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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想什么，但终于没出来。
于是谢晴他们早就走，没多久李伯去街上买菜，屋里只剩个。坐在院中，心情格外平静，想很多很多，自不觉得闷。不知过多久，李伯才回来。回过神来，笑着抬头，正要打招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只见李伯腰也不驼，眼也不花，笔直地站在院中，正静静地望着。
慢慢收笑容，也望着他，轻声叫道，“子玉……”
对面人长叹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果然正是子玉。他只是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也不话。
勉强笑道，“正好，刚还在想怎样和联系呢……怎么知道的？是玄瑾告诉的？”
子玉看着道，“不是玄瑾，是玄瑛。玄瑾日前已经回去和州，托玄瑛问声，计划要不要停止，如果要，他立刻就需行动。”
头道，“告诉他，不必。”
子玉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道，“是，仍然继续？”
起身踱两步道，“不能停，等和州的事情出来，给那些冥顽不灵的官吏和贪婪成性的世家敲敲警钟，们的赋役新法才好推行。让玄瑾严密监视事态发展，尽量控制，如果不行，拿朕手谕联络地方军队……不过，要以抚为主，少伤人命。”
子玉怔下才道，“那后面的计划呢？”
抿抿唇，低声道，“切先让他们筹备，不能让任何人发觉异样，可以停的时候，会给消息。”
子玉呆呆看半晌，脸上渐渐苍白，忽然哑声问道，“陛下，是何意？”
却没有回答，反问道，“不在的事，还有人知道吗？”
子玉答道，“怕胶州王殿下和周大人他们担心，只陛下想在灵云山多呆两。”
头道，“样最好，玄瑛若问，只想玩新鲜的，至于玄瑾，他应该不会什么。”们已经闹到个地步，纵使他猜到要干什么，应该也不会再加阻拦，“让玄瑛把那灵云山的事情遮掩好，纵使有人知道，也只能知道丢的人是李棠，”到里，不由笑道，“不好意思，看来小棠个身份还没法儿还给他，帮他再弄个新身份吧……”到里，停下，戏谑地笑道，“比如，秦统领夫人如何？”
子玉却没笑，只怔怔望着。
终于收笑容，低叹声，抬起头。只见井之上方狭小的空碧蓝晴透，遥远得仿佛难以企及，却又带着无尽诱惑。静静望着那方空，沉默很久，忽然轻轻笑道，“子玉，要走，那里终究不是属于的地方。”
听到子玉的呼吸瞬间停，却好会儿没出话来。
转头笑道，“想把皇位让给二哥……若论能力，他比强得太多，经过几年，人也温和内敛许多，定可以做得比好……的赋役新法等，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些日子，他接触很多，也十分赞同，应该会继续推行下去。至于独孤他们，个个都有大才，二哥自会善加利用。而当初更是对二哥王皇后他们多有照拂，二哥必能承情重用。”到里，顿下，看看子玉。
子玉也不接话，只是脸难以置信地望着。
无奈，只得继续道，“至于小纪，返京之后，把抚安伯府整理出来，西域之事，先委屈他住上几年，其余大苑皇族可先行返乡。等西域督护府建成，大军入驻之后，他愿留京还是返国，由他便是。”
接着，略略沉思片刻，又道，“待朕‘驾崩’之后，侍书卢衡进为品侍书，为朕守陵，个也会在遗诏之中明。他的儿子、卢家下人愿意陪伴的，也由他们，只不要太过张扬，还要劳烦找几个可靠的人帮照应下。”守陵的宫人侍卫自成个小小的村落，虽然冷清，却也不算与世隔绝，卢家未曾抄家，生活用度自不用担心，只是难免有些孤寂……想到里，心里隐隐痛，可也再无他法。他所犯的是大逆之罪，若轻易赦免他，无法服众，更对不起死去的安信素和。而且样也是对他的保护，他以旧人的身份为守陵，纵使二哥对他芥蒂未消，也不好明着去对付他，以二哥的骄傲，应该也不会暗里玩什么阴的，找他麻烦。而他么，想想他那恬淡安适的样子，日子应该不会太过难熬吧？……次，停好久，才终于叹口气，摇摇头，随即接道，“些事情，也会给二哥留书，交待清楚……”
次，子玉终于忍不住，打断道，“陛下！”
笑微微地看着子玉，等他话，他几次张口，却又停下来，忽然他眼睛亮道，“对，还有玄瑾！玄瑾呢？可舍得下他？”
轻轻抿抿唇道，“独孤瑾除去侍书名号，只当初已察觉卢谦逆党意图谋害于，为保护，同时不打草惊蛇，才让他做场戏，之后逆党余孽未清，才不得不直拖到现在。他现在负责的工作，十分重要，对的帮助很大，之前也想过要专门设立机构，旦他除侍书身份，正好由他负责，件事，也会与二哥明。玄瑾胸有大才，又与二哥交好，以后自会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子玉摇头急道，“陛下，的不只是个，难道……”
立时打断他道，“别子玉！有些事，不知道……，不是圣人……”终于再也不下去，猛然吸口气，半晌缓缓吐出，勉强笑道，“对，还有玄瑛……那次他帮卢谦对付二哥，二哥难免心中没有芥蒂。等返京途中，安排次刺杀什么的，让他立回大功，二哥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应该不会再为难于他……大概就是些，为防节外生枝，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等边安排好再与联络。”
子玉望着，脸上血色尽褪，忽然脚下个不稳，跌跌撞撞向后退两步，喃喃道“以为，只是……”
淡淡笑道，“以为只是时冲动，意气用事？被人迷晕头？或许开始的确是有些冲动，不过今又反复思考过，决定，仍是样。”
子玉嘴唇轻颤下，半晌才问道，“就，么喜欢他？”
怔下，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紧紧拥住的怀抱，想象那人时而优雅温和，时而孩子气的笑容，还有他次次的相救，次次的照拂，轻轻笑，睁开眼道，“喜欢吗？当然……他很好，对也很好，怎能不喜欢？”到里，顿下，踱几步，才摇头道，“可是，却也并未到想象的那个程度……想和他走，不只是因为那个缘故。”
着，已走到子玉的身后，迟疑下，终于忍不住环上他的腰，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怀中身体骤然紧，知道，逾越，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个肩膀并不宽厚，却为挡过多少风雨？如今，也终于要分别吗？那刻，心中的依恋浓得几乎让落泪。久久不敢话，半晌终于压下起伏的情绪，轻声道，“子玉，好累，不想辈子和所有的人斗智斗勇，所有的人都要猜疑揣摩。欺骗，利用，背叛，伤害，防不胜防，无休无止，样的日子，真的已经够。所以，喜欢和他在起，简简单单，快快乐乐，无需算计……”
哪知刚到里，子玉却忽然转过身，抓住的手臂，逼视着道，“到底是因为喜欢上他？还是因为喜欢上想象中那种平淡的生活？陛下，他的身份姑且不提，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纷争，要的那种生活，终究不过是幻景……”
立时反驳道，“可是，哪里都比皇宫好！不喜欢那个世界，那里让恐惧，让厌恶！还有，还有那个！也讨厌那个，丑陋肮脏卑鄙！有时候骤然回首，连自己都觉得认不出那个自己。更可怕的是，仍然在改变，不知不觉，。最后，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不知道！”到最后，声音已变得高昂急促，感到不对，猛地住口，喘息好会儿才平复呼吸，停下，放缓语气道，“可是，和他在起的时候，切完全不同。觉得自己下就干净起来，好像，又是那个最初的慕容淇，好像，切都不曾发生过……子玉，明白吗？”
子玉怔怔看着，好久好久，终于，轻叹声，抚上的脸，低声道，“好吧，好吧，如果，真的想要，会帮，怎样都好，只要高兴……可是，想怎么做呢？他的身份，应该知道。”
轻轻头道，“当然知道，要服他，要让他和起走，从此高海阔，肆意逍遥。”
子玉苦笑下道，“原来陛下不是想做商纣王，而是想做妲己？觉得他会为放弃切？”
深吸口气道，“会尽力，次，他为抛下大业，不惜性命，谁就不能有为放下切？……若仍是不行，到最后的时候，把他药翻，扔上船，直接带走，等他醒来，已经晚……而且和他都不在，那场仗自然就打不起来，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可多好？而他，关键时刻，犯么大的错误，他纵使不愿，那个什么盟主之位，也不会是他的。到时们也可以借群龙无首之机，挑动昊盟内斗，然后各个击破，虽然们的计划没成，也算……”猛地住口，在什么？他如此对，怎么却仍想借机对付昊盟？瞬间想到，本能地就出来，难道，有些东西，终于还是改不掉吗？……呆呆怔半晌，使劲儿摇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是最后次，最后次！以后，定诚心诚意对他……
子玉，终于走，再后来，真的李伯回来，然后直到深夜，他们才回来。他疲惫不堪地进入屋中，却被吓跳，他定是没想到，个时候会正端端正正坐在桌边等他。
他望着，眼中惊诧渐去，终于，微微笑出来。忽然，他象想起什么似地，犹豫下，轻声道，“小棠，不希望是时冲动，整，应该已经想清楚，如果不愿意，上次的提议仍然作数。”到里，他顿下，然后深吸口气道，“现在，再问次，可愿，与起？”着，他向伸出手，脸平静，眼神温和地望着，其中却隐隐藏着几分忐忑。
对他微微笑，然后响亮地答道，“在哪里，在哪里！”
他笑，瞬间眼中阴霾尽去，灿若晨星。
也笑……在哪里，在哪里，所以要赶紧把从个危险的位置上拽下来，和远走高飞，若把皇位还给二哥，想必总能换他个对的既往不咎。到那时节，们就可海阔高，肆意逍遥……想着，笑得更欢畅。
158。甜蜜
不知何时，窗外淅淅簌簌响起雨声，潮湿的气息从紧闭的窗扉之间浸入，不觉寒冷，只觉清清润润，滋润人心，桌上的桃花仿佛也感应到春的气息，舒展着花瓣，散溢着暗香。
而时的，心中幻想着未来的幸福自由，颗心像在糖水里泡着，甜甜的，软软的，笑意挡也挡不住，从眉角眼梢流溢出来，竟引得他眼中骤然阵恍惚，只手已不知不觉抚上的脸。
没有阻止，仍是笑吟吟地看着他，抬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目光飘，瞥眼墙边的床榻。他的视线跟着瞟过去，手指立时动，然后忽地垂下眼，嘴角微翘道，“夜深，休息吧……”
侧过头，在他细滑微凉的手心中轻轻吻，他却像被烫着似地倏地缩回手。笑起身，伸出手，抽下他束发的簪子，瞬间他乌亮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而下，披散在背上颊边，衬着他雪润的肌肤，不出的诱惑。不由撩起他的鬓发，轻轻吻下他的脸颊，然后用手指缓缓地梳理着他的黑发。他的头发凉凉的，润润的，带着草木的清气，桃花的淡香……春的感觉。被的气息拂动，几缕发丝有些慌张地飘舞着，仿佛他此刻忽然纷乱起来的呼吸。心头跳，又是吻，次，却是吻上掌中泛着柔光的那缕长发。
“小棠，”就在时，他却骤然抓住的手，低低涩涩地叫声。挣挣没挣开，斜眼瞟他下，就见他仍是垂着眼，只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