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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多克和我之间渐渐出现裂痕。”牛顿后来说,“鲁珀特对他的事业越来越忧虑。”他们在政治上也同样有严重的分歧。在那个时候,默多克支持保护主义,但仍然有一些自由主义的观点。“他强烈反对在越南的战争,而我认为这对澳大利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牛顿说,“我记得我们都支持对海防港的轰炸。默多克被吓坏了,我不是说他胆小,他有过经验,痛恨流血。”
牛顿变得越来越消沉,默多克则越来越忧虑。新闻公司的生存依赖于悉尼《镜报》,这是维持《澳大利亚人报》的资金源泉,就如同后来伦敦的《太阳报》和《世界新闻报》支持亏损的报纸一样。随着《澳大利亚人报》继续吞噬金钱。报纸的紧张关系无法忍受了。1965年3月,牛顿辞职了,或者说是被迫辞职了。他很苦恼,但后来他说,默多克“非常爱护我。他解雇了我是因为我实际上是一个没用的人”。
默多克任命了一个新的主编,瓦尔特·科默尔。一个荷兰人,对于他来说,英语是第二语言。报纸的情况依然如故,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默多克曾认真地考虑过关闭它。他的许多助手,包括在阿德莱德的比尔·戴维斯,也希望他关闭它,因为它在吃掉公司的其他部门。但最后,默多克担心这一失败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保留了下来。
1966年,他任命阿德里安·迪默尔作为副主编,并负责印刷报纸。迪默尔的父亲西德尼30年代初曾在凯思爵士手下工作过,是墨尔本《论坛报》一位出色的编辑。阿德里安继承了他父亲在报业上的天分,将粗犷的风格与尖酸刻薄的笔调结合在一起。
到1967年,《澳大利亚人报》的发行量已经上升到约7。5万份,但这其中只有3800份是在堪培拉出售的。默多克决定将编辑班子的大多数成员转移到悉尼去。他们在基帕克斯大街的一家巧克力工厂落脚。在阿德里安的负责下,报纸有了点儿起色。瓦尔特·科默尔这时已经转到公司的商业方向去了,当时默多克刚刚进入采矿业。
默多克后来说,《澳大利亚人报》是“一个理想的努力”。他希望《澳大利亚人报》能给他一个全国性论坛的席位,它做到了。他也得到了回报。它对澳大利亚有重要的影响,试图攻克在许多方面主宰澳大利亚生活的“距离的暴政”。
默多克的表弟罗纳德·麦克唐纳是墨尔本《时代报》的主编,他与默多克很少来往。他后来说:“《澳大利亚人报》也给《时代报》带来了影响,它像一面镜子。与《时代报》相比,它在讨论一个全国性的问题时更有深度,更强调外国的新闻,在经济报道方面也好得多。”它试图给澳大利亚一个大家庭的感觉。甚至于悉尼《论坛早报》,它最主要的对手之一,很快也承认:“《澳大利亚人报》的发行是战后澳大利亚报业最引人注目的事情。它是一种力量,在开放澳大利亚社会,为1972年后澳大利亚的巨大变化准备了基石。”这个力量来自于默多克。
随着默多克在澳大利亚确立了自己的影响力,他自己的生活也在变化。他只有很少很少的时间与帕特和他们的女儿在一起。当他去堪培拉创办《澳大利亚人报》时,他们留在了悉尼。当时他还没有建造他那花掉了他大部分时间的“帝国”,他喜欢与其他人一起玩。
他爱上了一个《每日镜报》的年轻的实习记者。与帕特一样,她也是出身于不富裕的家庭。她必须奋斗。
安娜·托尔夫的父亲是爱沙尼亚人,母亲是苏格兰人。就在二战爆发前一年,亚格布·托尔夫离开了爱沙尼亚到了英国,他在英国的一艘商船上找到贡工作,与一位苏格兰姑娘结了婚,一同在格拉斯哥经营一家干洗店。安娜是他们最大的孩子,生于1944年,50年代初,亚格布认定像他这样的移民在英国是没有希望的。而当时安娜9岁。他们加入了成千上万的英国工人阶级大军,拿着由英国政府补贴的船票来到了澳大利亚。安娜认为这是一次美妙的冒险。
但澳大利亚不是人间天堂。对于在悉尼的安娜一家人来说,生活是很困难的。他们要做的是一些与干洗不同的事情,所以他们就在悉尼城外开设了一个郊游公园。结果证明这是一个灾难,他们破产了。安娜也发现生活很艰难。在中学时,其他的孩子认为她的谈吐不凡,非常有趣。后来,他们搬到了悉尼市郊一个贫穷的小镇去住。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她们的母亲离开了家,安娜不得不承担起照顾她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责任。”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琐碎的原因,因为我从小就不得不做这些。”他们没有钱,安娜学会了勤俭持家,甚至挤牙膏时都小心翼翼,避免浪费。他们是天主教徒,她进入了一家由教会办的学校上学,同时在一个百货店上班以贴补家庭的收入。
16岁时,安娜离开了学校。她想做一个演员或记者,但她的第一个工作是在市郊区的火葬场工作。她不认识记者,也没有办法得到在报纸的实习记者证。但她很幸运,或者说是命中注定的:”我认定我能够在一家报纸找到一个工作。我当时是17岁。我打了个电话,最终成了《镜报》金融部的职员。工资是7澳元。”
一旦在《镜报》工作,对于她来说了解记者就不难了。她既漂亮又有进取心,新闻公司的编辑部主任道格拉斯,布拉斯将她揽到自己的手下。
在布拉斯和其他人的帮助下,安娜成为一份报纸的实习编辑。并决定采访她的老板鲁琅特·默多克。他后来说:“我认为她是好姑娘,她的写作技巧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而她从一开始就发现默多克非常有吸引力:“像一股清风,诱惑力难以抵挡。”
与帕特的离婚是痛苦的,尤其是对女儿普鲁敦斯。他们在法院进行了一场合法的争吵,引起了财产分割。默多克获得了女儿的监护权,后来他和安娜带着女儿去了伦敦。当她长大后,就把伦敦作为了自己的家。帕特后来与一个理发店老板结了婚,去西班牙生活,但后来婚姻再次破裂。她回到了阿德莱德,在那里,默多克一直帮助她。
默多克与安娜于1967年4月结婚。他们在纽约度过了蜜月。在那里,默多克穿梭不停地访问ABC的莱昂纳德·戈德森和其他的电视业大亨们。安娜则骑着自行车与当时恰巧也在纽约的鲁珀特的推销大师格拉姆·金一起逛公园。和鲁珀特一样,她也喜欢上了纽约。在60年代,纽约还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城市,对于任何一个从国外来的年轻人来说,纽约是西方世界的文化和技术中心。
在10年的时间里,电视在世界范围内迅速发展。马歇尔·麦克鲁汉,几乎是唯一个理解到这对西方人的生活造成的震撼究竟有多大的人。他认为,新闻媒体,不分国界重新塑造世界。“时间在停滞,空间在缩小。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地球村里。”他在《理解传媒》一书中写道。默多克开始接受了这个观念。
在他居住的地区,默多克的另一个身份是“地主”。60年代中期,他买下了距堪培拉不太远的一个叫凯文的地方,一栋用石头盖成的老房子,几百公顷土地,沿着一条河,是一处美丽的地方。
60年代末70年代初,凯文有定期的家庭舞会。默多克是一个慷慨的主人。他藏有不少的好酒。尽管到60年代末他很少喝酒,但他从不阻拦他的记者客人们。他喜欢早起在他的“领地”散步。他修建了很好的游泳池、网球场和马棚。默多克喜欢打网球。每当有客人来访时,默多克总是邀请他们玩玩,或是骑马,或是打网球。当时的一个记者回忆说,他们都尊敬默多克:“他经常出现在他们身旁,无论是《镜报》还是《澳大利亚人报》。他认识我们所有的人,爱我们,听取我们的意见。当他犯了错误时,他会很快地改正。他总是喜欢和我们谈话甚至争论。这些都再也不会有了。为什么?是权力,权力,而不是金钱。”
第六章 抢滩英伦之战
“强盗”马克斯韦尔的出场吓坏了卡尔家族
默多克以一位“游侠”或者说是“骑士”的面目出现了
在卡尔夫人眼里欧多克“缺乏教养”
粗野的游戏与股东大会上的斗争
获胜的默多克很快就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掉进电视陷阱的默多克
“你的好客,我们已经领教学了!”
对于默多克来说,单单一个澳大利亚作为他纵横的舞台显得大小了。羽翼丰满后,他的眼光便投向了处在另一块大陆上的英格兰。当“舰队街”的大门敞开时,总是认为自己是英国正统势力的死对头的默多克已经做好了准备,而史蒂芬·卡托则充当了“引路人”的角色。
卡托是一个由伦敦摩根·格林菲尔投资银行和澳大利亚联合公司组成的合资企业经理。默多克曾告诉卡托,他要转向“舰队街”发展,而买下伦敦《每日镜报》则更是他很长时间以来的梦想。一段时间以后,卡托告诉默多克,它的主人,国际印刷公司不想卖。默多克于是又提出了让卡托目瞪口呆的建议,如果有必要,他可能会买下国际印刷公司本身。卡托认为这多少是有点儿发疯了,但还是按他的要求去做了。“我们开始时要慢慢地买。我们认为能够凑到10%的股份。”卡托印象深刻,在他需要钱的时侯,默多克似乎总能够弄来。
1968年年底,卡托打来电话,告诉默多克有另外一笔生意,即《世界新闻报》,英国历史最为悠久的、最大众化的报纸之一。”有可能买下来”。这立刻吸引了默多克的注意力。
《世界新闻报》常被人们称为“恐吓新闻”,是英国最淫荡、好色、猥亵的周报,专门搜罗有关淫荡的牧师、同性恋者、乱伦、性倒错者、处女的新闻。该报还有非常出色的体育版,追踪报道各种体育赛事,忠诚地支持保守党,是英国最成功的报纸之一。它的发行量在1950年曾高达850万份,即使是有所下降,在1968年仍然有600万份。
该报创办伊始,只有很少的资金,几个记者,由一个叫斯塔福德·萨默菲尔德的编辑带领着。他被认为是一个“天才”,“舰队街的人物”。报纸的办公室设在与“舰队街”相隔的波维尔大街。世界新闻集团通过它的一个子公司在利物普的一家新的彩色印刷工厂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世界新闻公司自上个世纪末成立以来,一直是由最大的股东卡尔家族来管理着。最初的主编是埃姆斯雷·卡尔爵士,他做了60年,然后交给了他的儿子威廉。到1968年时,威廉爵士已经做了16年的总裁,他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
这份报纸出了约30份副刊,经营瓦尔顿·希思高尔夫俱乐部、一个出版机构和造纸厂。在60年代末,资产增加了两倍,但公司的利润却减少了,股票价格也下跌。但卡尔一家人对他们的地位毫不担心,因为他们自己拥有27%的股份,而另外25%是在他们的一个表弟德雷克·杰克逊教授的手中。而谁也没料到,问题恰恰出在了杰克逊身上。
杰克逊是一个古怪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卓越的科学家,生性浪漫,他与他的第六位妻子生活在巴黎。一次次的婚姻失败使他已经逐渐与家庭的其他成员疏远了,他对他的股票收益情况感到不满,产生了卖掉它的念头。
威廉向杰克逊出了一个市场价,即每股28先令,但杰克逊轻蔑地拒绝了,他要的价格是这一报价的两倍。威廉难以承受。此外,要想支付比市场价高的价格给杰克逊,根据英国的法律,必须要提出个“递价”,要找个公司。为了吓唬卡尔,杰克逊通知他的银行,找一个外来的购买者。结果他们发现了罗伯特·马克斯韦尔。马克斯韦尔是一个外国人,一个粗野的人,议会成员,工党人士。此外,还另有隐情,使他们不能信任他。
马克斯韦尔出生于斯洛伐克。在改了许多名字之后,他成了罗伯特·马克斯韦尔,并光荣地加入了英国军队,参加对德国的作战。他在商业上的第一次成功是在战后被占领的德国。他获得了大量的德国科学文件,然后带回英国,开始出售给世界各地的图书馆,利润丰厚。然后他买下一家破产的图书批发企业辛普金·马歇尔。他为这家企业筹集资金,支付利息。后来他筹到大量的无息贷款,给他其他的私人企业。他很有效地把辛普金公司当成了一家银行运转,而实际上它只是一个破产的公司。当一个董事提出警告时,他让他别作声。在他的一生中,他常常是用“诽谤法”来压制批评。在这点上,不同于默多克,默多克几乎总是允许他的批评者说他“最坏”。四年后,辛普金·马歇尔公司垮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