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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江辰召唤出望舒
“哎呀,终日大雁却叫雁啄了眼可恨江辰望舒一世英名,竟然坏在石心蛹的手里”望舒一跳出小火炉,就懊丧地嚷叫起来,“这是神器的奇耻大辱啊”
江辰点点头:“嗯,现在你洗刷耻辱,为自己正名的时候到了放手去偷吧,用实际行动宣告王者归来”
望舒向四处探头探脑一番:“这是云浮岛嘛,偷过好几次了,没什么挑战性”
“这次不同几乎所有的长老都去对付允天了,各处库房守卫空虚,成堆的奇珍异宝唾手可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不快去?”
“那不等于白送?更没意思了”望舒转了转眼珠,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兄弟,江辰的伤刚刚好,没什么力气啊”
江辰翻翻白眼:“望舒马失前蹄,石心蛹倒打一耙如果芝麻听到了这段丑闻”
“兄弟,江辰突然觉得有意思了江辰现在充满了活力”
“你去把云浮岛所有的库房都偷空,什么灵丹妙药法宝兵器典籍秘法统统给江辰一锅端”江辰沉声道,接手北极圣地,江辰需要大量的宝贝收买妖心至于云浮岛失窃的黑锅,还有比允天更合适的人来背吗?
“江辰是神器,不是搬运工啊”望舒哭丧着脸答应了,正要离开,江辰想起一事,又把他叫缀“江辰听说服用葳蕤翡翠可以提升道境,但一年之内,法力运转常常会突然中断,如同柔弱凡人如果这个时候和别人动手,必死无疑”这番话是天刑告诉江辰的,常人只知葳蕤翡翠功效神奇,并不清楚它的弊端云浮岛故意将葳蕤翡翠白白送出,就是为了算计允天
“还不止呢”望舒随口道,“葳蕤翡翠为什么能提升道境?因为它可以洗净神念你知道什么叫洗净吗?就是把自己的念头变成一张白纸,从前发生的事都会慢慢遗忘”
江辰神色一震:“失去记忆?”
“差不多吧如果是孤家寡人,服用葳蕤翡翠没什么坏处可惜艾江辰已经有了芝麻“望舒貌似遗憾,实则洋洋得意地摆摆手,一溜烟跑远了
江辰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动身向丛林深处走去,枝叶的阴影不时地覆盖住江辰的脸天刑究竟知不知道葳蕤翡翠洗净神念的功效?他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说出来?
如果这一次成功围杀了允天,接下来江辰一定会除掉夜流冰,夺到葳蕤翡翠想到这里,江辰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江辰收敛杂念,心神向周围不断延伸。
林海中忽明忽暗,仿佛白天黑夜被魂在一起绞碎,然后胡乱抛撒开光线从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间漏进来,照在布满苔藓落叶野草的泥地上,映出一个个微小明亮的光斑而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就显得阴森昏暗,模糊难辨
光与暗将藤蔓古树灌木交织成一个庞大复杂的森林迷宫,幸好天刑把云浮岛的详细地图交给了我们,否则别说找人,连自己也会在这片苍莽林海里迷路。
江辰拨开挡在身前的茂密枝条,寻觅允天可能留下的蛛丝马尖里几乎没有供人通行的空间,到处都被植物挤满,脚下是盘曲虬结的粗大树根,从厚软的落叶堆里拱出来,像是故意要绊人一脚偶尔从低矮的灌木丛里,可以隐约瞧见一条被野兽踩出来的小路。
“咯嚓咯嚓”尽管江辰全身气息运转,脚尖犹如蜻蜓点水,从落叶堆上一沾而过,仍然会有几片干脆的落叶在脚底碎裂江辰伸手撩开迎面探出的树枝,也会有一些细小的分叉断落下来哪怕江辰化身一缕灰雾,从丛林中飘荡而过,枝叶上仍旧会显露出被“哀”腐蚀过的断截面。
这样的环境,允天同样会在经过时留下痕迹但这些痕迹几天之后,就会被不断生长的植被掩藏起来。
所以即便审视四周,毫无所察,江辰也无法判断出允天是否途经此处,只能知道在最近的几天他不在这里。
江辰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趁允天伤势还没有复原的时候找到他。
“身外身!”江辰恍然大悟,眼前的允天并非本体,而是利用脉经海殿的秘典炼成的身外身。他之所以现身,是为了把我们引过来,真正目的是苍穹灵藤上那个神秘的天壑!
“原来是昔日海沁颜的绝学。”逆亦神色淡定,全然没有被愚弄后的恼羞成怒,“身外身虽然法力和本体无异,但在道境运用上终究差了一些,难怪被江辰等轻易击残。好在他的本体会因此受创,伤上加伤,不足为虑了。”
天刑发出一阵冷笑:“允天的胃口倒是不小,就怕是白费功夫。他进了苍穹灵藤,江辰等正好瓮中捉鳖,再也无需担心他能跑掉了。”
道轮猛然发出一声黄钟大吕般的异鸣,浑身光晕流转,璀璨生辉。他伸出手臂,缓缓指向苍穹灵藤的方向。
片刻之后,道轮的手臂变得晶莹剔透,生出交织的藤纹、纤细的绒毛,甚至结出了几颗乳白色的浆果,果皮上兀自滚动着露珠。
他的手臂竟然化成了苍穹灵藤的藤蔓,迅速膨胀,扩张,无穷无尽地向天际延伸。
“半盏茶的功夫,我们就能找到允天了。”天刑也不解释,率先跃上藤蔓。逆亦随后跟上,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瞥道轮,眼中的异光一闪而逝。
江辰收回望舒枪,回头望了一眼允天的身外身。残躯滑落地面,苟延残喘,脖子上的伤口血如泉涌。逆亦三人自重身份,不再理会这具奄奄一息的残躯化身。江辰本想补上一枪,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师父沧桑憔悴的脸,不由黯然一叹,头也不回地跳上藤蔓。
身外身重创濒死,只要允天本体一灭,身外身也会烟消云散。
庞大的藤蔓裂开一个空洞,将我们吸入,四周霍然变得苍苍茫茫,清幽深远。藤蔓旋即一阵抖动,一缕缕轻灵清爽的气流裹挟住我们,电光火石般向前飞驰。
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个密布的气洞掠过视野,纵横交错,眼花缭乱。我们在气洞中来回穿梭,快得无以复加。
“我们又到了苍穹灵藤的根须内。”望舒在神识内说道。
“道轮可以自由联接苍穹灵藤,果然是天地本源所化。”江辰以心念回应,“江辰看逆亦对道轮暗藏异图,只要稍加利用,魔的仇也许能在今天清算。”
天地本源,对逆亦的道或有补益,于江辰用处不大,甚至反会与天道纠缠更深,难以摆脱。何况海姬还在云浮岛,江辰暂时不能和天刑翻脸。
一切都要等杀了允天再说。
“嗡!”四面气流突然动荡震颤,前方豁然开朗,我们冲出气洞,一眼望见那个光华璀璨、喷薄涌动的天壑。
允天青衣孑影,负手立在纠缠如麻的藤蔓上,凝望着天壑出神。无数燃烧的陨石从他前方呼啸掠过,眩目焰光,一道道光瀑犹如天河倒泻,奔腾闪耀,溅洒出缤纷的光彩,将允天的身影映照得宛如天人。
“想要越过此壑,还缺一根鞭子。”允天回过头,目光深远地望着江辰,神情镇定从容,仿佛早已料到我们会出现。
江辰心头一震,恰好瞥见,一幢灿烂耀眼的金影掠过天壑。这幢金影当年江辰依稀目睹,如今迈入归墟大成,方才将它看清楚。
那是一架纯金色的恢宏战车,散发出暴烈狂放的气息,拉车的是一团团腾跃变化的金焰,时而化成咆哮狰狞的怪兽,时而化作纷纷扬扬的光雨,时而又炸开收缩成深邃的空洞??????
这纯烈耀眼的金色,不含一点杂质,和洛烟的第十根蝎尾如出一辙。
江辰恍然明了允天的意思。想要越过天壑,必须驾御这辆狂暴不羁的战车,而洛烟的金色蝎尾,极可能便是驱控战车的鞭子!
天刑看了江辰一眼,坦然道:“一旦飞跃此壑,如同从云界硬生生挖开一个口子,到时天地法则混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当年,江辰才会对洛烟施咒。”
允天微微一哂:“哪怕这个天壑连接着神界?”
天刑厉声道:“谁能保证,那个天壑连接的就是神界?如果是诞生煞魔的域外,如果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宇,又该如何?你岂能让全天下的生灵陪你去赌一个未知的希望?”
江辰沉吟道:“当初为什么不杀了洛烟,一了百了?”
天刑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杀了洛烟,还会生出类似的生灵,反倒不如将其监控来的稳妥。”他面色肃然,语气郑重地道,“除非违逆天地,否则云浮岛不会随意杀戮。”
允天闻言一笑,不再理会天刑,目光投向逆亦:“允某该称呼你为燎月,还是逆亦?”
逆亦洒然道:“无论燎月、逆亦,都是天地中的微尘,都是无法超脱的我,哪有什么区别呢?”
允天长笑一声:“我就是我,自当与别人不同,超脱与否有何干系?你心中存同,就难求异。”
第六章 暗明
逆亦道:“执着于我,反受其累。”
天刑森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允天你不用枉费心机,再做口舌之辩。进了苍穹灵藤,你便插翅难飞。”
此时,道轮无声无息地浮出藤蔓,道:“吾已知会所有长老,汇聚此地。”
允天脸上闪过一丝讥诮之色:“难怪苍穹灵藤附近防守疏松,想必是故意放允某来此。”
“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天刑双手虚握,一道凛冽的剑光绽放掌心。剑光迎风而长,化作参天巨剑,遥遥斩向允天。“你一心向往自在天,埋骨于此,也算得偿所愿了。”
江辰和逆亦一左一右,环伺允天两侧。道轮岿然不动,一根根庞大的藤蔓从他四周延伸出来,轻灵舞动,磅礴纯净的生命气息输送进他们三人体内,使他们再也没有法力消耗之忧。
反观允天,苍穹灵藤的气息在他四周躁动窜跃,扰乱气机,将这一方天地都化作了他的敌人。
“能与当世四大高手一战,允某又有何憾?不过想令允某埋骨此地,真是痴人说梦!”允天狂笑一声,身躯稳如山岳,直到锋芒的剑光照亮眉宇,才双手一拍,恰好将剑光合在掌心。
他整个人倒飞而起,拖带着天刑,飞入了狂暴的天壑中。
转眼间,允天就扭转了不利局势。苍穹灵藤的灵气无法渗入天壑,更别提扰乱允天了,道轮建立的优势荡然无存。
天刑神色不惊,不退反进,将剑光催化到了极限,空气被急掠的剑光摩擦出了裂纹。生有欢,死有惧,然吾辈之身,早已殉道。他一字一顿地吟道,冷肃的脸孔露出一丝笑容,身形骤然加速,向天壑最狂暴处冲去。
这一刻,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允天拖动了他,还是他逼迫了允天。
两人齐齐陷入灿耀激溅的光焰中,气浪奔腾如沸,庞大沉重的陨石如暴雨般冲刷而过,淹没了双方的身影。
吾不可入。道轮语气生硬,对江辰和逆亦道。粗壮的藤蔓源源不绝地从四周探出,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藤墙,将天壑围得水泄不通,堵死了所有空隙。
此举分明是断绝后路,硬逼着他们和允天死战到底。
莫非允天想和江辰等同归于尽?逆亦不露声色地瞥了道轮一眼,莞尔一笑,不过此地,倒是感悟道境的好地方。他缓缓踏出一足,迈入天壑,另一足立在藤蔓上。身影似进似退,似动似静,苍穹灵藤的晶莹光泽和天壑的彩色光焰在他身上交替闪烁,充满了言语难以捕捉的灵妙。
绝无可能,江辰了解允天。江辰断然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天刑二人。他们像出没于波峰浪尖上的小舟,忽而从密集的光焰中浮现,忽而消失在凹陷的幽暗虚洞中。一边激烈交战,一边避开纷乱如雨的陨石撞击。
从表面看,倒是天刑稍占上风,剑气纵横驰骋,攻势一往无前,散发出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
允天身形飘忽,施出从未展露过的灵巧身法,宛如羚羊挂角,蜻蜓滴水,轻盈闪过一道道剑气锋芒。以他的性子,绝不会甘心与天刑一起死,何况他心里还藏着一份牵挂。
逆亦遥遥凝视着允天,道:“允天的确伤势颇重,精气神无法浑融合一。他强压内伤,等于饮鸩止渴。就算杀了天刑,也难以避开对方的垂死反击。到时伤势发作,再也难以抑制,你江辰联手,便可稳稳击杀。
他这番话摆明了要坐收渔人之利,不管天刑死活。江辰本待劝说几句,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允天必死,天刑对江辰还有什么用?留着他,说不定还会利用海姬来要挟江辰。但如果他死了,江辰可以仗着天之子的名义,把云浮岛也一口吞掉。
到时手掌云浮岛、北极圣地的兵权,再以灵音派传人的身份横扫东洲,云界将在江辰的手里,完成前无古人的真正统一!
到了那时,江辰携千万生灵的意志反客为主,江辰就是云界,天道也要看江辰的眼色行事!
前辈说的是,允天才是天地大患,天刑长老若能为此殉道,必然得偿所愿。其行可歌可泣,其志永世传颂。江辰神色悲壮,慷慨激昂,和逆亦交换了一个阴晦的眼色。
刹那间,翁婿二人对彼此的心思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