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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也就这麽拖了几个礼拜,两老一有空就向杨海晨施压、说教,杨海晨每次也被他们说得哑口无言,他同学那边还隔三差五的催他。杨海晨左右为难,那阵子特别的苦闷。
人事的黄小姐继续有事没事的缠著周源。某天下午,周源在人事外面的通道点算文具,她又晃过来跟周源聊天,“臭小子”前“臭小子”後,好像跟周源很熟似的。周源混身别扭,有一句没一句的应著她,完事後黄狗凑过来告诉周源,人事好几个年轻小伙都在追那黄小姐。
周源便说,这有啥稀奇,那种女人嘛。
黄狗笑著说:“所以我让你加把劲呀。”
周源瞪著黄狗:“我操你大爷。”
等候电梯的时候,黄狗还在叨念那黄小姐。周源感觉厌烦,没再搭理他。电梯到了後,几个人从里面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杨海晨。
那是自杨海晨出差回来他俩第一次碰面,显然两人都没有甚麽心理准备,刹那间都愣住了。那天杨海晨穿了米色的短袖衬衣,黑色的西裤,他刚剪过头发,前面的发丝整齐的靠向一边,伏在额上。周源想起从前杨海晨的刘海永远盖著眼眉,可现在两堂弯弯的、深色的眉毛却是醒目的露了出来,杨海晨的双眼顿时显得特别有神、漂亮。
周源一再在心里叫自己自然点。他本来就打算在杨海晨回来时,要坦然地面对他的,他也一直深信自己做得到。他想开口打个招呼,他甚至想说几句问候的话,或是开个玩笑甚麽的,可结果他甚麽都说不出口,他只是站在那儿。
那边杨海晨也在悄悄的打量周源,这麽一阵子没见,周源好像更有男人味了。那时正值五月底,天气是有点热了没错,可周源在室内居然就套件背心了事,露出两条健壮亮滑的胳膊。杨海晨心里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这两条粗壮有力的手臂曾在无数个夜晚拥著自己,可现在呢,他俩只是普通的同事,杨海晨甚至觉得他俩连普通的朋友也做不成了。
两人结果就这样擦身而过,半句话也没说上。黄狗在旁边目睹整个过程,不知怎麽的就是觉得尴尬得不行。进了电梯,他拉著周源说:“哎,你俩不是还在闹吧?”
周源说:“你少管閒事了,行不?”
黄狗满脸的难以置信:“不会吧你们!你俩怎麽这样……唉,都为了啥事啊?钱麽?女人麽?”
周源不吭声,黄狗便感觉受不了。他心想,我从初中就没跟人这麽吵过了,这多无聊呀。他还是觉得这两人在很多事情上也显得有点幼稚,不管是他们感情特别好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般闹别扭的时候。他觉得只有在小学生那种年纪才能与好朋友有这种大起大跌的情感,他就是怎麽也搞不懂这两大男人。
杨海晨在人事部得向赵秘书拿几个其他部门的名单,这些都是他老板吩咐了的。等候期间,杨海晨一直听到黄小姐跟一个女同事在议论些甚麽,杨海晨起初没有留意,後来才发现他们居然在聊周源的事。
杨海晨觉著好笑,他想,要这是从前,他回去必会狠狠嘲笑周源一翻。周源那人虽表面常一副对甚麽都没所谓的模样,其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爱面子的毛病特严重。杨海晨在一些认真的事上会比较体谅周源这一坏性子,总会尽可能的迁就他,不让他丢脸,可在这些小事上,杨海晨就不那麽小心翼翼了。反之,他总会尽情地捉弄周源,挖苦周源。
想到这儿,杨海晨不禁浅浅的笑了,他低头,看著自己掌心的汗,默默的思考著甚麽。等他再抬头时,他看到了黄小姐灿烂、甜蜜,却又带点羞涩的笑容。杨海晨看著那脸庞,慢慢的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接著一言不发的转到厕所里去。
当晚,杨海晨接到一封电邮,是那个叫“落日红霞”的网友寄来的,那人在信里说希望能再跟杨海晨见面,又写了一些类似诗句的东西。
杨海晨看著那些整齐的字句,突然觉得很不耐烦,那人在这个多月来已经发了十多封类似的东西给他了。杨海晨不知怎的就是感觉恶心,不是冲著那人,是冲著他自己。他忽然觉得那时候为了这人跟周源吵架的自己,是那麽的假惺惺,那麽的可恶。他总说自己没往那边上想,说自己啥都没干,可周源的确说得没错,即使他自己没想怎样,那人也肯定想过怎样,而他是明知道的,他也还是跟那人见面了。
杨海晨想著想著,情绪就有点激动,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为了甚麽激动。他给那人回信,说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发展那一种的关系,你不要再给我写信了,不要再烦我,我不想再跟你连络了。
只是等邮件发出去以後,杨海晨又有点後悔了。他心想人家也不是怎麽他了,来信是频了点,可信的内容一直是挺含蓄的,上回见面,那人也是彬彬有礼、斯斯文文的主儿,现在是他自己有事儿不高兴,居然就拿人家出气了。
杨海晨实在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他想起小陶从前经常看不过眼他在感情路上的顺心,还曾经为这事跟他闹起意见来。杨海晨真认为小陶错得离谱,他想,在感情路上,他从来也是一失败者。的确,曾几何时,杨海晨也以为自己是一个能把感情拿捏得很好的人,能够收放自如,点到即止。可现在,他也不知道了。
他真他妈的希望自己能把周源这人忘掉。
周末,杨海晨陪父母去逛街,刚从百货公司出来,电话就响了起来。杨海晨当时满手东西,看都没看便接了。
“喂,哪位?”
“喂。”
“嗯,哪位?”
“是我,周源。”
杨海晨心里呆了一下,那是自他们吵架以来第一次通电话。他继续走在父母跟後,一边说:“怎麽了?”
“你甚麽时候来取回你的东西啊?”周源的语气挺平淡的。
“甚麽东西?”杨海晨也是十分冷静。
“你遗在寝室的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你看你甚麽时候有空,过来带走吧。”
“噢,行,行,你看我,都忘光了,真不好意思……”其实杨海晨一直没忘,他怎麽可能忘,他只是不想去管。
“没事,你的东西也不多。那,你啥时候过来啊?”
“这个,礼拜一,下班後吧。”
“你不用加班?”
“应该不用。”
“那吃饭不?”周源这一连串问题也问得挺自然的。
“我吃了再过去吧。”杨海晨想都没想就说。
那边周源沉默一会,接著说:“行,那礼拜一见,掰。”
“好,掰。”杨海晨还没说完,那边便挂线了。
接著一整天,杨海晨心情都特复杂。他觉得周源先踏出一步,主动给他拨电话,那今後他俩,也许还能当个朋友甚麽的,单纯的、普通的朋友。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取回那些东西以後,他俩就真的半点牵绊都没有了,那,他俩应该就是真正、彻底地结束了吧……
周一,还没下班,周源又给杨海晨拨了通电话,说你是不是今晚上过来啊。杨海晨那时快有一个会议得去,匆匆在跟周源约好说八点去找他,两人也没再多说甚麽,便又挂线了。
下班後,杨海晨在外面吃过晚饭,又閒逛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员工宿舍跑。上楼前他拨电话给周源,却是没人接听,他便自个直接上去了,只是他敲了305的门好久也没人应答。其实305的钥匙杨海晨没丢,还带在身上,可是他觉得现在用那钥匙,是不太恰当了。他只好到隔壁去敲老彭跟阿民的门,敲了半天,也是没人应门。
後来杨海晨拨通了老彭的电话,老彭在那头说,周源喝醉了,你要没甚麽事,来一趟吧。
老彭他们就在附近的酒馆,杨海晨赶到的时候,周源正托著腮坐在那儿。旁人看见,一定看不出来他有甚麽问题,只是杨海晨一看到他那涣散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人今晚上醉得不轻。
杨海晨走到周源身旁坐下来,周源便盯著他看。
阿民在旁边说:“他今晚上不知抽啥疯了,一坐下便不住的灌酒,喊都喊不停,你看他现在……哎,不是我说,他最近特别烦人。”
杨海晨便推了周源一把,说:“你这人怎麽这样,你不记得我们约好了麽?你故意的吗你?”
周源还是那样,托腮看著杨海晨。这人从以前开始每次醉酒便是这样,人前不吵不闹,永远是回到寝室了,才兽性大发,每次也是杨海晨吃亏。
杨海晨又说:“你还走的动呗你?”
这时周源忽然伸出一手,猛的扯住了杨海晨的头发,他不是很用劲儿,杨海晨也并不感觉到痛,可他还是给吓了一跳。那一刻,他以为周源要当著众人的面做出甚麽出格的事儿了。可周源只是那样扯著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近自己,继续一声不响的盯著他瞧。
杨海晨迎著周源的目光,他隐隐觉得周源是为了他的事而醉,不,从他听见老彭说周源醉了,他心里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心中一紧,可当著那麽多人的面,他甚麽也不敢做,甚至他的表情,也是平静、冷淡的。他只能紧紧的搀著周源的手臂,轻轻地说:“回去吧。”
在寝室里,杨海晨把周源扶到床上。他没有替他脱掉球鞋,也没有替他盖上被子,他只站在床边,看著周源躺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问他:“要喝水吗?”
周源却说:“我想洗把脸,我头很痛,特难受。”
杨海晨便拿来脸盆毛巾,倒了水,拧乾毛巾,在周源面颊上搓了下,又停下来,说:“自己来吧?”
周源却没动。他注视著杨海晨,然後,眼圈红了。杨海晨心里便“咯登”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周源这种脆弱的表情。第一次看见,他是觉得心动、震憾,而这一次,他有的却只是心痛与遗憾。
周源沙哑著声音,说道:“海晨,你真的不要我了?”说著抓住了杨海晨的手,十指紧扣。
杨海晨听罢心都要碎了,他扯出一个无奈的、难看的笑容:“说啥呢你?”
周源紧紧扣著杨海晨的手:“我们真结束了?就这麽?”
“……我不知道。”
周源丢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猛的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杨海晨。杨海晨都还没反应过来,周源就开始啃咬他耳朵下面的肌肤。
杨海晨对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先是使劲的推开周源,又说:“你先放开!”可当周源把他压在身下,并开始解他的皮带时,他却只是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一声不吭。
周源扯掉杨海晨的西裤,他又看到了杨海晨穿著内裤的样子,那东西在内裤里放肆的站著。周源心中的情感不断膨胀著,他慢慢地低下头,隔著内裤在杨海晨的胯下一下一下的舔弄著。
杨海晨再压抑不住欢愉的呻吟。他伸手拼命的要把内裤扯掉,可周源紧紧按住他的双手。杨海晨那话儿让内裤按压著,杨海晨不得舒坦,便觉得痛苦。快要高潮时,周源终於从裤子边缘把杨海晨的东西掏出来,埋头含住,卖力的吸吮。杨海晨绷紧著身体,“啊!”的叫了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意识模糊,甚麽思想都没有了。
高潮过後,周源趴在杨海晨身上,还是那种痴痴的神情。他说:“我们不要分手了,好不?”
杨海晨看著天花板,说话还有点喘:“周源,我真希望你是个gay……”
周源沉默半晌,接著撑起半个身子,近距离地盯著杨海晨,认真的说:“海晨,我想过很多,我真从来没对哪个男孩有过那种想法。可,我对你,我是真喜欢你,我爱你。”
顿了一下,看杨海晨没甚麽反应,又接著说:“真的,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老了也好,怎麽也好。我从没对谁有过这些想法。我不知这算不算gay,我也不想管。我只想要你知道我这些想法,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吧?”
杨海晨把一手抚在周源脸上:“周源,有很多事情,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我……”
“可你是喜欢我的吧?!”周源心急的打断他。
看杨海晨不吭声,他又用力的捏起杨海晨的下巴,恶狠狠般说:“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杨海晨犹豫一会,缓缓闭起双眼:“我根本忘不掉你。”
周源听罢激动万分,他把杨海晨的身体扳了过去,让杨海晨趴跪在那里,自己则抓紧杨海晨的腰,冲动的要把自己的东西送进去。杨海晨最怕他来这套,一边用手肘撑著身体,一边还好心提醒:“别急,会痛的,慢点,慢点,哎,急啥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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