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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轻尘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苏凯真正明白了那个女人工作之余在做什么:苏父和苏母每天都会电话讲阳阳的情况:淘气,衣服每天都搞得很脏,屋里怎么都有收拾不完的东西,作业不提醒都不知道做云云·······苏凯那时会想起,这么多年来,毛轻尘仿佛没有讲过家里的生活会有这么忙乱过。
而他的家,窗几不复明亮,地板上到处是碎纸片和阳阳的玩具,沙发上是乱七八糟的衣服。父和苏母两个人都已退休,专职打理的家却远没有那个女人上着班忙里偷闲收拾得利落整洁。每次回家,总感觉阳阳的衣着不如从前,言谈举止里少了什么。
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平平淡淡地独自支撑着一个家,她有说过自己累,可自己从没有去想过她都累什么。
苏凯的沉默让席逸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苏哥,我一直把老师和你做为生活凯模来看的,老师和我聊天的时候从来都说生活很眷顾她,让她遇到你,我也一直以为老师和你很幸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有阳阳为什么会以为老师不要她了。”席逸的话里有着关心还有些急切,她是个理性的女孩子,这样如此直接地过问别人家事,这是第一次。
“可能有些事情让你老师极不满意吧。”苏凯叹了口气这样回答了一句,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对面这个女孩子对毛轻尘那种关爱有着发自内心的真挚,他对于席逸也很是欣赏,90后难得有的务实朴素和灵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年纪轻轻成就蜚然。
“那要怎么办?”席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径直问了这个问题。
“我同你老师在网上聊过,她只说等暑假期间有可能回来接阳阳,我不清楚她的打算,苏凯啜了一口茶沉声说道,当然她能回来更好。”
席逸明白,苏凯之话的潜台词就是他无意去做什么努力,她老师毛轻尘主动回来就在一块过,不主动回来就各走各的路。
窗外隐约响起了鞭炮声,席逸浅浅啜了几口茶,便提出回家。
“席逸,如果你能联系上你老师,帮我劝劝,我希望她能回来,你老师夜里上网的。”苏凯在席逸起身时轻轻地说道。
“那当然,我希望你们之间是闹了什么误会,能尽快解开。老师那边,如果我能联络到,一定会劝劝的。”席逸边拿自己的包往外走去。
当晚苏凯回家后神情更是廖落,草草吃了些晚饭便直接去了楼上卧室。阳阳在楼下看动画片,苏老夫妇收拾了碗筷关了大门上楼去了苏凯房间。
楼上的卧室很简单,对门的墙上是浅绿色的落地窗帘,一张床一组柜子,床头放着一个梳妆台,台面上满是灰尘。这本是苏凯和毛轻尘的卧室,自从毛轻尘去小城工作之后,这间卧室就空了下来,苏凯夫妇只是逢年过节期间偶尔回来住一两次而已。里面的摆设原本就很简单,再加上又搬走了不少东西,现如今又久不住人,越发显得空空荡荡。
苏凯半躺在床上,倚着被子看床头的电视,见苏老夫妇进来,便略略坐正了身子,往床里挪了一下,示意父母在床边坐下,顺手调小了电视的音量。
“小凯,现在知道阳阳妈在哪儿吗?”苏老夫妇在床边坐下后,苏母张兰芝率先问道。
“席逸说年前在G市见过她,具体不清楚。”苏凯的目光恍惚地盯着电视,回着母亲的话。
四十四
更新时间2013…7…28 21:23:22 字数:2034
“席逸说年前在G市见过她,具体不清楚。”苏凯的目光恍惚地盯着电视,回着母亲的话。
“G市?那不是在大西南吧?她怎么能跑到那儿去?好好的工作都不要了吗?”苏母不由皱了皱眉。
“她到底为什么走的?苏父烯了一支烟,沉着声问道,尽管前后听女儿苏芳和妻子张兰芝讲过,但他还是想要听听儿子的话。
苏父是个很理性的人,半生戎马生涯让他的性格很是强硬,历经了太多的生活磨难和严格训练的老军人,生活简朴作风朴实,曾经极其不能忍受年轻人的晚起贪床挑食浪费,而随着年纪的增长,再加之儿女都不在身边,一年到头也只是回家住上几天而已,他也不再因此等小事大发雷霆之怒。
苏凯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地盯着电视画面看。
“她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苏凯长得相貌堂堂,工作又好,现如今有车有房,她毛轻尘要是不回来,我们再找一黄花闺女!前天你潘姨带来的那姑娘还没成家呢······”
“你混说什么!凯儿和轻尘他们俩个谁都好找,我们阳阳怎么办?再说,轻尘那模样品行的人,哪里那么好找的!我看这次轻尘突然走,八成是我们小凯犯了什么错!”苏老先生两眼一瞪,阻止了妻子张兰芝的话。
“芳芳都说了,阳阳妈一点都不是什么精明人,辛辛苦苦十几年,走了什么都不带!反正她写的协议上有车房都归我们凯儿,我们又不吃什么亏,她要真不回来,我们苏家还能少了儿媳?芳芳说得一点没错,‘就一个傻子’”张兰芝撇了苏振中一眼,又小声嘀咕了几声。
苏振中看看儿子落寂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小凯,你是一个被宠大的孩子,不知道操一丁点儿的心,你们去城里之后先后搬过几次家,你都不在场,买房装修也都是轻尘一个人操劳。说来你也是要往四十上数的人了,怎么会如此不知心疼人呢?阳阳现如今的年纪正调皮,我们两个带着他都觉得不容易,我见你每次回家都是带着脏衣服,轻尘一个人带着阳阳还要上班,你都没想过她是怎么过的日子?你是怎么做丈夫的?轻尘真要是不回来,你的福算是享到头了!”
“哼!她要不回来,我们凯儿就再找一黄花姑娘!”张兰芝撇了撇嘴,满是不屑地对丈夫说道。
“你也是被轻尘宠得不知道日子怎么过的,嗯?你就不瞅瞅轻尘学校的家属院里,照看孩子的都是什么人?哪家的婆婆不是专职在那儿洗衣做饭带孩子来着?你看看咱们这一片,谁家老太太不是得跟着儿子媳妇带孩子?”
苏老爷子真的动了气,抬手把梳妆台上的一枝梳子“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苏老太太立时就收声敛气不在言语。
“小凯,你和轻尘间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我不太清楚,但你必须得尽力把轻尘找回来,撇开阳阳不讲,单就你而言,任谁也不会给你这么好的日子过。”
苏凯一言不发地听着父母的话,心里有些缭乱。便往下躺了身子,将电视声音调大一些。苏振中看了看儿子的表情,灭了烟起身回楼下卧室。
年初二,苏芳回娘家走亲戚,丈夫刘斌女儿娇娇也一块去了苏家。苏振中安排老伴儿置办了酒菜,要好生招待一番女儿姑爷。张兰芝一大早就开始洗菜备饭,到快中午时才见女儿姑爷的车在门前停下,苏老夫妇迎到门口,苏芳和刘斌下车后开了后备箱,取出给苏老夫妇带的大小礼包,而娇娇一下车就直奔里屋去找阳阳玩耍去了。
“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你们怎么这会儿才到家。”老太太半嗔半怪地看了看女儿说道。
“大冷的天,谁那么大傻老早起床。你做的什么饭,我早饭还没吃,这会饿得难受。”苏芳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得体的桔黄色休闲款羽绒服,黑色铅笔裤下一双亮棕色的高根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做响。
而苏振中则一边接过了女婿手中的礼包一边说道:“你们能回来看看我就很高兴了,不必带这么多包来着。”
“大过年的,都兴这样。”刘斌边说边往里走,这时一邻居见了他忙着过来打招呼,刘斌便把包给了老爷子往外走两步跟那人闲聊了起来。
苏芳在厨房里掀开扣好的盘子,从里面捏出一些菜往嘴里放,同时一双狭长的眼掠向门外的苏凯,见刘斌在远处同邻居说话,便嘴里嚼着菜对苏凯说:“你跟你媳妇说,贷款我已经还过了,让她回来吧。”
苏凯看了看苏芳,没有做声。而碰巧走到门口的苏振中却刚好清楚了这句话,不由得深深地盯了女儿和儿子一眼。刚要问些什么之际,往这边而来的刘斌却叫了苏凯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单位值班?”
“明天一早就得走,你们呢?”苏凯也回头问道。
“都一样,不过年底还是要轻松一些的。”
说话间,老太太已经把饭菜都端到桌上,虽是家宴,但按中国的传统“无酒不成席”苏振中又极是喜好热闹的人,便出门叫了邻居过来陪酒。
席间,苏芳情致很好,而刘斌却说晚上要开车回去,便自已面前搁了浅浅一杯应景,一桌人也不攀他。苏芳的酒量很是不浅,又很是八面玲珑,言语里周全体面一应俱全,张兰芝看着自己女儿很是满意,也随着喝了几杯。这样一顿饭下来,人都喝得七七八八。
饭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刘斌提出要回去,而苏芳却推说自己酒喝得有些多,坐车怕难受,反正年下无事,明天苏凯要去值班,顺路把她送回去就成,刘斌迟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便自行开车带了娇娇离开。
见车已走远,苏芳便拿出手机约人打牌。几通电话之后,把时间定在晚上六点,随后转头对苏凯说:“你先睡会儿觉,等晚上送我过去。”
四十五
更新时间2013…7…28 21:23:59 字数:2127
见车已走远,苏芳便拿出手机约人打牌。几通电话之后,把时间定在晚上六点,随后转头对苏凯说:“你先睡会儿觉,等晚上送我过去。”
“我睡好之后就去值班,你自己想办法去吧。”苏凯转身往楼上走去。
“芳芳,你先过来,我有话问你。”苏振中在里面对苏芳说。
苏芳看了看往楼上走的苏凯没在做声,而后朝苏父走去。
“你先坐下。”苏振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也坐了下来。
“饭前你对你哥说什么‘贷款已还,让他媳妇回家。’
是什么么意思?你嫂子离家出走是不是因为你惹了什么事?”苏振中喝了杯水,定定地看了苏芳沉声问道。
“爸,你说的什么话,我会惹什么事?是她自己想不开。”苏芳不满地看了父亲一眼。
“那你说说看,我倒想知道他们俩个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出了这档子事!”
“年前我和刘斌想做笔生意,他手里有钱不往外出,我也不想动我手里的钱,就去贷款,让我哥给担保,可能我哥没同毛轻尘商量好,就么一档子十几万的小事,怎么会至于让她生那么大的气!”苏芳边说边拿出手机玩里面的游戏,语气里很是不屑。
“你们俩口子要做生意,怎么不拿自己的钱出来?你哥不是才给你担保的房贷,你怎么还去找他?”苏振中放下手中的杯子,花白的眉微微皱起,语气里有些隐隐的怒气。女儿女婿两口各自设有小金库,互相间因为钱的问题常常争执,有几次都闹到离婚的境地。
“你又不是不知道,刘斌现在就只想着我手里的钱,如果我把我的钱都亮出来,我们一准没法往下过。”苏芳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你自己把钱看得太重,像上次你们闹到离婚,还不是因为你私自用你婆婆的钱买车给闹得!你胆子太大,什么钱都想花,迟早要吃个大亏才懂得反省!”
“那跟这是两码事,算了,我也不同你说了。又不是我让毛轻尘走的,她自己要走,并且还留了签过字的协议书说钱房她都不要的话,怪谁也怪不到我头上去,再说自己老公不把自个当回事是她自己有问题,怨不得别人。”苏芳边说边起身往院外走去。
苏振中强压心头怒气,燃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知女莫若父”,他很清楚,女儿苏芳这种凡事向钱看的贪婪而又时时算计的投机心理,大多是妻子张兰芝的不良教养所至。自己年轻时醉心于工作,对这个女儿疏于管教,自女儿成家之后的几次干戈大动闹离婚,他就很清楚地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爷爷,我知道贷款的事。”阳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口听了苏家父女的谈话,等姑姑苏芳出去之后走到爷爷旁边轻声对爷爷说道。
“哦?阳阳知道什么事?给爷爷说说。”苏振中揽过孙子,摸摸阳阳的头放缓了声音问。
“爷爷,我姑姑和姑父要做生意挣钱,但怕有风险,就让我爸担保去银行借钱,到时候如果生意赔了,我爸和他们一起还钱。就是这个意思,这就像是打仗时候,我姑姑只要战利品,而却让我爸上战场一个道理。”阳阳看着爷爷的脸,认真地解释了这个问题。
“你是听谁这样讲的?”苏振中听阳阳如此解释这件事,有些吃惊之余也感觉好笑。
“我自己想的。我妈妈走之前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