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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个旅游景点都没有。鸡肋是对衡州最好的评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样的一个州,燕国当然不看重。
魏远逸等人也没有在衡州逗留,穿过衡州,日夜兼程赶往永安。与永安这前朝古都比起来,大兴不过是一座缺乏底蕴宛如暴发户般的城市,即使大兴现在是燕国的政治中心,但永安悠久的文化却是带不走的,这里也依旧是燕国经济最繁荣的城市。
走近永安的城门,城墙上斑驳的痕迹告诉每一个人,这里是古都永安。
当年夏侯家族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永安城,因此城里的大部分建筑都保存完好,而接下来的百年时间,永安也没有经受过战争的洗礼,走在永安城中,处处都能感受到前晋的遗风。
“那么强大的晋朝,说跨就跨了。”
历史上的王朝兴衰都是有迹可循,一个王朝灭亡时必然是弊端丛生民不聊生,整座大厦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已经彻底烂掉,底层的百姓再也承受不住,才会揭竿而起,试图推翻****。而天下大乱之时,时势造英雄,自有体民意顺天命者扫六合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可晋朝却是个例外,在晋灭亡前一年,国家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自上而下歌舞升平,若是那时候有人说,这国家很快就要亡了,不仅会被以妖言惑众罪严处,更是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可一年之后,炎黄大陆之上再没有晋,大厦倾颓的太快,就像是一夜之间晋朝皇室就众叛亲离,举国造反一般。
“魏大哥,你说晋怎么说没就没了?”
魏远逸很意外的看着荆羽,笑道:“小羽,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荆羽挠挠头,笑着说:“我在南裕郡的时候,常在茶楼里听书,有些说书先生就会说到晋,他们说晋灭亡是因为皇帝驾崩,而要继位的那个太子是妖星入世,说那位太子登基的时候乌云遮天,又有长江决堤瘟疫突发横行,这都是上天示警,所以晋的那些大臣们才齐心反晋。魏大哥,我怎么听着不像是真的呢?”
晋灭亡后直到今日,仍有不少史学家耿耿于怀于晋的突然灭亡,可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没有任何资料流传在外,那一年晋只发生了一件事情,皇帝驾崩太子登基,史学家们也只能推测晋的灭亡可能与此事有关。流传到民间之后,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衍生出了各种版本的晋朝覆灭记。而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荆羽所说的,继位的新帝是妖星转世,是来毁灭大陆的,而晋的大臣们得到上天的警示后,为了黎民百姓和大陆的安宁,才揭竿而起,灭了妖星。
民众是愚昧的,那些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总是很受他们的欢迎,可魏远逸不同,他看过某些资料,知道更多的私密,当年晋太子登基充其量不过是导火索,桌面之下,一场政治利益的博弈早就在进行着,除了当时手握重权的大臣们外,似乎还有不知来历的势力加入其中,各方都在悄然的做着准备,太子登基之时,也是晋灭亡之日。
至于那为了黎民百姓和大陆安宁之类的鬼话,也只能骗骗无知的百姓。标榜正义和道德,一向是心怀野心者最喜欢做的事情,若是让魏远逸用一个词来形容当年的晋灭亡事件,两个字足矣,肮脏!
拍拍荆羽的头,魏远逸笑着说道:“小家伙,这天下有四种人的话信不得,做官的说书的做买卖的还有青楼卖笑的,别信那些老天示警的鬼话,晋的灭亡,其中愿意错综复杂,简单的说,三家分晋。可惜晋灭亡了,这天下大势却没有随了那些人的计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笑自诩聪明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呵呵,小羽,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荆羽这下更糊涂了,其他人也是有听没有懂,只有魏远逸一个人在那笑,笑了会儿,魏远逸发现其他人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咳嗽了两声,朝着木图木先吼道:“老大笑你们居然敢不笑?不笑就没有肉吃!”
“哈哈哈,老大说的太好笑了,是不是,木图。”
“哈哈哈,没错,木先,笑死俺了。”
木图木先再一次屈服在了魏远逸的或者说是肉的淫威之下。
魏远逸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嘛,做人小弟的一定要有眼力见,时时都要紧跟老大的步伐,不然就不是称职的小弟。
荆羽和木兰看着魏远逸的眼神中都是赤果果的鄙夷,就知道欺负木图木先这两个老实人。魏远逸本以为送了木兰那对耳坠和那只脚链之后,她就会少找自己些麻烦,开始几天也确实如他所想,木兰就算有气,看在那两件东西的份上也强忍着,可不到半月,木兰又恢复了原样。
魏远逸自诩了解女人,难道他不知道,女人最是善忘的么?木兰现在虽然佩戴着那两样东西,但恐怕她已经忘了,这东西是谁送她的了。一万五千两买来半个月的清净,也不知值不值。
“明明就不好笑,还逼着我哥哥笑,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虽然木兰又开始和他呛声,但魏远逸觉得这样也不错,太过安静的木兰也就不是木兰了。
“男人的事情,好笑不好笑不是你个小丫头能懂的。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我是不懂,可荆羽也是男人,为什么他也不笑?”
跟魏远逸逗了这么长时间嘴,木兰也有长进了,再也不是那个一逗就怒的小丫头了。
“小羽还没有成年,所以他只是男孩而不是男人!”
“狡辩!”
“对呀,我就是狡辩,你咬我啊?”
……
“魏远逸,我咬死你!”
第九十六节 :第96章
论繁华,永安或许比不上建业,建业城中的热闹喧嚣只怕是当今大陆首屈一指。但永安的繁华背后,却隐隐的给人以厚重感,两相对比,建业的繁华太过浮夸。
众人找了家旅店住下后,魏远逸独自一人出了门,永安城里有个地方,他早就想去了。
前晋****,永安被夏侯家族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城中大部分建筑都保存完好,除了晋的皇宫。民间传说,新一代晋王是妖星,普通方法杀不死,只有用火烧。虽然稍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愚民之言,但魏远逸知道,当年皇宫确实是被一把火烧掉的。据他所见过的史料记载,夏侯家族派兵将皇宫包围,随后付之一炬,宫内的晋王、嫔妃、宫女、太监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魏远逸走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传说当年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被困在宫中的人们应该声嘶力竭的呼救着吧,他无法想象,那到底会是一副怎样残酷的景象。夏侯家族立国之后,晋皇宫周围依然有士兵把守,也不知是在守什么。这块土地也没有被再度使用,只是任由那破败遗留在永安城正中。等到夏侯元让暴毙,燕国迁都,这里也就成了对民众公开的地方。升斗小民是没有兴趣的,他们每日都要为生活奔波劳苦,哪有时间去看一堆破砖烂瓦,对这里最有爱的是那些文人墨客,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的咏叹那消逝的王朝。
这皇宫可真大呀!
从占地面积来看,晋的皇宫比齐国皇宫大上三倍不止,不愧是统一王朝的皇宫。
魏远逸缓慢的走着,看着,这是他最想来的地方,可真的到了这里却发现,除了一地废墟,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啊,两百年已过,当年的晋朝早就烟消云散,现在还可以借着这片遗迹追忆晋的风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晋朝终究会变成史书上的一个符号,而不再被普通百姓想起,或许这皇宫废墟被重新修整利用的那一刻,就是晋彻底消失的时候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壁残垣,良晨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心愿已了,魏远逸转身离去。
回到旅店时,已到了傍晚时候,修影等人都在大厅中闲聊,看到魏远逸回来,木图木先立刻大声嚷嚷起来:“老大,你可回来了,你不在,老大的师父也不让俺们吃饭,你要是再不回来俺们可就要饿死了。”
魏远逸打个哈哈,笑道:“抱歉抱歉,出去逛了一圈,没注意时辰。”
永安的吃也是非常有名的,这家旅店是城中比较大的一家,兼做旅店和酒楼的生意,掌勺的师傅做得一手好菜,吃得众人赞不绝口。
“老板,你们这位师傅手艺没的说!”
旁边胖胖的老板颇有些骄傲的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周林周师傅可是我们永安城里有名的大勺,大江南北的菜系就没有他不会做的!听口音,诸位不像是北方人啊。”
魏远逸点点头,笑道:“我们是从齐国来的,久闻永安大名,所以才不远千里到这儿来。”
“哦,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老板琢磨琢磨,接着说道:“不过齐国也是好地方,我听人说,江南风流地,处处繁花似锦,歌舞升平,有机会我也想去齐国看看呢。”
北方人确实与南方人不同,从这老板身上就体现了出来,豪爽直接,当然作为商人,他还是奉承了齐国两句。事实上,燕国和齐国之间一直没有直接的仇恨,当年虽然齐国也加入了盟军,但那时候的盟军主帅是秦人,齐国更多的作用还是提供粮草物资。而除了那一次,燕齐两国再没有兵锋相对,不像秦燕两国,即使是协议签订之后还偶有摩擦。百年过去,丰都城的存在使得秦燕两国的百姓都快忘了彼此曾经是死敌,在如今的燕国百姓眼中,齐国不过是个偏安东南的小国,富庶而遥远。
实际上,燕国的百姓心中都隐约的有一种自豪感,这与永安曾是晋朝国都有关,当然,也少不了燕国朝廷对国民的洗脑教育,在燕国人心中,燕国是继承了前晋的正统王朝,是当今各国中唯一有资格统一大陆的。
燕国拥有强大的国力,拥有诸国中最多的五个州,拥有数量最多的军队,这都是燕国人自豪的基础。
“哈哈哈,掌柜的,如果你到了建业,我一定请你尝尝江南的美食,绝对是各有千秋啊。”
木图木先还在埋头苦干,魏远逸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对老板说道:“掌柜的,来,坐坐坐,在下等初到燕国,向你打听打听,不知贵国最近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老板四处望望,此时的客人不多,架不住魏远逸的殷勤相邀,也就坐下了,听到了魏远逸的话,老板显得有些犹豫,四周看了看,或许是觉得魏远逸这人看着挺老实,压低了声音,说道:“客人,前些时候辅政王顺天意登基之事,不知听说了没有?”
辅政王就是夏侯仁,其实准确的说,老板应该称呼夏侯仁为皇帝陛下,大概是那事儿发生的时间不长,他一时不习惯改口吧。魏远逸一听这老板的口气,以及,顺天意?夏侯仁这么得民心?
点点头,魏远逸说道:“来的路上听说了,不过要我说,你们原先那位皇帝陛下确实不如辅政王。”
老板有些迟疑的说道:“要说才能,那大家都知道辅政王胜陛下十倍,辅政王做皇帝对我燕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我听说…”
老板也是个八卦男,再次四处望了望,道:“我听说,辅政王是为了陆皇后才做的这事儿,甭管陆皇后是不是真的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可为了个女人谋害了自己的亲哥哥,总是不好吧。”
任何地方都有流言蜚语,都有市井传闻,老板的话应该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燕国人民的想法,在夏侯洪和夏侯仁之间,人们更倾向于一直总理朝政的夏侯仁当皇帝,毕竟夏侯洪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治国才能,这也算是民心所向。但是,如果夏侯仁真的是为了陆贵人而造反,人们心中又会嘀咕,为了女人杀掉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做一个好皇帝?于是,这本向着夏侯仁的民心又有些微妙了。
魏远逸笑着摇摇头,“不过是谣言,只看你们的辅政王处理朝政井井有条,就知道他的才干,他又怎么会被女色左右。”
“客人你有所不知啊,我听说,就在前几天,辅政王要封陆皇后为皇后,陆皇后不愿意,辅政王就将陆皇后送回了陆大将军府。先是封侄子为太子,现在又想立嫂子为皇后,被拒绝后还不生气,这不是明摆着对陆皇后有意思么!”
哟,魏远逸一听,还有这事儿?虽说好吃好玩不过饺子嫂子,可夏侯仁未免也太心急了吧?这造反才一个来月,就急着要把哥哥的老婆收到自己的房中,哪怕心急,也偷偷的来啊,何必闹得人所共知,莫非夏侯仁就不怕天下人的非议?
“掌柜的,你见过那位陆皇后么?”
老板摇摇头,一副向往的神色,说道:“我哪有那福分啊。”
过了一会儿后,老板仿佛突然想起似的,随口说道:“倒是还有一件事,听说金大祥出事儿了,大兴的本店整日里都被人上门讨债,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位大人。”
连远在永安的百姓都听说了这事儿,看来金大祥现在的处境一定是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