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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柳伐占了主动,他只是笑笑,缓缓走上前来,看着安秋生:“安少将军这么聪明,一定会喝的,这酒兑没兑水,喝一个就知道了是不是?”说着就朝安秋生的肩膀拍来,任安秋生怎么躲,这只手还是拍在了他的肩上。
对柳伐来说,他也是逼不得已,若是今日他不出头,人心就散了,和安秋生拼,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他只能赌一把,自己是不怕死的,但是自己就是赌,安秋生的命比自己值钱,柳伐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害怕连累了叶若昕和柳傲。所以在他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安排好了事情。
况且,柳伐隐隐觉得,秦文不会不闻不问的,他这一直是在赌他的人品,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又何必如此。他心里还是挺不甘心的。这样掣肘于人,柳伐实在是不愿意这么下去了。
安秋生还没有拿起坛子,此时大门突然被踹开,秦天昭带着人走了进来,脸色一片寒冷,他冷冷的看着柳伐,很不客气的道:“柳伐,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哈,天昭兄来了,可要与我一起尝一尝这兑了水的酒,不对,兑了酒的水。”此时看到秦天昭进来,安秋生心里一松,又猖狂起来。
柳伐眉头一皱,这秦天昭来者不善,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逼问柳伐,这让柳伐心里很是不喜,不过他也不惧,看也不看秦天昭,对着安秋生就是一声:“喝!”
安秋生看柳伐丝毫不惧秦天昭,也是一笑,他一个人或许拿不下柳伐,但是有了秦天昭,在他眼里,柳伐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危险,又有弓下身子摸刀的动作。
秦天昭就要摸剑,此时柳伐突然冷冷的盯住了秦天昭,**裸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柳伐忍他已经很久了,此时秦天昭看到柳伐的眼神,也是一阵肝儿颤,柳伐的杀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着实想杀他。不过秦天昭在南狱横行霸道已久,自然不会被一个眼神就吓唬住。何况他今日还带兵过来了,柳伐若是想动他,不要说南狱了,便是这个店柳伐也难以出去。
柳伐手底下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多已归心,自然不乏灵活之人,柳伐这才被围,一大群蛮子已经匆匆朝着这里赶来了。
秦天昭嘴角一撇,转过头去,淡淡的道:“安贤弟,你们敬酒不吃,罚酒么,自然也是不吃了,何况这兑了水的东西,不如砸了的好。”说着给安秋生递给了一个眼神。
柳伐笑笑,手底下的八个人此时脸色也非常难看,倒是刘啸隆,脸上满是玩味,安秋生哈哈一笑,对着酒坛子就是一脚踢过去。柳伐速度极快,眨眼已经到了安秋生身边,安秋生大惊,刚要躲开,柳伐已经扑向他来,不过秦天昭也不慢,他不是看戏的人,就算他不是主角,但他也绝不是一个龙套,一声轻鸣,剑已出鞘,朝着柳伐的手就切来,柳伐手一缩,一脚又朝着安秋生踢过去,安秋生腿力不错,与柳伐对拼一脚,两人打的是平分秋色。
也是此时,安秋生倒退一步,身子一躺,官刀又在手中了,不过他的速度在柳伐看来实在是太慢,他的官刀刚在手里,柳伐双脚并拢,对着他的右臂已经夹过来,柳伐的渊刀更是旋向秦天昭。秦天昭见柳伐攻势太强,无奈只能倒退,不过苦了安秋生,他速度不及柳伐,右臂被柳伐双脚紧紧夹住,当时就被拧错位的骨头,紧接着官刀又掉在了地上,他也非常惨的摔倒在酒坛之中。
安秋生的腿力虽然不错,不过和柳伐相比还是多有不如,何况柳伐也不与他计较太多,相对来说,秦天昭的剑意刁钻,柳伐才需要注意一些。柳伐砍不到秦天昭,他也不怒,他和秦天昭不是死战之局,自然也不用出刀太过分,至于安秋生更是如此,他只是秦天昭的一颗棋子而已,不必太多担心。
秦天昭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柳伐,不过他并不担心,十步已过,他突然笑了笑,对着后面挥了挥手,随即数十只连弩对准了柳伐,这东西速度太快,即便是柳伐,也没有办法躲避,看到秦天昭如此,他终于脸色变了,他心里的戾气又生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的眼睛又红了。
“住手!”一声响亮如洪钟般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随后就听到一声声震地的声响慢慢传来,翁天虎抱着一根青铜巨柱远远的朝着这里走过来,后面又来了匹马,正是秦文三人。秦天昭脸色一冷,看着远处过来的父亲,脸色十分复杂。
秦文依旧是一身素装,不过他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刚刚走到门口,安秋生和众人都是单膝跪地,齐声道:“见过先生。”随后秦天昭也跪了下去,不咸不淡的道:“见过先生。”
柳伐只是抱抱拳,一句话也没说,他不是秦文手下的兵,自然不需要跪下来对他行礼,不过毕竟救过他几次,礼节还是要有的。秦文脸色平淡,朝着柳伐方才坐过的位子走过去,坐下去以后,他脸色古怪,用手指不紧不慢的敲打着,看着眼前的众人,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主意。
九十五章 北上
终于他开口了,他站起来清清嗓子,对众人说:“蛮子们已经快杀到莽原城了,不久就到冲城,你们这么清闲,都向北去吧,呵呵……”他先看了看安秋生:“你手下也有数百人,你呢,去广平直道吧!”
安秋生马上苦下脸来,恭声称是,他满意的点点头,又看着秦天昭,此时秦天昭也看向了秦文,秦文对这个儿子有些愧疚,他对他的亏欠太多了,不过此时他又转过头去,淡淡道:“你去冲城吧!”
秦天昭点点头,一声不吭的带着人先走了。安秋生一看,也是脸色玩味的看向柳伐,随即也走开了。
秦文终于看向了柳伐,轻声道:“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插手,都看你自己,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去冲城,带着你的兵,我再给你七百,给你凑足了一千。你务必要把这些蛮子阻挡一个月,等到大理来人,明白吗?”
柳伐点点头,等了许久,终于到了一飞冲天的时候了。他此时笑笑,对秦文说:“多谢先生了。”
秦文复杂的笑笑,也走开了。此时柳伐看着秦文的背影,脸色复杂,不过他也来不及去想了,明日就去军营,北上冲城。
“收拾一下吧,把这里处理一下,受伤的人都抬到辛和哪里……”柳伐看着满地躺着的伙计,对刘啸隆说,又指了指那个安秋生的人,有些嫌恶的道:“把他扔出去吧!”
出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事情是需要安排的,今天柳伐也多少感觉到了刘啸隆的一些不对,如果把叶若昕和柳傲放在这里,他是不能安下心的,索性一并带上,除此之外,还有七百多个人需要他带,这也是问题,他第一次带兵,难免有人不服他,治军不仅仅需要武力,更需要智慧。现在他手里的三百人对他是言听计从,必须想办法把这七百人和这三百人合拢在一起,凝聚成一股力量。
柳伐回去之后,马上和叶若昕说了此事,叶若昕当时就让丫鬟收拾东西,柳伐也跟辛和打好招呼了,辛和明白,这医馆要暂时停一停了,毕竟行军还需要一个医生的,那医馆现在就当一个药铺吧!
手底下的人还不能全部带走,这里的生意还需要有人打理,但是他对刘啸隆又不放心,随即又有了主意,他把刘啸隆带走,把叶若昕留下来,这里的生意都交给叶若昕去打理,十二时令柳伐也不准备带上了,全部留在南狱,保护叶若昕的周全,这些日子,他的宅子也让辛和做了一些改动,最起码比以前安全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柳伐第二日早早的到了军营,此时正在点卯。秦文也没有闲时间,只是让他等着,翁天虎和轩辕武都不在,只有南宫制怒一个人在这里,跟南宫制怒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翁天虎二人已经北上了。
虽然知道朝廷不会管南狱的,但是还是需要通报一声的,这一步棋少武恒安策划了很久,北方越来越乱了,南方必须弹压下去,南方需要一个长久的安定,这个安定需要的是血流成河。
柳涣被调离海津之后,心里也是有些难以割舍,海津之事才刚刚有了起步,如今让他离开,他还真是不甘心,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和云妃虽然总有书信来往,可是思念总是少不了的,这海津几个月,柳涣有些清减,他现在嘴角也有了一些胡须,看起来再也没有以前的浮夸了。
一路颠簸,柳涣终于又来到令他魂牵梦绕的帝京,这里有最烈的酒,有最美的人,还有一个朋友,长亭外,已经有人在等候,一个女子走来走去,看起来好不着急,另一个男子却是悠悠的坐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一壶酒。
柳涣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这炎少秉还是那样不着调的样子,只是云妃也有些清减。柳涣一步步走上前去,都像踏在云妃的心上,看着云妃,仿佛实在端详一副美丽的画卷,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秋风萧瑟,微微吹起了云妃的裙角,露出一双美丽的金莲,柳涣不知道去说些什么,还好他长着一双手,他拂过云妃的香肩,为她顺了顺云鬓,脸上露出一分暖意。仿佛不是那么冷了,一切都变得温暖起来。
只是此时不着调的某人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正是炎少秉,柳涣翻了个白眼,和云妃一起进了亭子。酒还在温着,正是炎少秉带的小火炉,炎少秉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涣二人,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来,一起喝一杯吧!”
柳涣也不客气,拉着云妃就坐下了。一旁的小厮又端来两个小酒盏,放在二人面前。柳涣抄着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品了一口,马上就笑了:“炎兄,这么冷的天,回宅子不是很好,待在这里怪冷的。”
炎少秉微微一笑,随即摇摇头:“急什么,今天还有一位老朋友要来的……”说着又朝路口看去,不过一刻的时间,又是一辆马车和几个骑士缓缓行过来。
柳涣也不笨,他看着炎少秉,有些试探的问道:“是公子?”
“咳咳,咳……”马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即又是一双白皙的手揭起了帘子,正是少武恒安的侍女幽儿。里面坐的正是少武恒安。
炎少秉摆摆手,又有人搬来一扇屏风,为他们遮住了秋风,少武恒安看着亭中的人,脸上也露出一分久违的暖意,此时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很难得,他刚刚回帝京,就能看到这两个人,这一路上,勾引斗角,太疲惫了,他真的不喜欢,但他不得不去做,不过现在他可以微微宽一下心了。
少武恒安一步步走上前去,柳涣三人也走上前来,柳涣刚要行礼,少武恒安一把拉住,随即轻笑道:“怎么如此多礼,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炎少秉在一旁道:“礼不可少的,您是王爷。”
柳涣也是笑笑,点头称是,少武恒安摇摇头,与三人一道进了亭中,炎少秉早就为少武恒安备好了清茶,他又喝不了酒,茶太浓又伤胃,炎少秉也是做足了心思。
几人在亭中坐了许久,时不时传来轻快的笑声,不和谐的是偶尔也会传来一阵咳嗽,半年的时间没见了,话越说越少了,沉默下来几人终是散去。
夜里寒凉,阴云笼罩在西南的地界中,柳伐带着兵马直向冲城而去,月光下柳伐的身影在马上拖的格外的长,柳伐看了看一旁的三人,秦文让他们带兵听柳伐的调用,这几人平日里也很柳伐私交不错,不过要是听柳伐的调用,他们心里也是不太舒服,他们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不和柳伐对着来。
柳伐看了看天色,快天明了,他也有些疲惫,对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低声道:“百宴,让兄弟们休息会吧,天都快明了。”
蒋百宴打个哈欠,随意抱了抱拳,传令下去了。霜露很重,柳伐只是觉得后背有些潮湿。他找了一个树坐下,青云飞也在一旁生起了火,柳伐眼皮子有些发酸,他揉揉眼睛,看向刘啸隆,刘啸隆也是很没有精神,这样的阵仗他还是头一回见识。
“我们的粮草有多少?”柳伐多少有些担忧。
刘啸隆摇摇头:“这次出来,只带了半月的口粮,到了冲城才能补给到。”这次柳伐也没有太为难他,也给他安排了比较轻松的差事,他自己不做什么,也挺安全的,至少不用他上阵打仗。
半个月的口粮虽然不少,但是到了冲城还真的说不准,柳伐叹叹气,他不明白秦文的意思,这次他去冲城,虽然兵马要比秦天昭多,但是冲城主要掌握在耿昶卫的手中,耿昶卫对秦天昭素来不错,他去冲城,自己的补给还真是没有办法说清楚。
这么下去,大家饿着肚子打仗,难免会有怨言,现在军心不定,柳伐必须要想点什么办法了。他现在手底下有三百人,虽然不多,但是对柳伐是绝对忠诚,整顿军心就要看他们了。
这些南狱的兵马虽然是正规部队,但是他们行事散漫,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