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坏募觳楹螅腿肷鲜龌亟邮堋叭斩毖盗贰K墙逃⒆用锸颖竟嗣瘢谜庑┖⒆咏蠢米约旱拿褡逄卣鞔蛉氡竟母鞲隽煊颉�
这种学校扼杀孩子们的灵魂。他们血管里流着本民族的血液,却被培养成本民族的敌人。这种人类的“赝品”,就象党卫队在拉文斯布留克密室中监造的各国伪钞一样,都是用于同一破坏目的。
有一回魏斯顺便问海因里希,他是否听说有这类儿童学校。
“怎么会没有呢?”海因里希漫不经心地说。“外国血统的孩子既然在德国学校里念书,当然要学习德国的风俗和文化。”
“把他们变成特务和破坏分子!”
“你不是正在教他们的父亲那样干吗?”海因里希嘲弄地说。
魏斯真想和祖鲍夫一起去救出那些送到列车上的孩子。这样多少能减轻一点他内心的重负。但是象上次一样,他禁止自己参加这次行动,不许自己哪怕是暂时抛开魏斯的假面具。
还是在冬天的时候,波兰妇女听说有一列军用火车到达华沙,车上装满了衣不蔽体、好长时间没吃没喝、年龄只有两至三岁的犹太孩子。妇女们不顾一切扑向卫队,抢夺这些孩子,她们内有不少人中了党卫队的枪弹,倒在结了冰的站台上。
祖鲍夫向魏斯讲这件事时,嘴唇不住地哆嗦,神情惶惑而痛苦,仿佛这些妇女的死统统应该归咎于他一样。
祖鲍夫狂暴地朝自己脸上打了一拳,咬牙切齿地对魏斯说:“等着瞧吧!我要放礼炮欢迎他们……”
几天后,在开往前线的党卫队运兵列车旁边,一列满载汽油的油罐车起火爆炸了。
祖鲍夫马上乘坐轨道车来到出事地点,起劲地帮着把一具具烧得半焦的尸体从列车残骸下拖出来。
后来魏斯又见到祖鲍夫。小伙子得意洋洋地对魏斯说:“这种活儿多碰上几回就好了。活着也心安理得!”
魏斯从没有体验过这种酣畅痛快、心满意足的心情。
最近他越来越经常想到,他多么需要一个得力的战友。如果有人跟他齐心合力,而这个人又比他更容易深入帝国的统治阶层,这将会给工作带来莫大的益处。
回华沙的途中,魏斯和海因里希话不投机。
海因里希神情抑郁,脸色阴沉。也许是他酒喝多了,现在觉得很不舒服。
他睑部浮肿,眼睛通红,仍然悲观厌世,对一切漠不关心。
他一上车,马上叫魏斯加快速度。
“柏油路滑,有危险,别把车撞碎了。”
“撞碎吧,什么大不了!”海因里希叨咕了一句,扭扭身子,又怨声怨气地说:“身上象是起了皮炎,真想快点洗个澡。”
“你想干净干净吗?”魏斯问。
“现在你最好别惹我!”
“好吧,”魏斯答应了,又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惹你,你会告诉我吗?”
“会告诉的。”海因里希闭上眼睛,喃喃地说:
“现在就摔成肉饼儿倒也不坏,一切就不存在了。”
魏斯回想起集中营孩子们谈论毒气室的那些话:“稍稍忍耐一下,以后就没事了,什么也没有了!”他望望合眼半躺着的海因里希,心中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他想在那张眼泡青肿、嘴唇干裂的浮肿的面孔上找到一点决断和意志力的痕迹,结果没有找到。那是一张软弱的、丧失了自制力的绝望了的人的脸。
魏斯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人身上。他极其小心地开着车。这倒不是雨后路滑,怕出事故。不。他决心从今以后处处保护好海因里希。这是唯一正确的策略,他要耐心地实行这个策略,要让海因里希懂得,当一个人把生命贡献给本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生命便成了无价之宝。
到了华沙饭店,海因里希一进房间就愁眉苦睑地说,他先要吃几片安眠药,睡一觉。
魏斯听出他是下了逐客令。
但魏斯已经打定主意:不接到雅罗斯拉夫同波兰抵抗战士谈判的情报,决不离开海因里希。他说:“我睡在这张沙发上,你不会反对吧?”说着就开始脱衣服,似乎海因里希一定会同意的。
“好象你自己也有房间吧,”海因里希嘟哝着说。
魏斯没有回答。他好象只顾在脱靴子,别的什么也没听见。
海因里希从洗澡间出来,望望魏斯,见他已经睡着了。
海因里希关掉顶灯,扭亮床头柜上带浅蓝灯罩的小台灯,躺在床上吸起烟来。
窗户敞开着,外面没有一点声息。沉睡了的巨大城市,象荒漠一样笼罩在寂静里。
海因里希心里挺矛盾,不知是喝点酒好还是吃安眠药好,后来还是决定喝点酒。他沙沙地岌着拖鞋,走到摆满酒瓶的小食橱前。
这时突然听见魏斯清清楚楚地大声说:“别这样,海因里希!”
“你没睡着?在监视我吗?”
“我只是不放心你。”
“为什么?”
“我觉得,你一个人呆着心情很不好。”
“说的对,”海口里希平静下来。“那么咱俩一块儿喝吧。”
“为什么?难道为了忘记咱们在集中营看见的场面,假装这一切都不存在,不曾有过吗?”
“你要我怎么办?”海因里希高声说。“要我怎么办?!”
魏斯爬起来,拿了支烟,走到海因里希跟前对上火,探询地瞅了他一眼。
海因里希的脸病态地抽搐着。
“我知道你很不好受。”
“我喝过酒总是不好受。”
“不对,不是这个原因。”魏斯停了停说:“你相信我吗?”
“我现在谁也不相信,连同我自己。”
魏斯躺回到沙发上。隔了好一会儿,魏斯又说:“海因里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父亲回到祖国,你认为他会替纳粹服务吗?”
海因里希默默地喝完酒,吸拉着拖鞋离开食橱。他躺下来,熄了灯。过了一会儿他又抽起烟来,突然低声说:“不会的。”
魏斯什么也没说,好象不曾听见。
海因里希侧耳听听,又说:“不会的,父亲不会替他们服务。你睡着了,魏斯?”
魏斯仍旧没有答腔。他已经听到了最主要的东西。海因里希的回答给了他希望,增强了他的信心。魏斯真想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海因里希床边,把他父亲被杀的真象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但魏斯终于忍住了。他希望海因里希最终决定自己的命运时,维利·施瓦茨科普夫参与谋杀这件事并不成为起主要作用的因素。
魏斯假装睡着了,他听见海因里希在烟缸上拧灭香烟,倒了杯水吃安眠药片,然后久久地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进入昏沉沉的梦乡……
第五十七章
几天后祖鲍夫回到华沙。他又激动又高兴。孩子们被救出来后,已经顺利地分散到波兰人家里。不仅如此,还有许多人自愿参加了这次行动。这些当地居民简直可以组织成一支游击队了。
祖鲍夫还告诉魏斯,营救判死刑的德国军人的行动引起了一些后果。盖世太保和军事警察逮捕了不少德国士兵。虽曾严令这些士兵守口如瓶,但他们还是惊魂未定地讲出了这次大胆袭击的经过。
至于雅罗斯拉夫那方面,则情况并不象当初设想的那样简单。
原来,在杜什凯维奇策动下准备刺杀海因里希·施瓦茨科普夫的那批波兰人早与一个英国间谍有联系。正是根据这个英国间谍的主张,游击小组纯粹由一批波兰爱国知识分子组成。这些知识分子虽然仇恨德寇,但没有一点秘密工作经验,更不善于使用武器。这个间谍冒充小组的领导人,从雅罗斯拉夫手里接去了证实杜什凯维奇是内奸以及刺杀海因里希·施瓦茨科普夫是个圈套的材料,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波兰人。目前雅罗斯拉夫无计可施,因为波兰人小组改变了接头地点,中断了与他的联系。
魏斯和祖鲍夫根据这些情况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英国间谍接受了专门任务,利用一批不善于进行武装斗争的人建立一个抵抗运动小组,妄图将他们置于死地。这首先给波兰人一个警告,表明同德寇进行武装斗争是没有意义的。其次,盖世太保又能以此为借口,大肆逮捕波兰知识分子,把成千上万不愿为刽子手服务的正直的人全家赶进集中营。由于被刺杀的是希姆莱一个亲信人物的侄儿,希姆莱可能下令对波兰人大加惩罚。这当然对迪特里希有利。他早就梦想在一次大规模行动中让军事情报局的反间谍人员显示一下本领。然后他就可以直接向全国总队长邀功了。
魏斯认为,也可能英国间谍是在迪特里希首肯下并在军事情报局监督之下进行活动的。不管怎么说,把海因里希选作刺杀对象是迪特里希指使杜什凯维奇策化的,这一点是肯定无疑的了。
魏斯和祖鲍夫商量了一番,权衡了一下利弊。魏斯认为,保护海因里希的任务应该交给雅罗斯拉夫,一定要让他找到那个人数不多的波兰人行动小组。雅罗斯拉夫熟识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容易阻止他们刺杀海因里希。
这件事定下来后,魏斯又问起那些被营救出来的德国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祖鲍夫说,当时他呆在掩护小组,没来得及跟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说过话,现在一定要抽空去聊聊。
“怎么聊?”
“很简单,就象跟别人聊一样。”
魏斯看看祖鲍夫那一双快活的灰蓝色的眼睛,忍不住微笑了。魏斯本想狠狠批评他无视秘密工作的原则。但是见他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便软了下来。
“怎么,挨着坐下来就聊吗?”他问。
祖鲍夫明白魏斯对他的话不满意——岂止不满意——便想把话岔开。
“这次行动妙极了,”他沾沾自喜地说。“那些盖世太保我们连碰都没碰,只是把他们往关犯人的带蓬卡车里一锁——就这么干脆。普塔舍克当司机,从另一条路一直开到铁路道口上,等待火车过来。把铁路运输搞乱之后,他天亮才骑着自行车赶回来。他报告说:全部报销,外加一趟军列。”
魏斯不动声色地听完了这番话,这些话象是在责备他对小节斤斤计较。
“看来,”魏斯毫不退让。“你策化了一次行动,完成了它,现在要让脑子休息一下了?”
“我是得歇一歇,”祖鲍夫说。
“可不能因小失大。”
祖鲍夫叹了口气,眨巴着眼睛抱怨道:“你对我说:‘谈谈吧。’我就说:‘我谈谈’。可是瞧你这副脸色,倒象我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是的,你的错误是不爱护自己!”不等祖鲍夫分辩,魏斯又命令道:“你已经把这些德国人安插在托德博士的建筑队里。那儿有个叫克劳斯的,是一位可靠的反法西斯战士。让他和那些德国人谈话。”
“对呀!”祖鲍夫兴冲冲地说。“他会把他们摸得一清二楚的。”
“谁把他们谈话的情况告诉我呢?”
“我呀!克劳斯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不行,”魏斯不同意。“我需要准确的情报。”
“难道我记不住克劳斯对我说的话?”祖鲍夫惊讶了。
“谈话时,除了克劳斯外,还要有个人对这些德国人加以判断。”
“就是说,要两个人同他们谈话吗?”
“不。让克劳斯一个人去谈。另一个人不参加谈话,只是从侧面客观地评价他们。又要谈话又要观察是有困难的。”
“好吧,我去帮忙,听听他们谈些什么。”
“你不行。”
“为什么?”
“他们谁都可能出卖你。”
“这是怎么说的——我救了他们,他们却要出卖我?!”祖鲍夫火了。
“你呀,阿廖沙,不该在敌后工作,应该在前线指挥一个营。”
“难道我在这儿干得不好吗?”祖鲍夫觉得受了委屈。
“这样吧,”魏斯站起来,“你去旁听这次谈话,但是不能让他们任何人看见你。”
“怎么!我是隐身人吗?”
“好了,”魏斯皱起眉头不高兴地说。“比方说,你让克劳斯和他们在工具库那间木板房子旁边谈话,如果有人躲在库房里偷听,你怎么办呢?”
“不能在库房旁边。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你要明白,”魏斯用央求的口气说,“对你来说最有害也是最危险的,就是你不愿意害怕,简单点说,就是不愿意胆小。”
“怎么,我该做个软骨头吗?”祖鲍夫忿忿地说。
“听我说,”魏斯变得严肃了,“你很清楚,你不光是拿自己冒险,而且还拿我、拿你的全组人冒险。不管你牺牲得多么壮烈,对我们大家来说,你的死却是一种背叛。因为你不是作为一个德国人,而是作为一名苏联情报员被打死的。这样你就连累了大家。明白吗?并且你还要考虑到:布丽基达也会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