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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逸不属于前者,也不是后者中的一员,他属于第三类,认为战十六册这本兵书根本就不存在!如果这本书真的存在,那几百年都过去了,为什么没有人找的?理由很简单,却也很充分。
而此时,当战十六册真的出现在魏远逸的眼前时,他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不过魏远逸还是很理智的,看到了传说中的东西他当然激动,可激动过后,他不由的生出了深深的疑惑。
这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司马懿是蜀州人,代国司氏皇族是司马氏后裔。”
从魏远逸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怀疑,而裴艳居然也回答了,虽然并没有明说兵书是真是假,但暗中藏着的意思却已经很明白。换在昨晚之前,根本不要奢望她能回答这个问题,而现在裴艳不仅回答了,更说出了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代国司氏竟然是司马氏的后裔?
史书上有关司马懿的记载基本记录的都是他光辉征战的四十岁之前的生涯,而四十岁之后却只用了一句话轻轻带过,以狂悖荒淫获罪,除爵流放。
意思就是说司马懿太狂妄无礼了,私生活又淫乱的一塌糊涂,于是就被皇帝除去爵位,流放了。
这是连白痴都不会相信的话,官做到司马懿那个程度,已经是晋国军方第一人,地位何其高贵,就算他狂妄些淫乱些,可与身份相比,这些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因为这种小问题而获罪已经是荒唐至极,更荒唐的是,居然严重到被除爵流放。即使隔了几百年,书上也只记了那么一句话,可魏远逸每每读到时,却都能感受到一股子荒唐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年司马懿被流放到蜀州?”
“不。是寒州。”
寒州,呈长条状东西向卧于大陆最南边,东边与齐国泗州接壤,西边连着蜀州。寒州的面积并不小,但无论是齐国还是代国,都对这里没有丝毫兴趣。寒,并非是贫寒,这里面有个小故事,据说在千年前某个中原人到了那时还不叫寒州的寒州,在那里生活了半个月之后就再也坚持不下去,狼狈的跑回去之后,朋友问起他在南边的见闻,那人感慨回答说,令人心寒!由此,寒州得名。
寒州人烟稀少,树木杂草丛生,加上气候异常炎热,山林间四溢着因湿热蒸郁的毒气,因此寒州又被称为是烟瘴之地。寒州气候无常,毒气对于人体有害,特别是春夏冷暖之交的瘴气摄人魂魄,即使已过去千年,医疗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可寒州的毒气依旧令人生畏。寒州并非人迹灭绝,这里也生存着一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寒州的人,这些人被称为南岭人。因为寒州的地理条件如此恶劣,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被流放者的目的地,直到百年前天下八国共立,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变。
寒州与蜀州相邻,司马懿悄悄的入蜀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熟读史书的魏远逸原先对于蜀州司氏的出现很是奇怪,司氏并不是晋朝在蜀州的官员,甚至在代国立国之前司氏压根就没在史书中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军神司马懿就是代国司氏皇族的祖先,天下大乱,蜀州司氏趁乱而起,建立代国,这就是史书上记载的代国的立国过程。
“司马懿入蜀之后,改名换姓,他雄才大略,用了二十年时间谋划,在他去世时,已经为司氏打下了牢固的根基!”
裴艳所说的是事关代国皇族最重要的秘密,即使是皇族内部,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但现在已不是晋朝,即使这消息流传了出去,也不会对代国构成怎样的威胁。
“娘娘,您能不能拨冗将当年的事情详细的说一说?”
斜睨了魏远逸一眼,裴艳淡淡的说道:“这里都有,你可以自己看!”
“太多,不耐烦看,也比不上娘娘您亲口所说来的动听。”
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魏远逸,裴艳突然想起了年少时候曾经见到过的所谓“无赖”,他们的嘴脸似乎就与魏远逸此时的尊荣差不多。裴艳不解,这人难道是千面小郎君?
事实是,魏远逸再一次改变了策略,以强制强的计划失败之后,他进行了深刻的检讨,最后得出结论,裴艳实在是已经达到了至刚至强的境界,那种十年累积下来的高高在上的骄傲,绝不是自己能够用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瓦解的。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百炼钢绕指柔,裴艳固然坚韧的可称为钢,可魏远逸却做不出柔情似水的款款深情,他能做到的,就是如同街头无赖般的死缠烂打,不知这一次能否取得些许成绩。
……
“狂悖荒淫并不完全是遮掩的借口,真实情况是,司马懿在他四十一岁那年因为一次冲突而下令杀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皇帝的弟弟,晋朝的亲王殿下!而两人冲突的原因就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据说是前朝的一位公主。”
“原来军神也是我辈中人!”
“司马懿功高盖主,皇帝对他很是忌惮,想尽办法要削他的兵权,而这件事无疑给了皇帝最好的理由。于是,在皇帝授意下,很多大臣出面弹劾司马懿,甚至污蔑他有不臣之心,司马懿看清局势,当即交出兵权。可事情到此却没有结束,两年后,晋朝皇帝遭遇了一次刺杀,刺客险些得手,细密的盘查过后,这名刺客的背后居然有那位前朝公主的影子,于是惊魂未定的皇帝大发雷霆,下令处死那个女人。这时,司马懿挺身而出,用他自己的流放换了心爱的女人一命。”
“军神大人简直就是我等后辈的榜样!额…娘娘,咱能不能换个姿势?”
裴艳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魏远逸提出的说故事的无理要求,可秉持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原则的魏远逸硬是纠缠不放手,终于迫使裴艳点头答应在闲暇时候说一说。而白天的时候裴艳自然是没有空闲的,所谓的闲暇时候只能是每夜的亥时过后…
两人并不是相对而坐,魏远逸手中一杯清茶听裴艳缓缓道来,目前两人的状况是,一男一女,赤身裸体,进行着“日常工作”的同时,裴艳也在说故事。魏远逸如愿以偿的在“办事”中听到了裴艳发出的声音,虽然与他想要的有着本质上的差距,但魏远逸已经很是满足的开始安慰自己,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无论如何,终究是开口了!
裴艳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魏远逸拿下了,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说故事,节约时间不过是嘴上应付魏远逸的理由罢了,真实原因是,魏远逸的技术很好很到位,他很会享受女人,同样也能让女人得到极大的快乐。而这种快乐是裴艳此前从没有体会过的,这种来自肉体与灵魂深处的快乐让她本能的想要发出些声音,可裴艳是如此的骄傲,她偏执的认为,一旦自己发出了声音,那至少代表着她将魏远逸置于与代王同等的地位,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因此裴艳实际上是在借着说故事来抒发心中那不吐不快的欢愉。
“什么姿势?”
“我的意思是说,一直这样总有些单调,不如您尝试着跪着,让我从后面…”
第二百三十七节 :第237章
魏远逸从此过上了极有规律的生活,晚上“工作”,白天看书。裴艳理所当然的拒绝了魏远逸在床上的一切无理要求,皇后娘娘连换个姿势的小小请求都干脆无比的拒绝了,那就更不用说某些相比而言狂放至极的要求。魏远逸试图用无赖卖萌这样的手段去接近裴艳,却依然没有取得明显的进步。魏远逸与裴艳两人如今的关系就像两人在欢爱时男上女下的姿势一样,传统而正规。裴艳并不介意在真正闲暇的时候与魏远逸说上几句闲话,但也仅此而已。
冰山依旧坚固的看不到一丝缝隙,魏远逸只好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这场不同寻常的战争看来是自己输了。挫败感难以避免的存在,魏远逸只能借着看书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在还有战十六册。
余征战十余年,天下未逢敌手,难求一败!
这是翻开战十六册的封面之后写在第一页的一行字,这一页也仅有这一行字,纯以字论,司马懿这笔字写的还不如邹渊。但字里行间却有一股磅礴的气势跃然纸上,只这一句话,就令魏远逸陶醉不已。
名为十六册,实际上前半部正如不少人认为的那样,记载的是司马懿自出道以后经历的大大小小百余仗。但认真阅读就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功绩簿,司马懿用最简练的言语描述了一场又一场战争,比如说有一段是这么写的:攻三羊城,围三而缺一,留北门,北门外十里处设绊马索,城破,擒敌主将。
高度的概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司马懿凭借着一场又一场战争的胜利逐渐走上军神的神坛,晋也终于从一方小势力成为了天下的霸主。悠然神往之的魏远逸找来了前晋时的地图,又从裴艳那里磨到了一块沙盘,史书加兵书加沙盘,司马懿的每一仗都被魏远逸模拟推演着。他是如此的乐在其中,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有时候,一场经典的、规模宏大的战争他更是会反复推演,而且乐此不疲。
人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件事情中之后,通常都会忽略掉其他东西,魏远逸也是如此。本想着借此书抚慰挫败,没想到却完全着了迷,晚上的工作也就真的成了工作。
“真的那么有趣?”
白天难得见到的裴艳突然驾临,看到的就是伏在沙盘旁,聚精会神的盯着沙盘连她来了都不知道的魏远逸。裴艳也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而是驻足一旁,与魏远逸一起盯着沙盘看。可女人天生对战争就缺乏敏锐与兴趣,裴艳在处理政务上是一把好手,可对于战争却不曾有过丝毫兴趣。看了一会儿之后,裴艳那本就不多的兴趣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不明白,这么一块破沙盘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魔力让魏远逸不吃饭。裴艳当然不会关心少吃了几顿饭会不会对魏远逸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她只是想亲眼看看,魏远逸目前究竟是怎样一个生活状态。
“啊?你来啦!”
魏远逸终于抬起了头,如果说原先的魏远逸是个俊逸潇洒的贵公子,那么此时的他根本就是个形容邋遢的流浪汉,头发没有梳理,只是简单的用根绳子扎了起来,十天没有刮胡子,唇边鄂下短短的胡渣,面色也差了不少,脸颊有些消瘦。一个人连饭都不记得吃了,自然更顾不上自己的形象。
裴艳没有回答魏远逸的白痴问题,而是又重复了一遍她自己的问题。
这一次终于听清楚了的魏远逸咧嘴一笑,重重的点头,回答的无比坚定:“有趣!很有趣!非常有趣!”
说完之后不等裴艳说话,魏远逸低头看着沙盘,敬佩的说道:“军神名不虚传,博大精深!”
顿了一顿后,魏远逸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的语气却很是遗憾:“真是恨不得能早生个几百年,那些跟随着司马懿大人征战天下的将军士兵们是何等的幸运啊!”
“一本兵书一块沙盘,本宫怎么没有你这般的诸多感慨?”
战十六册,裴艳看过,那么大的名头在那里,只不过在她眼中的战十六册不过就是一本故事书罢了,而且还是连故事都说不完整的故事书。至于沙盘,如果不是魏远逸找她要,她压根就不知道沙盘是什么!
“你不懂,你不懂…”魏远逸摆摆手,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不懂后又进入了推演的状态。
时而自言自语,时而纠结无比,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裴艳没有立即离开,很是欣赏了一番魏远逸的“表演”后才悄然离去。
因为有了战十六册相伴,魏远逸过的充实无比,但前半部的所有战例都被模拟过至少一遍时,魏远逸才惊讶的发现,从他入宫至今,已经过去了四十一天。
而就在这一天,代王昏迷不醒人事的消息终于传了出去。一个国家的皇帝消失了四十多天,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大臣的怀疑,这也堪称是天下奇闻了。没办法,这些年,代国的大臣们早就习惯了陛下不上朝不理政,即使一连数十天没有见到代王,他们也最多只是在心里嘀咕两句,陛下曾经连续二十四天不露面,现在又创下新纪录了。随着记录的不断被刷新,在第四十一天,事情终于隐藏不住了。
因为亲王殿下要入宫觐见他的代王哥哥。
“殿下入宫何事?”裴艳端坐于高位之上,俯视着坐在下方的亲王。
“回皇后嫂子的话,臣弟许久不见皇帝哥哥,甚是想念,因此今日特意进宫向哥哥请安。”
语气甚是恭敬,只是望向裴艳的眼神中却有着掩藏不住的垂涎与欲望。
“难得殿下还有这份心!”
聪明如裴艳自然不会看不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