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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贞的人从左侧鱼贯而入,原本的殿前武士手脚发麻的从右侧退出,临走前,那百长尚且不依不饶的横道:“回去本将一定要问明汪观军容使,若是你小子诓我,必定饶你不得!”
“那太好了,本将也不想大冷天出来挨冻啊!”满是悻悻然,李茂贞做了个冷的动作,旋即却又贴近了那百长身边小声说道:“不过将军,汪观军容使今夜忽然雅兴大发,没在小楼殿,本将得告诉清楚你,别找错了!”
“哦?观军容使去了何处?”百将好奇的贴近过来,冷不防一抹寒意却忽然闪过李茂贞的眼底。
“地狱,你去找他问清楚吧!”
噗的一下,带着三九之寒匕首顺着明光铠甲缝猛地捅入百长心窝,满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手指着李茂贞,百长惊愕的吐着血沫子。
“你!你!”
咣的一声,百长的尸体沉重如石头,重重砸在了地上,听的走的满几个殿前武士惊奇回过头,旋即惊愕长大了嘴巴。
不过他们没有惊呼的机会了,刷刷的弓弦抖动声中,道路两旁射出来无数弩箭,军用重弩近距离攒射下,哪怕身披坚甲的殿前武士都被射了个对穿,软倒在地,旋即又是大批黑影扑上来,对着地上武士又是一阵劈砍。
傲慢的拔出匕首,李茂贞不屑的在百长尸体上擦拭着。
“不过我李唐一家奴而已,还真被你们这帮狗才当主子了!”
“都弄干净点,别留下破绽!”
随着吩咐,地上的尸体被纷纷拖走,一个个飞龙兵武士细心的擦拭掉飞快结冰的血块,转眼中一百殿前武士犹如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落星稀,这不同寻常的一夜渐渐过去,可阴谋还在继续着。
五更天天空才刚刚露出鱼肚白不久,乘坐着马车,翘着兰花指的魏忠贤又带着前来换防的禁中武士如期而至,离着老远就嚷嚷起来:“尽忠职守!口令如常,速速整队,护陛下上朝!”
按照惯例,接班武士开进甘露殿院内,职守武士则是鱼贯向外而去,一面督促着往里走,魏忠贤一面还翘着兰花指“娇怒连连”的嚷嚷着:“褚遂良这个死人头老棺材瓤今天敢跟杂家们作对,瞎了他的狗眼!你们一个个都精神这点,不要丢了杂家的体面!”
嚣张的嚷嚷着,刚走到甘露殿院中,魏忠贤却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透过甘露殿窗前轻纱,一双冰冷,领他恐惧,满含杀意的眼神正冷冷的望着他……
“有变!快杀了他们!”猛地,魏忠贤惊慌的嚷了起来。
第633章 。龙朔政变
凌晨,东方泛起的白色愈加明媚,太阳宛若天空中独一无二的君王那样缓缓君临大地,沉睡了一夜的长安城也渐渐的恢复了生机,各个里坊间,禁闭的坊门被打开,临街的房屋支开了窗户,小商小贩家家传出了胡饼炊饼面条的清香。
不论大唐的天如何变,皇帝换成了谁,百姓都需要活下去,一面忙碌着开张开业,一面这些小市民还在忧心忡忡的担忧着如今商贾太少,开着的工坊太少,东西卖不出去,过几天就要挨饿了。
也许有的百姓一面卖着胡饼,一面流着口水就幻想了起来,要是我是宰相该多好,什么都有下人操持,顿顿白面馍馍就红焖羊肉,多好!
百姓们幸福的幻想着,殊不知宰相们也有着自己的烦恼,就比如说褚遂良,大冷天的清晨做着四轮马车赶往皇宫,一面他黑黝黝的脸上还布满了忧思忧虑。
“这帮阉竖!无法无天!”
敲着邦邦硬的马车扶手,一面晃悠的看着奏折,一面褚遂良还黑着脸怒骂着。
李捷临走时候为大唐留下来三股势力,相权,外戚,与宦官干政,三股势力的权利可不像美国那样分明,三股势力权利纠结在一起重叠合并,谁都不服谁,谁都想彻底压倒对方。
就比如如今,仗着北衙禁军的势力,宫里宦官们公开把手伸到了附近长安的肥沃土地上,侵占民田,中饱私囊,在褚遂良把实现放在东北战事的时候,竟然有上万顷良田,甚至其中不乏世家土地,弄得民怨沸腾。
褚遂良到没有理会小民死活的善心,可宦官们触动了他背后顶梁柱世家的利益,倒是引起了褚遂良强烈的反弹。
“这帮没子孙的混蛋,本相今天要让他们如何吃进去的,如何给本相吐出来!”一面阴沉着脸计划着,一面褚遂良还怒气冲冲的捏着拳头,他可不怕太监们,现在还是初唐,还是世家的天下,关陇世家的力量甚至能废立皇帝,左右天下,更何况一帮断子孙根的小人。
正理来说,就算宰相入朝都需要在宫门等候召见,当初长孙无忌权倾一世,还是乖乖跟随百官在宫门口吹着冷风等候入宫,可如今褚遂良的地位却是更进一步,他相当于大唐朝的曹****,马车到宫门口甚至不停,径直的行使了进去,引得宫门口冻的跟孙子那般普通官员们无比羡慕。
眼看着一幕,门下侍郎李义府讨好的鞠躬点了点头,尚书左仆射宇文节却是禁不住叹了口气,如今,这褚遂良越来越横行无忌,目中无人了。
可现在,撑着朝廷的重臣却凋零的可以,李捷一走,韩媛就告老还乡了,燕国公于志宁又感染重病,柳姡В跸榈赖热艘彩潜芑鐾獾鳎缃癯抛懦皇邱宜炝寂上档模簿鸵桓鲎约海桓錾瞎僖牵睿褂幸桓隼钜甯还饧一锊皇遣豢贤犊浚峭犊狂宜炝家膊灰沂赘ň窠囫笨珊苎现兀鹚道钜甯矫嫒兜亩遄行愿瘢サニ錾矶疾皇鞘兰揖妥⒍宜炝伎炊疾辉敢饪此谎邸�
看着还努力与褚遂良马车示好的同僚,宇文节终究叹了口气,闽王留下的烂摊子,也不知道大唐朝会走向何方?
宇文节叹息这一段时间,褚遂良的马车已经在宫内走了好远了,满腹的心思,褚遂良全都放在与宦官如何朝廷争斗上了,不知不觉中,马车走了很远,褚遂良这才发现,似乎方向有些不对,距离也长了些。
“来人,停车,这是往哪儿走呢?”满是暴怒,褚遂良气愤的吼着,可却不防外面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褚相公,没有错,相公不是要去见皇上吗?洒家就是带你去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侍卫车夫都被换了。
“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到底是枭雄,意外了一下,褚遂良就冷静了下来,却是不屑的哼来一句。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才在不知何处停下,外面人一句到了,褚遂良也不拖沓,施施然的下了车,此处,却已经是一片极为陌生的宫殿区域,毫不客气,褚遂良就入了车停下一旁的偏殿,果然,在那里披着黑披风,戴着乌纱帽的大宦官魏忠贤不断在客厅中转着圈圈。
“哈哈,魏公公,果然是你,老夫也料想能把监门军都动了手脚除了你没有别人了,今天的确老夫要弹劾你们侵吞土地,对付尔等,怎么,要杀了老夫?”
真是毫不在意,褚遂良大大方方背手向前,一年首相生涯,原本褚遂良的宰相气度更加勃发,似乎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
苦笑一声,魏忠贤颤巍巍的扭过了头拱手道:“杂家也看过《汉书》,知道大将军何进典故,恐怕前头杂家杀来相公,后头一大群“曹操”,“袁绍”就要进来杀杂家了吧。”
“今天杂家与相公您一样,都要命不久矣了!”说到最后,魏忠贤差不点没哭出来,原本光滑的老脸已经皱的如同包子褶一般,这话倒是引起了褚遂良的好奇。
“哦?何人要杀本相与公公呢?”
没等魏忠贤哭丧着脸说出来,爽朗的笑声已经从背后传了出来。
“朕,朕希望褚相公与这个家奴死!”
一身玄色滚龙袍,见惯了李治木偶办麻木不仁的样子,如今这一副神采奕奕,锐气逼人的样子,还真让褚遂良意外了许久才认出,禁不住无奈长叹了一句:“闽王机敏聪慧,却没算到陛下也是过人之资,终究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功亏一篑已!”
提到李捷这个哥哥,就算满是胜利笑容的李治,眼中也闪过痛恨与杀意,收敛了笑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小太监立刻捧了两个玉杯一个玉壶上前。
“这些天承蒙二位教诲了,请上路!”李治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魏忠贤几乎吓瘫了,双腿哆嗦的软坐在了地上,褚遂良却是面色淡然接过了酒壶,似乎坐上这个权臣的位置就料到有这一天,手掌平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清酒芳香四溢,一点儿也看不出是要人命的东西,不过端着酒杯,褚遂良却没忙着喝,而是再一次对李治拱了拱拳行礼道:“陛下久读诗书,恐怕也不会不知道汉末大将军何进事吧,恐怕如今群臣对陛下的恐惧厌恶更胜于东汉诸宦,陛下如此困龙升天,就不怕群臣逼宫吗?”
这倒是个实实在在的威胁,汉末,大将军何进欲诛杀当权的宦官十常侍张让等人,不料事情泄露,张让等抢先动手,在宫内诛杀何进,脑袋丢到了城外,结果怕受到株连,袁绍率领西园八校尉也抢先动手,血洗了皇宫,没有胡须者诛杀两千多人。
如今这段时间,李治失国期间群臣世家可不怎么忠诚,如果李治再得势,在关中引起的政治地震不亚于汉武帝巫蛊之祸,关中死者多达三十万之巨的惨状,心怀恐惧的关陇世家保不齐也会先发制人,来个血洗皇宫。
“这褚相公就不必超心,朕自有办法稳住朝臣。”再一次面露得意,李治对身旁做了个请的动作,片刻之后,一白头老翁步履蹒跚走进来,这一次,褚遂良却再也淡定不住,失态的惊愕叫道:“长孙无忌!”
权利是青春的不老药,下野一年多,长孙无忌居然老了二十岁一般,头发花白的不成样子,脸颊上原本光滑的皮肤也变得满是皱纹,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一双闪着莹莹斗志的眸子。
“有老夫在,登善可安心去了。”拍了拍胸脯,长孙无忌淡然的说道,不想一句话让褚遂良变得怒气勃发,举起酒杯指着长孙无忌鼻子大声怒吼着:“关陇集团当毁于你手,你是关陇集团的罪人!罪人!”
两声罪人后,褚遂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仅仅片刻,这个枭雄就咳出一大口鲜血,倒地而亡,长孙无忌明显触动下,再一次低下了头,李治却毫不在意扯着他的胳膊出了门,又对一直护卫左右的李郎将奴了奴嘴,后者会意的持剑返了回去。
殿内,魏忠贤还在哆嗦的看着酒壶,冷不丁冰冷的寒光映射在了他脸上……
噗嗤,血喷溅在白墙上一大片,淋漓的向下流淌着。
后宫,立政殿。
秀气的手握着毛笔游龙戏凤办飞舞着,,一封墨迹嶙峋的信笺很快写好,就在王蔷嘟着嘴吹干墨迹的时候,千骑中郎将王陵踉跄的闯了进来,扑通一下跪伏在了案前,哭诉道:“小姨,陛下他,他已经控制北衙禁军甲子军,四大宦官监军使尽数被杀!皇宫已经翻天了!”
王蔷在太原王氏辈分还挺高,是王陵的姨辈的,不过此时这个年轻中郎将也顾不得以往这个称呼的丢脸,叩首在地上急促的说道:“末将已经安排心腹在玄武门接应,请娘娘带着太子殿下速速离宫!”
“不了。”
皱了皱黛眉,王蔷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随手把写好的信塞进信封。
“这封信送去闽国!带我儿李忠去闽国。”
“可是,娘娘!”
“我毕竟是大唐的皇后!”
愣了一下后,王陵接过信,递给身后心腹发出后,旋即满头大汗去了后宫找太子,吼完一通后,王皇后也是失神的呆坐回座位。
“梓潼!”
忽然间,温柔的声音却是从远处传来,让王蔷愕然抬起头,旋即却哆嗦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李治来了立政殿,没有了刚刚的杀意与锋芒毕露,这时候的李治居然满是柔情,对着王皇后伸出了手。
“梓潼,以往是朕错了,不该冷落你,朕太任性,太软弱,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们一同走下去!”
嘴角泛起点点冷笑,王皇后刚要说什么,李治却又激动忘情的举起手:“这些日子,朕一直在想,朕要和你重新牵着手,一起走下去,直到担当不起这个江山,到看着朕的皇儿忠儿登上皇位那一天,多好!”
浑身剧烈的颤动一下,王皇后满面复杂的垂下了头……
半个时辰后,在群臣愕然的注视下,李治与王皇后携手上了太极殿,共同坐在龙椅左右,旋即四颗人头以及褚遂良死不瞑目的尸首被抬上殿。
带领着群臣,长孙无忌第一个跪俯下。满是亢奋的神色,李治高昂的宣布道。
“传朕旨意,改元龙朔,大赦天下!”
第634章 。桓帝往事,如何应对?
“四大观军容使全部被杀,北衙禁军指挥使由在夺宫中立了大功的陇西李氏出身,禁军中郎将李茂贞出任,另外还有一个小宦官突然受到重用,被李治赐名李辅国,升任北衙禁军观军容使。”
消息不断从长安闽国细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