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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秃里孩儿与帖木里儿见前有敌兵相阻,后有大火迫近,惟有冲向前去拼杀了。
两人手握兵器,领着亲兵,冒着如雨的箭矢,冲向前来,正与木华黎、者勒蔑迎着,双方展开一场恶斗。
尽管蔑儿乞人英勇善战,终因人数太少,以致被木华黎、者勒蔑的军队团团围住,脱身不得,一个个死于乱刀之下。
秃里孩儿当即命,帖木里儿的两腿被刀砍断,坐在地上仍不愿投降,嘴里骂道:
“成吉思汗不得好死!我要化成厉鬼,与你们决战。”
者勒蔑上前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帖木里儿的部下惊慌逃去,有的被乱箭射死,有的被石块绊倒,摔伤了腿脚,活活地死于大火之中。
首领死了,两部蔑儿乞人如无头苍蝇一样,更加混乱,到处乱窜,大火之中许多人被烧死了,其余的人只得放下兵器,纷纷投降了。有些受伤不能行走的蔑儿乞人,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躺在地上,不断发出一阵阵呻吟声,也有的人大声叫骂着,甚至高声喊道:“你们把我杀了吧!”
木华黎、者勒蔑让部下把那些伤者集中一起,又抱来一些柴草、树枝,点起火来,全把他们烧死了。
熊熊火光中,只见那些人在挣扎、叫喊,不时发出嗤嗤的声音,一股股呛人难闻的气味随风飘扬,传得很远、很远……
木华黎、者勒蔑领着队伍,打扫了战场之后,押着数百俘虏,携带着战利品,凯旋而归。
成吉思汗向那些不愿屈服的蔑儿乞人说道:
“我本想对你们宽大为怀,让你们安居乐业,你们却不安本分,公开背叛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后来,成吉思汗像处理克烈部的办法,也把这些喜欢造反的蔑儿乞人,分散开来,分配给蒙古各级贵族。
从此,强大的蔑儿乞人已土崩瓦解了,虽然脱黑脱阿父子几人逃脱了罗网,但他们借以反抗的基础——部落百姓已被活活拆散了。蔑儿乞人的败亡,已成命中注定,脱黑脱阿的寿命也是不长了。当成吉思汗战败乃蛮,攻击蔑儿乞人之时,札木合所率领的札答阑部众百姓,也大都做了成吉思汗的俘虏。
不久前,札木合曾经作为成吉思汗草原上反对势力的主要首领,在草原旧贵族中享有较高的威信,成为他们势力的代表。可是,他为人狡诈,不讲信义,两面三刀,嗜杀成性,日益失去人心,成为孤家寡人。
在阔亦田之战中,札木合作为东方各部同盟的首领,在联军战败时,他居然指使部下抢掠同盟者,造成极坏影响。
札木合投降王汗以后,千方百计挑拨王汗与成吉思汗的关系,在合阑真沙陀之战,纳忽崖之战时,他都是在关键的时刻,脱离战场,借以保存实力,另谋出路。
札木合一向心术不正,对部下与盟友从不以诚待人,经常玩弄手腕,一切以个人利益为转移,因此,当他面临危机时,也只能会出现众叛亲离的局面。
札木合这恶劣性格的形成,与他那乌七八糟的家庭很有关系。札木合的祖父兀鲁亦台,为人机敏,善使谋略,他担任札答阑部首领数十年。与周围部落之间忽聚忽散,时敌时友,总算走过来了。他的妻子西儿忽突帖,是个乃蛮人,为他生了八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未生下。
后来,西儿忽突帖收养了一个女儿,名叫孛亚儿瑚,生得伶俐聪慧,面貌俊秀,很得兀鲁亦台与西儿忽突帖的欢喜。
西儿忽突帖刚过五十岁,身体就垮了,在病床上卧了两年整,便一命鸣乎!
临死前,西儿忽突帖拉住兀鲁亦台的手说:
“我不能伴你了!你的身体很好,但是不要再娶别的女人,就让孛亚儿瑚侍候你吧!”
当时,兀鲁亦台正在伤心流泪,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便忙着去为西儿忽突帖办理丧事去了。
兀鲁亦台长子卜答失里,二十八岁暴病而死,留下一个独生儿子,便是未来的草原枭雄——札木合。
次子八不沙里,为人忠厚善良;老三乃马台夫生性嗜酒,喜好打架斗殴;老四脱黑也儿性情倔强,好多管闲事,很有正义感;老五托托牙里性格内向,是兄弟八人中惟一认识乃蛮文的人;老六合伯颜聪明能干,手巧心灵,善于制作一些机械器械;老七生性憨厚,不好言辞,整日沉思默想,似乎有很重心事;老八失剌合武艺高强,遇事沉稳,深得父亲兀鲁亦台的赏识,不只一次地公开说道:
“失剌合最有出息。”
兀鲁亦台的长孙札木合,父亲死时他才七岁,因为他母亲鲁定儿速长得俏丽,当时才二十七岁,兀鲁亦台不让她改嫁,就成为他的暗中情人了。
或许是环境促成的,札木合从小成熟的早,父亲死后,他就开始苦练武功,随着祖父帐下的一个名叫桂剌卜帖的将领学习武艺。也就是这时候,札木合常到斡难河畔练习骑射,才认识了当年的铁木真,并结成了一对十分要好的安答。
他的师傅桂剌卜帖在教他武艺的同时,经常有意或无心地提醒札木合说:
“你是兀鲁亦台的长孙,你有权利承袭机答阑部首领的职位,所以要把武艺学好。那七个叔叔说不定会有人争夺你的继承权哩!”小小的札木合,在年幼心灵的深处,便扎下了争权夺位的根儿。由于师徒俩感情融洽,形影不离,桂剌卜帖将其平生所学的本事,全都传给了札木合。
桂剌卜帖对札木合关怀倍至,心里更在惦记着他的母亲鲁定儿速,早就垂涎着她的美貌了。
其实,这位年纪轻轻的鲁定儿速,怎能苦守得住?虽然兀鲁亦台隔三差五地来与她幽会一次,怎奈她的公公早过了五十岁了,便逐渐相中了儿子的师傅桂剌卜帖了。时过不久,二人便成就了好事,桂剌卜帖对札木合更加关心,教导也更为认真了。
一天晚上,兀鲁亦台多喝了几杯马奶酒,朝床上一倒便睡了,在迷迷糊糊之中,觉得有人在替自己脱衣解带,他还以为是他的老伴西儿忽突帖哩!
也许是马奶酒的酒力使他一时兴奋起来,便伸手抓住那双女人的手,抚摸着说道:
“好长时间未跟你那……那个了,来吧,我今天十分高兴。”一面语无伦次地说着,一面把她拉怀里,将身体压了过去。事后,兀鲁亦台总觉得情况不大一样,便睁开醉眼一看,啊!她是养女孛亚儿瑚!不由得大声问道:“怎么是你?”
孛亚儿瑚却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你早都该对我……这样了!西儿忽突帖去世前向你说的那段话,难道你忘了么?她让我……这样侍候你的!”
这时,兀鲁亦台也才忆起西儿忽突帖是讲过这话,不过对那“侍候”的含意没有一时弄透,以致老伴去世这么长时间,他竟忘了这事。
想到这儿,兀鲁亦台重又细看身边的孛亚儿瑚,见那雪白的胴体犹如一个玉人儿,通身上下,线条分明,胸脯上的双乳微微地突起,抓在手里,柔韧有余。
兀鲁亦台看得心旌摇荡起来,不由得又翻身扑了过去……自此,原来的养女孛亚儿瑚,摇身一变,仅一夜的工夫,就成为兀鲁亦台的小妾了。
第六章 一统蒙古第61节 札木合杀祖父
七个儿子知道以后,各人心里全有数儿:
“父亲也该有个女人照应,如果不是孛亚儿瑚,就要娶个陌生的女人,反不如她好哩!”
因此,儿子们不声不响地默认了,可是札木合却不以为然,他心里有些怨地说道:
“你已年过花甲,还要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陪你睡觉,何况她是我心里十分喜欢的女人?”
札木合此时已经十四岁了,而且长得身材高大,浑身肌肉发达,早已对异性产生了兴趣,虽然他此时还没有订亲。
有一次,他从外面练武回来,进帐以后,忽听后帐传出一种急剧的喘息声音,接着便听到母亲轻声哼了几声,又低声说道:“你的气力大,我觉得像腾云驾雾一般……”
札木合禁不住轻手蹑脚地伸头一看:他分晓见到师傅与母亲赤裸着身子,搂在一起哩!
那情景,他见了感到又新鲜,又刺激。
从那以后,札木合便开始了对女性的向往,总想能有机会找个女人也那么来一次。
说来也巧,一天午后,札木合与师傅正在歇晌,见师傅睡着酣声如雷,自己总是睡不着,心里觉得躁热难受。
他便站起来,停步走到院子树荫下,还是觉得周围热浪滚滚,又侧身向大帐后面的一片葡萄园走去。
正走着,猛抬头见到一个女人坐在葡萄下,仔细一看,是祖父母的收养女孛亚儿瑚。
因为二人年龄相差不多,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耍,这几年札木合只顾学武练功,很少与她接触了,这时便也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札木合才发现孛亚儿瑚把外衣脱下,是来这里纳凉的。见到札木合来了,孛亚儿瑚忙说道:“你也来了,这里好凉快!”
说着,就把身子往长凳的那头挪一下,让札木合也坐下来。札木合坐下以后,见到孛亚儿瑚只穿一件很短的汗衫,下身一条短裤,浑身像玉一样白的肌肤,又细又嫩,不由得心里怦怦跳起来。他又从孛亚儿糊的短袖里偷眼望去,见到她那凸起的乳房活像一个馒头。
正当他看得出神的工夫,孛亚儿瑚猛然转过脸来,发现了他在干什么,雪白的两颊顿时现出两朵红晕,笑道:“你看什么?”
此时,札木合虽是一个童男子,但是他已亲眼看到他的师傅与他母亲的那一幕情景,并记得那句“……腾云驾雾一般”的感受,这时候,他与孛亚儿瑚坐得那么近,一时间,青春的热焰在烧灼着他,便不顾一切地将她搂在怀里,又伸手扯去她那汗衫与短裙,把她按在那长凳上……
从那次以后,两个年轻人便不断地幽会,可是,不久,孛亚儿瑚便被札木合的祖父——兀鲁亦台收为小妾,不过,老人得到的孛亚儿瑚,已是被他的孙子札木合早已破了瓜的女人。
孛亚儿瑚虽然成为祖父的小妾,札木合仍然忘不了她那雪白的胴体,时不时地找机会,一见祖父不在,便去与孛亚儿瑚媾合。孛亚儿瑚也是朝盼、晚盼的等着札木合的到来,甚至一有机会,便亲自找上门去。
部里面发生的这两对婚外恋情,那兄弟七人很快便知道了,他们气得暴跳如雷,一个个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蒙古人只有儿子娶后母的,哪有孙子娶后奶的?这岂不乱了传统!”
“长兄死了,我们兄弟七人都可以去娶长嫂,怎么能让一个外来户强行独占?这岂不是肥水流到外人田里去了?”
兄弟七人气得眼里冒火,牢骚话说了有七大车,计议了千百次,也不好现时现刻动手,因为年迈的父亲兀鲁亦台还健在,所谓“投鼠忌器”呀!
另为重要的,是谁来承继这札答阑部的首领?看眼前的阵势,札木合虽然小小年纪,却野心勃勃,他根本不把七个叔叔放在眼里。但是,兄弟七人也拿不定主意,即使札木合当不上这首领,我们七人中谁担任呢?
照理说,老大死了,老二应该上,但是老二八不沙里人太老实,他当着兄弟们的面前,死活不愿意当这个继承人,他说道:“你们谁当首领,我都拥护,即使让札木合干,我也没有意见!反正我不当!”
于是,老三乃马台夫喝得醉醺醺地说:“那么,这首领就……就由我……当!”
下面的兄弟都不赞成,因为乃马台夫嗜酒如命,又好打架斗殴,这样的人怎能当首领?
大家不让他当,老三乃马台夫发怒道:
“好!不让我当,看你们谁敢来当!到时候,我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这样一来,兄弟七人不但未商议好,反而吵得乱七八糟,弄得不欢而散了。
一天晚上,札木合觑着祖父不在,又去找孛亚儿瑚幽会,她一见札木合来了,忙说道:“你快把我想死了!”
说罢,便一头扑进札木合怀里,二人立即脱衣上床……
这时候,札木合的祖父兀鲁亦台,也是刚从他的媳妇、札木合的母亲鲁定儿速那里回来,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情景,比较着鲁定儿速与孛亚儿瑚两个人,谁最使自己销魂哩!
他一路想着,回味着,比较着,心里觉得甜甜的,不禁来到了孛亚儿瑚的房门口。
此时,兀鲁亦台见房门虚掩着,并未拴上,就推门进去了。他见屋里灯火闪亮,照得如同白日一样,再向床上一看,只见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立即愣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