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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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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术作过法。如果发现了,你可以把自己和那女人的照片放在骨瓮里的骨头下面,默念我教你的转轮经,可以移形换影,让那女人死了以后变成的女鬼误认为那堆骨殖就是你,就会放过你的真身,而永远依附在那堆白骨上。

  粉强自从种了这个降头,真是苦不堪言,生活里经常能看到女鬼的影子。那女鬼有时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时候甚至就躺在粉强的床边。她也不骚扰,就穿着那么一身白色睡衣,披头散发,鼓着血红色的大眼睛默默注视。甚至有一次,粉强搞了别的女人,两人正在床上嘿咻,他就看到那女鬼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像是看a片一样,看着床上的**。

  最可怕的是粉强开演唱会,他站在台上唱了一半,台下山呼海啸的歌迷,探照灯扫过,他猛地发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居然全部都是小妖。成千上万的小妖穿着各种服饰,一起向台上注视,每一张脸都是披头散发,血流满脸。

  粉强简直疯了。他算是理解了什么叫附骨之蛆。

  就在刚才,他在山里迷了路,七走八走的,看到了这堵水泥墙。就在水泥墙的墙洞里,他找到了存放五十年以上的骨瓮,天意。

  我听得目瞪口呆。

  粉强说发现骨瓮之后,他把自己和小妖的照片放进瓮里,正在那念转轮经呢,我来了,坏了他的好事。

  我汗如雨下,没想到其中如此纠结,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骨瓮存了五十年,还被什么茅山术做过法?”

  粉强走过去,把墙洞里的骨瓮抱出来放在地上。他揭开上面封的坛子,然后把手伸进瓮里,掏出一根白粼粼的骨头递给我:“拿着。”

  此时夜风吹来,我浑身冒凉气:“这……这……”

  “这什么这,赶紧帮我拿着,千万别放在地上。”粉强瞪我。

  我用两根手指掐住白骨一头,浑身哆嗦。这粉强真行,从瓮里又接连掏出两三根骨头,最后翻出一张符和一张照片。先说这张符,是贴在一根大骨棒上。泛黄纸面上,用朱砂笔画着符咒。从朱砂剥落的程度来看,这东西应该是存了很多年。符咒上画着鬼画符一样的图案,还有一些架构很怪的文字,看也看不懂。在符咒最下面,有一行很小的楷书,用的是繁体。上面写着,民国三年五月初五阎罗天子书。

  “你知道民国三年是哪一年吗?”粉强问。

  “不知道。”看着这张黄色的符,我感觉阴森森的。

  “1914年。你说至今有没有五十年?”粉强反问我。

  “别说五十年,一百年也有了。”

  “就是。你再看这张符咒,很明显是茅山术嘛。骨瓮超过五十年,又被茅山道士做过法,这两条都让我撞到了,你说是不是天意?”粉强看我。

  我点点头:“还真是,机缘难得。这个阎罗天子是干什么的?这名起的真恕!�

  “可能是道号吧。我也不太清楚。”粉强又拿起那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女孩合影,背景是东南亚风格的古建筑。这女孩确实漂亮,扎着马尾辫,留着刘海,看起来小巧玲珑,精致动人。我一想到粉强把这样的女孩给上了,不由咽口水。妈的,长得帅有钱就是好。

  粉强告诉我,这张照片是他和小妖唯一的合影。走哪都随身带着,一旦可以找到符合条件的骨瓮,随时就可以把这个法给做了。他告诉我,他相当谨慎,从来不轻易和任何女友合影,更别说拍床照了,就怕惹出什么艳照门,严防死守。这张合影,非常难得,当时粉强也是犹豫很久才拍的。

  粉强把照片和符咒放回骨瓮里,把那些骨头也放了回去,最后盖上坛子。他非常虔诚地把骨瓮放回墙洞,郑重警告我不要打扰他,他要再念一遍转轮经。

  我知道此事重大,收起玩笑之心,拉着哑巴女孩站在远处。粉强跪在地上,念念有词。

  夜里风越来越大,气温很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不敢出声,只是原地跺跺脚。

  好半天,粉强念罢站起身,长舒一口气,表情轻松了不少。看样子是完事了。

  我走过去表示祝贺,粉强啧啧嘴,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们顺着山路往上走,在路上我问他,我们这些人接二连三的死和降头有关系?

  粉强黯然点点头:“我有预感,那个女人很恶的,她要慢慢收拾我。她把队伍里的人都清理干净,最后轮到我,她就是要折磨我。”

  “那你完成那个仪式,是不是降头术就破了?”我提心吊胆地问。

  粉强笑笑:“是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压抑阴霾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我告诉自己,云开雾散,一切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爬到山顶,都累得不行。山顶上居然有一些战争年代留下来的工事,多年风吹雨打,早已破烂不堪,不过可以挡挡风。我们躺在一个石头房子里,疲惫不堪。

  我靠在墙上正迷迷糊糊,突然一个黑影窜过来,把我嘴捂上。我睁开眼睛,看见粉强惊慌失措的表情。

  “怎么了?”我低声问。

  粉强牙齿打架:“赶……赶尸的。”

  我听得一激灵:“怎么回事?”

  他拉着我的手来到窗边,偷着边角看出去,只见从山下顺着山路走过来一位穿着红色道服的中年道士。

  这人背着黑色的布袋,也不知装着什么,鼓鼓囊囊的。手里拿着一个梆子,走一步敲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的什么根本就听不懂,绵绵软软,音节都粘连在一起。

  这个道士身后还跟着八个人。这八个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衣,披头散发,深深埋着头。有四个走在前面,还有四个走在后面。后面这四个人,居然还抬着一口黑色的木棺!

  我看得心惊肉跳,低声问粉强是怎么回事。粉强压低声音,几乎耳语:“那个道士念的是闽南土话,我也就能听懂几句,大概是说夜半赶尸,生人勿近。”

  我有个念头转瞬即逝,本想问问粉强的,还是算了。我比较奇怪的是,这个道士念经用什么方言不好,偏偏用闽南话,这是咋回事?粉强的老乡?

  此时情景十分诡异,非常的不对劲。道士身后的八个人看不清长相,长长的头发遮盖住脸庞,而且他们的动作非常僵硬,膝盖不会打弯,慢腾腾地跟着道士的步伐往前走,就像是提线

第三十章阎罗天子

  我觉得把发生的这些事全推到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身上,有点不太公平。

  看着哑巴女孩,我有些犹豫,还是下不了把她遗弃在荒山野外的决心。我对粉强说,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就不要再造杀孽,带上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粉强郑重告诉我,要带可以,把她管好。如果再出什么岔子,别赖他翻脸不认人。

  我走过去扶起哑巴女孩,摸着她的头发,叹口气说:“你乖乖的吧。”

  也不知她听没听懂,她擦擦眼泪,用大眼睛看我。

  我们收拾收拾赶紧离开这间石头房子。那个赶尸的诡秘道人已经走得没了踪影,我们来到山顶,借着月光四下看。只见在山的那一面,黑暗的笼罩下,有着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灯光。这片光亮中,还有几处很高的建筑上面正一闪一闪亮着灯。我和粉强都认出来,这种灯是航空警示灯,是为了避免夜航的飞机低空飞行撞到。

  这东西说明了一件事,我们看到了现代文明的城市!

  我们兴奋异常,向着城市的方向,心急火燎地下山。山路特别陡峭,夜晚视线也不好,我们虽然心急,可速度实在快不了。走一走停一停,有的地方实在陡,还得蹲下来双手双脚齐用,才能翻过去。我们两个大男人倒也罢了,关键还有个哑巴女孩,为了照顾她,速度更是拖慢。

  粉强一直怨我,说我不该带这累赘,如果没有她估计我们现在已经到城市了。

  刚才在石头房子没有抛弃她,现在更不可能放弃。我没有说话,抱着哑巴女孩翻山坡的时候,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是最后一次帮她了。一路走来我也算仁至义尽,再出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密林之中出现了一栋古风建筑,周边铺着石子路,还有几处简陋的凉亭。看这建筑的意思,应该是当地开发的一个旅游项目。周围居民爬山爬累了,到半山腰,这里有个仿古的建筑可以歇歇脚游览游览。

  建筑是用黑色屋瓦铺成两侧斜着向下的房顶,边缘是翘起的飞檐,屋檐下挂着串串风铃,风一吹铃铃铛铛的脆响。我们来到门口,这栋建筑居然没有大门,能一眼看到里面的情景。那是两重小院,头层院子的厢房里还亮着灯,灯光微弱,忽闪忽灭,应该是烛火。

  粉强做了个手势:“走,进去看看。”

  我拉住他:“算了,别节外生枝。”

  粉强凑到我耳边低语:“刘洋,我们把这小女孩就留在这里吧。这地方肯定是有人居住的,他们自然会收留她。我们还有很长的山路要赶,带上她会很麻烦。”

  我犹豫一下,看了一眼哑巴女孩。哑巴女孩像是知道粉强说什么,她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粉强冷笑一声:“你看她现在就知道记仇了,这要让她长大,还不得吃了我们。”

  他不由分说拽着我往里走,我叹口气,拉着哑巴女孩一起进。正要进的时候,我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了上面的门匾。匾上写着两个字,头一个字是繁体,笔画繁复,不认识。后面是个“庄”字。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粉强拉进了院子。

  我们三人到了正房门口,两扇木门敞开,粉强敲了敲,没有人答应。我们对视一眼走了进去,这里是一间小巧的佛堂,供桌上燃着长明灯,放着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长香,余烟渺渺。正中供奉的可不是什么菩萨,而是一尊黑髯宽脸的凶恶大汉。这人眼珠子能有牛那么大,下巴的胡须到了胸口,烟雾中,形容古怪狰狞,十分阴森。

  我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烦躁,心里发堵,收回眼神打量其他地方。谁知粉强一把拉住我,嘴里磕磕巴巴:“刘……刘……”

  他脸色煞白,一看就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我心里好笑,这么个木胎泥塑就把你吓成这样?太没出息了。

  粉强嘴唇颤抖,几乎快哭了,可话又说不出来。我急得不行:“到底怎么了?”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刘洋,你看神像下面的名牌。”

  在供桌上,那尊神像大汉的前面,有一个木头牌,上面用黑笔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字:阎罗天子。

  “这个名怎么看得这么熟?”我挠头。

  “你忘了吗,刚才骨瓮里那个。”粉强话都说不溜了。

  我猛然醒悟,刚才粉强拿骨瓮作法,在瓮底发现一张一百年前的古老符咒,上面落款就写着“阎罗天子书”。

  我抹了把脸,勉强镇定下来,想了想说:“不用害怕,你想啊,一百年过去了,那个道号叫阎罗天子的茅山道士肯定挂了。他可能生前做过一些善事,留下了什么传说,当地老百姓也算感恩戴德吧,死后给他立个牌坊祭祀,这也不算啥稀奇事。”

  粉强镇定下来,他拉着我的袖子,喃喃说:“对,你说得对。”

  看他这副样子,我实在是闹心,便问他你怎么想的。粉强苦着脸:“我总感觉事情不对劲,邪邪的,可又说不出个究竟,心里就像猫爪子挠一样。”

  “有句老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拍拍他。

  一开始不觉得怎么样,让粉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佛堂的气氛有点诡异,越呆越不舒服。那阎罗天子神像的眼睛像是有很灵活的眼神,我们不管站在什么角度,都觉得他在看我们,十分闹心。

  我们三人穿过佛堂来到后面那层院子,穿过这第二重院子,便是最后的房间。我们推门进去,顿时就呆了。里面空间很大,灯火幽幽,居然陈列着两排棺材。

  这些棺材全部都是竖放,棺材头朝着大门,也就是我们进来的方向。棺材没有落地,而是用老式的长板凳架在半空。这些棺材一水都是黑棺,样式非常老旧,恐怕陈在这里能有很多年了。

  我陡然想起这栋建筑门匾上题的字。第一个笔划复杂的字,就是繁写体的“义”。我靠,这里是义庄!义庄是老年间专门存放灵柩的地方。真他妈晦气。

  我和粉强一说,他一拍腿:“我就说怎么阴森森的,这么不舒服,我们赶快走。”

  我们正要转身走,隐隐就看到外面大门口走进来一行人。领头的那个人,一手拿着梆子,一手提着灯笼,正是我们看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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