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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洛阳嘴里曾经出现过的那颗雪白色的珠子……
我晃了晃脑袋,刚刚穿好衣服往前迈出一步差点摔了个跟头,我现在真的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仿佛是伤势痊愈之后的后遗症一样,让我有些难受。
我点上一根烟,披上外套走出了这间木屋,院子里鸦杀尽正在拿着一根竹剑疯狂的劈打着一棵大树,就跟这棵大树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隔着好远我都能够感觉到。
这并非是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杀气本来说的就是一种气势跟气魄,一个久经沙场端过枪杀过小鬼子的军人,跟只在部队受过训练连小偷都没抓过的警察,是完全不一样的,鸦杀尽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刀,一把开了锋的宝刀。
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拼命的挥舞着刀剑,他****着上身,后背满是狰狞可怖的伤疤,我不知道他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但是这些伤疤如果放到我身上,恐怕我已经死两次了。
“小黑耍剑的时候是不是很吓人。”
我正仔细的看着,忽然陈长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扭头望过去,陈长生仍然是最开始的那副模样,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
“他每天都这么练吗?”我开口问道。
“差不多吧,小黑的性子很懒散,对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兴趣,但唯独练剑,他没有一天放下过。”陈长生背着手,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个挥剑的年轻人,他的手臂很用力,疯狂的敲打着树干,而且抽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最后我甚至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清他手里的那把竹剑。
“可惜了。”我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陈长生问我。
“可惜了这个好苗子了,虽然我不懂剑,不过也看得出来他走了歪路,依他这般霸道的剑法,不去练刀可惜了。”我笑了笑,鸦杀尽身上的戾气跟杀气是我见过最重的,甚至比顾辛烈都要强上一点。
剑自古以来都是优雅空灵之物,而刀才是主杀伐屠戮之物,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如果你挑选错了你擅长的东西,那么就会像是让霸刀耍独孤九剑,独孤求败用屠龙刀一样滑稽。现在的鸦杀尽,正是如此。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不过是谁告诉你,小黑不会用刀的?”陈长生蹲在我旁边,笑眯眯的说道。
“恩?”
“只不过他的刀……太快了。”说完这句话,本来笑眯眯的陈长生忽然绷紧了一张脸,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猛然回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木屋的房顶,大声道:“你们吴家什么时候还喜欢玩这种偷J摸狗的事了?”
“牙尖嘴利。”从木屋的上方,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昨天你那小鼎炉已经给你朋友打过电话了,按道理来说他们也快到了。你保护好自己,这一次来者不善……”陈长生飞快的朝我吐出一句话,然后整个人向后一跳,跳到了院子的中央,双手交叉于背后,眼神凌冽的望着上方,而一旁练剑的鸦杀尽此时刚好将手里的那把竹剑抽折。
彼时,就在那竹剑抽折在树干上的一瞬间,木屋之上忽然嗖嗖嗖跳下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鸦杀尽二话不说直接从树干旁抄起那把漆黑色的长剑,噌的一声长剑出鞘,鸦杀尽整个人提剑前冲,凌冽如刀。
那十几个黑衣人互相望了一样,然后点了点头,旋即纷纷掏出枪支跟短刀,迎上了鸦杀尽的攻击,而陈长生则仍然保持着那负手而立的姿势,冷眼望着在场的所有人,就像是古罗马竞技场上看着困兽的君王一般。
“陈长生,跟我吴家作对,你想好了吗。”另外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同样负手而立,透过人群遥遥的跟陈长生相望。
“一个世家而已,你们能穿了天否?”陈长生冷冷一笑,伸手一张,袖口处猛然飞S而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纸,那黑衣男子眯了眯眼睛,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色的匕首,噌的一道黑光,那符纸便被削成了两段,待到那符纸落到地上的时候,我才愕然发现,原来这符纸竟然是金属雕刻而成,而并非是纸做的。
“还有我身后那个小子,一并抓回去。”黑衣男子看着陈长生,冷然道。
他话音一落,在他周围的三个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男子便朝着我飞奔而来,我将手里的烟蒂弹出,然后猛的抽出大夏龙雀,身子向后一倾,直接将手上的刀刃抛出,随即整个人猛的朝着刀刃跑去。
在大夏龙雀的刀刃C进一名黑衣人的喉咙中后,我一脚将他踩倒,然后顺势拔出大夏龙雀,盯着那黑衣人道:“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了?”
“雕虫小技。”那黑衣男子扭了扭脖子,然后冲我跟陈长生摊了摊手,做了个挑衅的动作,虽然他这个激将法用的很烂俗,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上钩了。
我大吼一声,抄出刀刃奔着那黑衣男子就冲了过去,陈长生一抖双袖,两张铁符落入手中,就像是两把藏在手掌之中的匕首一样。
“你丫真是道士?”我看着陈长生一掌劈出砍死一个黑衣人,不由的问道,那铁符我目测跟刀差不多锋利,真是砍谁谁爽。
“特么的无量天尊,谁说的道士不能砍人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听没听说过。”陈长生吐了口唾沫,然后猛的朝着那黑衣人抛出一张铁符,随即手腕一抖,另外一张符落入手中。
我扫了他一眼,也不跟他多说,持着大夏龙雀朝着那黑衣人一顿猛砍,完全没有任何章法,我现在身上的伤势并不轻,只能玩玩传说中的一刀流了,如果一波秒不了这个黑衣人,恐怕我自己就要先躺下了。
那一边鸦杀尽也并不轻松,虽说这些黑衣男人跟那领头的黑衣人实力明显不是一个级数的,但是胜在数量多,而且里面有三个戴着黑色面具的手段更是高超,配合也是完美无缺,极其难缠。
鸦杀尽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敌人的鲜血溅到了侧脸上也不能让他眨一眨眼睛,他就好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一样,没有任何能够波及到他心境的东西,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剑,就只有以杀止杀。
“哼,陈长生,你还在依赖那个小毛头?”黑衣人的匕首划破了陈长生的脸颊,噌的一声,在深入一分,恐怕陈长生就毁容了。
“你们吴家身居在这邙山山顶,可曾抬头看过天空?”陈长生笑道。
“看天空?我吴家唯我独尊,何须仰望天空。”那黑衣人又是一掌*退我,仰头大笑道。
“是啊……就是因为你们的夜郎自大……我告诉你一个常识。”陈长生喘了口气,站直了身子,双臂展开,在他的身后,本来漫天的阳光忽然像是被乌云遮蔽了一般,一大团黑雾从丛林深处缓缓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猛的扭头一瞧,只见刚才还浴血搏杀的鸦杀尽此时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雾,跟陈长生眼中越来越振奋的神情,不由得暗叫一声:“丫牛*。”
“天上的乌鸦多了,可是连神都会咬死的……”
陈长生嘴唇轻启,话音一落,在他身后的黑雾之中,忽然惊起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即无数只漆黑的乌鸦从黑雾中狂涌而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些黑衣男人不能的开着手里的手枪,惊恐的叫道。
“三千……鸦杀。”
一个凌冽的声音从黑雾中缓缓吐出,犹如恶魔。
第417章 不是我跟你吹
无数只漆黑的乌鸦张开它们猩红的嘴唇,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冲向人群,这些乌鸦的翅膀上还沾染着黑色的雾气,漆黑的瞳孔反射而出的只有一个个惊恐的神情——;
黑衣人慌了,他的那些手下也跟着慌了。无数只乌鸦就像是食腐的秃鹰一样,狠狠得叼着他们身上一块又一块的肉,我咽了口唾沫,我怎么也想不到,陈长生竟然能够驱使这些大自然的乌鸦。
又或者说……是鸦杀尽?我扭头望去,那个凌冽如刀的男子一手提着漆黑的长剑,一手抓着一个黑衣男子的头颅,就像是凶神一样的从黑雾之中缓缓走出,我近乎呆滞在原地,那黑衣人的首领此时就像是采蜜人一样,被乌鸦团团包围住。
我根本数不清他身上有多少只乌鸦,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一声声尖锐的惨叫声,就像是梦魇一样撞在了我的身上。
“牛逼吧。”
看我有些发愣,陈长生凑过来一脸怪笑的看着我说道。
“这个逼我给你打九十五分。”我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陈长生笑了笑,没接着我的话,而是眯着眼睛,伸出了手掌,一只乌鸦怪叫一声落在了他的手背之上,锋利的钩爪没弄破陈长生的一点皮肤。
“乌鸦是一种群居动物,它们很聪明,同时也最残忍,日本人喜欢把乌鸦称之为黎明,其实殊不知,乌鸦飞过的太空,往往是整个黎明前最漆黑的那片时间。”陈长生闭上一眼,手腕一抖,那只乌鸦怪叫一声便飞上了天空。
旋即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的乌鸦也随之腾飞而起,而出现在我面前的,却只剩下了一堆白骨,没有一丝血肉的白骨。
“这些乌鸦会飞到哪里?”我张了张嘴,轻声问道。
“地狱的尽头。”陈长生回道。
“非常精明的道术,不过也只能到这了。”
就在我跟陈长生还在感慨闲谈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跟陈长生循声望去,还没看见这声音的主人,只见那些腾飞而起的乌鸦竟然一个个身上全都沾满了火焰,一个个还没飞出去多远,就全被这火焰在半空中燃烧殆尽。
成千上万只的乌鸦,就像是一个大火球一样浮在我们的头顶,我瞳孔一缩,这火焰并非是什么寻常火焰,而是数万人之中都未必能有一个人拥有的阳眼所发出的火焰。
不过这火焰并非是珈蓝佛火的纯金色,也不是我变异的幽罗不化火的幽蓝色,而是一种偏红色的火焰,那种红并非是正常火焰发出的红色,而是类似于鲜血混合着火焰所产生的颜色。
看到这火焰,我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下子不用猜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吴三金的宝贝女儿吴袅袅了。我抬头望去,只见她站在屋顶之上,旁边跟随者七八个身穿白衣的随从,从这几个人的卖相上来看,应该是吴家最精锐的一员了。
不过真正实力怎么样,现在还真不好估计。
“你们家人怎么都是练杂技的?这特么有大门不走非得走房顶?你这偷袭也没个水平,非得装孙子过把古风瘾,我后院放的那梯子都快让你们几个孙子给我踩碎了吧。”陈长生撸起袖子指着屋顶大骂道。
可能也觉得有些尴尬,吴袅袅等人也没敢在屋顶多待,一个个全都跳到了院子里来,死死的盯着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人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在刚才那一战里只受了点轻伤,并没有伤到根本。
这也是我们敢站在这跟吴袅袅硬杠的资本,如果说我们几个现在已经重伤了,早就跑的没了影了。
“陈长生,你很不错,刚才那道术我自问不是有阳眼的帮忙,根本看不穿。”吴袅袅低垂着眸子,轻声说道。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耳垂上挂着一个吊坠,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就是一个人站在这,完完整整,不躲不藏。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武当山的道术岂是你们这些偷鸡摸狗的鼠辈能看破的……”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
“……抱歉了,兄弟,我重说……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武当山的道术岂是你们吴家这些偷鸡摸狗的鼠辈能看破的,来来来有能耐咱们真刀真枪干一下,看老子教你做人。”陈长生冲我抱了抱拳,然后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上,撸起袖子又是一阵大骂。
“你的嘴巴还真是不干净。”吴袅袅皱了皱,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面升腾起一丝火焰,那是阳眼而生的火焰。
“跟你们吴家人我犯不着最干净,既然你来要打,那咱们就打就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累不累?”陈长生掏出酒葫芦灌了口酒,抹了抹嘴巴上的酒渍大声道。
“等等,我有个问题,吴袅袅,当初在武侯墓的时候,你让我来邙山找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算好局来计算我了?”我看向吴袅袅,出声问道。
“林公子聪慧过人,不过一天便能追溯到那么远的时候了,你猜的是对的,这一切都是我算计好的。”吴袅袅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笑,语气虽然还是那般温柔,却不由得让我觉得一阵厌恶。
“为什么?”
“这个问题就很愚蠢了,我吴家要杀人,从来没有为什么。不过虽然林公子问出来了,但是想必你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吧。你不用怀疑了,都是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也就因为如此,所以你也要死在这里,抱歉了。”吴袅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