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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的站起来,却找不到平衡,走了两步,又摔倒在地上,要赶快——赶快——
我忘记了什么?
身后有人紧紧抓住我衣服和手臂,力道应该很大,把我整个人都旋到了她面前,但我却并不感觉疼痛,侵入眼里的,是一个发尾焦黑,一脸脏兮兮的灰尘的小姑娘,她泪流满面的望着我,好像在大声尖叫着什么,我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一字一句,大声的对她说:“报警!快!打电话报警!”
其实这么大的反应肯定有人报警,但是当时的情况下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件事了。
Joanna慌忙点头,她在兜里掏了掏,却找不到手机,肯定是掉哪了,她弯下腰来开始找,她弯下腰来——
那些被挡住的视线直直得穿到另一边,视野顿时宽阔,坍塌的桌子和石块,碎裂的玻璃,还有讲台上已经找不到另一半身体的死去的惠特曼老师,他横躺在地板上,厚重的墙壁压住了他半条腿,而另一只露在外面的却只剩下大腿的部分,还有胳膊也不见了。
我差点没吐出来,而泪水早就疯狂的爬满了脸颊。
即使是那股浓厚刺鼻的烟味,也似乎阻止不了血腥的味道,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溅着鲜血,我闭了闭眼睛,不敢再仔细看下去。
Cherry!Jean!David!
他们在哪里?
我胡乱的擦着眼泪,眯着红肿的眼睛开始寻找起来。
“Cherry!Jean!David!你们在哪儿?”我大声的喊叫着,尽管自己听不见,我也害怕他们会不会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因为四周是在太吵了,一些人张大嘴巴尖叫着,不知道该逃向哪里才好,而那些地上躺着的,我几乎不敢看向他们的面容。
不远处,我看见了仰躺在地上的Jean,她直勾勾的睁着眼睛,身上覆盖着些石块和破碎的书本,已经没了呼吸。
我在她附近看见了趴在地上的David,他背后插着一块玻璃,我连忙跪下来,用很大的力气把他半掀了过来,他唇角沾着脏脏的血液,同样没了呼吸。
“Cherry——Cherry——”我一面咳,一面叫着她的名字,灰尘和烟雾呛得我胸口疼的要命,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不停不断的折磨着你,又不会让你马上死去。
那是从心上传来的疼痛。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我看见好多人被抬了出去,还有人跑过来拉着我要我离开。
不可以!不可以!
我激动的挥舞着手臂,甚至打了那个人的脸,尖叫着,他似乎被我吓坏了,然后转身跑掉了,把另外一个人扶了起来,带他离开。
我继续寻找着,不断地胡乱地想,她不可以有事,她才刚刚结婚,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她的幸福已经在身边了——
已经那么近了——
在我快要崩溃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而那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微弱。
是Cherry!是她!
我四处看着,找着,却看不见她,在哪里?在哪里?
然后我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狠狠摔在地上,我扭头看去,那种感觉,是人的身体。
我飞快爬坐起来,向前摸去,我认得他,他坐在Cherry的旁边,是班长!
我必须得问问他,得把他拉起来!对!得叫醒他。
我爬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体下面还有一个人。
他保护着她……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小心的推开他的身体,Cherry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右手的小指只剩下半截,她似乎只有这一个地方受到伤害,我又用力将班长后半截身体推开,试图把Cherry抱起来,我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抬高了些,抱着她,手臂一片温热,我又慌乱又恐惧,抱着她哭了起来,又是那种鲜红的颜色,她整片背都是血……
“不……求求你……别丢下我……救命!救救她!救救她!”我嘶哑的哭泣着,声音堵在喉咙里,卡主了呼吸,胸口涨的像是爆裂般的疼痛。
“求求你……别走……”
我忽然记起来那天晚上,似乎,我最后说的,不停重复的,就是这句话,别走……别走……
一只手猛地扯住我的手臂,我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那人,吼叫着:“滚开!滚开!”
我看不见他的脸,因为头发杂乱的挡在眼前,我抱着Cherry,空不出手来,又哭道:“别走!救救她——救救她——”
那人伸手拨开了我挡住视线的头发,捧住我的脸,焦急地说道:“依依,别怕,没事的,别怕。”
“Rino……”我沙哑地哭道:“帮帮我,救救她——”
他皱着眉,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西装,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好像找了我很久。
Rino低身轻轻抱起Cherry,我想和他一起走出去,可是脚下却没有力气,我使不上力来,Rino让我呆在这儿,等他回来,哪里也别去,我点着头,看他迅速离开的背影,一股绝望蔓延至心头。
上天啊,请你不要带走她!
我祈祷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血色,最后,黑暗笼罩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终于开始后半部分了!终于开始犯罪加心理了!让我激动的时候来啦!Rino是因为Joanna的电话赶来的,这块他只出现一会儿,没有主要剧情,他的戏份在很后面,ps这一切都是原先就计划好的,所以,请不要误以为我加了部长的戏份,然后,这章过后,基本就是Reid的戏份了,我会狠狠的爱他,狠狠的虐他。期待么~众亲们~pps明天有更新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维吉尼亚州本土发生了这么大事儿;上面的高层官员也坐不安稳了;纷纷打电话到FBI关切事件的进行。
像这样一起突然袭击的校园爆炸事件;危害到无辜的孩子们绝对是不可饶恕的行为,事件一出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等BAU赶到的时候;整座学校已经被蜂拥而至的媒体堵的水泄不通了。
一路上Reid给Ereen打了不下几百个电话,当然,无人接听,他不敢想象这意味着什么,不停地催促着Morgan开快一些。
“Reid!她不会有事的!”Morgan握紧方向盘,抽空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安慰道:“Reid;你要保持冷静!我已经开的很快了;好吗!系紧你的安全带!”
“我不知道!”Reid慌乱的低声喊道:“你就、你就开快点!开快点!”
Morgan咬了咬牙,又把速度加了一档。
救护车来了一拨又一拨,目前有39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8人重伤,14人死亡。
局势正乱,但基本上受到波及的学生们都被送出来了,其他一些学生聚集在操场上,或仰头呆呆地望着冒烟的教学楼,一些学生对着电话另一端焦急担忧的父母说着什么,还有一些抱在一块哭泣。
Reid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却没在人群中看到Ereen的身影,他越发感到不安和恐惧,而安全检查还没有结束,他们被禁止进入教学楼,现在只能在外面进行工作。
“Reid!”Hotch冷静的面容上透出不易察觉的关切,“Reid,如果现在不能工作,我可以准许你——”
“不!我可以!”Reid急忙打断他,抽了抽喉咙,哑声道:“我要在这里,我必须在这里!”
“Garcia刚刚打电话给医院,他们说并没有接到Ereen,她没事。”Morgan挂了电话,边走过来边对Reid说。
这个消息仿佛在他身上打了一管镇定剂,Reid点了点头,紧绷的面容微微舒缓下来,他松了口气,双眸湿润,轻声感激道:“谢谢。”
“Anytime!”Morgan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Mybro。”
人群里忽然发出一阵惊呼,一旁的医救人员反应迅速的抬着担架冲了过去,Reid顺着他们的方向望去,那瞬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僵凝了。
Rino抱着一身血的Ereen从大楼里跑了出来,急急忙忙把她放在担架上,气息不稳地道:“她晕过去了!后背有伤!小心点!”
“No…”Reid喃喃了半句,腿脚发软地冲了过去,他冲到担架前呼唤着她的名字,“Ereen!Ereen!睁开眼睛!看着我!No——”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Rino冷冷地道:“安静!她没死!别挡道!”
“她没死?”Reid的怔怔地看着他,眼里蓄着泪水,充满了后怕和感激,小小声道:“真的?谢谢……”
Rino皱着眉松开手,淡淡道:“我可不想从你嘴里听到‘谢谢’这个词,我要陪她去医院,你——”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我留在这儿。”Reid接道,表情冷静下来,冲他点了点头,“我要留下来,她就麻烦你了。”
Rino眯了眯眼睛,头也不回的上了救护车,冷道:“后半句也讨厌。”
案发现场被破坏的足够彻底,根本找不到任何他人动机的理由,他们向相关教师和锁门人询问之后,完全找不到任何疑点,似乎这就是一次意外事件一样。
不过学校保安说监控录像有好几卷都被取走了,而其中一卷正好是案发前半个小时。
这下不会有人怀疑是蓄意行为了,而UNSUB为何会选择这所学校,又为何会选在这个地点,几乎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UNSUB胆大心细,计划周详,并且蓄谋已久,他是一个人完成这项工作的,懂得保持低调神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行为像个老手,比起随机破坏,这更像是一次有针对性的行动,是私人恩怨导致的结果。
他不在乎无辜人的性命,为达目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Garcia查了近一年来所有的案子,大到杀人放火,小到拦路抢劫,甚至是这所学校最近被退学和被辞职的老师,却没有任何有帮助性的结果,调查几乎陷入了僵局。媒体和群众还有上层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学校被迫暂时关闭。
在这种前后着火的状态下,案子依然毫无进展,除非犯人再次作案,但是UNSUB却消匿了踪迹,就连BAU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对外,警方和FBI宣称是意外事件,却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闹得人心惶惶。
这次的事件必须低调处理,任何走漏消息的人都会受到严惩。
不过,这些都不是Ereen所关心的事情。
她在医院里醒来,一睁眼,白花花一片,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铺和被褥,她看了看四周,闭上眼睛,等这阵晕眩缓冲过去。
麻醉的药效已经过去,她的背部火烧火燎的疼,Ereen咬着苍白的嘴唇慢慢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一口气拔掉了输液针管,掀开被子下了床,又换了两口气,快步朝门口走去。
“您好!”她拉住面前急行经过的一名护士,慌忙道:“请问——”
“你在干什么!你受了伤不可以随便乱动,我带你回去,小姐,你要听话!”女护士不由分说的抱起她一边手臂,把她往屋里拖去。
“不,等一下,我问你——”她一面挣扎一面焦急地说话,但护士小姐之意让她进去休息,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
“你必须好好休息——”
“闭嘴!”Ereen大声吼道,见那个年轻护士被她吓得愣住,她扶着墙,凶狠地说:“CherryBlack!告诉我她在哪!不然我就打断你的鼻梁!”
女护士呆了呆,匆匆翻起手上捧着的病历本,“好、好吧,她在311号病房!”
“她没事,对吧?她还活着!”Ereen更加凶狠的问。
女护士拼命点头。
“谢谢,”Ereen轻声说,露出一个吓人的微笑。
她喘了口气,转身朝311走去,无视身旁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们。
Ereen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病床前低着头,趴在床上偏头望着Cherry的那个男人——ClausElijah,她的未婚夫。
“Claus,她怎么样了?”Ereen靠着门边,轻声问,怕打扰了他或者Cherry。
Claus听到声音抬起头朝她这边望了眼,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医生说她会没事的。别担心。”
她会没事的……太好了……
Ereen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砸到地上,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深深的凝视着昏迷不醒的Cherry,忽然被愧疚淹没。
她来到这个世界,一直以来,害怕着孤独,害怕着寂寞,恐惧着改变,恐惧着靠近,是这个人时刻陪在身边,懂她所有的不安彷徨,懂她的抗拒和努力,包容她的任性和逃避,也是这个人,在她受伤难过的时候,代替了亲人的安慰和关心。
如果连她也失去,她自己还剩下什么?
亲情?可是她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友情?她还剩下谁?想到失去的,Jean的笑脸,David那些无厘头的举动,还有那些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