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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应了一声,嘉渔换好了睡衣,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没有睡意。
嘉渔站在阁楼的窗前,见此,吴岚给她在肩膀上搭了一件衣服,为了不让她着凉。
“先生不在意您,对您不管不顾,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嘉渔穿着睡衣无比明显的腹部,对她道,“为了孩子,按时休息,按时入睡。”
“嗯。”
嘉渔点点头,捧着手里的那杯热牛奶,对吴岚道,“最近累坏了你,岚姐早早休息。”
“让我怎么说您好呢?……”想了想,吴岚还是叹了一口气下楼去。
陈家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有响动。
以往,嘉渔凭借着上楼人的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上楼来的人是陈教授还是慕郗城、亦或者是闫霜姨。
要怪,都怪那场火灾,当年陈家无法幸免于难的人很多。
而她,总算是还活着。
躺回自己卧室里的牀上,嘉渔看着灯光摇曳,将牛奶杯放置在牀头的位置,靠在软枕上看着郁蓝色的珠帘在她眼前摇摆,一直过了向来的睡眠时间也没有引起她丝毫的睡意。
心里有心事,她不可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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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
今晚,慕郗城在应酬后,章远送他回清淮苑的返程路上,路遇繁华商业街头,他突然对章远道,“把车停下来,我想随意走一走。”
走一走?
章远怔了怔,还是按照他说得将车停了下来。
万恒地界。
正是晚上的营业时间,慕郗城路遇商业街橱窗,看着店内精致花样的甜品,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下意识走入店内。
章远看到他的去向,只微微怔了怔,像是明白了什么,只将车停在一旁,慢慢的等。
“请问先生您需要什么?”女服务生出声询问,抬眼见看到一张俊逸的脸,微微错愕,“慕董?……”
慕郗城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让顾客受惊扰。
万恒商厦下的甜品店,慕郗城只记得以前那丫头陪着他工作的时候,她喜欢下楼来买,然后买了回去看书。
慕郗城依稀记得他太太最爱的几个口味,和花样,真的等到收营台刷卡付款,才记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再见他太太了。
10天也许不长,可慕郗城过这10天过出了10年的错觉。
“慕董,您还要吗?……”女服务生看着出神的人,低声询问。
“要的。打包就好。”
“好的。”
结算好了,出了甜品店,女服务生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真的是我们顶头上司?
慕董爱吃甜品?
有女生开玩笑。
“不是啦,一定是给女孩子买得,男人哪有爱吃那种花样的甜品的?”
又有人搭腔,“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只能是给慕太太买的。”
“什么慕太太,慕董现在已经恢复单身了,好不好?”
……
一众女服务生讨论的心花怒放,直到销售经理过来,才四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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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郗城自店内出来,上车。
章远对他道,“今晚回清淮苑住吗?”
慕郗城没有应声……
等车子发动后,他望着买来的那些甜品,说了句,“章理事查查看今晚有到苏州去的航班吗?”
“您要去苏州?”
章理事蹙眉,好容易挨过10天,现在……
“怎么,章理事有什么别的想法?”
章远有一瞬的为难,只说,“明天上午,您还有会议,今晚过去的话,明天早上再赶回来,是不是太累了,效率不高会影响……”
慕郗城拧眉,直接拨了通电话出去,“俞哲,帮我预定两张到苏州的机票,今晚越快越好,什么舱位都没关系。”
章远开车,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慕郗城挂掉电话,对开车的人斥了句,“话多!”
章远自觉得他是为慕董考虑,可……算了,要见就见吧,“慕董,您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赶连夜航班,实在不太适合您。”
“章理事是老了吗?”慕郗城靠在车内的沙发椅背上,问,“年纪轻轻的,别总动不动就说累。”
哪里有那么经不起折腾?
被戏谑调侃一番,章远已经明确:自己最好选择聪明的闭嘴。
否则,慕董事长这张嘴真能将人说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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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陈家老宅。
嘉渔盖着薄被,缱绻在牀上,吴岚进来后见她还开着灯,出于让慕太太得到充分休息的好意,索性就将室内的台灯给关了。
取了一旁的牛奶杯,转身出去。
霎时间,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原本眉宇间舒展的人,开始紧紧地蹙眉。
此时的嘉渔正在做梦,她梦见自己14岁的时候第一次学习游泳,慕郗城带着她,让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直到,她在水中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意识也越来越浅薄,有人似乎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她的身子一点一点向上托起来……紧接着,画面转向她的20岁,刚过完年后,他又一次要出差到国外,那年他们总是聚少离多,再一次分开的那晚,让他们格外的不舍,嘉渔内心总是不太平静,只有慕郗城抱着她亲吻她的时候,才让她从那种不安中回神,他们一次次接吻,就在她卧室的珠帘旁,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碰撞在一起不停的响动,她被他吻得情动,紧紧地攥紧那串珠帘,让他直接抱着她抵在墙壁上就要了她……
再后来的过往烟云,像是在法国,在巴黎,那些给她开刀的外国医生……闪着冷光的手术刀……
让嘉渔这晚的心事重重的梦境最终在一片恐惧中惊醒过来……
入目一片漆黑的黑暗,窗外有闪电,雷鸣,而后是雨水敲击在玻璃上的声响,让她环抱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
有人,受到惊吓到时候,会下意识的尖叫,但是嘉渔不会,她只会紧紧地抱住自己,等那样的恐惧过去后,才慢慢变得冷静下来。
伸手,摸索着将一旁的台灯打开,室内陷入明亮,让嘉渔开始不停的喘息。
四月春雷,阵阵,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这晚上,嘉渔是彻底睡不着了,抱紧了被子,有种莫名的不安在心里蔓延。
不再继续睡了,她起身翻身下牀,在庭院里四处看了看的吴岚见楼上的灯光又亮了,连忙收了伞上楼去,“已经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睡?”
嘉渔没有答话,只是隔着阁楼上的另一扇窗子看到外面临街的路灯下,正撑伞站着的人,眼眶有些酸红。
一辆劳斯劳斯,停在雨雾中,似乎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对她摆手示意她关窗不要下来。
可,嘉渔哪里顾得上其他,直接穿着嘉渔服向外走,急匆匆的小楼。
吴岚见她那么匆忙,也没时间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跟在她的身后下楼,一边叮嘱她,您慢一点,一边又要她注意撑伞……
可嘉渔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甚至连伞都忘了撑,直接向老宅的前庭院跑去……
吴岚简直要气疯了,拿着伞出来后,发现好在雨不是太大……
再走几步,不走了……
深夜的雨雾中,陈小姐一头扎进的对方怀里的男人,不是她们家先生还能是谁?……
吴岚怔了怔,没有过去,似乎气消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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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郗城没有想到嘉渔会就这么出来,搂着她将伞撑在她的头顶,训了句,“衣服不加,伞也不撑,就这么跑出来。”
嘉渔抬眼,瞪着他说道,“慕郗城,我出来找你,你还这么凶我,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离婚了。”
沙哑的嗓音,眼泪似乎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向下掉。
怀孕后的女孩儿,似乎格外爱哭。
慕郗城对于他太太的反应,简直手足无措,“我们不说都说好了吗?什么离婚?”一边哄她,一边带着她向家里走。“乖,不哭了,好不好?”
等给她擦了眼泪,见嘉渔看着他,又突然笑。
情绪反复无常,让他无奈的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梁,“你呀……”
☆、第477章 (结局卷)十指紧扣,总要让我为你也做点什么
(……等给她擦了眼泪,见嘉渔看着他,又突然笑。情绪反复无常,让他无奈的屈指勾了一下她的鼻梁,“你呀……”)
四月初的春雨如酥,尤其是深夜里细细碎碎的,并不是很冷,染湿了嘉渔额前的碎发,两人站在陈家老宅外临街的路上,柔和的暖橙色路灯将光芒洒下来,映衬在他抚在她的大手上,指骨分明,嘉渔的脸贴着他的掌心,感受着他的温度,似乎之前的梦境中的畏惧全都消除了。
“宝宝,这几天有按时吃饭吗?”似乎毫不避讳这么说。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了一个吻,嘉渔踮起脚尖抱住了他的脖子……
宝宝?
章远怔了怔,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面前那把降下来的黑色大伞,遮住了两人的脸,雨雾朦胧,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自然看不到,但是因为完全可以猜测所以脸上有些不自觉的尴尬和窘迫。
嘉渔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只对他点点头,后来没由来的脸红,因为看到了他身后一起下车来的章远。
“以后,别跑那么快……”
他的嗓音有些暗哑,嘉渔被他圈抱在怀里一起向家里走能感受到他身上带着的倒春寒的雨夜凉意,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呆了多久,想着这个问题,在慕郗城的怀里渐渐情绪稳定以后,嘉渔又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轻轻推了推他,“这么晚到苏州来……是不是不太好?C市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看她推开他的小动作,慕郗城懂嘉渔已经彻底冷静了,氤氲着委屈的眼眸也恢复了清明,一时间觉得刚才那个依赖他的小女孩儿,才让人真的觉得可爱。
揽在她腰际的手没有松开,向前一步将她带到伞下,用黑色的大伞遮住了她的脸,他明白嘉渔在担心什么,这也是他一路赶夜间航班来到苏州,没有在车内没有进家里的原因。
最近C市那么混乱,一定有不少媒体记者蛰伏在他陈家老宅的附近,深夜来此见她,确实有一点冒险。
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带着嘉渔一起进入陈家室内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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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岚已经跑了热茶端在茶盘里盛了上来,看了慕郗城一眼,本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放弃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向来,处处到位的女管家,今天话不多、又寡言,嘉渔看慕郗城淋湿的肩膀对吴岚道,“那干净的毛巾过来。”
吴岚没有应声,大半天才拿过来,准备了两条,递给嘉渔后说,“您也顾顾自己,别大晚上的淋雨。”
这话自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嘉渔即刻就听出了玄外音,她唇角微微勾着,然后对吴岚说道,“给章理事准备别苑的客房去住吧,等喝了热茶再过去。”
吴岚不说话,只是什么都继续照办。
往常他们家里雷厉风行的女管家,今天显得尤其沉默。
嘉渔相信自己能看得出来的异样,慕郗城自然比她通透的多,肯定看出什么不少。
他倒是也不生气,和他太太一样,脸上有种微薄的笑意,看得让章远觉得心惊……
半晌后,慕郗城搂着嘉渔的腰,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帮她擦淋湿的头发,“到楼上去,你洗个澡,该睡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的2点钟,嘉渔的身体情况特殊,被慕郗城揽着腰际向楼上走。她走到一半,突然又浅浅的笑着说,“岚姐,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
慕郗城侧过脸,捏了一下嘉渔的脸,肯定道,“对,不是故意,是有意,有心针对。”
嘉渔但笑不语,等上楼回到房间后。
慕郗城进门先让嘉渔坐下,然后将阁楼临街上的那扇窗给她严严的关住,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击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他回身,又说她,“大晚上的,你睡觉怎么不关窗户?这毛病、这么大了,还不改,你不管吴岚都不知道告诉你?那她也不用当这家的管家了。”
嘉渔向来睡觉不爱关窗户,春、夏、秋、冬,没少因为这个生病。
慕郗城语调很严厉,甚至苛刻。
嘉渔像是习惯了,他的训斥和责备,现在的关注点不在他训她的话上,而是在他知道她晚睡没有关窗这件事情上。
“你,什么时候来得?”她忽然站起来,这么问他。
等他将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对她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大概晚上11点多就到了。”
嘉渔每晚到10点就入睡的习惯慕郗城还是知道的,晚上的航班国内飞,一个小时后抵达,并不耗时,但是等被俞哲接机后,章远开车过来,已经是11点多大了陈家老宅下。
雨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刻,临街张望着二楼的房间,发现灯是灭着的,一片黑暗。
慕郗城就知道嘉渔应该睡下了,没有想要打扰她的睡眠,又怕下车后,惊动了不知在四周哪里正蛰伏的媒体记者。
所以,他终究是没有下车,直到后半夜突然下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