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注意啊……”六婶努力的想了想:“我记得,她应该是第一次生娃,对,她是第一次生。”
秋彦平再问,她也记不起别的了。
他有些失望的对寇红说:“只记得是第一次生孩子,别的记不得了。”
寇红说:“这儿的土话不太好懂,如果宋喜的娘是从外地来的,可能会和我一样听不懂,而这里的人可能也不太听得懂官话和别的地方的话,也许她说过自己的姓名来历,只是没人听懂而已。”
她想了想:“这么问估计问不出什么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开棺验尸,当时她来这里立刻就生了孩子,生了以后就死了,这里也没亲人给她安排后事,估计就草草掩埋了,可能当时她进村穿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也许能查出点什么,我们那有一句话,尸体会说话。”
“就算能有点什么,尸体也已经成白骨了,衣服也该腐烂了。”秋彦平说:“而且我们开棺验尸,只怕宋喜不会同意啊。”
“我们这么费心费力的,还不是为了帮他?”寇红撅起了嘴:“是,也许有人觉得我们是亵渎死者,可你想想看,不查的话,我们怎么帮宋喜认祖归宗,怎么帮他的娘回乡安葬?”
她挑了一下眉毛:“宋喜不会是怕最后查出来,他父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吧?我告诉你,我们那个有个叫杨过的,他爹还是卖国贼呢,结果他还不是成了以为顶天立地的大侠,父母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寇姑娘,你想错了,宋喜不是这么没担当的人,他怕的是找了查了,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是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秋彦平说:“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他怕的是没有结果。”
“所以啊,既然我们来了,就做的彻底一点,查的彻底一点。”寇红看一个中年男人被拥了进来,她眼睛一亮,站起来问那个男人:“你是村长?”
村长勉强听懂了:“是,俺是村长。”
“我是沉雪台的捕快。”寇红拿出一个腰牌晃了一下:“我们在追查一个二十多年前的女飞贼,经过查对,二十年前到你们村子里产子而死的夫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女飞贼,我们要开棺验尸。”
村长疑惑的看向秋彦平,寇红把话都说出来了,秋彦平只能硬着头皮再用土话说了一遍。
村长紧张的说:“那,那就算是女飞贼,也和俺们莫有关系啊。”
“没说和你们有关系,只是来查对一下。”秋彦平说。
“那就开棺吧。”村长倒是也不在乎,反正那个妇人也没情人在村子里,他说了就算:“老七,老三,你们去拿锄头。”
他领着秋彦平和寇红往村子外面走:“她不是俺们村的人,不能埋在村子里的坟地,就埋在了村子北边的山坡上。”
去的路上,秋彦平有些不安的对寇红说:“宋喜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生气有我顶着呢。”寇红说:“刚才说到是女飞贼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宋四嫂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眼神有些闪烁,我猜是不是宋喜的娘有什么遗物落在她手上了,待会你去开棺,我去诈一下她。”
她其实在这方面有些个胆小,不敢看死人,特别是怕宋喜的娘腐烂了一半还没烂完。
到了村子北边的山坡,这里有个孤零零的连墓碑都没有的土堆,上面长满了杂草,如果不是村里人说,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个坟。
宋老三和宋老七开始挖坟。
寇红对宋四嫂说:“哪里有茅房?”
宋四嫂勉强听懂了:“最近的是村长家。”
“在哪儿啊?”寇红一脸迷茫的问。
“那边。”宋四嫂伸手指了一下,衣袖往后滑,露出她手腕上的一只玉镯。
这只玉镯的质地不错,通体翠绿,又被戴了很多年,色泽看起来非常的通透,应该不是这个小村庄的妇人能买得起的。
30 玉镯
寇红看到宋四嫂手上的玉镯,心中有了想法,为了不让宋四嫂起疑心,她往村长家走去。
这边宋喜娘坟上的土已经全挖开了,露出里面的棺材,因为在土里埋了二十年,本就是薄木板钉的棺材,很多地方已经腐烂了,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秋彦平对着棺材端端正正的跪下磕了一个头,他磕下去的时候,看到坟堆前面的土里有香烛残留的痕迹,有插过香烛的洞,地上还有一些烛泪和香灰。
宋喜的娘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谁会来拜祭她?
村长看秋彦平对着棺材磕头,有些奇怪的问:“仵作大人,你为嘛子磕头呢?”
“做俺们这行的,虽然身负官命可也是对死者不敬,动手之前磕个头那是对死者陪个罪,让她有怪莫怪。”秋彦平半真半假的说着站起来:“起棺吧。”
“起棺!”村长对着挖坟的宋老三和宋老七说。
这两个壮汉跳下坑里,用布口袋垫着棺材,将已经腐朽的棺材抬了出来。
棺材盖子被打开了,露出里面已经化成白骨的尸体。
秋彦平仔细的看着,从棺材里尸骨的长度来看,是个中等身高的女性,牙齿整齐完整磨损不严重,说明年纪不大,身上穿的衣服虽然被虫蛀,被泥弄污了,可从残存的部分能看得出是丝绸的,这种料子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
秋彦平的目光落在尸骨的脚上,脚全成了白骨,因为穿了袜子兜住了脚上的骨头,所以鞋子还穿在脚骨上。
他记得他娘曾经说过,当年他爹带着他娘进入平山的前几天都是大雨,他的爹娘进山的时候山路泥泞难行,她娘更是踩着泥水进的村,进村的时候鞋袜都全湿透了。
秋彦平取下尸骨脚上的鞋子,这双鞋子绣工精美,界面上绣着荷花,虽然已经泥污了,可还是能看得出来绣工很不错,里面的白袜子因为时间太久而泛黄和虫蛀了,但看起来不像浸过了泥水的样子。
秋彦平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鞋子和袜子:“她是一个人步行进村的吗?”
“俺们只看到她一个人。”宋四嫂说这话的时候,突然不自信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木讷的丈夫宋四,又继续说:“俺记得当时天刚亮,俺们两口子刚起床准备去下田,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个挺水灵的小媳妇,还挺着个大肚子。”
宋老四看自己媳妇看着自己,他肯定的点点头:“就是一个人敲门的。”
袜子这么干净,不像是走了很长时间的泥泞山路,应该是骑马或者坐车进山来的才对。
秋彦平问宋四嫂:“她有骑马或者骑驴之类的吗?”
“她那么大肚子咋上得去马啊,反正我是没看见,走的路……”宋四嫂可能觉得自己回答的太肯定了,被周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补了一句:“反正她敲门的时候是莫骑东西的,她要是在村口下了马,那马自个儿去找食了,跑进山里被狼吃了那也是可能滴。”
这么看下来,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能确定宋喜娘身份来历和姓名的东西。
秋彦平正想问有没有人来拜祭过宋喜的娘,寇红走了回来。
寇红问秋彦平:“怎么样?”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都腐化成白骨了,不过宋喜娘身上的衣服不便宜,放二十年前也不是穷人穿的起的,这种丝绸特别容易挂丝,不适合下田或做事,应该是富贵人家才穿的。”秋彦平叹了口气:“我开棺之前磕了个头,看到这里有一些痕迹。”
他蹲下去拂开野草,露出地上的痕迹:“你看,有人在这里烧过香烛,虽然将香烛的杆给拔掉了,但是还是有烛泪和一些痕迹留下来了。”
“我也有一点小发现。”寇红随便的看了一眼,急着印证自己的想法,她从怀中掏出她店铺的账本,对着村长和围观的村民说:“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个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女飞贼,她身上的东西都是贼赃,都被官府记录在册的,比如……”
她装模作样的犯了一下手中的账本:“她从将军府偷走的翡翠玉镯。”
秋彦平现在和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慌都已经撒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他把寇红的话用土话重复了一遍。
村民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宋四嫂则明显的露出不安的表情,右手紧紧的扯着左手的衣袖,宋老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却被她瞪了一眼。
寇红火上浇油的说:“捡了这女飞贼的东西不说的,按窝藏贼赃处理!”
秋彦平把这句话转过去,村民的议论声更响了。
寇红话锋一转:“主动上交的,算举报有功,凡举报者赏银十两。”
十两银子可是这山村里大部分人家省吃俭用三五年才能存下来的钱。
村长家的婆娘和接生婆六婶立刻站出来承认拿了宋喜娘的金耳环和金项链,不过早已经融了打成别的式样,在娶媳妇的时候用了。
寇红看宋四嫂一脸的纠结,她大方的给村长婆娘和六婶一人三钱银子:“主动承认也有奖励,首饰就不用上交了,奖金一样可以领。”
已经打成了别的式样,拿回来也没用了,寇红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
六婶拿了银子,心里美滋滋的,走过宋四嫂身边的时候,用缺了牙的嘴笑着说:“四嫂,你不也得了一个镯子嘛,交上去嘛。”
“哪有镯子嘛。”宋四嫂戴这个玉镯也戴了二十多年了,有些舍不得,这是她戴过的最好的首饰了。
可村里好多人都知道,宋四嫂手上的玉镯是从这死去女人手腕上取下来的,大家纷纷起哄,要她把镯子给交出来。
村长看着自己婆娘说了句话就得了三钱银子,心里也美得很,他连哄带吓的对宋四嫂说:“那可是贼赃啊,你不交的话,那可就算是同犯咧,要把你抓去坐牢的。”
宋四一听就被吓住了,他抓住宋四嫂的手,从她手腕上硬把手镯给取了下来:“你心痛个啥呢,不就一个破镯子嘛,不交出去俺们全去坐牢怎么办?”
他快步走到秋彦平面前,把手里的玉镯递给秋彦平,旁边站着的寇红也爽快的给了他十两银子。
秋彦平把玉镯拿在手中仔细的看,这才明白为什么宋四刚才会说这是个破镯子,因为这个玉镯有一块地方是摔破了一小段重新接上的,接的地方用的是金子,薄而精致的打成莲花的图案分别包住了断掉的玉镯两端。
摔碎过的玉镯,料再好也不值钱了,大部分人会改成戒面或耳环,可这个镯子原来的主人想必很珍惜这个镯子,将这个镯子接的非常的精美,在秋彦平看来,这么镶了一下,这只镯子反而别有韵味。
玉镯黄金的部分沾了一些泥垢,秋彦平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仔细的看了看:“好像有个字,是个……白字。”
1 逃走的人
寇红接过玉镯看,在玉镯内侧贴着手腕的地方,的确有一个字,能认出是一个:“白”字。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发现,只是不知道这个是宋喜娘的姓氏还是爹的姓。
秋彦平心里始终挂着地上的拜祭的痕迹,他问村长:“我看这里有香烛的痕迹,这女飞贼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什么人会来拜祭她?”
村长一下子打不上来,他转头问村民们,几乎一个村子的人都来这里看热闹了,都摇头说没有。
倒是村长婆娘说:“会不会武大头啊?”
秋彦平忙追问:“武?那就不是你们村里的人了?”
“十多年前落进宋老二抓野猪的陷阱里,被宋老二给带回来的,来了就没走了,在村子里住下了。”村长说:“他倒是个怪人,平时也不和谁来往,也不种田,就靠山里去打点东西卖皮子换钱过日子。”
村长婆娘说:“当时他听说这里埋了个女的,还是个才生了娃就死了的女的,觉得可怜,当时还托我大儿子买过纸钱来烧过的呢,如果有人来祭拜,只能是他了,别的人寻常也不忘这边来嘛。”
秋彦平问:“他在哪里?”
“刚才还和我一块来看热闹呢。”一个村民回答完,左右看看:“这人呢?”
寇红没听明白,她问秋彦平:“怎么了?”
“我问了一下村子里有谁来祭拜过,他们说十多年前来村子里的一个人可能来过,但是刚刚问到这个人在哪里,说跟着来看热闹了,可现在又没了人影。”秋彦平皱着眉头说。
“我想他可能回家了。”寇红指着村子里一个地方:“而且,这个人太可疑了!”
他们站在村子北边的山坡上,可以将村里的情况一览无余,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村子最南边一栋房子烧了起来,冒出黑色的烟。
寇红一说完立刻施展轻功飞掠向那着火的房子,想抢在一切都烧光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寇红的举动也让村子里的人也注意到了有房子着火了,眼力好的立刻说:“哎呀,那不就是武大头的房子嘛,咋说着就着火了呢?”
“愣着干啥,救火啊!”
村子里的人也都往着火的房子跑去。
村子里突然冒起来的黑烟,同样惊动了一直坐在马车车夫座上,紧张的盯着村子里的宋喜。
“不对劲!”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