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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走出孔府的钟离景秀意气风发,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第四十五节 :第45章
若说钟离景秀对连欣怡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只是在他心中,只有一样东西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权位。从小时候起,大哥钟离景程的身边就是前呼后拥,人人巴结奉承,而自己身边却是冷冷清清。等到渐渐长大了些,景秀才明白,虽然都是父皇的儿子,但是却要分成两个等级,第一等是钟离景程,第二等是其他皇子,这是身份注定的差距。景秀心有不甘,却没有埋怨过自己的母亲,只想努力表现证明给所有人看,天真的想告诉大家自己不输给大哥。
在钟离景秀逐渐展现出才能的时候,钟离景程的平庸也就越发的显眼,两个儿子在秦王钟离沐严心中的位置也慢慢的发生变化,加上钟离景秀那位贤良淑德垄断圣宠二十年的母亲,钟离沐严终于第一次有了换太子的想法。只是在朝堂之上钟离沐严稍露口风,就被孙家驳回,那时的连孔两家还是中立的态度,钟离景秀孤立无援,没人替他说话,钟离沐严只能无奈作罢。退朝后,钟离景秀在回府的路上被钟离景程带着一帮人拦住,耻笑污蔑嘲讽,极尽羞辱之能事,钟离景秀一直咬牙忍耐着,直到钟离景程辱骂他是杂种时,钟离景秀不堪母亲受辱冲了上去,结果被围殴至体无完肤。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钟离景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双眼哭的红肿的母亲,母亲是钟离景秀唯一的逆鳞,强撑着身体安慰母亲,身上的伤痛却令钟离景秀再次回想起了被钟离景程辱骂和殴打那一幕。从那时起,钟离景秀不再天真,他发誓要让钟离景程和那些狗仗人势的畜生们付出代价!
钟离景秀没有在父皇面前告状,伤好之后面对太子时依然像以前那么恭敬有加,在所有人面前,他还是那个能力出众为人谦逊的景秀殿下,只是仇恨却被深深的掩藏在了心底。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景秀已经深深的明白,无论自己能力有多强,表现的多么抢眼,在钟离景程和孙家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得到强援,而秦国朝中能与孙家对抗的只有连孔两家。孔家孔繁森其实也有意钟离景秀已久,自己的儿子是个迂腐书生,对于政治上的阴谋诡计一向迟钝,孙家一旦掌了大权,而自己又不在了,孔家前途堪忧,因此孔繁森早就在诸位皇子中寻找,最终确定了钟离景秀。不过老狐狸很明白既然雪中送炭那就要选个最合适的时候,一定要在景秀最困难的时刻伸出援手,现在无疑就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得到孔家的承诺后,钟离景秀又隐晦的与连欣怡提起此事,连欣怡冰雪聪明,立刻领悟了钟离景秀与孔家的关系,随后直接挑明了说我们连家可以支持你,但是我要成为秦国皇后,钟离景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至此,连孔两家与钟离景秀的联盟正式成立,不过这个联盟是秘密的,等到时机出现,两家就可以一起发力,打孙家一个措手不及。
钟离景秀却不知道,从他进入孔府到离开,暗中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看到景秀离开了孔府,墙角黑影中的那人也随即离开,进入了离孔府不远的另一座府邸。
“老爷,景秀殿下在孔府中逗留了约半柱香的时间。”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那人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房中只剩下那位老爷一人,这人身材高大,面方体壮,满脸的虬髯胡须,思索片刻后,这威武大汉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孔家那个老不死的果然与景秀勾结在了一起,哼哼哼,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安分!”
“老爷,明日上朝孔家必然会借题发挥,要求陛下更换太子,老爷还要早做准备。”
一个声音乍然响起,这声音阴沉沙哑宛如九幽冥外传来,令人心中发麻,那大汉显然知道这人的存在,毫无异色,转过身对着屏风说道:“如何应对,还请阴先生教我。”
屏风后慢慢的走出一人,这人一身黑衣,面目干枯,白发披肩。房中四角点着四盏灯,本来照的屋内敞亮,但是这人一出现,似乎夺去了光源,屋内突然暗了下来。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位身上的阴煞之气,但是大汉还是不自觉的装作喝茶避开了阴先生的视线。
“事出突然,陛下又早有换太子之心,明日上朝,孔家必然会极尽全力攻讦太子,而我孙家的势力多在军中,朝堂之争难免吃亏,老爷需即时派人联络连家,若是有连家相助,可化险为夷!”
在秦国能直呼景秀之名又骂孔繁森是老不死的,不过那么三五人,这房中的就是其中之一,秦国第一家孙家家主孙伯平。而那个阴先生是孙伯平的心腹谋士阴九。阴九来历神秘,五年前来到孙家,诡计多端狡诈奸猾,很快就成为了孙伯平的左膀右臂,为他筹谋划策,孙家如今在秦国有如此的威势,阴九功不可没!不过这阴九一向深居简出,五年没踏出过孙府一步,只为孙伯平献计,因此即使是孙府中知道阴九存在的也只有几个人而已。阴九自己说他是燕国一个神秘门派的弃徒,被逐出师门后无法在燕国立足,只好流亡到了秦国。孙伯平也怀疑过,而且也派了人暗暗的去调查了,却一无所获。随着几年来,阴九不断的为孙家立下功劳,孙伯平对他慢慢的也放了心,大事小事都要与他商议。
“连家?连家两兄弟还有连欣怡那个丫头素来与景秀交好,连战怎么肯帮我们?”
听到阴九说向连家求援,孙伯平皱起眉头。
“呵呵呵,老爷不会不知,连家的主事者不是连战而是他女儿连欣怡,据我观察,这女子实在是个足智多谋的角色,轻易不会赌上家族的前途,他们兄妹三人虽与景秀殿下交好却没有旗帜鲜明的支持景秀殿下,平日里见到太子殿下也是恭敬有加。依在下所想,连欣怡是希望连家保持中立,无论形势如何变化,连家都能自保。”
“既然连家打定了主意两不想帮,这次又怎么会帮我们呢?”
“简单,如今的太子妃不过出生于小门小户,哪里配得上母仪天下的尊荣,老爷只要许诺连家,太子殿下登上皇位后,连欣怡就是秦国皇后,孔家的地盘也由连孙两家分享,将来秦国再无三大家族,只有连孙两家并尊!这么大的利益我就不信连战不动心!”
阴九说完,孙伯平沉吟片刻,说道:“确实是好主意,只是如此一来,孔家固然衰落了,但是连家的势力却会进一步扩大,我心有不甘哪。”
“老爷,这不过是交易的筹码罢了,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等到太子殿下继位,该怎么做还不是看老爷的心意。”
阴九微低着头,以此掩饰眼中的浓浓不屑,在孙家五年,阴九早就看明白了孙伯平是什么样的人,逞勇斗狠性格暴烈,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从不考虑后果,身为孙家家主,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家族的安危,却依然是我行我素。如今形势堪忧,却还在斤斤计较于蝇头小利,他也不想想,若是连家站到了钟离景秀那一边,真的将钟离景程从太子宝座上轰了下来,钟离景秀继位后必然会对孙家施以报复,等待孙家的只能是逐步被蚕食的命运。
“恩,这还差不多,可也不能便宜了连家,就照先生说的办,我这就去布置。”
孙伯平拱拱手,离开了屋子,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除了联络连家,还要吩咐隶属孙家阵营的官员们。今天的连府注定安静不下来,孔庆德走后孙伯平长子孙季山又来了,孔孙两家都需要得到连家的支持,而他们又都自认为有充足的把握,连家成为了此时决定性的力量。
在孙伯平走后,房中只剩下阴九一人,一直微微弓着腰做恭敬状的阴九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身体霍然直起,脸上的恭敬之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鄙夷与嘲讽。
“孙伯平,废物!我的大业可不能寄托在你的身上,若不是看你暂时还有些用处,嘿嘿嘿…”
房中四盏烛火突然无风自动,映的阴九那张面孔忽明忽暗,皱纹遍布的干枯老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状如恶鬼!
第四十六节 :第46章
大陆历一八九年农历三月十七,这本是个极普通的日子,羽林城中的百姓一如既往的过着生活,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今天即将发生的大事,而对于那些在秦国官场上有些分量的人来说,今天是极重要的一天,因为秦国未来的天可能就要变了。
钟离景程身为事件的当事人,面临着如此可以称得上凶险的局面,他没有惊慌失措。太子殿下并非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他只是简单的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舅舅一定会帮自己摆平所有的事情,就像从前一样。钟离景程心中也气愤,不过气的却是那父女二人,不过是一件小事,居然闹的满城风雨。
“景秀想要借题发挥么?哈哈哈,蠢材,就凭你那卑贱的出生,又怎么能威胁到如此高贵的我!”
钟离景秀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激荡压制下去,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即使隐忍如景秀,此刻他的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母亲,成败在此一举,您才应该母仪天下!”
孙伯平坐在轿中,想着连家的答复,孙季山还没有提出具体的条件就被连欣怡客气的松了出来,据阴九分析,这是连家故作姿态,不愿出风头,不过就连欣怡的答复来看,连家是支持太子的,这就够了。
“连战还是有几分眼光的,知道我孙家势大,不敢奢望皇后之位,哼哼,景程登基后还能留你们连家一条活路。”
孔府书房内,孔繁森手握一本诗集,却没有心思阅读,自己那个儿子他是知道的,哪里能做得了出头的事情,好在自己另有安排。
“三七之局,不过却是我七你三,孙伯平,你是弃子认输还是会兵行险招呢?”
连战坐在轿中闭目养神,回想起出门前女儿说的话,当今的局势,连家举足轻重,为孔则孔胜,为孙则孙胜,上朝之后,什么都别说,先冷眼旁观事态发展。
“丫头啊丫头,你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同样是这一天清晨,魏远逸还没有享受够被窝的温暖就被荆羽拉了起来,这是他师姐的吩咐,练功!
“怎么了啊,大清早的心情就不好,谁惹你了!”
魏远逸心里偷偷编排着他的师父,修影此时就站在他对面。修影的神色依然是那么的冷清,看似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是魏远逸却能感觉的到,今天修影的心情非常不好。
“师父,徒儿这几日饮酒过度,身子虚,您看是不是让徒儿休息几天?”
魏远逸的嬉皮洗脸换来的是修影冰冷的两个字“不行!”
意料之中的魏远逸不再说话,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去继续练功,却意外的听见修影接着说道:“是饮酒所致,还是被女色掏空了身子?一连三日,想必昨日回来时魏大公子还是依依不舍吧。”
若有若无的醋味,魏远逸察觉到了,回头看修影,没有任何的异常,魏远逸摇摇头,归咎于自己酒喝多了产生的错觉,修影会为了自己吃醋?痴心妄想吧?
百官集于宣德门等待上朝,平时上朝前大臣们大都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闲聊,说些“听说暖玉阁新来了个姑娘才艺双绝”“城南出现一只神犬,能抓耗子”“城东那棵百年大槐树再一次神奇的死而复活了”等等这类无营养无内涵无根据的三无话题,借此打发时间。可是今天,这宣德门却是寂静无声,百官大致分成三个部分,一个个神色正经,面容肃穆,现场的气氛显得相当压抑。
“上朝!”
终于等到太监宣旨上朝,百官的心更往上提了提,而等到他们走了,站岗的内廷侍卫们倒是松了口气,暗自腹诽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人们一个个都像家里死了人。
大多数时候秦国的早朝都是走个过场,碍于祖宗规矩,钟离沐严不得不每天早起,庄严的坐在龙椅上,站在下面的官员们随便上几个折子,太监喊一句退朝,君臣们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女人。今天也是一切正常,太监高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钟离沐严就准备站起来回去接着睡,这时,百官中走出一人,“陛下,臣有本启奏。”
“哦,赵爱卿,递上来吧。”
站出来的这人正是羽林府府尹赵逊,钟离沐严倒有些好奇,赵逊平时上朝都是一言不发安静的等待退朝,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三天前羽林城中一户人家中的女儿上吊自杀,在墙上写下血书,其父悲痛欲绝,将这事宣扬的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