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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it精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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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点点头。    
    女人啊,到了护卫自己情感的时候,便若雌虎般警觉,女孩甚至无视我的招呼,仍旧恨恨地斜睨着我看,还边拉扯他的衣袖,示意凶猛大虫出没,此地不可久留。偏偏楚浩还大有攀谈几句的意思:“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女孩的忍耐大概已经到了极限,见自己男友与这等不相干的女人交谈腻歪,不免勃然大怒:“Sam,你走不走啊,Lisa还等着呢。”呵呵,不得不别过头去掩饰一下我的嘲笑,原来他叫Sam,处在一个满是国人的研究所却这样称谓,着实有些怪异。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快去忙吧。”我拙嘴笨腮地连忙拒绝,打声招呼都要吃人,要是喝点东西非得活剥了我不可。    
    一条坚实的臂膀揽住我的肩头,原来小朱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他站前了一步,朝着楚浩伸出手,“好久不见。”他们也曾有几面之缘。楚浩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大概他的心仍沉浸在对我的歉疚之中,这突然的一幕重创了他自以为博爱的心,手臂伸出得有些迟疑,但他所需要维持的风度使这两个男人最终还是握了握手。    
    “礼服都准备好了,里边等你化妆呢,咱们别耽误人家的时间了。”此时的小朱聪明得紧,解救我于凌厉的眼光之下,道别之后,我就被他这样环着,脊背僵直径直走进了影楼,再也没有回头。    
    唉,虚惊一场,斜眼打量了一下小朱,瘦高个子,虽说一身便装,倒也青年才俊,“嗯,小子长得也不输他,还好,总算给我挣回点面子。”    
    他仰起头“哈哈”地笑了,重重地拍拍我的后背,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张聪慧,我发现你也不过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那一日,他为我挑选了雪白的曳地长裙,虽然,我想这样的纯真和圣洁,已不适合这样破败颓废的内心,可为他,我愿意穿一次这样的衣裙,愿意为他这样地娇艳与绽放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从试衣间出来,他的眼中不再是调侃,头一次见到他这样专著的神情,我的脸莫名地红透了,这样的心动感觉,还是在青春懵懂的大学时代,楚浩第一次吻上我的唇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本不应属于这样的我,可那一刻,被爱的幸福满涨在胸中,胀痛得快要窒息,一颗心急剧地搏动着,有些眩晕。    
    “我的新娘最美。”此时,我想,他是认真的,因而,我对他微笑,我们就这样相对傻傻地笑着,美容师在旁边好心地提醒:“小姐穿的这个是伴娘礼服。”    
    “不,她穿什么都是我的新娘!”如此直白肉麻,不过真的很受用,的确像他说的,我不过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我陶醉于这样的柔情蜜意,快乐得快要飞上天。    
    我们拍了一组似是而非的照片,不像婚纱,倒像艺术照,摄影师对我们的表现赞不绝口,因为不管他指导我们望向何处,最后拍出来的仍旧是两个人痴缠不舍的眼光。    
    日子嘲弄着我那脆弱短暂的快乐,明日,他便要飞去遥远得不能想像的地方,远得仿佛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为我买了满满一冰箱的食物,在我所能看得见的所有地方用便签重复了他平日里在我耳边的叮咛,“聪慧,你要按时吃饭”,“聪慧,不要熬夜,伤皮肤”,“聪慧,少抽点烟”,“聪慧,给我写信”,“聪慧……”,看着他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忙碌着贴着字条,忽然很想出去走走,屋里的温热让我透不过气。    
    他终于还是要走了,我讨厌机场,因为那是代表着离别的地方。可他说他喜欢,因为这是代表重逢的地方。他仍是那样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胸膛,可我的肢体却像虚脱一样无力,他的力量已经无法传递到我的身体,因为遥远的半个地球的距离。分不清自己的感觉,痛苦抑或是喜悦,无力思考,惧怕思考,他的爱,已让我习惯懒散于这样的呵护和纵容之中,已经惫懒了自己的神经,我只愿这样安静地依赖着,做个有人疼的女子。可当我学会了这样的甜美和从容,世界却又只剩下一个人独自打拼。生活,让我于悲与喜的巅峰和谷底辗转,就这样逗弄着我,游戏着我。一直以来,尝试着放下沉重的铠甲,换件恬淡的布衣,可重拾战衣的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压抑。    
    想哭,可眼睛肿胀得生疼,泪水如枯竭了的泉眼,绝望地干涸,吃力地瞪着干涩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双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腰身,当他如溺水中的浮木。机场广播一遍遍地催促着他的远行,他俯下头吻住我,滚烫的唇吸吮着我的唇,忽然,泪水像决堤的河流一般汹涌而出,就这样执拗地无声地流泪,也听凭他舔舐着苦涩干咸的眼泪。“等我,回来娶你做我的新娘。”点头,除了拼命地点头,喉咙哽咽地吐不出一个字,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上我的无名指,已经顾不得管这是什么,绝望地看着他在我的泪眼模糊中转身入闸。直到那架庞大的飞机呼啸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划痕,逐渐远去,逐渐变小,站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生平第一次不顾别人的眼光,任由泪水冲刷着我的面颊。扭在一起的手指被一件生硬冰冷的东西刺得生痛,低下头,一枚小小晶亮的戒指环着我的手指,泪水滴落在上面,愈发闪着清冷的光,这股凉意丝丝缕缕侵入我的身体,占据我的灵魂。    
    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存在不仅仅是身体占用了空间而已,空气中失去了他的气息,耳边失去了他的声音,屋子里陌生而又空旷。只有那些贴满了冰箱电视和床头的便签提醒着他的曾经和过往。我还是习惯睡在床的半边,另一边是属于他的,那样的夜格外清冷,梦中,久违了的大雾重新弥漫,冰冷,奔跑,无穷无尽的追逐与逃亡。醒来已是满头冷汗,点燃一支烟,看着烟缸上贴着的“聪慧,少抽烟”的话语,一大滴眼泪滴落在衣襟上,倏地吸附开去。我想,我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第三部分整个项目组慌作一团

    工作忙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用无休止的工作和加班填满每一分钟,不给自己纵容悲伤和思念的机会。项目快要验收了,给客户培训也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面对着台下被强行召集来的一群神情各异的中年人,我知道,我所讲述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们闲聊过程中不和谐的噪音而已,幻灯片一页页花红柳绿,但是内容也不过是他们怎么也不理解的系统和操作,讲着讲着,声音便淹没在一片“嗡嗡”的让人昏昏欲睡的低语声中,连自己都慢慢模糊了意识,嘴唇机械地蠕动,吐出些早就固化成讲稿的问题,内容是什么,连自己都含混了起来,居然也有些困倦。    
    忽然,坐在后排的几个中年女人尖声笑了起来,大概是聊到了什么兴起的事情吧,那是四十岁女人特有的毫无顾忌的笑声,尖锐得刺痛人的耳膜,会议室中蚊蝇般的耳语声错愕地停顿下来,几个聊兴正浓的女人也不好意思地止住了笑声,低下头去。这种场面早已见惯,这样填鸭式的所谓培训只不过是项目验收前一个必不可少的过场,待他们发现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已经不可辩驳地进入他们的日常工作,此起彼伏的电话将会不断询问今天我重复多次的内容。看着那几个养尊处优的有些微微发福的女人,她们的生活不知是怎样的,绚烂或是从容,一定是悠闲自在吧,一定是衣食无忧吧,自己的四十岁将会是怎样的神态呢?她们的生活似乎是我所不屑或者不愿的,但这复杂的情感里面,未尝没有深深的艳羡。我就像没有听到那声尖笑般继续着我的课程,见我毫无反应,人们便又心安理得地继续着埋头低语,屋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    
    项目上线在即,但是系统过于庞大,还存在着太多不稳定的因素,各个环节都脆弱得很。投标时由于太急于拿下这个单子,对客户的要求、销售和售前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对于上线日期承诺得过早。这似乎总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为了拿到项目,销售和售前人员会盲目对项目各阶段的时间点以及项目需求过度迁就用户,丝毫不考虑可行性,直接导致了项目开发周期太短,开发人员加班赶工还是很紧张,代码质量很难控制,再加上测试时间不够,系统并未通过严格的压力测试。为了按时上线,在质量和时间两个纬度上,我们只能放弃了质量。这段日子,大家就像惊弓之鸟,一谈到系统崩溃便心惊胆战,可是偏偏在试上线前的三天,好的不灵坏的灵,真的崩溃了。    
    整个项目组慌作一团,惊动了总监,娄子大了。作为前端平台的开发组长,我是首当其冲受到责难的那个倒霉蛋,“怎么回事,人家客户说,咱们的页面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能用,你们做的是什么破烂程序,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工作?吃闲饭的吗?”    
    “张总,程序这东西就是写好的逻辑,要么行,要么不行,不会出现一会儿可用,一会儿不可用的状态,我们的代码都有编码规范,不会存在资源不释放的情况,您所说的这样的情况,一般是网络状况不稳定的结果,咱们最好先排查一下是否是网络或者操作系统的原因。”    
    “不要推卸责任,现在客户就是说咱们的系统不稳定,你们能推卸这个责任吗?”    
    “并不是推卸,只是建议,虽然咱们的代码未经过严格的压力测试,但是今天这种情况,不可能是咱们的程序的问题。即便我可以过去解决问题,但是也要先从网络开始查起,咱们的平台已经试运行了一段时间了,确实有很多bug,但同事们已经尽量在短时间内做到最好了,这样的突发状况必须从软硬件、网络各方面寻找问题。”    
    “不可能,所有网络和防火墙策略都是经过仔细设计和部署的,赵可是多年的老工程师,不会出现什么失误的。”早就应该料到这样的说法,这个赵可是总监的老手下,也算是心腹老臣了,今天这样的杀头死罪,是万万不可能承认是他的原因的。不是他,那便是我,这个逻辑还真是可笑。其实我早该明白,是谁的原因并不重要,而是这件滔天大罪总要找一个人来背。    
    既然这是一件争辩也没有意义的事情,那接受也只是惟一的办法了,“我可以去解决问题,赵可也必须在场。”这是我仅有的要求了。    
    到了机房,客户一团怒气地守在那里,见了我们就劈头训斥起来,我们早已当惯了乙方,乙方,即便是不出错,也很少有理直气壮的时候,何况确实是出了问题。赵可插着手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解决问题的意思。看了看控制台,消息超时错误,这应该多半是网络问题了。    
    “赵工,能不能将所有的防火墙策略都停一下,我怀疑是网络问题。”    
    “你负责的是软件,那就查查你们做的代码吧,网络的问题我会查。”    
    话说到这样,我想,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在公司都不能承认是网络的问题,更何况是在现场。但让我诧异的是,责任是谁的,比改变眼前这火烧眉毛的状况更重要么?难道我们代表的不是同一家公司的形象么?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复杂的架构和系统,仅仅从代码上排查问题未免太过单纯。看这样的架势,说什么也是枉然了。但是没有配合,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    
    “现在可能是网络本身不稳定的问题,但是为了更好地定位,还是将防火墙策略都停一下,这样也能排除是这方面的问题。”    
    我的坚持,令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这不算是不合理的要求。


第三部分他MSN的名字叫“聪慧,我爱你”

    所有的防火墙都停了,果然,网络畅通,系统也正常运行了起来,赵可的脸忽红忽白,我想,我算是把他彻底得罪了。    
    从客户那里直接回了家,今天的凶险让我身心俱疲,一头栽倒在床上,真累。不仅仅是工作,还有做人,屋子里清冷得让人心酸,忽然有种想倾诉的压抑,可是除了四面墙,只有我。打开电脑,邮箱里,他发给我的邮件到了,每天,他都会给我发一封邮件。他说已经开始上课了,他说昨天晚饭回家吃爸爸妈妈都很高兴,他说他想我,从没有这么想过我。我又想落泪了,虽然从不愿向他诉说工作中的烦恼和挫折,可毕竟,他似乎还在我身边,被他无赖地搂着,戏谑地吻着,什么都不再重要。我何尝不是同样地想他,从未有过地想他。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拿起电话,居然是他,大洋彼岸的声音像近在咫尺一样清晰,有些如同梦中的感觉,他的声音急切而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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