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芮雪浑若无事地笑笑,安慰他,其实也是要他放心。看他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她立即告辞而去。春轩目睹她婀娜的背影,视线一直不曾离开。直到她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远处的山路上,他才怅然若失,郁郁莫名地离去。
“哥哥,你为什么不把自己怀疑的细节跟三太太说说?”春苓盯着她的背影,问春轩。
“我们有自己要做的事,三太太也很不容易,不要再给她太多的负担了。”春轩说罢,带着春苓,从另一个方向下山。
二太太已经很好,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精神方面大胜于前,芮雪放下心来。从进门那一刻起,除了见过逄叔和二太太,芮雪就没见其他人,甚至少爷在哪里她都不清楚。
晚上,小柳儿在房间和芮雪讨论春轩之事,因为小柳儿甚感奇怪。芮雪笑着问她有什么看法,小柳儿说:“三太太,轩少爷不像是那种人呀。”“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芮雪反问。“他应该算是守礼君子嘛。不过……”小柳儿调皮地瞄了芮雪一眼,却不说下去。
“不过什么?”芮雪对她这种表情深为不解,催她快说。“不过,他看三太太时的目光,倒是另样。”小柳儿抿着嘴唇,笑意从眼睛里升腾扩散开去,一直漾得满脸都是。“你这烂了嘴的小蹄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另样?”芮雪说着,作势呵她痒,小柳儿怕痒,躺在床上,笑个不停,身子翻腾不已。“不敢了,求饶!”芮雪放了手,正色说道:“你这丫头不知深浅,凭你这句话,就能给我惹来极大的麻烦,没影子的事,可不能乱说。知道吗?”
“知道了。”小柳儿挪开些身体,随即笑道,“确实另样嘛,我都看的出来,三太太看不出来?”
“你这丫头!越说越厉害!这可不能饶你。什么另样?我看你家少爷看你的眼神才另样呢。”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只手,欲扑上去。小柳儿两臂环抱,缩做一团,连声求饶,这才作罢。
还要说时,甘之如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也不到老夫人房里请安,倒头便睡。芮雪苦笑,招呼小柳儿来替少爷宽衣。小柳儿嘻嘻笑着,打来一盆水,兑上热水,扶起少爷,帮他洗脚。少爷靠在小柳儿身上,嘴里还在嘟嘟哝哝的要再干一杯,只听得芮雪和小柳儿相对而笑。
终于等他躺好,芮雪让小柳儿暂时替她看着少爷,自己则去老夫人房里请安。老夫人正在看着帐本,全没有要睡觉的样子。看见芮雪,居然难得地笑了笑。
芮雪坐下,平静地看着这位当家人。即使是在淡黄的灯光下,她眼角的皱纹也依稀可见。芮雪觉得有些同情这个人,尽管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她,甚至因为甘之如对她心存畏惧而跟着有所害怕,可无论如何,她单身一人将儿子抚养大,并且凭借一己之力撑持着这个家庭,殊所非易。单凭这一点,自己就未必有这样的勇气。
“你二姐的病好了?我听老逄说,是你去请的大夫,尽管这件事我当时没有表示同意,但经过那一幕,相信你也看到了,你二姐确实是被病魔所缠。后来可曾弄清楚原委?”老夫人放下帐本,端起一杯茶,轻轻吹吹,仿佛在给孩子吹热汤。
“是的,老夫人,如果在此之前我还只是怀疑,但经过那件事,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是虚妄之症,非药石所能奏效,所以才去请了李奶奶。李奶奶说,二姐其实是心伤碧荷之死,昼思夜想,终于失去自制。现在倒是没事了。而且,李奶奶还说,郎大夫给开的药也很好,等她替二姐拔除了这个附骨之蛆,身体的好转自然是可以期待的事情。”芮雪笑着说,自然不会揭破底蕴。
老夫人很欣然的样子,连称:“那就好,那就好。郎大夫自然是好大夫,这么多年,甘家一代代人的头疼纳闷,小病大灾,都是郎家人给咱们抓药开方,这些你们也都不知道。这且不说,你二姐身体本就虚弱,我还真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那样一来,老大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二媳妇要是再出意外,人家还说我这个婆婆是个难伺候的恶婆婆呢。既然你说他的药很好,那就一直吃下去,调养调养,也是好的。”
芮雪跟着笑笑,表情有些尴尬。
“春轩走了,你想必知道了吧?”老夫人发现了芮雪的表情,急忙岔以他语,“可以说是我把他撵走的,我真担心他如果继续呆下去,会怎么样。”
芮雪一震:“是您撵走的?这是怎么说?”
深宅疑情 正文 第四卷 4秘而不宣
老夫人锐利的目光掠过芮雪的脸,随即收敛。她一气喝光杯中的茶,芮雪起身复又给她斟满,她才慢慢地说道:“春轩这孩子,还是信不过咱们甘家。她姐姐失踪这件事,难道我们不难过?你看看少爷就清楚,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婚后之如就像突然找到自己的草原一样,连出生之地都忘了。他那么忘情地投身到草原上,草原仿佛就是个大花园,草长莺飞,蝶忙燕舞,百花盛开,香味浓洌。可后来,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吊,那恍恍惚惚的神情,令人看了辛酸。春轩这孩子却偏偏不肯相信,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芮雪不作声,一字不漏地听着,她正想听听老夫人还有什么说法。
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不管芮雪,继续说下去:“他在咱家四处乱闯,好几次都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你逄叔手下的人难道会视而不见?就算看见,碍于亲戚的面子,也不好出面制止,自然是先报告你逄叔。我知道后,告诉你逄叔不用管他。这孩子没别的想法,让他到处找找,如果没甚么发现,自然也就死心。可他后来越闹动静越大,最近更是半夜三更的偷偷出入老爷生前的书房,甚至,开始打咱家祠堂的主意。我真怕他闯出什么乱子来!那时候大家既然都是亲戚,面子上须不好看,不如在一切未发生前,悄悄打发他走了了事。唉,可他竟然不曾领会我的意思,还是选择了留下,我也只好出此下策。春轩走后,你见过他没有?”
老夫人这番话当真令芮雪吃惊不小。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芮雪自己本以为隐密的几次夜探,是否也全在老夫人掌握之中呢?老夫人这么说,名意上是解释春轩离去的理由,背后难道不是要敲山震虎,杀鸡吓猴吗?芮雪只觉得背上都是汗水,在芮雪看来,老夫人平静的笑容后面,隐藏着的反倒是一片狰狞之意!以至于她几乎忘了老夫人最后的问题。
绿意轻轻咳嗽一声,手提一壶热茶,碎步走了进来。看到芮雪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叫她一声,随即给她添上了茶。芮雪一怔,勉强冲绿意笑笑,又看看老夫人,轻轻回答:“不,我没看到他。那天我回来得比较晚,他已经走了。”
绿意转身走了出去,老夫人继续说道:“你没看到他也好,你和他不是走得很近?”
“不!”芮雪满脸通红,“霍”地站起来,冲动地说,“没有,他是大太太的弟弟,一个年轻男子,我怎么会和他走得很近?”
芮雪一边很快地说着,一边心中翻腾。她担心的是:今天的见面,难道老夫人也知道了?
“彩绫这次配合得不错,这个女孩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故把嗓子弄哑了,可怜呢。”老夫人叹息道。
“彩绫?她配合?”芮雪强压吃惊,问道。
“是呀,她和绿意,两个人就把这件事办妥了。绿意平时很少去少爷的书房,这次去自然是受命而去。目的就是抓住春轩的把柄,然后让他不得不暂时离开。这也算是无奈之举。你想,彩绫一直伺候春轩,她自然是最佳人选。”老夫人还在为这件事而得意。
芮雪心头烦乱,但却努力克制,同时尽量表现的不动声色,而且随声附和:“那倒是,她自然是不二人选。”
“而彩绫也很愿意做这件事,所以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春轩就堕入彀中,一切都按照预期进行发展。你认为这件事我做得怎么样?”老夫人的笑容里,包含着某种说不出的东西。
“自然很好。可是春轩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难道会对我们家的人有所伤害?”
“正是!我担心他会伤害少爷,如果没有这种苗头,我又何必赶他走?”老夫人随口解释,芮雪鉴貌辨色,知道此言不虚。春轩毕竟年轻,虽然他尽量做得滴水不漏,但却依然露出破绽。如果不是自己凑巧上午跟春轩会过面,这样的说法恐怕她还未必会赞同。但此时,她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表示,于是她故作愕然,失口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怀疑少爷?”
“不错。春轩的怀疑自然一点道理也没有,可年轻人血气方刚,我担心他在悲愤压抑之下,终于做出什么不利于少爷之事,到那时,我们可就悔之晚矣。”
这话让芮雪动容,但她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尽管老夫人透露的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她心乱如麻,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出现意外的表情,落在老夫人眼里,反倒会露出破绽。于是她找出这两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准备离开。“婆婆,我先告辞,今天走了很多路,少爷又在我房里睡着了,我得早些回去。”
“是吗?他在你房间里?”老夫人的诡秘的笑容消失,脸上又是平时那种冷竣的神色。
“是,他喝了点酒,回来就躺下睡了,我和小柳儿给他收拾过,就过来请安。”芮雪装作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依旧淡淡地说。
“哦,以后劝劝他,别让他吃那么多酒。吩咐厨房,给他做锅醒酒汤。”老夫人垂下眼皮,声音中包含着极大的不悦。
芮雪想:我正是要这种效果,今晚一直是你占居上风,极尽讽刺之能事,既损了春轩,也算警告了我,可现在我也应该刺激你一下。
所以芮雪虽然表面上恭谨严肃,肚子里却暗暗好笑。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冲她挥挥手,任她自去。
芮雪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未开门,就听得甘之如的声音:“妹妹,你别走,快来陪我。我多久没见你了呢。”中间伴随着小柳儿挣扎害羞的声音,芮雪想起适才曾和小柳儿开玩笑,说是少爷看她的眼神另样,不想此刻即告应验,何其速也!她觉得好玩,不知道少爷把小柳儿当作了谁,所以只是悄悄进了房间,透过缝隙向内室瞧去,却不出声。
“少爷,你喝多了!你醒醒!我是小柳儿,三太太快回来了,要是给她看到,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小柳儿一边说,一边试图扳开他的手,但又谈何容易?别看少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毕竟身为男子,小柳儿身材娇小,手上无力,一时却哪里挣扎得开?
甘之如眼睛也不睁开,却来解她的衣服扣子。小柳儿何曾见过这阵势,只是满脸通红,大声求饶:“少爷,你饶了我吧?我是小柳儿,我不是你的那个……那个妹妹呀!少爷,三太太就要回来了,你放开我吧。”
“你为什么喜欢他?啊?你为什么喜欢他却不喜欢我?你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可你怎么会喜欢他?你为什么会这样?你看,居然推三阻四的,到底想怎么样嘛?我哪里不好?你说!你说呀!”甘之如也急躁起来,手上动作有些粗暴,小柳儿右肩下方的一粒扣子被撕下来。外衣的前襟顿时半开,甘之如的左手,很准确的伸进去,捏住了小柳儿的花蕾。由于在争执过程中太过用力,此时甘之如的手上自然而然的用上了力量,小柳儿一咧嘴,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芮雪站不住了,几步冲过去,抓住了甘之如的手,将小柳儿救了出来。小柳儿满脸泪水,捂着脸往外跑。
芮雪看看少爷,忍不住好笑,自己的老婆还是处女,他倒先四处沾惹起来!不知道适才他嘴里的妹妹是谁,莫非是青楼妓馆的野花?甘之如这样的少爷,如果在外面和人争风吃醋,倒也是一时的风景。
甘之如却又握住了芮雪的手,然后双手摸摸索索的要解她的衣服。芮雪对刺鼻的酒味格外敏感,因此伸出有力的手,阻止他的动作,却还是被甘之如握住了那个连心锁。芮雪怕他弄坏了,用力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锁拿了出来。
从一开始进入甘家,芮雪没能和丈夫共度新婚之夜。其后的日子里,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然而这一天却总未到来。现在,当甘之如迷迷糊糊要侵犯她时,她却推开了他。侵犯?芮雪想,我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一个词?
端午。骄阳似火,甘家选择在中午祭奠祖先。
少爷取出钥匙,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由于二太太卧病在床,芮雪以少爷夫人的身份参加此次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