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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竞争中,DOS可以说是居功至伟,有点像金庸小说中的“倚天剑”——“倚天在手,谁与争锋!”
在电脑尚未普及的八十年代,国内对计算机的培训教学,主要有两条路子:一是开始就学Basic,学到会用Basic编程,让计算机背3.1415926……你就成初级程序员了;另一条路子是开始就学二进制,学离散数学,学计算机结构,学汇编语言,学到你会调用各种中断,你就算高级程序员了。在今天看来,那真有点不可思议,而这一切都要在DOS的环境下运行。
对了,当时还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用电脑程序算命,最搞笑的是有次两个女孩吃饱了没事干,愣头愣脑地用程序算未来夫婿的生肖。结果出来后,一个女生大喊:“啊,我找的怎么是狗!”另一个迫不及待地接道:“我是猪!”这个笑话我们大三学界流传了很久,“我是猪”,也成了DOS时代一个无厘头的注脚。
如今,在马不停蹄地学习VC、VB、VF、PB的时候,我们常常怀恋青涩的DOS年代:那些简陋却刺激的赛车游戏和美妙的中断。或许,在以后的某个日子,许多在DOS年代长大的人,会像怀恋APPLEII一样,重新在Windows2000上写一个DOS模拟器。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些坐在电脑屏幕前的人,又将是怎样一种心情?
在八十年代的路上跑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活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活——写诗、弹吉它、泡图书馆
有人说,当你开始怀旧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老了。可回头看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活,那份求知的欲望、骨子里的理想主义、简单平静的生活是那个时代与那群年轻人的标志。
最纯粹的东西往往源自大学校园,就像那时烈烈扬扬的诗歌。它让徘徊在暗地里的学子不再甘于沉默,并且给了他们一双飞翔的翅膀,使其俯仰于大地之上。他们疯狂地写诗,课桌上,手抄本里,给女孩子的情书中,以温湿的血,以锋利的笔尖,发泄潜藏于胸的爱怜和憎恨。这是一群做着迷梦的孩子,他们把诗歌视作太阳,追逐并匍匐于朝圣的路上。宿舍里的蚊虫和挥之不去的汗臭养育了他们的灵感,皮肤上被叮咬的痕迹是粘合着真情的,那些疮疤和旧伤口成为一种纪念。幸亏诗歌的国度足够大,也能容纳几颗敏感易碎的心,而构思中的苦痛则得靠时间来抚平。走在校园里,你轻易就能把那些青春派诗人从浩荡的人群中区分出来:长头发,神情疲惫,眼球里布满血丝,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让我们写诗吧!”成了那个年代最鼓舞人心的口号。人,终究是要选择一种生活,我们也许穷尽一生也成不了大师,但没有谁能阻止我们诗意地栖居着。这,就是诗歌的力量。
在大学里,与诗歌的吟哦声一起鸣唱的还有华美的吉它和弦。《没有抵达过的城市》《青春》《恋曲1990》……一首首校园民谣从指间滑泻而出。在那个年代,我们不炫耀技术,低哑的弹唱中自有一种忧伤与美感。物质与精神的双重饥渴让学子们选择了吉它,清丽的歌声伴我们度过了很多平淡又平凡的日子。吉它声像一树一树的花开,使人的心灵柔软起来。而有了音乐的铺陈,自然就少不了缠绵的爱情,它们朝夕厮守,相伴不离。多少个皮肤白皙的男生,倚在爱慕的女子窗前,用吉它倾诉着自己的思念。他们唱“卡朋特兄妹”,唱“披头士”的老歌,唱“保罗·西蒙”,还唱《Yesterdayoncemore》……后来,学子们又有了崔健,激进的吉它声开始响彻校园。它们热烈昂扬,毫无矫饰,完全是率真性情的流露,听起来十分感人。那可不像如今,吉它完全变为一种道具,成了经验与技艺的显摆地:男生长发飞扬,唱得如泣如诉,女孩子便十分配合地蜷紧拳头放于唇边,大呼——好感动啊!
八十年代把我们对知识的渴慕推上了大气的高潮,所以那时的图书馆总是爆满,学子们滤去心头的喧嚣,把指间明灭不定的光阴握牢。萨特、弗洛伊德、尼采……被我们争相诵读,它们有些凌空高蹈不食人间烟火,却是手执书卷的男女之间交流的通行证。“今天你萨特了没有?”就和“今天你吃饭了没有?”一样稀松平常。那时的图书馆里,厚重的大书全部齐齐整整地码在樟木架子上,年代久远的古籍一翻开就会呛你满鼻子的灰。那会儿最受欢迎的是北岛、舒婷、顾城、江河和他们的朦胧诗,但“金庸热”“梁羽生热”“琼瑶热”“三毛热”“亦舒热”“领袖和知名人士传记热”一样是那个时代的阅读特征。人们沉着安稳地排了队,揣本英文书,口里念叨着洋码儿,实在挤不进去,就脱了皮鞋垫在屁股底下,照样地如痴如醉。图书馆还是生产艳遇的温床,嫌恶抵触时故作深沉状,情意相投便立马脉脉含情,那地方成就了多少段感人肺腑的爱情?
当然,每个年代都有些鲜亮而无法忘怀的往事,看看如今十六七岁的孩子,都开始像模像样地怀起旧来。而如今很多年过去,那些黯淡了的大学生活,还有我们曾经缱绻唱过的歌,又该交与谁来和?
在八十年代的路上跑八十年代的美女
八十年代的美女——张瑜、陈冲、刘晓庆
现在你要冲到街上大喊一声美女,那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百。如今中国的老百姓还是很宽容的,只要你肩膀子不抽,脖子儿不斜,都可以杀入美女的行列。所以,那些不回头的肯定是抱着孙子的老大娘,抑或先天性耳疾患者。
而在八十年代,那“美女”可真是货真价实,充不得半点儿水的。翻开当年的电影杂志,全是一溜儿的摩登女郎。那时的电影聚焦了所有的时尚热点,今天已难以想象其盛。杂志封面多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张瑜、陈冲、刘晓庆……衣裳的颜色赛过彩虹:泼辣的黄、刺激的红,各种艳丽而含混的杂色。那时的美女,浑身泛滥着色彩,喜气而靓丽。
1980年,张瑜凭着在电影《庐山恋》中扮演的归国华侨女青年和在《巴山夜雨》中前后思想有很大转变的女红卫兵两个形象,成为“金鸡”、“百花”双料影后。1981年可称为张瑜年。她又主演了影片《知音》和《小街》,这两部影片,特别是《小街》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小街》中张瑜男孩般的短发,就像《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的短发一样,在单纯稚嫩的女孩子中间,引发了短发风潮。剧中她的短发和高领羊毛衫,给当年刚刚从封闭中觉醒的国人,带来一种疯狂的“时尚流行”。
而十八岁就红遍了祖国内地的“小花”陈冲凭自己的英文功底成为最早走出国门的女影星。此后,她开始了在美国左冲右突的生活。为了争取角色,陈冲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形象,从清纯亮丽的“小花”一举成为《大班》中性感艳丽的妓女,从而引起国人大哗。过于西化的形象,大大限制了她所能饰演的角色范围。陈冲面临着两难的困境:在好莱坞找不到东方主流角色,在中国又很难找到合适的身份。她几度表示希望回国拍戏,当演员当导演都行。但陈冲就是这么尴尬:中国人早已把她目为“老外”,而外国人仍把她当东方人。
美女大会战,自然不能不提到一个重磅级人物——刘晓庆。电影《小花》不仅捧红了唐国强、陈冲,还捧红了刘晓庆。在整个八十年代,她先后主演了《芙蓉镇》《春桃》,特别是主演《垂帘听政》和《火烧圆明园》中的慈禧太后,使刘晓庆红得发紫,这可以说是她演艺生涯中最辉煌的时期。她长期占据娱乐版头条,霸气令人称绝。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在盐碱沙砾中成长起来的“花儿”——《快乐的单身汉》《大桥下面》里可庄可谐的龚雪;《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中清澈如水的沈丹萍;因《红牡丹》《赤橙黄绿青蓝紫》而红极一时姜黎黎;还有号称“天下第一嫂”的王馥荔,《天云山传奇》《咱们的牛百岁》中,她演尽了中国妇女的温柔、贤良……
而美女们的装饰也像漫天烟火,各出其彩:乌漆的浓眉,彩蕴的眼影,两团庆丰收式的腮红,油汪汪的大红唇膏。那时,进口化妆品还很鲜见,“露美”“美加净”“凤凰”“霞飞”等国产化妆品广受欢迎。
发型也是丁点儿马虎不得:爆炸式、万能头和最普及的额发高耸——恰似一卷飞檐,满是不管不顾的勇气。
写在八十年代美女们眼际眉梢的全是绽放的狂喜;是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乐观精神;是“风雨兼程”投入大时代的热望……她们的精力和意志似乎是没有穷尽的,每每令人畅想起孕育这些遒劲鲜花的八十年代风云。
遗憾的是,现今的美女们都“工业化”了。而昨日的风景,早已被时光打磨得掉了颜色。
在八十年代的路上跑八十年代由鼎盛走向没落的曲
八十年代由鼎盛走向没落的曲艺——京剧、相声、评书
八十年代可真是个黄金时代,猜谜、变戏法、玩升官图、打扑克、看电影、听收音机、观变脸儿……那可是各出其彩,你不搀和一下心里会堵得慌。就拿那歌坛来说吧,什么西北风、港台风、现代摇滚……噼噼啪啪,闹腾得红红火火。而咱们今儿个可就不给它们捧场了,得转个话题,来说说那消隐了的风景——戏剧曲艺。首先提的是曾被老百姓视为国粹的京剧。京剧发展到今天,可得用“风雨”这顶量筒来计。在那隽永绵长的咿呀声中,多少人从童颜走向了鹤发,多少个年月从森然的戏台上浩然行过。那一出戏、一段唱腔、一个身段、一个眼神,见的都是真招儿。唱、念、做、打,一招一式都得演得分毫不差,俗话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没有十几年的修为你就上不了台。那戏台儿也是分个三六九等,金碧辉煌的等着有钱的看官玩转,朽木搭筑的照样能尽扫寒酸,唱得个一曲三叹。上档次的戏院,票友们桌边儿会温上一壶碧螺春,手心拈了两把五香瓜子,脑袋瓜儿晃悠,边看边嗑。看到动情处,掌心如化雪般湿糊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涎水哪里是眼泪。拙陋一些的片场,通常都藏在小巷子里,那尖细的声音从弄堂深处袅袅飘来,感觉就像在暗夜里摸一块千年老玉,周身毛孔似被熨斗熨烫过舒爽通透。京剧还讲究一个“戏”字,那“戏”全都写在了演员身上,从“苏三离了洪洞县”到“今日痛饮庆功酒”,眼波流转中,水袖如白瀑般挥泻下来,一旁的观者早已在梦境中游。不过,如今的京戏早已退守一隅,在公园角落,江滨,堤岸边敞开了门户,但毕竟已是寥落,不复当年的风光。
再来聊聊相声,它发展到现在已有一百多年历史,到八十年代可谓盛极一时,那“说、学、逗、唱”制造出的气氛像嘎嘣脆的茴香豆,老少咸宜。早年,相声一般都是撂地卖艺,没料想老百姓就喜欢这玩意儿,它身价“蹭蹭蹭”就跟着往上攀,后来进了杂耍馆子,与带唱腔曲艺搭配演出,再后来,就挺进电视荧屏,在上面占据了半壁江山。相声最初时兴冷面滑稽,言语极少,全靠肢体表演吸引人,腰身晃动,四肢摇摆,那模样儿像在空气里画天书。之后,单口、对口、群口相声都搬上了舞台,这门艺术算是彻底活了起来。相声可比小品省事多了,不需要任何舞台道具,也不要任何灯光效果,演员们站在舞台上,凭的就是一双嘴皮儿,张口便来。它还是个实打实的活计,演员们要能闯出点名堂来,当真不容易,那是一腔一调对着镜子看口型,练表情拼出来的,多少愁苦寂寞都得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记得以前电视里一位老师傅,穿件黄马褂儿,说的是单口相声,那折扇子当堂一拍,绝活就使了出来:一会儿学飞禽走兽叫唤,一会儿学小两口吵嘴儿,一会儿学磨剪磨刀的吹喇叭,一会儿学小孩子撅着屁股逗蛐蛐声……我们哥儿几个崇拜得不行,将那段子活灵活现地学给隔壁的三儿听,他昨晚贪睡没赶上趟儿,立马把肠子都悔青了。那会儿最出名的相声演员要属牛群冯巩这俩搭档,他们表演时注入了许多新鲜的元素,频频在晚会上露脸,一出场便博得满堂彩,在当年很是热火了一阵。
相声告一段落,可就该说评书的出场了。据那些老艺人们传说,评书的南北两支派,都是明末清初柳敬亭传下来的。初时,说评书的这个门户,于清雍正十三年在掌仪司立过案,还有皇家颁发的龙票。早年,评书本是说唱相兼的玩艺,有如现代的西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