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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王爷呵呵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无一丝欢愉之意,“陆美人好生乖觉。那你说说既然你有错,本王该如何罚你?嗯,陆美人。”
陆瑾娘听到那嗯的一声,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犹豫片刻,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怎么了,陆美人口才向来了得,这会怎么就成了哑巴。”五王爷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瑾娘,好似毛细老鼠一般,有趣的很。
陆瑾娘偷眼看了看五王爷,咬着牙,斟酌片刻,说道:“奴愚钝。”
“陆美人聪慧的很,又何来愚钝的说法。”五王爷自斟自饮,很是畅快。更畅快的是陆瑾娘那番紧张的模样。
见陆瑾娘没点反应,五王爷很好心的提议道:“这样吧,有件事情本王一直不曾问过陆美人。若是你老实告诉本王,本王就饶了你,如何?”
肯定不是什么好问题,陆瑾娘本能的觉着有危险。可是此刻她无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王爷请问。”
“告诉本王,那避孕的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见陆瑾娘瞬间变了脸色,五王爷微眯眼睛,“莫非陆美人打算隐瞒本王。”
陆瑾娘白了脸,一脸无助委屈的模样,“王爷……”
陆瑾娘眼神危险,盯着陆瑾娘,没有丝毫的心软,“陆美人是打定了主意不说吗?可别说出那些连陆美人你自个都不相信的谎话来蒙骗本王。本王不是任你欺哄的人,陆美人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她明白,她比谁都明白。陆瑾娘心中苦的很,或许她来请罪本身就是个错误。或许她今日不来的话,就避开了这一劫。不过陆瑾娘知道自己这么想是天真了。像五王爷这么精明的人,药物来源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问,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而陆瑾娘倒霉就倒霉在偏偏撞在了这一天,似乎没有机会让她避过去。
“陆美人还没想起来吗?本王不介意帮着陆美人好生想一想。”五王爷夹着陆瑾娘的下颌,观察着陆瑾娘的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莫名的意味。“陆美人可确定了?”
陆瑾娘紧紧的闭上眼睛,最终还是迫于压力,睁开眼睛看了眼五王爷,“王爷,我说便是。”
“这就乖了。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喜欢老实本分的人,本王希望陆美人能够永远保持下去,不要让本王失望。”语气十足的严厉。
陆瑾娘低头闭眼,“奴谨记。”陆瑾娘心中全然平静下来,“王爷,那药是奴找相熟的人拿的。”
“说说看吧,将具体的说出来,本王十分好奇。”五王爷一脸兴趣十足的样子。
陆瑾娘斟酌一番,说道:“回禀王爷,奴的嫡母来自九江,曾有一闺中好友生于医药世家,后又嫁入医药世家。两家先后来到京城。那位和嫡母交好的太太最是擅长妇科一道,这药便是奴想了办法求了那位太太得来的。”陆瑾娘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句有关于高希年的话。陆瑾娘心中无比担心,若是五王爷知道是高希年送的药,怕是高希年性命不保。
五王爷问道:“那家太太姓什么,家住何处?”
“回禀王爷,那太太的夫家姓高,大家都叫她高太太。家住承天坊。”陆瑾娘手心冒汗,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若是连累了高希年,真是玩死难辞其咎。
五王爷皱眉,想了会貌似有点印象,只是不太确定。于是叫来顾忠问话。“顾忠,承天坊可有姓高的医药世家?”
顾忠愣了下,瞬间想起来,“王爷一说起来,奴才倒是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家人,名气还挺大的。听说一家子人都是钻研医药。听说太医院有意让这高家老爷进太医院,不过那高家老爷拒绝了。让奴才说,没进去也好。当初太医院那老院判可是和高家有嫌隙。高家老爷要是进去了,怕是没好日子过。”
“这么说来这家人果然有点本事了。”五王爷颔首。
顾忠点头,“王爷说的是。没点本事,太医院也不会对那家人另眼相看。”
五王爷点点头,“行了,下去吧。”
顾忠恭敬应是,偷眼看了眼陆瑾娘,发觉陆瑾娘的手松开又握紧,显得极为紧张。莫非这高家有什么名堂不成?顾忠只是疑惑了一下,便转身出了书房。
陆瑾娘心中暂时松了口气,低着头,不敢让五王爷看到她的神情。
“陆家有这么一门关系,也难怪陆美人有胆子用那药。本王以前就听说过,说是妇人用了那药有碍生育。陆美人就这么不想为本王孕育子嗣,宁愿伤了自个的身体,也要吃那药?嗯?”语气严厉的吓死人。
陆瑾娘心中一跳,庆幸五王爷没在高家事情上打转。“回禀王爷,奴并无那种心思。奴之所以敢吃那药,是因为高家太太最是擅长妇科,那药经过改良,事后经过一番调养,对生育子嗣并无影响。”
五王爷的怒气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更加怒火冲天,“这么说那,陆美人是笃定自己没事,才敢吃那药的。”
“奴,奴也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迫不得已。”五王爷狠狠的拍着桌子,“陆美人好胆识。”
陆瑾娘低着头,心中苦不堪言,“王爷,奴做这一切早已后悔。奴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怕,实在是太怕了。”陆瑾娘泪流满面,想起上辈子失去的那个孩子,陆瑾娘是一点风险都不敢冒。她是真的怕,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有智谋,那么遇事镇定。她和大部分人一样,会恐惧,会害怕,想到有一天她的孩子变成一滩血水,她就止不住的颤抖。止不住的恐惧。那样的恐惧撕裂着陆瑾娘的心,让陆瑾娘怎么敢去冒险。
陆瑾娘浑身颤抖,悲伤的不能自已。五王爷有点愣住,他分明感受得到陆瑾娘此刻的心情,那么强烈,那么恐惧,那是真的在恐惧,在害怕。五王爷瞪着陆瑾娘,内心纠结,最终还是板着脸,冷哼一声,显得极为不屑。“怕?在陆美人眼里,本王的王府就是洪水猛兽,对吗?在陆美人眼里,本王就是那无用之人是吗?”
陆精灵咬着唇,她生怕哭出声音来,拼命的摇头,眼泪随着摇头滑动,掉落。泪眼朦胧,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她只觉着心中很痛。
五王爷心中怔愣,为何陆瑾娘的反应会如此的大?“陆美人这般模样是作甚?莫非是不满本王。”
陆瑾娘低着头,频频摇头。她不敢张嘴说话,就担心自己一张嘴说话便是泣不成声。
瞧着陆瑾娘这样子,五王爷心中无端端的有股火气冒上来。最终强忍着那股莫名的火气,摆手,“罢了,下去吧。不过陆美人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本王拭目以待。”
陆瑾娘无力思考,满脸泪痕出了书房。等见不到陆瑾娘了,五王爷心中恼怒异常,冷哼一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总是那般样子,岂有此理。总归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第一卷 第103章 过年
自那天后,五王爷三天两头的叫陆瑾娘去侍寝。但是再也不让陆瑾娘歇在正房,每每完事后就让陆瑾娘自己回东厢房。平日里也没给过陆瑾娘一个好脸色,总是冷眼看着,好似是在看最为厌恶的人一般。但是在床上的兴趣却和以前一般,总是有那么大的兴趣。不过自那以后,倒是知道了节制,再没有将陆瑾娘做昏过去。
至于陆瑾娘,总是一副平静自持的模样,无悲无喜。偶尔也会像以前那般对人温和的笑笑,只是笑容渐少,人倒是跟着清减了几分。
这般情形看在旁人眼里,却成了陆瑾娘重新得了五王爷的宠爱。就是荔枝和樱桃也一致认为,那件事情怕是要雨过天晴了,或许要不了多久,日子就会像以往一样,五王爷和陆瑾娘又整日里亲热的在一起。
每每听到类似的话,陆瑾娘总是自嘲的笑笑,并不发表任何看法。日子如流水一般,静静的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腊月底,没几天就是大年夜了。
这一天下了雪,陆瑾娘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伸手去接。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她重生在这个世上也过去了两年时间。时间过的可真快。陆瑾娘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笑容不带任何杂质,就是那么真诚的笑着。这抹笑容恰巧落到同样在看雪的五王爷眼中。五王爷眼睛半眯,似乎有许久不曾看到陆瑾娘这样的笑容了。每每笑起来,总能让人看到那笑容中的牵强。
五王爷心中有点不痛快。当晚就叫来陆瑾娘折腾一番,拼命的让陆瑾娘笑。陆瑾娘从头笑到尾,脸部僵硬,却依旧没能让五王爷满意。陆瑾娘心中委屈的不行,五王爷越来越难伺候了。
此事乃房事,暂且不表。
陆瑾娘站在风雪中,脸上冷飕飕的,心中却觉着火热。又是一年,到了明年定然又是新的一年。陆瑾娘笑的开怀,无论如何她都相信在新的一年内,总有好事情发生的。
叫来荔枝,“荔枝,今日是什么日子?”
荔枝说今日是二十四。
二十四?陆瑾娘想起当初进来的时候,窦猛对她说的话。心中有了打算。窦猛给她的那条线,陆瑾娘从来就没想过要交给五王爷。她就留着等着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用。如今到了年底,还有几天,一年就要翻过去。陆瑾娘迫切的想要知道陆府还有王府的大小事情。像上次林嬷嬷过来,时间紧张,只说了个开头便没了。明天就是二十五了,她或许该在明天第一次用上窦猛给她的那条线。
陆瑾娘目光逐渐坚定,终是下定了决心。
五王爷始终盯着陆瑾娘在瞧,在这四方小天地内,真心没什么好消遣的。书早就看过无数遍的,书画也不是时时都有兴趣动笔的。所以空闲时间太多,也就让五王爷有更多的时间去观察陆瑾娘。谁让这四方小天地太小,只是随便开了点窗缝,就能将外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这慢慢的看下来,五王爷还真的看出点陆瑾娘的不同之处来。以前五王爷一直认为陆瑾娘是柔弱的,是懂事的,是本分的,是守规矩的。那偷吃避孕药,算是胆大妄为,算是意外。但是这段时间下来,五王爷发现自己似乎错了那么一点。陆瑾娘看似柔弱,实则坚强,极有想法和主意,并且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换了别的女人,遇到之前挨打被冷落那样的事情,肯定要在床上躺个好些天,哭天抹地,甚至会到他跟前来哭哭啼啼表一番忠心,表一番无辜。但是陆瑾娘不同,陆瑾娘自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的,不骄不躁,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她失态。这一点倒是像王妃齐氏。但是齐氏的强是强在外面,而陆瑾娘的强则是强在内里,也就是所谓的外柔内刚。
五王爷好以整暇的喝着酒,打量着那个看雪的陆瑾娘。五王爷不得不承认,陆瑾娘的确有一种让人着迷的味道。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雪,就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作。五王爷顿时来了兴致,丢下酒壶,拿起画笔,让人伺候笔墨,展开纸张,一鼓作气,一副美人赏雪图便出炉了。
画中的人只有一个侧脸,但是在场的人都不会认错,王爷画的就是陆瑾娘。顾忠暗自呼气,既然五王爷如此看重陆瑾娘,那为何还要整天阴阳怪气的,让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压力山好大。果然闲的发慌的人就爱生事,生出来的还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五王爷念念不舍的将画作卷起来,然后交给顾忠收起来,特别叮嘱顾忠好生收藏。等将来有了机会,就让人去裱画。
顾忠笑着,“王爷放心吧,奴才晓得。”顾忠自认为十分的善解人意,于是又说道:“王爷,天冷,如今又下了雪,外面景色好。不如让陆美人来伺候,围炉赏雪,岂不是相得益彰。”
五王爷冷哼一声,“谁让你多嘴的?”
顾忠张着嘴,一脸傻样子。顿时反应过来,五王爷这回又是闹口是心非吗?看着不太像啊?既然真的讨厌陆瑾娘,那干嘛还要画陆瑾娘的画像。就没听说过有谁给自己厌恶的人作画的。顾忠有一种深深的踩了坑的感觉,赶紧低下头,恭敬的说道:“奴才知错,请王爷责罚。”
“罢了,出去吧。好生做事就行了,别一天到晚嘴边没个把门的。”
“王爷教训的是,奴才谨记。”五王爷果然是越来越难伺候了,顾忠泪流满面,五王爷何时才能恢复正常啊!想以前在王府的时候,顾忠自付猜王爷的心思,不敢说一猜一个准,但是八九成总是没问题的。可是如今,自从五王爷发觉陆瑾娘偷吃那药以后,五王爷的性子就怪了起来,别说八九成了,就是六七成都没了。越来越别扭纠结了。顾忠对满天神佛祈祷,赶紧让五王爷从这鬼地方出去吧,出去后回到王府肯定就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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