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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打完电话回来,一脸兴奋,钻进房间里。不一会儿,她穿着一件淡蓝色低领弹力衫,一条宝石蓝色低腰弹力牛仔裤,隐约露出肚脐和后腰的曲沟,牛仔裤的右腿部是用亮片缝制的一朵大花,弹力绒衣和弹力牛仔裤把她的整个曲线完全勾勒出来,性感而青春。
“虹儿姐,帮我梳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说完,她蹲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把木梳。
“今天怎么不涂口红?”
“涂口红感觉老气,我今天打扮得青春靓丽些。”
“不打扮你都够靓丽的了,这样一打扮想把谁迷死?”
“你看那甜甜多抢眼。”
“甜甜?她懒起来脸都不洗。你想向她学习?”
“哈,干吗要向她学?她那点儿经验还是我教的呢!”
“你长得美,又有经验,她们是应该向你学习。”
“虽然要打扮得青春靓丽些,也不能素面朝天,假睫毛是要贴的,透明唇彩还是要涂的,否则给人的感觉是很憔悴的。”
“你好厉害什么都懂。”我故意奉承。心里希望她越漂亮、越招引人越好。
“呵呵,这些都是从你的美容杂志上看来的。”
嘀——嘀,汽车的笛声。
“虹儿姐,我出去一下。”说完淼淼抓起她的化妆包就跑了出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钻进一辆黑色的汽车里走了。我看着那车影,怎么这样熟悉呢?
雨晴走过来,在我身边转了转,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我看着她,过完年回来,她变得成熟多了。
她向四周看了看,小声地问:淼淼走了?
“是的,走了。”
“是不是……”她抬眼睛看着我,话说了一半。
“不管她,有人问,就说她去亲戚家了。”
“哦,姐,听说你家李叔叔要调走了,现在有信儿吗?”
“调走?调到哪里去?”
“你不知道吗?我是听客人说的。”
“你们的消息总是比我快!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回头问问你姐夫。”
“如果是,你应该阻止淼淼,这样容易坏事儿,如果传扬出去,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只要有客人来就好,管那么多干吗?”
“如果传扬出去,酒店就会被误认为是不正经的地方,很多乡下的孩子就不敢来我们这里打工了,难道你不想长远把酒店开下去吗?”
“这样说也是,但是和你李叔叔调走有什么关系呢?”
“李叔叔在公安局,很多人让着你,我怕李叔叔离开公安局后我们的麻烦就会增多。”
“虎走,虎威在,他怎么走也离不开公检法,放心吧,只要我们心态是正确的,别人的事情我们尽量不要管了,也管不了。”
雨晴点点头,去招待新来的客人。我又在吧台里用椅子搭成的床上躺下来。
“咣咣”的敲门声,我听见淼淼在叫我。我披上衣服去给她开门。
“轻点啊,我的大小姐!”我把门打开,看见淼淼兴奋地,满脸通红地,旋风一般的卷了进来。等我把门关好了,一辆汽车,亮起了车灯,一闪而过。我感觉那车里的人也很眼熟。“怎么才回来?”我不高兴地问。
“别生气,虹儿姐。”淼淼跑过来从我的身后拥抱住了我,一嘴酒气地说,并把她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塞在我的手里,是羊肉串。
你去吃串了,我以为你去那个了呢。我看见羊肉串就不生气了,她不是走台就好。
“咯咯。里面有一只烤乳鸽,是你最喜欢吃的。”
“你小声点儿,她们在睡觉呢。”我侧耳听听里面的屋子里没有声音。接着说:“你笑起来很好听的,以前感觉你是很忧伤的女孩。”
“忧伤也是一种美啊!虹儿姐,人的性格是多变的,是复杂的,有一天你会变得很惆怅,而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的开心。”
“你又神仙了,小小年纪怎么都会给别人预测未来,就算命运是定格的,人是不一样的,思维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未来是未知的,不能断言的。”
“道理我说不清楚,但是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你才说,小小年纪怎么都会给别人预测未来,那个‘都’字还包括谁?”
“是……”我刚想把雨晴说出来,总觉得这样说是出卖,所以我就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是雨晴吧,别人没有这个智慧。而且雨晴比你我都聪明着呢。”
淼淼坐在我的吧台里用椅子搭成的床上不想离开。
“不是。”我慌忙遮掩,并打开那个塑料袋,选了一串牛板筋放进嘴里。
“虹儿姐,问你一个问题。”淼淼干脆躺在了我的被窝里。
“说。”我用牙齿撕裂,咀嚼那烤得倍香儿的板筋。
“你喜欢叫床吗?”
“嗯?”我差点儿把嘴里的牛板筋吐了出来。
“瞧你,孩子那样大了,还避讳这样的问题。”
“哈,不是避讳,而是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女孩子和我说这个问题。而且这个女孩子是一个睡美人。”
淼淼听我这样说,故意扇动了一下她那蓝色的,长长的纤维织成的假睫毛。左眼睛上的假睫毛上面的胶水已经脱落,一半假睫毛耷拉着,另一半还是贴在她的眼睑上。假睫毛离开了真睫毛,就像在眼睛那里趴着一条毛茸茸的虫子,而淼淼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翘起嘴唇向上吹气,吹得那毛茸茸的虫子轻轻地爬。
“那我就不走了,赖在这里了。”说着淼淼翻个儿身,一把拽下那个虫子,用她醉醺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喝多少酒啊?在家怎么不这样卖命地喝,也不想帮我多赚点钱。”
“说实在的,我很怕你的,虹儿姐,在家里不敢这样喝,怕你骂的。”
“你怕我?你看我每天微笑着和别人说话,哪里让人害怕?”
“咯咯,不是奉承你,你的微笑能杀死人。”
“那我天天都对你们微笑,对客人微笑,你看哪个死了?”
“会有死的,在日子的后头呢。”
“谁会死,死也是被我的微笑迷死的。”
“咯咯,被迷死和被杀死是一回事儿。”
淼淼看了看我,嗤着鼻子说:“虹儿姐不要耍赖,你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我有意回避,却也感兴趣,这个问题代表着成熟和女人的隐私。
“你喜欢叫床吗?”淼淼说完又兴奋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她一定是在猜想我将会怎么样回答他。
“哪个女人不会?”我还是不直接回答问题。
我被她色眯眯的眼神吸引,放松了自己和她调侃起来。并用手去撕乳鸽的大腿。
“咯咯。”淼淼坐了起来,“你能和我说这样的话题让我感觉我们很亲切的,以前我总是和晶晶说。”看来她今天是太兴奋,咯咯地笑个没完,和过去完全是两个人。
“呀,晶晶也不是处女?”我说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的话太没有水平了,好像瞧不起人家似的。但是又没法解释,只好低头,撕下一只乳鸽大腿递给她。
“不。我吃过了,知道你喜欢吃烤得焦黄的乳鸽,才特意给你要的。”看来淼淼并没在意我才说的话。
“谢谢你!”我说完把乳鸽大腿放进自己的嘴里。
“你和老人住隔壁,你一定不敢大声叫床,憋着自己很难达到高潮,你想想,那憋着自己而不能发出声音,多难受。”
“去你的,瞎说什么呢?”我看着她自我陶醉想象中没有阻止她,而是继续享受着嘴里油香的乳鸽肉。
“要是我一定大声叫,管他隔壁是公公还是婆婆,叫得痛快就好。”
“哈,等你结婚的时候,让你和公公,婆婆,大伯子,小叔子住南北炕,看你还敢不敢叫。”
“你想憋死我啊,我才不在乎呢,如果是那样我就天天给他们表演什么是爱,什么是性,然后我就天天叫得他们那玩意儿站起来,痒死他们。”
“哈,小丫头好猖狂,你没有听说过,任在小叔子怀里坐,不在大伯子门前过,更何况你和公公婆婆住南北炕?”
“咯咯,咯咯!”淼淼笑得开心。
“小声点儿,她们还睡得正香呢!”
“虹儿姐。”淼淼压低了嗓门,鬼事事地叫我。
“什么?”我已经美美地吃完了乳鸽的大腿,正吧嗒着嘴,回味它的余香。
“你还记得张良吗?”
“当然,怎么能忘记呢,他是蓝波的老公啊!”
“张良说蓝波姐不会叫床,就会吭哧,吭哧地,像头死猪。”
“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我有点气不公。
“咯咯。”淼淼笑而不答。而我的心已经明白了,从淼淼第一次来酒店时看蓝波的眼神,到淼淼挨打,蓝波不关心的态度,我想蓝波也许知道这件事儿,或者是感觉到了一些。
“那谁会?”我岔开自己的话。
“我会!咯咯,咯咯。”淼淼站了起来,很得意地看着我。
“你?哈哈。”我想说你尝试过,但是总觉得这层窗户纸不应该由我捅破。忙改口说:“你学学,你是怎么叫的。”
“不能教你,这是我的绝活儿。”
“看你叫不叫!”我用一双油腻腻的手去抓她。
她“啊”的一声尖叫,然后躲开,坐起来咯咯,咯咯地笑个没完。
“你叫什么呀,像野猫似的。”甜甜在里屋里喊。
淼淼冲我抬了一下眉毛,挤了一下眼睛,小声地说:“瞧,我叫得是不是忒有魅力?不仅男人喜欢,女人也喜欢!”
“哈哈。”我笑得差点儿把嘴里的美味吐出来。“哪个女人喜欢你?我?”
“甜甜啊!你没有听见她在屋子里,像一只小母猫似的叫我吗?”
“哎呀!淼淼,你今天怎么这样疯?笑死我了!”我笑呛了,把嘴里的乳鸽肉吐了出来,还弄得鼻子生疼。张口骂她:“该死的丫头!白瞎了我的乳鸽大腿!”
“明天我再给你买回来一只,反正也不是我花钱,羊毛出在羊身上。”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快去睡觉吧!”
“不睡,没有疯够呢!”也许是淼淼喝多了,也许她在借着酒劲儿释放着自己。
“你不睡,我要睡呢,我要做梦,想梦见你姐夫呢!”我也鬼尸尸地说。
“咯咯,咯咯,虹儿姐也那个了,咯咯,咯咯。”淼淼的笑声银铃般地响了起来。她抓起吧台上的塑料袋往里屋走,边走边说:“今天晚上你梦见的情景,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啊!”
淼淼跑进了里屋,顿时几个小丫头片子就疯成了一锅粥。有人把笤帚拿来给淼淼受孕,然后把枕头塞进淼淼的衣服里,把她扮成孕妇。说这是对“咯咯”淫笑的惩罚。年轻真好,我忽然感觉自己很老了,老得不喜欢想象了。
我躺下来,轻轻地呻吟一下,然后和淼淼说的话对比着,不禁笑了,看来自己也和蓝波一样差劲。
里屋的声音小了,她们在唆使雨晴到吧台来偷酒,雨晴开始不敢,怕我看见了骂她,但是又不想让自己背叛她们,犹犹豫豫的。我就轻轻地打起了呼噜,装作睡着了。
雨晴悄手悄脚地来到大厅,看着我想和我说话,我均匀地呼吸着,雨晴就大胆地拿了一瓶低度的白酒和几瓶啤酒,然后又悄手悄脚地回到里屋,她们一下子又兴奋起来,开始喝了起来。
我开始不敢睡,怕她们喝多了,但是我实在是因为白天折腾的,太疲惫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云松用车带我出去玩,在一个洁白的世界里,我们爬上了一个山冈,云松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说这里好美啊,但是有点冷,“是吗,虹儿,我不会让你冷的,你到我的怀里来吧”。我把头钻进了云松的怀里,他轻轻地抚摸着我,忽然我感觉身体下的雪地在下陷,我抓着云松不放,一声巨响,雪崩了,我们掉进了一个沟谷。“这里是黑瞎沟吗?”“是。”“那我们快跑吧,黑瞎子的舌头能舔死人的。”正说着,一只高大的狗熊向我们追过来,云松拽着我的手拼命地往前跑,跑着跑着我就跑不动了,后背被熊掌牢牢地抓住了,“云松!云松!”我拼命的喊。
“哈哈,虹儿姐,你真的梦见姐夫了?”我被淼淼推醒,我的右手还在使劲地抓着被子的一角,浑身湿漉漉的。
“去,我梦见黑瞎子了。”
“别解释了,没有谁嫉妒你!”
“你们少喝点儿,别喝多了。”
“你别生气,姐,这酒钱我来付。”雨晴说。
“傻妹妹,姐姐那样爱钱?你们玩吧,千万不要喝多了,我睡觉了。”我拉了一下被子继续睡觉,她们看我不反对,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