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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动也不动。
木村。
我在门边轻声叫他。心里想着不能太刺激他。
木村关上水槽盖子,然后回头。
他面无表情。不,不对。
抱歉。明明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讲到重点。
木村那时候的表情,我无法形容。
下一个瞬间,木村和我就被不知在何时逼近、类似机动队队长的人给制住。
咦?对了,从刚才到现在,你的手和嘴巴都没动。
不要客气,尽量吃。是我找你的,当然是我请客。
对哦
这个话题可能不适合女性,尤其是用餐时间。
真是抱歉!
其实咧,我是吃饭时间谈什么话题都无所谓的人。打工洗尸体的时候照常好好吃饭。自己不介意,结果就忘了别人可能会介意。
不好意思。
那既然你听都听了,那就再多听一会吧?
都已经说到这里,要是不整个说完,我也停不下来。
放心,之后的故事已经不长了。
木村和我为什么会得到释放,我到现在还搞不懂。
像大猩猩一样彻底武装的队员将我压制住的时候,我心里想着一切都完了。
我是真的认为,我会就这样被宰掉。
至于木村我就不清楚了。
可能他在被制住、压到地板上面的时候,表情还是一样。
机动部队拿群大猩猩的安全帽下面,那叫红外线护目镜是吧?就是那个,在一片黑暗中也能看得见的东西。戴着附有那玩意的面罩,我用肉眼没办法一个个区分,在押着木村和我向前走的时候,连一句话也没讲。不过获许只是声音没传出来,彼此有用无线电在讲话。
总而言之,木村和我被带回原本的处理室。很快地,那台白色厢型车就来到处理室外面,然后首度听到大猩猩们开口说话:
上车。
像是透过声音转换器似的、听了很不舒服的声音。
乖乖上车。厢型车直接开了出去,不知上山还是下海,在我已经搞不懂方向的时候停车,打开了侧门。
就是这样。
厢型车就停在我公寓附近的超市停车场。
我们才刚下车,厢型车就直接开走了。记得从停车场转往路面的时候,它还规矩地闪了方向灯。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辆厢型车。就连一次也没有。
时间已经是傍晚。我一边像傻瓜一样站在停车场,一边对着木村问道。
我实在是很想问。
喂,你看了水槽里面是吧?
木村点头。
里面放了什么?
木村没有回答。
我们就那样在停车场道别。
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木村。
就连一次也没有。
隔天我觉得有点担心,就去造访木村的公寓。敲了门之后没有反应,于是好说歹说地说服房东,请他用公共钥匙开门让我进去。
木村不在里面。
不过房间里的杂志、海报之类,凡是有脸的,不论是照片还是图画,房间里所有的脸的嘴巴部分不是被撕掉,就是被迈克笔给涂得一塌糊涂。
非常彻底。
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想笑,不过那是第一次,我打心底认为哦,这家伙疯了。
木村的父母提出搜索请求,他的失踪变成了事件。在乡下造成不小的话题,还登上当地新闻。
不过我是觉得,那家伙不会再回来了。
我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
小美,你听好了。
你啊,不是被搭讪。
你是被变态给缠了。
白痴啊!听他讲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变态不对不对,不是木村,是跟你攀谈、请你吃饭、要你听她讲话的那个家伙!当然是啊?!那种话当然是骗人的!依我看啊,他是基地那里的制服迷,说些和园原基地相关的怪谈,然后一边想想对方害怕的样子,一边兴奋勃起的变态家伙啦!
喂,我问你,你觉得这种蠢事哟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吗?
是你发育太好了!你还以为自己是自卫官啊!
你听好了?首先是拿高薪洗尸体的打工。这是典型的都会传说啦!故事地点有很多,大概战前就开始流传的传闻。叫什么去了就是那个,最近拿到诺贝尔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戴眼镜的老头,对对,就是那个。他就写了一篇和刚刚故事几乎一模一样的短篇,不过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究竟是有了那篇短篇才有了这个传闻,还是先有了传闻,作家再以此作为材料写成短篇,这我就不清楚了。总而言之,这种事根本毫无根据。
啊真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来答是非题。开始喽
在自卫队基地里面,除了医师以外,游人可以无照取得处理遗体许可?
小美的回答是O还是X?
快回答!你有好好再读书吗?!这种题目军法相关的升等测验也会考吧!?
对,这样就对了。答案是X。处理战死者遗体,除了医师以外必须拥有解剖技术士的执照。这还分一级、二级,取得条件是有三年以上解剖教室等地的标本制作经验加上笔试。一级合格的人每年不到几个。这样你知道了吧?要在园原基地吃理战死者的遗体,怎么可能交给非军医的人来负责?而且刚刚故事里面有提到,遗体大多是美国的特务兵。要是美军战死者被日本人、而且还是菜鸟胡乱处理之后送回本国,你想会变成怎样?秘密作战不就没意义了?
器官买卖公司?
小美。我跟你说。
一件小小的器官买卖公司,究竟看上什么好处,需要越过DMZ(编注:demilitarizedzone,非军事区)侵入连那些美国海豹部队的家伙,都会变成MIA的苛刻作战区域去猎捕尸体?那可是器官买卖公司,不是美军尸体狂?只要是健康的器官,是谁都好不是吗?既然如此,从当地医院找些捐献者会省力省钱也省些危险,况且不花时间,尸体会比较新鲜,可以取得作为商品的器官较多,利润也会提升。不是吗?就算不是这样,现在为了欠钱,父母都能把自己孩子的半边肾脏拿去卖了。你想想那个风险,说道DMZ守备队,连爱哭的小鬼都会吓傻,与其和他们玩捉迷藏,不如把那些家伙抓来随便卖,然后和警方进行全面对决,这样还乐得轻松。
你总算听懂了,我真感动。?
喂喂?
喂喂,小美?听得见吗?喂喂!?
吓我一跳。刚刚那时什么杂音?而且刚才
小美?
呃喂喂?你真的是小美吗?
是小美吧,果真是你。
啊,不,抱歉抱歉。因为听起来像别人的声音。你那边是怎么了?刚刚发出杂音同时还有奇怪的声音,你没事吧?
是吗?
不,没关系。嗯、嗯。总而言之,那个跟你搭讪的男人绝对是个变态,明天一大早就去跟基地报告。因为有可能出现其他被害人,下次的行为也有可能更加严重。
你懂了吗?
呃
你真的是小美吧?
啊,抱歉抱歉。嗯,拜拜。新人们彼此加油
拜拜,晚安。
唉、唉,等等小美!去年你和我一起旅行的地点是日光江户村,答案是O还是X!?
话筒放下。电话卡被取出。
第二卷 后记
以上就是《伊里野的天空UFO的夏天》
本书是由连载于Mediaworks发行的小说杂志《电击hp》第十期到第十二期的三篇内容稍加修改之后结集而成。在01年9月的此刻,hp方面还在连载,有兴趣的人请务必务必务必要买来看。
这回的后记是生病记录。
我拔了右下方的智齿。
没想到会这么痛。
说起来讲起来很没用,不过我很怕牙医师。到了这个岁数还是会怕。看了电影马拉松人(MarathonMan)之后更怕。小时候想说只要到了二十一世纪,医学就一定会进步,治疗牙齿会变得不痛不痒,说不定还会开发完美预防蛀牙的技术
想是这么想,只是现实过于残酷。
说到我的智齿,居然是往横向发展的。说得再正确一点,它是在齿槽中央打横,只有牙齿侧边的部分微微露在外面,这样子的形状。要拔这种牙齿,就地采取切开齿槽、打碎牙齿之后取出这种惊世骇俗的方式。
当然是有麻醉,所以切开齿槽打碎牙齿都不会痛,不过回家之后麻醉就会消退。天呐好痛好痛。右边脸颊跟漫画一样肿得超夸张,也不能好好吃东西。一周以后拆了线就会好,在那之前也只能每天这样碎碎念。
不,我不是在为拖稿找借口。绝对不是。
以上就是《伊里野的天空UFO的夏天》。
接下来是无钱饮食列传。拉面饺子和中华井。夏天还在继续。
第二卷 插图
第三卷 第一章 无钱饮食列传
在放学后的楼梯口埋伏,吸一口气准备出声的那个瞬间,晶穗才突然想到这是她和伊里野的第一次对话。她吓得两脚发抖。
伊里野。
伊里野在一击之下化成了石头。颤巍巍地弯着身子,维持着将球鞋从下面数来第二格鞋柜抽出的姿势动也不动。最后才斜斜扭过脖子,流泻的发丝,掩住了白皙的面庞鼻子以下的部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着瞧,比火灾警报器的红灯还要空洞。
晶穗心里想着不能害怕。
暗暗调整呼吸,绕到伊里野前面挡住她的去路,对弯身不动的伊里野射出强悍的视线。猫咪打架的时候位于高处就是比较有利。
要去参加社团活动?
伊里野没有回答。
不过视线却连半秒钟也没从晶穗身上移开。伊里野把球鞋从鞋柜里抽出来摆在地上,缓缓站直了身子。在和晶穗眼睛同样的高度,用无言的视线和她相对。
晶穗叹了口气
喂,人家找你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多少有点反应?
伊里野发出反击
你有什么事?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后退。
绝对不可以害怕。
不能有任何让步。
于是晶穗突然浮现一抹笑意。
多么灿烂的笑容。
若是生嫩的一年级菜鸟见到这笑容,说不定会就此坠入情网。
我正要去采访,你要不要一起来?
伊里野的表情见不到一丝一毫变化。
逞能也是有极限的。要是再继续面对伊里野的面无表情,晶穗想必要疯狂怒吼,逃出这个地方。于是她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负责在社上的报纸写美味店家的连载报导,像是拉面店、蛋糕店、便当店、立食面店,什么种类都有,实际到店里去吃吃看,觉得好吃的话就写报导介绍。我正要去取材,想说伊里野你要不要一起来。
休息片刻
像是取材、写报导之类的你不是到还没做过?我刚开始也会紧张,不过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习惯,有我作陪应该就不要紧吧?毕竟你也是新闻社员,要是不能够早日独当一面那也很伤脑筋。
虽然自己都觉得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社长的台词,不过因为害怕伊里野的面无表情,晶穗反而说得更加起劲。再度说完之后,晶穗拉开自己鞋柜的门,心里想着之后的事就豁出去了。一边把室内鞋换成球鞋,一边用冷汗直冒的背脊等候伊里野的回答。
该说的全都说了。
关上鞋柜的门,脚尖踢地让脚跟滑进球鞋,悄悄拾起书包,背对着伊里野。
你要不要一起来?
还是没有回答。
不战而胜。片面的胜利。
晶穗脑中浮现这样的字眼。
心里有这种感觉。
晶穗没有回头,直接走出楼梯口。
目不斜视地快步疾走,直到觉得这里已经安全了,这才筋疲力尽地停下脚步,颤抖地吐一口气仰望天空。运输机飞过天空,阳光照着因为紧张而失去血色的脸庞,感觉很舒适。
举目一看,只有宽阔是唯一优点的操场,依旧堆满校庆的残骸。
一堆校庆用过的广告牌及纸糊作品。
这些垃圾应该在第二天十八点四十五分的营火晚会上一举烧尽,化作美丽的回忆不过这只是官方小册子上面的说法,事实上垃圾只要能烧掉三分之一就算了不起,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是像这样,始终曝尸在校园各处无人处理。想想也是正常,校庆用到的广告牌及纸糊作品等东西数量惊人,要把它们全聚集到一处相当费工,要是真的点火,火势也会太大造成危险。若是坚持所有东西要一次化成灰烬,那就只好把火烧了校舍,或是动员数十名人手以及两吨卡车花上几天的时间加以处理。
校庆过去了,剩下的只有日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