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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的事情。在他隐晦地表达感情失败之后,他也确实如此地说了。而我,信了。此后的这么多年,每当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感情时,我都会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我想我和他,真的是欠缺了一些默契,和把握彼此的信心。
和项楚分开后,他也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在上大学的这几年,我们分隔两地,很少见面。他常常会给我打电话,偶尔言语之间也会有“我想你”这样的字眼。也许对他而言,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最初的失败,让他彻底变成了不坦诚的人。
时间和距离,让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那一丝心动也最终消失无踪。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林森。不管我追求林森的初衷是什么,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知道,林森也从未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他对我好的方式,也一样别扭;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一样隐晦。但我就是这样飞蛾扑火地喜欢上了这个人。我得承认,在感情里面,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虽然伤害是注定无法避免的,但我必须得跟他说清楚。我抬起头,与这双干净的双眼对视:“厚之,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那么,我告诉你,因为你的懦弱,因为你连爱一个人都不敢告诉她。你让她猜,让她等,让她自我怀疑,怀疑到最后,觉得你压根就不喜欢她。”
双手抚上他的脸颊,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此刻却突然清明了起来:“第一次你示好的时候,我愚蠢地推开了你。可是在那之后的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说喜欢我,等啊等啊,等得好累。直到现在,你都不敢说出口。我不喜欢这样,我不要这样。喜欢就是喜欢啊,说出来有那么难吗?你看我,喜欢林森,我就不管不顾地往上贴,管别人是不是说我倒贴,我喜欢他,所以我就唱情歌给他听……”
“你别说了!”他突然痛苦地喊出声,望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发狂,“我以为你明白的,我以为即使我不说你也感觉得到的。你和项楚在一起,我便在一旁守护你;你和他分手,我便等你伤心痊愈。可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早该说的,对不起,我错了,我爱你……”
我望着他,缓缓地摇头。我知道这很残忍,可我没有办法:“太晚了。”
他的眼睛发红,声音微微颤抖:“不能给我一次挽回的机会吗?”
“不能。”
“你就真的这么爱他?”
“对。”
他闭上双眼,一脸的绝望:“你知道吗,我本来是要被分去C市的,那里的工作待遇更高发展前景更好,可是我跟公司主动申请来H市,从最基层开始做起。因为我想到这里有你。我后悔我之前那些年没有勇敢地抓住你,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三年之久,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都会疼。我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把握住,一定不能再让你从我生命中走开。上次我来见你的时候,你明明还没有和他在一起不是吗?为什么我只是晚了一点点,你就不能等等我……”
“厚之,我想,我们今生没有缘。”他的模样印刻在我眼里,让我的心也跟着疼痛无比,“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不好?你永远都是我最好最好的厚之哥哥,我最喜欢的奶妈,好不好?”
“不……”他忽然低下头来,想要吻上我的唇。
我心头猝然一惊,慌忙将脑袋往旁边一偏,堪堪躲过他的唇,让这个吻落在了左脸颊上。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走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酒也全醒了。
林森背对着灯光站着,脸埋在阴影之中,瘦长的身体笔直地站立着。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直觉地知道此刻他的眼眸之中是怎样的冰冷。
他语气淡淡地对我开口:“过来。”
我几乎没有多想就立刻挣脱了奶妈的怀抱,向他走去。
奶妈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双通透的眼睛里已经满是哀伤。他低低地唤我的名字,似哀求似挽留:“婉静……”
我不敢大力地甩开他的手,可又怕林森更加误会,急得都想哭了。“厚之,你……你放开我。”
他像是被我的表情和语气所触动,眼中最后的光亮也渐渐暗了下去。他颓然地松开了手。
我很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心里很明白,谁都可以安慰他,唯独我没有资格。“对不起”“祝你幸福”这种话,除了徒增伤害,别无用处。所以我选择了默默地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开。
当我终于在林森的面前站定时,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那两片一次次亲吻过我的薄唇微抿着,那张轮廓分明比例完美的脸好像平静的湖面,看不到一丝波纹。而那双深渊般不见底的眼睛里有破碎的光亮在一点一点逐渐消弭。
我想要握他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却又迟疑地顿住了:我害怕,怕他厌恶。在我心生退却时,他却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用力将我往他的身后一拉。他没有看我一眼,只直直地望着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
也许是他的视线实在太迫人,原本黯然垂眸的奶妈终于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两个人一声不吭地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
站在林森的身后,我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僵冷。我担心不已地下意识握紧了和林森相握着的手。就这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身前的人身体一僵。
终于,林森率先打破了这种僵持的气氛:“她喝醉了,我要带她回去了。”
奶妈原本不甘示弱的目光也逐渐落回了他的鞋面上。他闭上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接受现实般一声苦笑:“我输了。”
林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拉着我就走。在迈开脚步的那一秒,我终究还是低低地对着奶妈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42。他的愤怒
我转过身时才发现,包厢里的那群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我们不远处。刚刚那一幕,我不知道他们看到了多少,但是从他们古怪的表情里我就能猜到几分,也许从今以后我在他们的心里就将是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的典型代表。
经过他们面前时,老大忽然开口:“你们……”
林森极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竟是不屑而厌烦的。
“今天她会跟我在一起。”他丢下这句算是交代的话,便不容我说些什么就拽着我飞快地向着出口走去。
出了KTV的大门,他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地将我丢了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去浔园。”
我想问他那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不回学校。张了张嘴,在目光触及他森冷的脸色时,愣是半个字也没敢说出来。我最怕他这个样子,明明一句话责备的话都没有,可他浑身散发的那种有如十二月里冰天雪地的气息,让我不能自主地生出害怕和畏惧来。什么都不说,比一顿咆哮,还要让人心惊。我不知道,将要迎接我的,是什么。
到了目的地,他一言不发地率先下了车。我只好战战兢兢地跟上他。
从上楼直到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他都没有跟我说话,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没错,是我错,他要杀要剐,索性就痛快一点,这样算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怕死地大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嘴角一抹冷笑:“我想怎样?我哪有那个本事。”
他那个笑看得我心头一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跟他解释:“你听我说,我跟他……”
“你跟他这辈子都别想!”他突然咬牙切齿地低吼,发狠地抓住我的肩膀往铁门上一推。冰凉沉重的铁门被我的背脊骨撞得“砰”一声巨响,碎裂般的疼痛在短暂的麻痹之后以汹涌之势向我袭来,我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还是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痛呼。
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我只觉眼前又是一黑,一个身躯已经飞快地压了上来,两片温暖的嘴唇重重地吻上我的唇。很快,我就尝到了血的甜腥味。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禁锢住我的双手,另一只则急切地扒掉了我的外套,然后从衬衫的下缘探了进去。推高了内衣后,它毫不犹豫地将覆上其中一边的绵软,然后重重地推挤揉捏。
身体被压在门板上,嘴巴被堵住,双手也被限制,这种动弹不得任人宰割的屈辱,让我的心一阵紧似一阵地抽痛起来。
空气里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他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撕毁了我的衬衫,扯坏了我的内衣。
这样和被人强~暴,有什么区别?
我闭上双眼,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进嘴里。我尝到了那味道,是苦涩的。
他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在他的嘴唇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林森,你是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松开钳制我的双手,一脸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他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溢出一声迷茫的低喃:“为什么……”
我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他:“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他的眼里浮现一抹痛苦和懊恼:“我不知道。”
看着他的神色,我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有很多隐患,不管是性格上的,还是外界的。而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感情的根基不稳。我倒追了他大半年,最后他答应和我在一起可能有八成是因为受不了我的纠缠。我真的不清楚,他有几分喜欢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矛盾、猜忌或者外来的挑拨,都有可能毁掉我们这段感情。他的性格又让他不懂得如何正确与人交流沟通,只能由我来引领他、指导他。如果处理不当,那么他只会成为我们之间关系的终结者。我必须亲手教会他如何建立信任,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以及维系一段感情。虽然这条路很难,可这个人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得不勇敢地走下去。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向他靠近一步:“你想要我吗?”如果他说想,我并不害怕把自己交给他。假如这样做可以让他相信我,那么我愿意。
他的眼睛里是黑夜里最深浓的暗色,因为愤怒而平添了几分火光。那些火光在触及我赤~裸的皮肤时,却突兀地熄灭了。他缓缓地摇头:“不是现在。”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也遮住了我胸前裸~露的风光。他的目光避开我,让我又开始猜不透他心中的所想。
我伸出双臂轻轻地环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胸口:“我欠你一个解释。”
他没有作声,只是回抱住了我。他的胸膛因为呼吸而缓缓起伏。耳际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的心也渐渐变得平和。
我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已经逐渐平息下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未平复的愤怒欲望。
“你觉得我有那么笨,花了大半年的时间还一次次被你弄哭,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就这么快抛弃你转投别人的怀抱吗?我连本都没赚回来呢,休想让我放过你!奶妈他……是我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我和他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对我的照顾我不可能忘记。我对他曾经有过好感,可是那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今天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闷闷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刚才是我不对。”
“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收紧臂膀,无声地亲吻了一下我的发顶心。
这时我才再次感觉到背脊上钻心的疼,被他的手臂一勒,疼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于是忙伸手去推他:“你别抱那么紧啊,我疼啊——”
听到我的痛呼他立马松开了手,皱着眉头扳过我的身体,将外套揭开看了一眼。
我扭着脑袋也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于是咬着牙问他:“怎么样,是不是有乌青了?”
他默然地点点头,转身去了房间。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个医药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