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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刚出了冲城,沿着广平,莽原,灾渡过金水,就离尘关近了,急什么!”
南宫制怒看了一眼柳傲,实在是受不了柳傲问东问西,随即敷衍的回答了一两句,又走走到了前面,不再理会柳傲了。
毕竟是军中,很多事还是很不方便,虽然南宫制怒对叶若昕一行很是照顾,单很多时候还是难以面面俱到。
若是以前的叶若昕,倒也没什么,不过现在叶若昕已是嫁做人妇,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有些讲究的。
“傲儿,傲儿!”
叶若昕掀开帘子,看到柳傲冻得小脸通红,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摇头苦笑一声,到底还是个孩子,自从这几日学会了骑马,整天就在马上,跟他的马似是比自己还要亲。
“噢,姨娘,怎么了?”
柳傲催动胯下马匹,随即走到了叶若昕的马车跟前。
叶若昕看着马上的柳傲,又好气又好笑,随即指着柳傲的鼻子笑骂道:“你还不下来,瞧瞧你那黑眼圈,还不去休息一会,这么下去,还不到尘关,你把自己都要折磨病了!”
“嘿,没事的,姨娘,我就是想早点看到义父嘛!”
柳傲擦了一下鼻涕,随即又看着叶若昕,一脸的兴奋。
“这孩子……”
叶若昕摇摇头,随即又把帘子拉了下来,突然她也想到了什么,又将帘子揭起,看了看十二时令,随即也感叹一声:“诸位,你们也辛苦了,到了莽原,你们也好好休息一番吧!”
十二时令自出南狱以来,日夜守护在叶若昕的周围,几乎就没有闭眼的时间,可谓是尽心尽力了。
“不敢,不敢,主母,我等的使命便是保护好主母和小主人,怎么能休息?”
子是十二时令年龄最大的,听到叶若昕的话,随即马上矮下身子,躬身回答道。
“话是如此,但是该休息,还需要休息,你们又不是刚打的筋骨,铁一样的神经,到了莽原,你们好好休息一会!”
子沉默片刻,随即又跪了下来,其余十人看到子跪了下来,随即也都跟着跪了下来,叶若昕看到是十一个人齐刷刷的跪下,也是一惊,随即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你们说便是了,这样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这般没有骨血!”
看到他们跪下,叶若昕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不悦。
“主母大人,我等十二弟兄,虽是折了一人,但是战力仍在,此行到了尘关,还望主母能够让我等为将军效死,我等宁愿死在战场之上!”
子咬咬牙,眼中有一丝不甘,宝刀生锈,明珠蒙尘,哪一件不是人生憾事。
“唉!”
叶若昕看了一眼跪着的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落寞和悲意,突然明白了,他们本应是随柳伐征战杀伐的,现在却只能沦为看家护院一样的人,岂能不悲。
一百四十六章 烽烟
“若是可以,我还是会为你们争取一下的,走吧!”
叶若昕慢慢拉下了帘子,不再言语。
十一时令听到叶若昕的话,也是激动万分,随即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接着护卫在叶若昕马车的周围,似是为叶若昕遮风一般。
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
风雪万里,车队在大雪之中碾压而过,留下长长的车轴印迹,一路走过,足迹慢慢被时光淹没。
“真是太好了,希望南宫将军可以及时赶到!”
喜讯马上便传到尘关诸将的耳中,蒋百宴看到信件之后,喜悦浮上脸来,卢玄领兵不久,但是也听过南宫制怒的凶名,看到众人皆是一脸喜色,他也是很开心,只有辛和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依旧还是为了往事耿耿于怀。
“那些蛮子现在怎么样?”
柳伐突然想到了破城之时归降的千余名蛮子,柳伐并不是嗜杀的人,放虎归山的事情他同样也做不出来,只是现在军中都有些混乱了,这些蛮子还不知道如何?
尘关新定,万是再经不起什么波折了。
“我正要说呢,现在城池也加固好了,城主府及城中大部分地方都是修建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粮草越来越少,给这些蛮子的饭食,同样也是有所削减,不过这些蛮子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也是奇怪啊!”
“啊,竟有此事!”
众人也是各种惊呼,柳伐看了一眼辛和,随即又道:“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看看他们能否为我们所用!”
“可以一试!”
蒋百宴也点点头,又看了看青云飞,青云飞本就是蛮族出身,若是让他去,或许会更容易一些。
“如此,也好,有机会,我可以试试!”
青云飞看到众人的眼光,嘿然一笑。
“报,将军,府外有人求见!”
正当此时,厅外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正是柳伐居所之中的侍从。
“是什么人?”
柳伐皱皱眉,若是熟识之人,也就直接进来了,还有人求见,倒真是让他感到意外。
“回将军的话,一行七人,属下,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
这侍从有些汗颜,他收了门口那几人的银两,一喜之下,竟忘了询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了。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柳伐心情不错,也懒得去管教这侍从,摆摆手,随即便让门外的人进来,方才光顾着看信,也是忘了客栈之中的那几人,又听到这侍从说起一行七人,马上便想到了客栈之中的人。
“柳,柳兄,久违了!”
沐轻尘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柳伐,先是一怔,随即抱抱拳,脸上有些温暖的笑意。
方才他从客栈之中也是听到了门外的马蹄声,如今寒冬腊月,那马蹄声也是格外响亮,匆匆看了一眼,却发现那马停在了客栈门口,好奇之下,便走下楼来,那时柳伐一行已经离开了。
也是巧了,那时候水瑶正在楼下和伙计收拾桌上的残渣剩菜,沐轻尘也是随便打听一下,却没想到真的从水瑶嘴里打听出一些事来。
“沐兄,你……你怎么来到尘关了,还这种打扮?”柳伐看到沐轻尘带着**卫走进来,也是吃了一惊,数月不见,沐轻尘也是变化不小,今日也是一袭蛮族裘衣打扮,怎能不让柳伐吃惊。
“公子,好久不见!”
辛和也是一眼认出了沐轻尘,看到沐轻尘,也是拱拱手,微施一礼,以前的时候,沐轻尘对辛和也是极为不错,辛和的脾气向来刁钻刻薄,很少有人不厌恶,甚至**卫对辛和也是敬而远之。
“辛先生,久违了!”
沐轻尘听到辛和的声音,马上也是行礼问好。
此时青云飞等人看到这几人是柳伐熟识,也都纷纷告退,不再打扰柳伐与故友叙旧。
“一别也快半年了,沐兄可好?”
柳伐亲自为沐轻尘斟上一杯酒,随即又双手接到沐轻尘手里,看着沐轻尘,也是十分开心。
还记得在平南府时,沐轻尘的弟弟调戏叶若昕,被叶若昕教训了一次,后来也是逼得自己与他斗了一番,不可否认,沐轻尘是个信义之人。
虽然沐轻尘脾气冰冷,但是柳伐几次遇险之时,也是多亏了沐轻尘,否则柳伐现在尚不知在何处。
沐轻尘饮下杯中酒水,心中发苦,看着柳伐和辛和,摇摇头,苦笑道:“一言难尽,西南现在几乎无我容身之处!”
说着沐轻尘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展颜一笑:“不过柳兄现在是可喜可贺啊,一别半载,柳兄已是入主尘关,称雄南狱了!”
柳伐摆摆手,看着沐轻尘,又问道:“西南的局势难道紧迫到这种程度了吗?”
柳伐眉头一皱,看到沐轻尘不似说假话,心里也是一凛。
“怎么,柳兄不知?”
沐轻尘看到柳伐似是不知西南的战事,随即又道:“柳兄,大理,出兵了!”
“什么?”
柳伐一震,随即看了一眼辛和,看到辛和同样是震惊的样子,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这寒冬腊月,大理怎么会出兵?”
柳伐实在是无法理解,前番南狱危急之时,大理都是按兵不动,如今竟然直接挥兵北上,这种天气,实在不是用兵之机啊!
“唉,还不是因为曹家,曹家前番得罪了大理世子,若是往日,曹家也未必会怕了大理,毕竟相隔较远,现在则是不同,西南现在兵戈四起,四姓被蛮子更是逼得无处安身,原本朝廷也是派兵相助,不过,听闻西北又起战事,朝廷的兵马都撤走了。”
沐轻尘叹了口气,虽是不太愿意说,不过现在西南府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他这个沐府少主也实在是不比往日,只得低下头去,想办法解西南之危。
柳伐大致听出了沐轻尘的意思,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他沉默片刻,又道:“沐兄,现在大理可曾与蛮子……”
沐轻尘摇摇头,打断了柳伐的话。随即又道:“现在西南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撕一块下来,蛮子战线拉得太长,竟想一口气直接取南狱与西南,现在南狱已被柳兄平定,不得不说,柳兄真神人也,西南的蛮子虽是怀恨在心,但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么一来,大理出兵也是无可厚非,天气寒冷,蛮子已有守势,不过这严冬一过,一切都很难说!”
柳伐点点头,稍微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南狱需要休养生息,再也经不起什么波折了。
“对了,叶姑娘现在可好?”
相谈半晌,沐轻尘只是在给柳伐倒苦水,说了半天,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随即也岔开了话题。
“若昕现在在南狱,一切都还好,对了,叶家怎么样了?”
柳伐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叶家同样是四姓之中的一支,如今西南之事如此危急,也不知叶家怎么样了。
虽然叶若昕是随自己叛逃出的叶家,但是叶家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自打到了南狱,柳伐也是从没有听叶若昕提起过。
“呃,这个,柳兄,唉……”
沐轻尘一怔,随即摇摇头,满脸苦笑。
“沐兄,叶家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请如实告诉我!”
看到沐轻尘无奈的表情,柳伐心里也是一突,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随便冷下脸来,严肃的看着沐轻尘。
“柳兄,覆巢之下无完卵,西南四姓之中,叶家本就是最弱的一支,夏日之时,西海那里山洪暴发,叶家损失不小,如今大军压境,叶家也如我沐家差不多!”
沐轻尘看了看柳伐,还是不太敢说,现在叶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说,叶家还有不少人投降了蛮子。
柳伐看了一眼沐轻尘,也听出了一些问题,他点点头,也不戳穿,只是心里烦闷无比,无论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得上叶家的女婿,即便是叶家与他有诸多争执,若是他不去助一下叶家,总显得自己性情凉薄。
“不瞒柳兄,我此来尘关,也是为借兵而来,西南若是这么乱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原本的平静已被打破,以后无论是蛮族,还是大理,若是他们一家独大,四姓与南狱都将不复存在!”
看到柳伐沉默下来,沐轻尘也决定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
“沐兄的话,我不敢否认,但是现在的南狱实在是经不起折腾,这半年多来,南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损失,不怕沐兄笑话,南狱的基业不比四姓,就拿我尘关来说,现在兵不精,粮亦不足,纵是有心,也是无力啊!”
柳伐苦笑一声,看着沐轻尘,也是将现在的处境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二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无奈和苦涩,柳伐又为自己与沐轻尘斟上一杯温酒,随即都默默的饮起来,入嘴之后却都是苦如黄连。
“公子,现在蛮子都分布在何处,距离尘关最近的又是哪一支?”
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下来,辛和也是暗叹一声,他灵机一动,随即从腰间摸出一张行军图来,随即又展开,放在了案前。
沐轻尘看到行军图,凝视半晌,这才放下手中酒杯,复而又严肃起来,他指了指行军图,又看了看柳伐二人,指了几个地方,这才道:“你们看,现在蛮子破了西南三府,阳府,西海,平南这三个重镇皆已沦陷,但是柳兄破了尘关,蛮子虽不说断了后路,但是也都龟缩起来,缩了一下战线,现在离尘关最近的蛮子大致在这个位置,柳兄破关之后,蛮子向北推进的速度也是渐渐缓了下来,毕竟天寒地冻,蛮子们的战力也是很受影响,若非柳兄,现在西南怕是再无汉姓了!”
说到这里,沐轻尘又是脸色一整,随即便向柳伐行了一个大礼,柳伐牵制了数万人马,虽是只为平定南狱,却着实是让蛮子一惊,不敢过于嚣张了。
“沐兄,你这是,快快请起,我也只是为平南狱,不值沐兄如此大礼!”
看到沐轻尘如此大礼,柳伐马上就把沐轻尘搀扶了起来。
“柳兄虽是为平定南狱,但是也着实是让蛮子如寒芒在背,这才又在南狱周围调集了重兵,减缓了西南的压力!”
说到这里,沐轻尘又摇摇头,抬头指了指行军图,又沉声道:“也是因为此,大理强势出兵,在西南横插一脚,虽说是为世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