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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周大人及夫人小姐特地来拜访。”马若冲小月笑了笑,热情地将那三人迎了进去,毕竟在官场中搞好关系是很重要的,说是下属,要是给你弄点纰漏也是麻烦。
小月狠狠地跺了跺脚,但也收敛起愤怒,勉强挂起一个笑容,跟了进去,为了马若,她的确这些日子里委屈自己良多,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了一个人还能做到这一步。
这一餐饭吃得是风云变幻诡异异常,老实县尉只低头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胖夫人一个劲给马若夹菜,活像是她自己家似,顺便还批评一下这做菜水平不怎么样,花痴小姐整个晚上都痴痴傻傻的,不要钱的秋波一个劲地往马若身上送。
若是换作以前,小月早一脚踢翻桌子了,但现在她只在肚子里骂人,嘴上还得说着一些符合身份情境的女主人话语,可说是苦不堪言。
“鹏举啊,我向来待你就如自家孩子一般,看着你身上穿的我都心酸,因此最近与我家女儿一道赶制了几件新衣,不若换上试试。”饭毕胖夫人擦擦眼泪,如是说道,花痴小姐适时看了一眼小月,说不出的得意。
马若嘴一抽,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好的内造,嫣然特地备了送过来的,据说是今年京城最流行的款式,这什么眼光啊,像他们一家一样,穿得五颜六色才好吗,而且,他撇了撇嘴,我娘才没那么胖呢!只是面上却不能表露,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冲小月努努嘴,示意她救场。
只是小月本来心中就有事,一见马若居然还笑着附和那个胖女人,心里又气又痛,哪还有心思领会其中深意,咬了咬唇,没吭声,但到底还是勉强自己坐在那里没暴走。
胖夫人一家都是挺能黏糊的人,尤其是胖夫人一见他夫妻二个都没说什么,越发蹬鼻子上脸,神神叨叨地说起了哪家哪家夫妻不和,哪家哪家娶妻不贤,紧接着堂而皇之地夸起了自己的女儿,什么宜室宜家,什么天生福气,什么持家好手,那些没个父母没个教养连女红都不会的人怎么也比不了。
胖夫人这般说话就是连傻子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小月脸胀得通红,用力咬紧牙,默念清心咒,再面无表情地道了声有事离开了,她怕她再听下去真要暴走了。
马若眼神闪了闪,他终于明白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由心中大痛,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几巴掌,居然粗心这地步,便放下茶盏,淡淡一笑,说声有事也暂时离开了。
“夫人,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老实县尉做了这么多年的绿豆官,到底有点危险直觉,便拉拉自家夫人的衣袖劝道。
“你懂什么,这时候就要乘胜出击!”胖夫人狠狠瞪他一眼,没出息的死老头。
“对啊,爹,你没看那女人已经自愧不如了吗!”花痴小姐极力附和自己母亲,一想到她马上就能跟心上人双宿双栖,不由得满身都是粉红泡泡。
而那厢边马若一进了后院,就看见小月将一把剑舞得虎虎生威,满身煞气,但她脸上却带着令人心酸悲凉,马若心里更痛,顾不得危险直接冲进剑阵中。
“你疯了!”小月忙急急收了剑,回头怒骂马若,要是一个不慎,她想都不敢想,只是马若却紧紧把她抱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陪你宜室宜家的人儿去。”小月意思意思挣扎了几下,酸酸地说道。
“我不要好女红,那不如找个绣娘;我不要好厨艺,那不如找个厨娘;我不要好手段,那不如找个管家;我不要好才学,那不如找个清客夫子!我只要小月,我只要那个敢爱敢恨,连皇帝都敢骂,连王爷都敢打,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明月格格!”马若将小月搂得越发紧了,怎么也不放手,斩钉截铁地表白道。
小月呆住了,不可置信地回头看马若,只见他正对着她盈盈地笑,眼中都是她的影子,那一瞬间,满心的不安惶恐都没了,她想岔了,夫妻两个应该是相互信任,而不是勉强自己。
“我大字不识一个。”小月吸吸鼻子,说道。
“没事,你想学我教你,咱们也来个红袖添香!”马若笑眯眯地回道。
“我衣服做得很难看。”小月脸红了红。又说道。
“没事,叫嫣然帮咱们多备一份就好,有大户吃不吃白不吃。”马若得意地回道。
“我在夫人圈里帮不了你。”小月也笑了笑,但马上又为难地说道。
“没事,没用的男人才要女人帮忙。”马若拍拍小月肩膀。
“我脾气暴躁,眼里容不得沙子!”小月又笑了笑,又说道。
“正好,帮我也帮大清收拾了这群蛀虫!”马若耸耸肩,一脸的骄傲。
小月这次终于笑了,大大笑靥几乎闪花了马若的双眼,心里一热就要凑上去亲热,却被小月一把推开。
“小月?”马若不情愿地唤道,早把还眼巴巴盼着他的县尉一家人忘得一干二净。
“我想教训那两个丑女人!”小月白了他一眼,昂着头好不威风,“而且你不许再见她们!”
“好!”马若笑了笑,点点头。
小月满意地看了眼马若,然后提着剑冲了出去,马若咳嗽几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可以暗中操作一下,毕竟县尉年纪也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你们回去吧!”此时客堂里小月一改往日的作风,对着胖夫人母女横眉冷对。
“你凭什么?!”胖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登时叉着腰站起对吼,花痴小姐板起脸在旁助阵。
小月也不言语,手一划,手里的长剑就插进了桌子,冷冷地看了脸顿时白了的县尉一家人,笑道:“凭这把剑!”
“你……”花痴小姐立马躲到胖夫人身后,胖夫人将县尉拉到前面,一家人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也凭我是杀尽贪官污吏的明月格格!”小月头一扬,威风凛凛。
马若在后看得眯眯笑,觉得只要每日看到小月如此,就是不当官也值得。
121。番外:公主们的快乐生活之嫣然
幸福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年时光弹指一挥间,嫣然抬头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叹了口气,总觉得最近的日子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再不起一丝涟漪。
七年之痒吗?嫣又叹了口气,低头看向半天都没翻动一页的书册,又是半响无言。
“公主,你又怎么了?”银杏在旁翻了翻白眼,自从开春以来她家公主就怪怪的,不对着花儿叹气,就对着云儿发呆,晚上等额驸回来开吵,想她家公主,额驸高官厚禄,对她又疼有加,连个通房都没有,儿女双全,个个才貌双全,公婆又是难得通情达理的人,上头还有三个爹明里暗里地护着,她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 哼!”嫣见状冷哼一声,想也知道银杏是怎么想,这些古代妇女怎么能明白她心中的苦楚,现在福康安她已经跟看家具没什么两样了!难道是因为太早生孩子所以现在人老珠黄了,都说男人三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她果然已经到了豆腐渣的年纪,嫣然整个人都几乎贴在镜子上,恨不得时光能够倒转二十年。
银杏嘴角抽了抽,决定还是暂时离开的好,所以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一懂得多了就容易瞎想。
直到天色墨黑,福康安才回来,与嫣然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又一头扎进了书房。他确实不故意的,他非常非常忙,自从皇上将大部分事务交给二阿哥处理之后,纪晓岚和和酱罄幸裁壬艘庥牖噬弦坏厘弈裱狭耍缃癯蒙先墒屏ψ莺幔愿?蛋参椎难笈桑月砣艉头嵘鹨蟮挛椎那辶髋桑褂幸钥松频热宋椎牡谌绞屏ΑI砦徊旒蚁秩渭抑饕约笆屏κ啄裕绕湓诠戏质屏χ保跄懿幻ΑR虼怂豢沼腈倘凰祷埃豢沼腈倘怀苑梗豢占堑媚切└眉堑玫娜兆樱豢罩圃於嗄昵澳芩媸种圃斓睦寺笨獭�
忙!忙!!忙!!!你有十二忙吗,人家还每天陪十二福晋在宫里手拉手散步呢!嫣然形单影只地坐在屋子里,几乎落下泪来,是不是快三十岁的女人已经不该肖想爱情?!人人都说她很好,夫贵妻荣,人人都说她很幸福,子女优秀,人人都说她没事找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是,她仍是觉得,她和他之间已隔千山远,多久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人人都说,过日子就该是这样,可是,她还是贪恋当年的感觉,难道是她贪心了吗!
嫣躺在床上幽幽一声叹息,旁边的福康安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昔日里的红袖添香,昔日里的夜语绵绵,真的变成昔日里了。
“ 当爱已成往事”!日光下每个人都有事做,就是那三个小毛头也长大说要独立了,然后跟着他们家那三个姥爷游江南去了,唯独她……握着笔不知不觉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自嘲地一笑,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又一声叹息。
“公主,你要是实在不爽快,可以出去走走啊!”银杏跟着叹了口气,建议道,看到自家公主如此,虽然她不能理解,但也担忧起来。
嫣然闻言,想了想,表哥一家去年回京了,就住在草堂,回去看看他们也好,总比在这里无事生非的好。
比起富察家公主楼里越来越暗沉的色调,草堂却明媚无比,嫣然去得真巧,马若正一笔一划地教小月写大字,虽然现在的小月已非吴下阿蒙,但是他们夫妻两个似乎迷恋上了这种亲热方式,只要有时间便会在书房里耳鬓厮磨一番。
望着他们脸上一成不变的笑靥,眼中从来没有磨灭过的爱恋,嫣然突然间好羡慕,有多久,她的他,没有这样看过她了!
“在下参见公主。”嫣然不想再看这刺眼的一幕,低下头,而这时恰有人在旁唤道。
嫣然抬头一看,却是个陌生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斯文俊秀,让人望之便生好感,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是谁?”这草堂虽然简陋,但也不是一般人进得来的。
“在下楚辞,是马大人的表弟。”那人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嫣然点点头,原来如此,两人如此呆站着也不是回事,而马若和小月这对粘在一起的糖豆一时半会也没有分开的可能,索性便闲聊起来,反正是亲戚,而自己年纪也大了。
不得不说楚辞这人很有两把刷子,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皆有涉猎,而嫣然这么多年闲着无事也只靠书本解忧,两人竟是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嫣然终于在许多天之后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 嫣然!”只是两人正说到唐宋八大家那一块时,嫣然的耳边传来了异常阴森的声音,她几乎吓得跳了起来,转头一看,不是面色阴沉的福康安是谁。
“你怎么来了?”嫣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淡漠。楚辞则急忙站起给福康安问好,只是福康安凶恶地瞪了他一眼,不曾理会于他。
“你好歹说句话啊!”嫣然也感觉到了气氛古怪,冲楚辞歉意地笑笑,然后拉了拉福康安的衣袖。
“ 跟我回家!”福康安却反手抓紧嫣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嫣然几乎痛呼起来,但碍于楚辞在场,勉强才忍住,见福康安不知为何怒气腾腾的样子,不欲让事情闹,大只得被他半拉半拖地拖了出去。
两人上了马车,嫣然便没这么多忌讳了,死命地从福康安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已经青了一圈,不由火气上升,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 这什么意思?!”福康安面色更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正是嫣然那天写的“当爱已成往事”,也不知为何已经成了废纸团的东西到了他的手里,他本来见了这张纸条就是又是生气又是痛心,什么叫做爱成往事,急急赶来草堂,又见已经很少给他笑脸的嫣然对着一个小白脸笑盈盈的,怒气更加上涨,又添了几分酸涩,再也忍不住地爆发出来,对于其他事可以忍,但对于嫣然他绝对忍不了。
嫣然见了纸条,先是一惊,后又有了点惧意,但抬头看他愤怒的眼神,顿时这么些日子的委屈涌上心,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什么意思?!”低下头,随口应道,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今天你非要说个清楚,我对你不够好吗,纪嫣然!”福康安觉得自己更是心痛。
嫣然闻言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见他竟是一点自责都没有,心里的委屈几乎就要涌出来了,不禁冷笑道:“你对我很好?”
“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我不满足你的?”福康安怒极反笑,觉得嫣然真是没良心。
“你给的我都不想要!我知道你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