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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八十年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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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ァ!   �
    费翔    
    正如一位经历过八十年代的歌迷所说的:那些穿越过生命的感动,是不用文字记录都可以铭记一生的。    
    1981年,费翔被张艾嘉发掘,参加了单元剧《十一个女人的演出》,从而进入演艺圈。凭着俊美的外形,迷人的歌声,他在出道后立即成为台湾歌坛红极一时的偶像。加入EMI唱片后,费翔发表了第一张专辑《流连》,其中收录了后来传唱三地的《即使如此》《焚》《明星》《吻别》等歌曲。    
    1987年农历春节,是我们这群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孩子最闪亮的节日。那一天,我们看到了费翔,看到了这个有着明净而忧郁眼神的男人。他意气风发地演唱了高凌风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及文章的《故乡的云》,台下欢声雷动,眼泪伴随着我们的尖叫喷发出来。那些无所归依的青春,仿佛要在那一刻,迎风飞扬起来。    
    八十年代末,曾经恪守传统的女孩们已告别了苍白,她们把对费翔的热爱,抒写得烈烈扬扬。可以说,一首歌记录的是一个时代的轨迹,《冬天里的一把火》就似一束荆棘花,在我们年少无忧的梦土上怒放。    
    在那年春节联欢晚会上一夕成名后,费翔并没有停下来。紧接着,他又推出了《跨越四海的歌声》专辑。    
    正当一切辉煌等待高歌再续时,费翔却选择了退出,远赴好莱坞。激动的歌迷们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眼泪与召唤朝着他远去的方向。    
    无论如何,费翔的歌声曾经温暖过我们。他给八十年代的青年带来了一份充满希望的爱的礼物。那些激扬的旋律,让曾挥洒过缨红青春的我们,常常追忆。    
    郑智化    
    在张皇与迷茫中,我们穿越了八十年代。因为行走得太过匆忙,总想在岁月泛黄的信笺里,找寻属于我们的斑斓一季。    
    那时,分离是许多人心头永远的疼痛。但七月的流火点过,告别的季节就要来临。    
    锈蚀的铁轨朝着远方伸展,那是雨中的站台。我们脸上写满了沮丧,眼中有风雪擦不亮的忧伤。大家紧紧拥抱在一起,哭嚷着不要分开。    
    最为触动的一次,是所有来送别的青年,不论男女,都抱首在一起,朝天空唱起郑智化的《凤凰花》:“梅雨季节刚刚过去,骊歌初唱的夏天,仿佛耐不住寂寞的孩子,如火如荼的凤凰花。互道珍重临别依依,几番沉重的笑语,展翅飞向自己的天空,明日相逢在天涯。”那是很壮观的一幕,在歌声里,你可以轻易地体察到对方眼中的真诚。    
    还记得那段时间,17寸黑白电视机里热播着后来传唱三地的歌曲——《水手》。我们急疯了似的想知道,那个拄着拐杖,却昂着头颅唱歌的男人是谁。后来,在一盘掉了磁粉的盒带上,我记住了他的名字——郑智化。    
    我们用不吃早餐省下的钱买新磁带,在空旷的楼道里,嘶哑着嗓子、唯恐他人不知地高歌:“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年少的我,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脚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八十年代的我们,喜欢拿着收录机,里面放一盘深爱的郑智化。躲在被窝里,让音乐静静流转。后来,才偶然知悉,作为一名歌手,郑智化却是不会读谱的,完完全全按脑海里的旋律作“文章”。那份执著,让许多后来者只能望其项背。    
    或许,一切已不堪重提,不知道十多年后的今天,重听那些动人心旌的歌曲,还有没有初时那番怜惜之情。唯一不会忘记的是,夜空中那束闪亮的星光,曾照亮过我们来时的路。    
    时光里温情的噬咬,笔和纸相互纠缠,我们青春的诗行里,落满了杜鹃啼血的篇章。


重温八十年代的阅读朦胧诗——诗人食指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当我的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露的枯藤/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我要用手撑那托住太阳的大海/我摇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1998年度文友文学奖授给了当代朦胧诗人、《相信未来》的作者食指(郭路生),因为“他在他的时代里,独立承担了一位大诗人所应承担的”。    
    记忆的尘土掩埋得如此之深,有人说诗歌已经死了,死在现代化钢轨的倾轧之下。但是诗歌远没有到消亡的时候,它似一个精致的童话,呈示着对现实世界既定秩序的反抗。而诗人食指则像一个披着白袍的魔术师,诗歌从他的长袍里飞纵而起,如花语般洒满八十年代的天幕。他像水、阳光和空气一样,和我们的生命拼贴在一起,是这和谐世界的一部分。    
    食指1948年11月出生于河北。他自幼爱好文学,深受马雅可夫斯基、普希金、莱蒙托夫等人诗歌的影响。长诗《海洋三部曲》第一节写于1964年,那一年,食指只有十六岁。三年后,红卫兵运动落潮,在一代人的迷惘与失望中,他以深情的歌唱写下了《再也掀不起波浪的海》和《给朋友》这首诗的后两节,那是一组催人泪下之作。紧接着,在那年的冬天他又写下了那首有关冰层下求索阳光与真理的鱼的长诗《鱼儿三部曲》。可以说食指的创作为一代诗人的崛起奠定了定向的基石。他被人们称为“新诗第一人”。食指以一代人灵魂的历程写出了《海洋三部曲》《鱼儿三部曲》《相信未来》等30余首为时代立言的作品。他的诗歌代表了真正意义上现代诗歌在当代中国的第一次复兴,他的诗直接影响和推动了稍后出现的北岛、舒婷、多多、顾城、江河、芒克等为代表的、后来被笼统称为“朦胧诗”的现代诗歌创作潮流。    
    在八十年代,青年人刚从迷惘与失意中抬起头来,吟哦着华彩时代的风情。我们选择并相信了诗歌,相信诗歌背后隐匿的力量。食指的诗作在这一时期,开始被广泛传抄和诵读。虽然那里面没有快乐的潮汐和亮色,但所有如蝶翼般的文字,都来自他心灵深处的感悟与呐喊。诗歌成了我们疗伤的工具,拯救着我们的苦痛。    
    有人这样评论食指,说起诗歌,相信大多数的人会想到顾城、海子,因为悲剧使诗人更加有名,即便没有读过他们作品的人也会随口评点几句,惋惜或是不解。对于死去的诗人,人们可以盖棺论定,凭借主观印象评头论足,可是那些活着的、依旧在写诗的人们却引不起人们的兴趣——这个年代是一个被“诗”淹没的年代,却也是一个没有真正诗歌的年代。我们缺少的不是诗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人。而食指之所以值得我们尊敬,是因为他在没有鲜花和喝彩的时代,依旧执著地坚守最后的麦田。    
    食指是被那个悲哀的年代所哺育出来的一个影响巨大的诗人。诗人多多在《被埋葬中的中国诗人》一文中说:“就郭路生早期抒情诗的纯净程度上来看,至今尚无他人能与之相比。”食指诗歌的独特性,在于这是几十年来中国出现的第一次在现代社会中不依赖传播媒介,而只依靠人心流传的诗歌。同时,这是当代第一次把情感定位转向自己,转向内心的失落状态,转向真实经验的诗歌,从而使一代人通过食指的诗,得到了经验与情感的体慰。    
    当朦胧诗的主将们还处于蒙昧之中,食指已写出了划时代的篇章。他的作品基本上遵从了四行一节,在轻重音不断变化中求得感人效果的传统方式,以语言的时间艺术,与中国画式的空间艺术相结合,实现了他所反复讲述的“我的诗是一面窗户,是窗含西岭千秋雪”的艺术追求。    
    他的诗歌像撞开了瓶盖的止痛片,塞给了我们这些敏感忧郁的孩子。而走远的八十年代,因为有了诗歌,有了背负着病痛,辛苦耕耘的食指,我们才不会感到寂寞。


重温八十年代的阅读朦胧诗——诗人北岛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冰川纪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好望角发现了/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为了在审判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也许,这些才华横溢的诗人,只有历经磨难才能得到上帝的救渎。食指疯了住在北京的精神病院,海子在失意潦倒中死去,北岛流亡海外……    
    在脆弱的诗歌面临崩溃的八十年代,北岛在迷茫与彷徨中坚守了下来。而在我们眼里,他是一个冷峻、刚强的男人,一个从“白银时代”走来的知识分子,一个具有正直感的诗人。    
    在那段物质依然匮乏的岁月,你可以爱文学,但不可以靠它吃饭,它能最大限度地升华你的灵魂,却填不饱你的肚皮。可是,北岛举向天空的,不是愤怒的拳头,他拿起的是即将锈蚀的笔,在挥洒中拓开了诗歌的疆土。《枫树和七颗星星》《只有一颗石化的种子》《布拉格》《在黎明的铜镜中》《明天,不》《八月的梦游者》……孤独、忧虑、苦闷、痛苦、绝望、冷酷,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他的诗歌里。一代青年的苦痛,在北岛厚重的文字里得到喷发和表达。    
    八十年代算是急遽动荡后的一段平静,整个中华走入了正轨,我们的人生将很难有奇迹发生。于是,年轻人在这样的安逸中难以平复下来,他们让生活带着颓废的色彩日夜做着梦。于是,北岛不再歌颂这个浮躁社会,歌颂那些被前人歌颂了一千年的繁荣,他要带着那些彷徨的青年去寻找光明。    
    他,在冷静的观察中,发现了“那从蝇眼中分裂的世界”如何造成人的价值的全面崩溃、人性的扭曲和异化。他想“通过作品建立一个自己的世界,这是一个真诚而独特的世界,正直的世界,正义和人性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北岛建立了自己的“理性法庭”,以理性和人性为准绳,重新确定人的价值,恢复人的本性;悼念烈士,审判刽子手;嘲讽怪异和异化的世界,反思历史和现实;呼唤人性的富贵,寻找“生命的湖”和“红帆船”。    
    而随着八十年代过去,诗歌被遗弃在了尘土飞扬的大马路上。很多人告别了诗歌,告别了北岛。但总会有那么一些声音,让我们在默想中再次忆起:“死去的英雄被人遗忘/他们寂寞,他们/在人海里穿行/他们的愤怒只能点燃/一支男人手中的烟/借助梯子/他们再也不能预言什么/风向标各行其是/当他们蜷缩在/各自空心的雕像的脚下/才知道绝望的容量/他们时常在夜间出没/突然被孤灯照亮/却难以辨认/如同紧贴在毛玻璃上的/脸/最终,他们溜进窄门/沾满灰尘/掌管那孤独的钥匙。”


重温八十年代的阅读朦胧诗——诗人顾城

    诗是很有意思的,它不会停留,对于与时同往的人来说永远是瞬间。它在事物转换的最新鲜的刹那显示出来,像刚刚凝结的金属,也像春天。它有一种光芒触动你的生命,使生命展开如万象起伏的树林。人总怀有私心,想捕捉这美好的一瞬,想把彩虹做成标本,用一根针来固定它,他们总没有成功。诗已在瞬间作完了它的游戏,它已远去,只剩下没有生气的历史在黑暗中,像泥石流一样迟钝。    
    顾城在写第一首诗“生命幻想曲”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八十年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就像那个时代的年轻人,永远料想不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网络会彻底颠覆我们的生活。他像一个远离尘世的少年,在潜意识梦幻中建造诗意的童话王国;以感悟生命的瞬间中臆想奇迹,借此来对抗现实世界。    
    他决心“用我的生命,自己和未来的微笑,去为孩子们铺一片草地,筑一诗和童话的花园,使人们相信美,相信明天的存在,相信东方会像太阳般光辉,相信一切美好的理想,最终都会实现。”顾城追求一种透明的美,纯净的美,神奇变幻的美,他想“用心中的纯银,铸一把钥匙,去开启那天国的门,向着人类”。可是,“时间的马,累倒了”。未能实现他的梦想,他睡去了,合上双眼,世界不再与他相关。他是否仍然在徒步走世界?是否依然在将他的足迹像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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