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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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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日寒举所言,柳伐也是皱起了眉头,微微有些担忧。

南狱,九万山。

两军交战,军心最为重要!不管你是武功盖世,抑或是兵法如神,军心一去,兵败如山,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挽回。南狱军大乱,脱缰的野马般没有了约束,轩辕武无法约束,翁天虎亦是不能。

秦文驰骋南狱,蛮族、大理皆拜服,胜之军心,败之军心。他能率帐下三虎、南狱儿郎东征西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是因为伊始是带手下儿郎保卫家园,兵士在这种目的的催发下,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能力!

柳伐亦是如此,他以护卫南狱为责任,用意也是如此。尘关兵士、精兵多数家人都在南狱左近,是所有南狱人中最痛恨蛮子的群体,是以在回冲城、尘关两战之时,柳伐麾下的精锐亦能舍生忘死。

无论你如何精锐无敌,失去斗志和目的就是少了前行的勇气,和行尸走肉无异,如何谈得上取胜?

他们心目中的神竟然死了?

乱军之中,没有谁能确认这点,南宫制怒带领铁甲黑龙纵横厮杀,务求搅乱这个浑水,制造混乱也是有效杀伤对手的手段。

甚至比真刀实枪还要犀利。轩辕武现在不要说领军,就算性命都是堪忧,他连受三道重创。分别在后背、小腹和腰间。

饶他武功高强,却也抵抗不住!他能从铁骑中逃生,实在是因为数十年来无一日断绝的习武,生死关头爆发了他求生地巨大潜能,可抱着马腹,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再出来号令,唯一的念头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今日落败,他还坐拥数十万精兵。当可卷土重来。轩辕武落荒而逃,南狱军却只是听着满山遍野的尘关军大喊,轩辕武死了,轩辕武死了……喊杀声震撼了山岳,震颤了浮云,亦是震惊了所有南狱众的内心!

心目中的神竟然死了,他们如何不乱?他们从清晨一直坚持到午后。米水未沾。靠的就是毅力、精神还有轩辕武的这个神。

失去了支住,没有任何人想要继续作战……

翁天虎身边的金鼓几乎要被敲烂。可再没人听他的号令,见到大势已去,南宫制怒地铁甲骑兵已经气势汹汹向他这里杀来,翁天虎马上做了个决定,撤!

当然撤是说的好听些,这其实就是逃,实际上不逃不行。逃跑的方向当然是金水地方向,过了金水,那里是南狱的根基所在,还有数万大军,不愁逃不了性命。

翁天虎一别离战场,后面的南狱诸将亦是迷失在乱军之中,争先恐后的向金水的方向逃命。一时间马嘶人叫,乱作一团,乱军之中,被尘关军杀死的反倒在少数,无数南狱众反倒死在自己人的脚下!

骆行天见到南狱众溃败,终于击鼓号令出击,身经百战的他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追击最为正确,这时候南狱军再无抵抗之力,趁势掩杀正是扩大胜果的最佳机会!即使是掩杀,骆行天亦是号令严明,冲而不乱。

南宫制怒地铁骑亦是配合出击,尾随着南狱众追击,一时间蹄声隆隆、浓烟滚滚,九万山侧升起烟雾阵阵,一路沿着九万山向东,紧逼金水。南狱军丢盔卸甲,拼命东窜,从午后杀到了黄昏日落,金河上河流如血,血流成河!天边残阳如血,勾勒着那悲壮惨烈的泼墨山河!

就在南狱军溃败之时,俞昌城的守军亦是到了崩溃之时。俞昌郡守见到攻城之人已经攀上城头的时候,终于下了个决定,撤!

撤当然就是逃!其实现在俞昌郡守还有个好奇的心理,攻城的人到底是谁?

俞昌郡守虽败,可真的很想知道是谁来攻城。俞昌郡守也算是见多识广,没少攻城,可攻城攻地这么有艺术却是头一次见到。从敌方开始冲过护城河之前,一直到他们冲上了墙头,不过用了半天地时光,所有的套路都如连环铁拳般,打地守城兵士喘不过气来。

俞昌的守兵显然还没有准备好,因为守城大将现在恐怕还没有醒转,但是对手这番运作,却是志在一举功成。

到底是谁统帅的如此周密的大军呢?俞昌郡守从城东逃窜而出的时候,回头望过去,只见到俞昌烟尘滚滚,心中还是带着这个疑问。他和一个部将带着亲兵离去,惶惶的并没有通知守城大将,这时候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他们哪里管的上这许多,他们的目标是过金水,绕路回转南狱再说。

至于守城大将是死是活,那就看他自己地命数了。俞昌郡守虽逃。毕竟不会告诉守城地城兵。可众人找不到头领,自然很快的慌乱,涌上城头的兵士越来越多,俞昌守兵大乱,溃散而去。

咚……咚……咚!伴随着撞城车冲击城门的最后的一声大响,城门几乎在守兵溃散的时候同时被撞碎,虾蟆兵迅疾的清理城门,整理出过道出来。远方处、旌旗飘展,有着尘关兵服饰,打着尘关朝旗号的兵士列队而来,缓缓进城。

他们入城并不急切,更没有马上进行屠城的行动,反倒是号令严明,对百姓并不骚扰。百姓听到攻城,本来是人心惶惶,只以为有更大的祸事要从天而降。没有想到进城兵士纪律严明,秋毫不犯,都不由面面相觑。

暗自舒了一口气。慌乱很快的被约束到最小的程度,大旗下,一将甲胄在身,头顶铁盔,混铁枪挂在马鞍之上,双眸远望,在众将的簇拥下,端是威风凛凛。周围几将。亦是一样的威风,只是无论哪个都是望向为首那将,目光中带有景仰之意。因为这人才是他们的军中之魂!

为首那将人在中年,两道重眉,鼻直口阔,端坐在骏马之上,凝如山岳。回头望了眼东方。穿破曲曲折折的山脉、浮云和河水,那里就是九万山的方向。

三百二十七章 天机

为首那将人在壮年,两道重眉,鼻直口阔,端坐在骏马之上,凝如山岳。回头望了眼东方。穿破曲曲折折的山脉、浮云和河水,那里就是九万山的方向。

他知道。在他全力攻打俞昌城地时候,九万山处也在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这两场大战看似猝然而发,却是准备了良久。

“将军,这是俞昌郡守!”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押了过来,一瘸一拐,看起来似乎鞋子都丢了一只,颇为滑稽。

“是你!”

“叶洛?”

当那郡守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他愣住了,叶洛也愣住了,他们见过,而且很是熟识。

“果真死你,叶洛,快,给我松绑!”

那郡守仔细凝视一番,终于兴奋的站都站不住了,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叶洛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半晌才道:“秦文先生在哪里?”

他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夺下俞昌,若非是秦天昭要北渡金水,偷袭冲城,骆行天断然是不会让他攻打俞昌的,二来,柳伐临行前,也屡次说起关于营救秦文的事,秦文救了他的命,对他也是有知遇之恩,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而据十二时令查到的消息,秦文就被困在俞昌城!

“什么秦文先生,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郡守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皱皱眉头,心里却着实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叶洛会有此一问。

“哦!”

叶洛微微一笑,心里却掠过一丝凛然。说完这个字,他头也不回,催动胯下战马,大步朝着郡守府走去:“务必让他说出秦文的藏身之处……”

他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对于家族的叛逆,他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在秦文的下落上他不得不问一句,其余的,他不想知道,若非这个原因,他也不愿意听到这叛徒的废话。

“请吧!”

看着叶洛的背影远去,那郡守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心里一沉,心中涌出来的希望一瞬间就变成了绝望。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仰天大啸着,眼珠都变得血红,押送他的兵士嘴角微微一扬,随即一脚就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还不快点……”

被踢到的那一瞬间,一口泥土砸进他的嘴里,颇为苦涩……

帝京,寿山寺!

“咚……”

苍凉而悠长的钟声再一次响起,不觉又是一个昏黑的大夜降临,柳伐带着寒举,悄悄的走进了寿山寺。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诵经声,木鱼声慢慢传出来,柳伐踏出这一步,突然有些后悔,他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一种莫名的哀伤不知为何从心底油然而生。

寒举紧紧跟在柳伐的身后,仿佛柳伐影子一般,手按在刀上,满是警惕,寿山寺,原本就是皇家园林,往日少武卿也是常来此地,平民百姓是万万不能走到这里来的!

“走!”

皇家园林自然是非同凡响,幽深寂静,除了空气中淡淡的香烛味,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生机了。

“这是……”

柳伐看着后山的一座楼阁,眉头一皱,这座楼阁,看起来几乎与那风雨楼一模一样……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轻不可闻,只是在柳伐耳中响起的那一个瞬间,他寒毛都快竖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不知不觉,竟然有一个人走到了自己的身旁,他猛地回头,寒举也是如同炸来一般,瞬间,长刀脱鞘。

那是一个眉毛都有些发白的老僧,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摸索着,慢慢朝着柳伐走过来。

“慢!”

看到这老僧还在不断的向前,寒举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暴虐,就在此时,柳伐却轻轻的拉住了他。

“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两位年轻的施主,你们半夜来这里,所为何事?”

那老僧突然抬起头来,眼睛慢慢睁开,那两个眼珠如同婴儿一般纯真有光,只是在柳伐看来,却有些不真实。

“阿弥陀佛,在下前来是为误闯,请勿见怪!”

柳伐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在这寿山寺查不到什么了,他摇摇头,心里有些沮丧,若是说最有价值的,便是与风雨楼一样的楼阁,只是眼下却又有这么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出现,实在是让柳伐心里没底,这老僧在他不知不觉中靠近自己,若是不念出那声佛号,自己完全察觉不出来,真是如同幽灵一般。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如同钟声一般,悠长缓慢,他并没有拦下柳伐,而是径直朝着眼前的这座楼阁走去。

听到这老僧的话,柳伐突然闭上了眼睛,只是一瞬,他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老僧,一步步又走了过去。

“大师,这座楼阁因何而立?”

老僧置若罔闻,只是挽着手中的竹竿,一步步朝着楼阁走去,慢慢悠悠,如同风中的一盏油灯一般,摇摇欲坠,但是始终不倒。

“年轻人,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面相吗?”

走到那楼阁门口,那老僧的手按在了门扣上,突然又转过头来,看着柳伐的方向,目光有些空洞。

柳伐一愣,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大步走向前去,那老僧感觉到柳伐的气息,微微一笑,随即伸出了他的手,他那手干枯如柴,却时时透露着温暖。

“少而贵,贵而险,险而苦……苦……苦……阿弥陀佛……”

他摸了摸柳伐的脸,柳伐也没有拒绝,只是心里却是跟奇怪,他竟然没有半分反感,只是一瞬,那老僧的手已经垂了下来,他摸了摸门口,转过头,一把推开了这尘封已久的楼门。

“十几年前,有人在这里坐而论道,有人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十几年后,他们几乎都要化作尘土了!”

那老僧的手在楼梯的扶手上滑动着,厚厚的灰尘与蛛丝网并不能打断他的步伐,他只是不停的朝着楼上走去。

柳伐跟着他,默然无语,若有所思,仿佛,这一切都在重演。

“年轻人,你姓了一个不该姓的姓,来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那老僧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悲伤。

“你知道什么?”

听到这老僧的话,柳伐大步向前,他心里有些乱,但是他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人,一定知道什么。

二楼上是一张八仙桌,枯黄昏黑,甚至还有一些焦灼并着发霉的气息。那老僧用袖子擦了擦灰尘,随即坐在了窗前,听着寿山上的风,神情恍惚。

“侯爷,他死了么?”

他并没有回答柳伐的话,而是有些哀伤的问了问柳伐,柳伐听得出他喉咙的颤抖,那是一种压抑的痛苦。

“你都知道什么,说出来!”

听到这老僧的话,柳伐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一定是很多年前的知情者,更有可能是见证者,他忍住心头的激昂,手却按在了腰间的渊刀上。

“你要杀我?”

那老僧突然回过头来,眼中满是迷茫,过了半晌,他才又笑了,看着柳伐,脸色有些复杂的道:“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老僧的话,柳伐又愣了,这人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全然不明白这老僧的意思,说了这么久,这老僧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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