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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尽管很遗憾,但我还是要说,希望以后能够有合作的机会,您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的。”鬼佬在略显失望地扯了几句场面话以后,就不再纠缠了。
远离了白晃以后,一群鬼佬们就回到自己那边,在低声嘀咕起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因为需要参加应酬。所以前往美国的时间被推迟了一天。但是一天的耽搁不算啥,白晃这点儿耐性还是有的。
所以当他带着李老头,踏上了异国的土地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了激动的感觉。
难道是折腾多了。失去了最开始的激情?白晃有些狐疑地想了想。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儿。然后从洛杉矶飞往西雅图,再从西雅图飞往居于波特兰和梅德福之间的尤金,到了尤金以后。就走州内公路驱车前往基诺小镇。没办法,谁让他短短半个月之内,就在中美之间飞了3次呢,而且每次的目的地都是一些亚洲游客很少去的小城镇。虽然怀疑老美的fbi监控所有入境的中国人,未免有些太阴谋论,但他这种行迹可疑的家伙,绝对有可能被有心人注意到。
不过也就这一次了,这一次干完,以后还要来美国,北边就走加拿大,南面就飞墨西哥,总之绝对不在老美海关那边登记露脸。
白晃为自己想法叫好的时候,李老三已经在基诺小镇的墓园上,分析那些土层土质了。
“有人挖过,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老头儿蹲在维娜的墓地前,左手两个指头捻了捻还算松软粉面的土壤,一边非常肯定地下了判断。然后还指着自己挖出来的那个小土坑,招呼白晃上前,十分兴奋地讲解起来:“你看这边,可能一般人看不出来什么,不过从土里面夹带的草根草茎就能晓得……”
“李大爷,你能不能跟我一样站起来,装成是默哀的样子,然后不动声色地慢慢讲解?”
白晃很是无语,虽然现在是大清早,处于美国人晨练完毕,刚刚开始一天工作的绝佳时机,但这并不是说,就不会有人来打扰到德鲁伊和摸金老校尉。毕竟鬼佬的好奇心也不必中国人要少,虽然他们不一定会直接围观,但万一有什么奇怪举止被人看到,就肯定会有一些闲到蛋疼的家伙,主动去报告警察,或者是小镇的政府工作人员。
“嘿嘿,嘿嘿,不好意思啊,把你娃吓到了?我也是头一次来国外执行任务,有点儿激动。”老头嘿嘿两声,脸上有些讪讪的表情。
看的出来,他的确因为第一次掏外国人的墓地,所以很有点儿激动,也就不免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
白晃很想讥讽他两句,可一想到什么“为国家工作”,是他自己乱扯的骗人理由,他就不好说啥了,只能催促对方动作干净一点儿:“那李大爷你赶快确定一下,看看这块墓地到底是怎么被人挖开的,是只有你找到的那个小洞,还是不少地方都被动过了?”
“这个倒是不难,不过需要些时辰。”
德鲁伊想了想,刚刚已经过去一辆通用小汽车了,要是自己二人还大张旗鼓地挨个儿分析检验,包管会把美国条子招来。想了想以后,就选了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你先确定地点,等晚上没有人了,我们再来一点一点验证。”
这种活计,的确不适合光天化日之下开动,所以白晃只能选择更加安全些的时间。
李老头当然是无可无不可,点点头,在草坪上继续折腾了两分钟后,给几块选定的地方做上了标记,两人就晃悠到了镇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河旁边,开始烧起午饭来。
“嘿,这么多大鲤鱼?也只有以前的东北泡子里面,才能看到这种光景了。”发现了小河里面鱼满为患以后,李老头顿时大为兴奋,直接就撇下根小树干做了把鱼叉。
白晃也跟着下了河,笑呵呵地解释道:“老美基本上不吃有刺鱼的,就是有小刺的这种。他们吃鱼都要那种一块肉一块肉的好东西。”
“真是暴殄天物,不晓得惜福。”老头撇撇嘴。对于美国人的这种习惯,非常不以为然。
……
两人在美国郊外吃了顿野餐,一直等到月上枝头,才再度偷偷摸摸来到了墓地那边。
没有了被人发现的顾忌,李老头的动作就快了起来,不过在白晃的嘱咐下,他并没有破坏维娜的墓葬,最起码并没有挖到人家的墓穴里面,只是在确定了上一次挖掘的范围和方式后,就直接停手。
“看嘛。这一块都是。差不多有个磨盘大的面积了。”李老三指着被自己挖开的地面,双手圈了一下比划道。
白晃看了一下,虽然不清楚墓葬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但就从老头比划的位置和面积来看。对方显然是照着维娜的墓穴挖下去的。在得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以后。才又把土壤埋回去。只不过这些先白晃一步动手的人,并不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李老头这种偏门的高技术工种,居然能够从土壤的情况。完美重现出当时的场景。
“那李大爷你能不能看出来,他们都是用什么挖掘的?普通铲子和你以前用过的洛阳铲,应该不一样吧?”白晃挠挠下巴,想要从细节中找出先来者的身份。
“这个就不清楚了,要是在我们国内,我还能找出点门道,外国的铲子我又没用过。”李老头摆摆手,想了想以后,又两手比划一下:“应该是那种比一般铁锹小一点儿的铲子,但是时间有些久了,留下来的痕迹不是很清楚,看不出太多东西。”
“像不像是工兵铲?”白晃瞪大眼睛,如果真是工兵铲,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对方的身份。
“不太像,不管是什么国家的工兵铲,土层在竖直面上总会有点弧线,这个直来直去,没有那种味道。”
不是工兵铲?
德鲁伊一下就陷入到了狐疑当中,难道是这老头儿在美国的同行不成?
可老美这边,几乎没有盗墓贼这一说,因为这个国家历史太短,没有之前的墓葬可盗。就算有那么一些奇葩,也都是打着“考古探险”的旗号,来挖私人墓葬的可能性不大。
但按照李老头的说法,对方使用的工具并不像工兵铲,这就和考古队的猜测印证不上。
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白晃只好再度让李老头尽量多发挥一些作用:“那李大爷你看,现在是不是能够确定,挖掘的面积只有这么大,而且是一直挖到墓葬里面?”
“差不多。”
李老头点点头,烟瘾上来刚从兜里掏出包烟,就被白晃制止住:“等一下再抽。”
闲极无聊,又被瘾头给折磨着,老头儿只好四下里走动起来,免得没事儿做就想着抽烟。可在走了没几步以后,发现这么做效果不大,就干脆拿起自己的工具再度检查起来。
还真让他检查出了一些成果。
除了维娜的墓穴之外,旁边连个靠的最近的墓葬,也有被人挖掘过的痕迹。
“这么多?”
德鲁伊看着处于一条直线上的三个墓葬,顿时头大无比。
另外两个墓葬里面,没有自然之力的波动传出来,刚刚他已经检测过,但这种情况代表了什么含义,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确定。总之一句话,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白晃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捉鸡,要是有地方能充个值就好了。
想的有些抓狂,而恰好这时通往小镇方向有了点动静,不过白晃下意识感应过去以后,就立马放下心来。
一只半夜闲逛的汪星人而已,不是什么更夫、深夜狂魔之类。
但为了不引发意外,他还是用野性沟通控制住了那个汪星人,免得这货万一脑子抽风,忽然嚷嚷一嗓子,就不太好玩了。
而在搞定了汪星人后,他下意识就用了个能力反馈,三个墓葬上尤其是维娜这儿使劲嗅了嗅。虽然李老头已经说了,上一次挖掘离差不多都过去了小半年,按照这个时间计算,有啥特殊气味儿都要消散掉,但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思路,他还是检查了一番。
结果很让人意外,也很让人惊喜。
因为在最右边的那个墓穴里面,随着李老头的挖掘,白晃闻到了一抹相当特殊的味道。虽然奇怪,但是并不难闻,在用自然之力检验了一下后,德鲁伊得出结论,应该是某种植物分泌物的味道。
随即又是两铲子刨下去,在一块巴掌大的土块中,白晃发现了那抹气味的源头。
借着暗淡的月光,初略一看时,白晃一颗心“嗖”还沉了半截,以为是什么植物的残枝碎叶被雨水或者大风带到了土壤里面。
可当他手指接触到了那片“叶子”后,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植物组织。而是另外一种,绝对不会出现在植物身上的硫角蛋白,以及其他一些成分复杂的微量元素。
通俗点说,这个夹在土块里面的东西,叫做羽毛。
当然,如果只是某种鸟类的羽毛,那也没啥好稀罕的。
在丛林里蹭到了树脂或者是树汁,因而带上植物气味的鸟类,掉了根飞羽在这里,是非常普通的现象。
但白晃在看清楚了羽毛的样子后,却心头猛然一跳,兴奋的无以复加——因为这根羽毛并不是自然色,而是被涂上了靛蓝和殷红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工染料。
如果他连这点儿区别都分不出来,也不用干德鲁伊了。
至于手上的这根羽毛,明显不是老美白皮的玩意儿。
会带着这种东西的只有一种存在。
美洲大陆的土著,现在几乎从主流社会消失掉的印第安人。
449。宁采晃
“如果单单从颜色上来看,很多人会误以为是苏族人的常用佩饰。”
“请看这里,年轻的异国先生——鸟羽是我们美国常见的栗翅灿穑有履鞲缫恢钡铰浠铰觯鑫鞑慷加姓庵帜窭嗟姆植迹圆荒艽拥乩砦恢蒙吓卸险飧鹈迨蔚睦蠢巧厦娴挠筒适强梢缘模兆迦撕拖难尤耍加杏醚藓焐磕ㄍ饭谟鹈南八住�
在白晃面前侃侃而谈的,是波特兰大学,美洲本土物种研究所主任,原地人研究科的卡莫耶教授。
因为他的研究方向,是北美大陆上的所有印第安族群,所以针对其族群起源和来历,自然也是他的研究科目之一。
而关于印第安人的起源,有一种说法,就是在冰河时代,这些人的祖先通过冰封的白令海峡,从东亚远东大陆来到了北美的阿拉斯加。因为需要顺藤摸瓜,所以这位教授在中国古人类学研究所,也待过两三年时间,做过学术交流,因此中文对话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不说在寻找这个印第安专家的过程中,经历了多少曲折,光是聘请人半天的费用,就达到了夸张的15000美元。
在鉴定羽毛来历的过程中,仪器使用费还得另算。
可在听了这位教授细致入微的讲解后,白晃就只有一个感觉,物超所值。
如果波特兰大学,也有淘宝的评分系统。德鲁伊一定会给这位教授五星好评,表示下次有机会还会光顾。
“然而我们只需要仔细分辨,就能从油彩的细微色泽上,看出这并不是完全的草原印第安部落习俗。苏族人和夏延人的头冠羽毛,因为受到大草原阳光暴晒的关系,所以羽毛的羽小枝在显微镜下会显出一种黄色,而这支羽毛却并不是这样。看看它的羽小枝,你发现了什么?”精神奕奕的老教授,兴致勃勃地把白晃拉倒显微镜下面,按着他的脑袋朗声指点。很是循循善诱。
没办法。谁让这位教授所研究的,是一种即便在美国,也属于绝对冷门的人文社会学科呢?
虽然他是领域内的大拿,不折不扣的大拿。但除了学校规定的选修课程外。就没有学生主动选报他的课。这对于满腹才华无处表现的老教授来说,简直就是人生寂寞如雪。不说那些教导医学、心理学等等日理万基的同行,就算是传统化学。经典物理这一类已经日趋式微的学科,他都比不上。
好不容易有人上门请教,而且还是一个异国的年轻人,这怎么能不让老教授欣喜若狂,怎么能让他不好好满足一下自己为人师表的**?
被人拖到显微镜下面,对着目镜看了又看,白晃将信将疑地不确定道:“发现……羽小枝是暗红色的?”
“宾果!”
老教授对于白晃的观察能力非常满意,很是期盼地看向对方:“年轻的小伙,我认为你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能力,博闻强记的头脑,而且又对这一门科学如此感兴趣。嗯,有没有考虑一下,报考我的研究生?放心,语言不是问题,反正我懂中文,而且我能向你保证,只要你报考,就一定能考得上。”
这都那儿跟那儿啊。
白晃心里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