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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变-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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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久,这番辛劳是其他皇子所不曾经过的,光凭这一点,选取他继承大统,亦可使他的同胞手足,无话可说。

因此,这一年的三月间,皇帝命平逆将军延信、副都统吴纳哈,领兵进驻西藏。五月间命胤祯驻兵甘州,渐次部署远征准格尔。谁想到到了康熙六十年,中原出了两件很荒唐的谋反大案。

第一件是在山东,有个盐枭叫王美公,聚众作乱,自封为‘大将军’。这场变乱,形同儿戏,很快地为官兵扑灭了。

另一处比较严重,发生在台湾南部,有个叫朱一贵的,是洪门天地会的首脑之一。平日以养鸭为生,生性任侠好客,很有些前明志士、山泽英豪、奇僧侠客,出入其门,酒酣谈兵,意兴极豪。

其时承平日久,吏治日坏。知府王珍是个贪官,苛征暴敛,民怨沸腾。康熙五十九年冬天,格外寒冷,兼以地震,失业人多,谣言四起,于是起事的机会成熟了。

朱一贵在四月十九正式竖旗,先占冈山,后攻凤山,连破清兵,五月初一占领台南府城,知府以下的文武官员,纷纷上船逃回福建。总兵欧阳凯阵亡,更使得局势急转直下,诸罗县城亦为北路军所占领了。

到得五月初四,朱一贵称王建号,但民间却送了他一个‘鸭母帝’的称号。下置国师、太师、将军、都督、尚书内阁科部、巡街御史等官职。‘新贵’仍拿戏班子里的行头穿在身上,招摇过市,后面跟着一班顽童,拍手嘻笑,了无尊严可言。

这一场叛乱在六月间也给官军平定了下去。但处置善后事宜,却颇费周折,直到年底,方始大定。于是康熙六十一年开始,皇帝又专注在征准噶尔一事上了。在正式动手之前,皇帝做了一桩看起来很普通,事后证明很错的任命,他让年羹尧兼理陕西的军务,官称由“四川总督”改为“四川陕西总督”。

到了这一年的十月,皇帝圣躬不豫,而且来势很急,康熙自知不起,做了下面的安排:一件是批阅奏章,命皇三子诚亲王胤祉替代;一件是致祭孝东陵,特派皇五子恒亲王胤祺前往;还有一件事是冬至南郊大典,他命皇四子雍亲王胤禛恭代。

冬至大祭非常隆重,照例是要斋戒的,住在斋所要好几天不能自由行动。当此紧要关头,忽然有这样一个差使,胤禛大为焦急,只好假意上奏,说圣躬达和,恳求侍奉左右。皇帝自然不许,在原奏上批示:‘郊祀上帝,朕躬不能亲任,特命尔恭代斋戒大典,必须诚敬严恪,尔为朕虔诚展祀可也。’

除此以外,皇帝又派御前侍卫阿达色,连夜驰往西北军前,立召大将军胤祯回京。显然的,皇帝是怕自己一病不起,所以召回胤祯,以备继位。康熙的设计可称圆满,遗憾的是,他的盘算全然落到了空处。

雍正夺位的手段深刻已极以致一旦隆科多口衔天命宣读遗诏,多智如八阿哥胤禩者,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等到心里上能够接受‘皇位竟然落入四阿哥之手’这一事实时,已经错失了最宝贵的,可以提出异议的时机

雍正到底是顺位还是篡位,史家争论不休,本文不过是截取其中一方的观点加以阐述,读者不必认真。

登基之后,雍正把时间放缓了两年,这两年之中,他把全副精力用来对付各种潜在的政敌,如胤祯,胤禩,胤禟等人,待到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继承先皇遗志,对青海动手——这时候,那个野心不死的罗卜藏丹增已经势力愈加庞大,在青海蠢蠢欲动——在他想来,总要做出一番可以夸耀于人的武功来,好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帝位并不是篡改遗诏得来。

于是派年羹尧为大将军,全权处理对青海反叛部落征剿战事。

雍正皇帝对年羹尧的处处恩结,时时笼络,不但已经出了格,而且让人觉得肉麻,年羹尧陛见回任,皇帝立刻派人颁赏,除了貂帽,蟒袍,御笔的‘福’字、春联、鼻烟,安息香之外,还有一件四团龙貂皮褂——这最后一件衣服,是御用之物。

年羹尧在谢恩折子中陈奏明白,请求皇帝收回这一件赏赐,不久之后有朱批发回:“只管用当年圣祖皇帝有例的。”

除了这些,从正月开始,赏赐更加不断,诸如荷包,玉环,人参,鹿尾,野鸡,橙柚,奶饼等食物;西洋圆规,茶叶,东珠等物事更是不一而足,总之每过十天半月,总会有赏赐传到军前。至于朱谕中的亲热之情,更加是旷古绝今。

第76节出京办差(7)

更新时间:201183015:34:46本章字数:4708

皇帝认为,自己如此笼络,又是如此支持,青海之乱,多方筹措,要兵有兵,要饷有饷,原来有可以打一点折扣的,也全部如实拨给,这样举国支持,以天下制一隅,便是换了旁人,也定然可以收犁庭之功,又何贵乎你一个年羹尧?

他的意思是要让年羹尧想办法整死身在西宁的九阿哥胤禟,而又不至于让自己背上‘杀弟弟’的恶名,方才是最好。

胤禟是‘八爷党’的中坚,人很聪明,从小在康熙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很多为宫中人称之为‘圣学’的西洋知识,不过在康熙年间,这样的知识很少能够用到实际中去,但是到后来,给他发现了一种学以致用的好去处,就是用其来书写密信。

一种叫‘套格’,用来写字句比较短小的通信,方法是不论写什么,或者是一片文章,表面看起来平淡无奇,毫无破绽,暗地里将紧要的字眼嵌在其中,犹如科场作弊的关节一样,拿到对方手中,只要把套格往原件上一覆,不相干的字被盖住,挖空的地方就是要说的话。

当然,套格有很多种,一一编号,该用那一套,事先约定,或者临时暗示。

再有一种是用外国字拼音,译成满洲话,哪一个罗马字和满洲话的某一个字‘对音’,也有一套很详细的规定。

这样的方法有两个好处,第一就是,通篇都是满洲话,拿到识得满洲话的人的手里,每一个字都认识,连成一起却如同天书一般,莫辨其意。可以保证没有漏洞。

第二个好处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可以把话说得很详细,不像套格之法,只能传递一些很简单的消息。

胤禟在新君登基之后,给发到西宁监视居住,胤禟知道皇帝随时随处可能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到了西宁之后,非常的安分守己,丝毫不敢生事,同时对属下的约束也很严,凡是与商民有所交易,绝对不允许争论多少,更不要说仗势欺人了。因此在西宁只要提起九王爷,百姓都会翘起大拇指,说他是贤王。

而在年羹尧身边的胡期恒对他说,应该礼遇九阿哥,不但要感化他不要再记挂皇帝的仇恨,甚至可以期待他将来为国所用,能够替皇上出一番力。

这就是求南反北,于皇帝的心中打算渐行渐远,更且是天真之想,不过年羹尧倒听了进去——在他心里其实也另有打算。

皇上登基,内有隆科多,外有年羹尧,这是朝野尽知的事实,所以凡是反对皇帝的,也无不对这两个人白眼相加,年羹尧为日后的前途计,也希望能够通过与九阿哥交好,改变众人对自己的态度。

于是,一月之中总是有个两三次,和胤禟书信往来,虽然都是泛泛之文,却也很触了皇帝心中的大忌讳年羹尧统兵数十万在外,又与自己的政敌如此关系密切,如何能够容忍?于是就在这一年的年底,招他进京陛见。

这时候青海之乱已经有敉平的迹象,他的恩宠又是方兴未艾,众人都以为这一次召回京中,面致慰勉不在话下,从军前回到西宁,一路上官员接待都无比热情。

年羹尧也以为是如此,现在是太保,回来必定就是太傅了。更加是志得意满。

动身之前,大宴门下,飞觞醉月,逸兴遄飞,唯有一个幕僚,叫杨介中的,既无善颂善祷之言,更无惜别的表示,就让年羹尧很觉得奇怪了。便问道:“杨先生,临别在即,何以无一言相赠?”

“我倒是有句话想奉劝,只恐大将军不肯见纳。”

年羹尧自然要辩,“杨先生这话错了,多少人说我骄恣跋扈,可是我不敢自以为是,凡有嘉言,无不拜纳,这不但是自信得过,也是在坐可以作证的,杨先生直说无妨”

“既然这样,我就不能不说了。”杨介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急流勇退。”

一句话出口,满座皆惊年羹尧的酒意渐浓,不免心中动怒,正要行诸表面,突然醒悟过来,“杨先生,容我好好请您。”

“不敢当,大将军有酒了,明天再谈吧?”

到了第二天,年羹尧特意多留了一天,专程拜访杨介中,请教他昨天说的四个字,有何依据?

“大将军以为恩眷如何,是盛还是衰?”

年羹尧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楞了一会儿他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觉得看不出来而已。”

“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大将军不肯细想而已。”

“倒要请教?”

“大将军请想,年近岁逼,雨雪载途,此时入觐,是不是一件苦差事?”杨介中说,“何不等到来年春天?”

年羹尧恍然大悟。眼下确实没有什么必须要皇上面授机宜的大事,如果是寻常述职,则以皇上过去无微不至的体恤,料事深刻的性子,一定能够想到时入冬令,雨雪纷飞,正是行旅艰苦之时,必定会等到来年春天,再行进京,于此可知,恩眷确实已经有了转衰的迹象。

不过年羹尧还是不大当回事,他自问在手中握有一道可以用来保命的‘丹书铁劵’,殊不知更速其死

这份所谓的丹书铁卷是当年他出京之前皇帝手谕的一份密旨,大约的内容是说,青海用兵,是先帝生前最后一件大事,如今罗卜藏丹增猖狂作乱,果如先帝所料,非彻底敉平,不足以慰遗志。年羹尧受命料理此事,责任甚重,为专其成,特授非常之权,倘或军前有人作乱,不问身份,便宜处置,事后奏闻。

这样的一份手谕本来是皇帝暗示他以九阿哥胤禟乱性不法为由,临时决断的诏旨,不想年羹尧居然以这样的一份文字作为保命的本钱?杨介中知道年大将军命不久矣,借着年关将近的机会,脱身而去。

年羹尧不以为意,继续上路,到了保定,又出了一件事。直隶总督李维钧是他的好友,李维钧的儿子李宗渭在西宁候补,也很得年羹尧的赏识,两家人的关系几乎已经到了福祸相共的地步。

李维钧给年羹尧出示了一份朱批的奏折,再一次让他看到了天威不测的危机。

原来直隶有个道员叫宋师曾,是年羹尧亲信的旧部之人,上年在直隶亏空了四万七千两银子的公款,为人参劾革职,本来应该抄家赔补,恰好年羹尧进京,就在皇上面前为宋某人求情。

当时年羹尧正是红得发紫,这样的小事自然一求就准,于是皇帝传喻给直督李维钧,限令宋师曾在三年之内还清亏空,到时候具折陈报——意思是亏空一旦还清,就可以让他官复原职。

四万多两银子实在不是大事,宋师曾有李维钧的帮忙,一年之内就还清了,于是李维钧遵照当初的谕旨,上了一道折子,除了说清情况之外,另有为宋师曾乞恩之意。

皇帝在这份折子上长长的批了一段话,一开头就提到了年羹尧:“为宋师曾乞恩,系尔之意见,抑或出于年羹尧之意见?若系尔意,朕即施恩,若系年羹尧之意,朕断不肯施恩也”

接下去又说年羹尧‘居心不纯’,常有‘舞智弄巧,潜蓄揽权’之意,接下去才说李维钧‘尔之获蒙知遇,特由于朕之赏识,自初次召见时,见尔蔼然有爱君之心,见诸辞色,所以用尔,自用之后,尔能尽心竭力,为国为民毫不瞻顾,因而遂取重于朕,又岂年羹尧所能为政耶?’

皇帝话中的内在含义很深远,大约的意思是说,让李维钧能够担任首告之员,把和年羹尧多年往来,心中所知其种种不法情事一概托出,给自己一个处置年羹尧的口实,才是任事之能臣、忠臣。

不过李维钧大约是没有领悟到皇帝的这番意思,又或者是领会了,也没有当回事,不但将奏折出示,而且劝年羹尧,不妨做及早抽身计。实在不舍得禄位的话,也要做一件皇帝一直想做而不能、不便做的事,以为固宠。

年羹尧全然不听,“那件事如今要做已经稍嫌晚了,倒不如留着那个人,做个制衡之计。”

李维钧听他居然想用九阿哥来挟制皇帝,这是一步极危险的举措,因此劝他慎重。年羹尧不听,认为皇帝恩眷虽已变衰,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总能够允许自己做一个富家翁吧?

入京之后,年羹尧大倒其霉,皇帝根基已稳,就开始有时间,有能力来调理这几个帮助他的旧臣子了。(这后面的内容,是很多读者都知道的,不缀。)

年羹尧被祸之惨,之快,都是很少有的,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权势滔天,已成尾大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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