鹭宾熟不熟?”

赫鹭宾就是英国人赫德,他的字叫罗勃,嫌它不雅,所以取个谐音的号叫鹭宾。翁同龢跟他见过,但并不熟。

“赫鹭宾问我一事,我竟无以为答。叔平,今天我倒要跟你请教。”

“不敢当。”翁同龢赶紧推辞,“洋务方面,我一窍不通,无以仰赞高明。”

“不是洋务,不是洋务。”李鸿章连连摇手,然后是哑然失笑的样子,“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赫鹭宾想替他儿子捐个监生,应北闱乡试,你看使得使不得?”

“这真是匪夷所思”翁同龢想了一下问道:“怎么应试?难道他那儿子还会做八股?”

“当然不然怎么下场?”

“愈说愈奇了”翁同龢想了一下说,“照此而言,自然是早就延请西席,授以制艺,有心让他的儿子,走我们的‘正途’?”

“这也是他一片仰慕之诚。赫鹭宾虽是客卿,在我看,对我中华,倒比对他们本国还忠心些”

那有这回事?翁同龢在心里说。不过口虽不言,那种目笑存之的神态,在李鸿章看来也有些不大舒服。“其实也无足为奇。他虽是英国人,来华二十来年,一生事业,都出于我大清朝的培植……。”他把赫德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他在上海海关和机器局挂着一份差事,还在两江会计师事务所任职,上一年又赏了huā翎和双龙宝星。因此,英国派他当驻华兼驻韩使臣,他坚辞不就。这无异自绝于英,而以我中国人自居,如今打算命子应试,更见得世世愿居中土。我想,鉴此一片忠忱,朝廷似乎没有不许他应试的道理。叔平,你的腹笥宽,想想看,前朝可有异族应试之例?”

“这在唐朝不足为奇,宣宗朝的进士李彦昇,就是bō斯人,所谓‘兼华其心而不以其地而夷焉”这跟赫鹭宾的情形,正复相似。不过,解额有一定,小赫如果应试,算‘南皿、中皿、还是北皿’?而且不论南北中,总是占了我们自己人的一个解额,只怕举子不肯答应。”翁同龢开玩笑地说:“除非另编洋皿。”

乡试录取的名额称为解额,而监生的试卷编为‘皿’字号,以籍贯来分,东北三省、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为‘北皿’;江南、江西、福建、浙江、湖广、广东为‘南皿’;四川、广西、云南、贵州另编为‘中皿’。小赫的籍贯那一省都不是,就那一省都不肯让他占额。所以翁同龢才有编洋皿字号的笑谈。

李鸿章特地跟翁同龢谈这件事,原是探他口气,因为他是副左都御史,兼着管理国子监的差事,为小赫捐纳监生,首先就要通过他这道关。如今听他口风,不但乡试解额,无可容纳‘华心’的‘夷人”只怕捐监就会被驳。

“少荃,”翁同龢又变了一本正经的神sè,“你不妨劝劝赫某,打消此议。如今中法纠纷未果,仇洋的风气复起,即令朝廷怀柔远人,特许小赫应试,只怕闱中见此金发碧眼儿,会鸣鼓而攻”

“这倒也是应有的顾虑。承教,承教,心感之至。”李鸿章站起身来,“耽搁良久,我也要告辞了。”

“少荃哪一天出京?”

“总还不会很忙,要等过了皇上万寿节庆之后,你我还有的日子可供盘桓。”

“到时候我来送行。”

“不敢当,不敢当”李鸿章说,“明年chūn夏之jiāo,总还要进一趟京。那时候我要好好赏鉴赏鉴你的收藏”说着,他仿照馈赠恭王的办法,从靴页子里取出一个内盛二千两银票的仿古笺小信封递了过去,“想来你琉璃厂的帐,该得不少,不腼之仪,请赏我个脸。”

翁同龢也收红包,不过是有选择的,象李鸿章这样的人,自然无须客气,“少荃厚赐,实在受之有愧。”他接了过来,顺手jiāo给听差。

第63节战云弥漫(1)

更新时间:201242517:55:23本章字数:7179

第63节战云弥漫(1)

在一两天之内,刘永福的黑旗军、南下抗法援越的唐景崧所布置的岸防前线在法军的炮火轰击下尽数败下阵来的消息通过奏折和电报送抵京城,皇帝龙颜震怒

这件事的发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事情的起因还是自阮福升继任越南国主之后。首。发法军海军统帅孤拔就利用这一时机,由海防率舰南下,直攻位在越南中部的京城顺化。第二天,布意的陆军,亦对怀德府的黑旗军发动攻击。刘永福所部因为河决被淹,退保丹阳。于是孤拔的舰队,封锁越南各海口,并且攻破顺安炮台,在第十天上,就迫使越南政fǔ签订了二十七条的城下之盟,越南自承为法国的保护国。由法国派驻越南的东京理事官转任为公使的弗罗芒,贴出告示,说越南全境尽属法国,驱逐黑旗军出境。

这是一个极大的转变,使得中国政fǔ在外jiāo、军事两方面都处于极端不利的地位。但是法国政fǔ却还识不破中国的底蕴,所以一方面在外jiāo上采取安抚的办法,由法国外jiāo部长沙梅拉库照会翁曾源,声明对越南全境土地,无所损害,‘并愿保存中国按照旧例,体面攸关的礼貌。’意思是可以承认中国对越南仍有名义上的宗主权。事实上越南亦仍不愿舍弃中国,就在与法国签订了顺化条约以后,阮福生还曾致书两广总督瑞麟,请准许由海道入贡。

在另一方面,法国下定决心要扫dàng黑旗军,在丹凤地方jī战三昼夜,刘永福虽然勉强守住了阵脚,但伤亡极重。不多几天,终于支持不住,与越南的统督军条大臣东阁大学士黄佐炎,退到山西。刘永福部下只剩三千余人,军心涣散,近乎解体,亏得唐景崧极力劝解,而中国所发的饷银,亦适时由云南解到,才能稳定下来。

和、战到了最后关头,大局不算决裂,翁曾源在巴黎,奕、文祥在北京,分别展开jiāo涉,但朝廷这边和战未定,又作了新的军务部署,派以洋枪有‘准头’而颇为自负的提督吴大澂,帮办广东军务,同时打算让北洋水师定远号管带丁日昌率铁甲舰并雷字级、广字四舰。雷字五艘再加以福字、bō字等艘舰船南下,支援作战,听候张树生——他是广东巡抚——调遣。加上正在虎mén布防的王德榜一军,足可与法军大大地周旋一番了。

但是,请缨气壮的张树生忽生怯意,打了个电报回京,说越南顺化海口,久为法军占据,广东亦并无军舰可以运兵。如果由钦州越十万大山到越南,路僻难行,仍旧打算绕道广西龙州出镇南关。

这时候,岑毓英已经出关,王德榜在湖南永州招募的八营新军,将到龙州,而法**队,分分水陆两路bī近北宁,大战爆发在即了。

岑毓英是四月初由昆明启程,八抬大轿,缓缓行去,走了半个月才到méng自。由此往南,进入越南边境,路上就苦了,一路披荆斩棘,抵达保胜,跟云南巡抚走马换将,唐炯回省,岑毓英接替主持防务。

行辕设在一座关帝庙内,地方不大,岑毓英每天就在大殿上召见部将,接见越南官员。细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局势不妙,于是星夜拜折,陈明困难:“山西既失,越事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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