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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一刀震八方-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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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的动作君不畏看得清楚,便更愉快地笑了。 
  女人侍候男人总是很细腻的,而翡翠更完美。 
  她不但侍候君不畏坐在大木盆洗澡,也为君不畏按摩着,她好像受过这种训练似的,弄得君不畏闭上眼睛直呼过瘾。 
  于是,翡翠把君不畏扶出大木盆,一条好大的毛巾把君不畏裹住。 
  君不畏这才把眼睛睁开了。 
  君不畏发现翡翠已往大木盆中跳下去了。 
  水花四溅中,翡翠笑道:“君先生,你先躺着,我洗过再侍候你。” 
  君不畏笑道:“你别一心一意地侍候我,该我来侍候你了。”他走到大木桶边,又道:“我们为甚么不像一对夫妻一样度过今夜?我们至少也是一夜夫妻呀。” 
  翡翠眨动美眸,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呢。” 
  君不畏道:“我不奢求百日,一夜便满足了。” 
  于是翡翠更满足地笑了。 
  君不畏变了,变得像个小丈夫一样,蹲下来,也像翡翠侍候他的动作一样,只不过他的双手力量大,总会一不小心而捏得翡翠一声叫。 
  却也引得两人相视而笑了。 
  酒也吃过了,澡也洗过了,翡翠姑娘把衣衫披上,这才命人把木盆抬出门去。 
  耳房的门又关上了。 
  君不畏直愉快到四更天才睡着。 
  他真的很坦然,对于翡翠,他一点点的怀疑也没有。 
  虽然他应该怀疑,但他也不去多想,他就是那副浪子模样。 
  浪子的表现是毫不在乎的,也因此他睡得很沉,这时候他若是被人抬走,怕也不会醒过来。 
  翡翠的手上有一把尖刀,他坐在君不畏身边。 
  她只要把那泛银光的尖刀对准君不畏的胸口插人,君不畏非死不可。 
  她只要把君不畏刺杀,她就会博取石小开的恩宠,她对着君不畏直瞧。 
  她的心中在激荡:“你呀,真是我的丈夫多好,我们双宿双飞,远走天涯海角,有多美好,可是……” 
  她伸手摸摸君不畏,然后把尖刀架在君不畏的脖子上,她相信,只要她用力一抹,君不畏永远也别起来了。 
  但她并未下手杀,她的心中又在想:“我怎么可以对他下手?他宁不要一万两银子呀,他真的把我看得十分重要,而我怎可以对他下手?” 
  她把尖刀收起来了。 
  翡翠很痛苦,她心中好像被甚么堵住似的,面色泛青,一刹那间,她好像一朵快蒌下去的鲜花。 
  于是,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翡翠姑娘披衣而起,她在桌子边摊开一块衣襟,尖刀便把她自己的右手食指刺破,鲜血流出来了。 
  匆忙地,她在那块割下的衣襟上写着:“万两银子不取,我为卿狂,翡翠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贱妾奉命杀你,怎忍下手,但愿来世相聚,再效于飞。” 
  她流了不少鲜血,随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只见她把一杯酒取在手上,把纸包内的毒药倒人杯中,张口一饮而尽。 
  她真的为君不畏殉情了。 
  她站在床前,直视着沉睡中的君不畏。 
  她也想得多,她怕自己死了而君不畏仍然熟睡,万一有人破门而入,君不畏就惨了。 
  翡翠缓缓坐下来,她伸手,她摇着君不畏道:“君先生,你醒醒。” 
  她摇了几次,直到君不畏努力地睁开眼睛。 
  “你……还没睡?” 
  “我说过,我很珍惜今夜。” 
  “你还想……” 
  “不,不过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甚么都会答应你,你说。” 
  “抱紧我,好吗?” 
  君不畏道:“抱你?好哇。” 
  他一挺而起,翡翠便倒入君不畏的怀里了。 
  翡翠闭上眼睛,用力地闭上眼睛,因为她开始感觉到腹内绞痛。 
  “啊!”翡翠这一声叫,令君不畏吃一惊,他急问:“你怎么了?” 
  当君不畏看到桌上的那块血襟的时候,他不由得“噫”了一声。 
  君不畏放下翡翠,伸手取过桌上的那块上面已干的血襟,他只一看便惊怒交加了。 
  回身扑上大床,这一回他变了样,变得疯狂与愤怒,更是像爆炸似的。 
  这可不似前一回,扑上大床是愉快的。 
  他双手拉住翡翠便往自己怀中抱。 
  他也看到地上有个包东西的纸包,想是有人给了她一包剧毒的毒药,一心叫翡翠把自己毒死。 
  他低头看,一边叫着:“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为什么不叫我死?”他一连几个“为什么”,听得翡翠一声掺笑,道:“君先生,你听……说过吗……士为……知己者死……啊。” 
  君不畏心如刀割,他努力地使自己清醒,也努力地忍住冲动,他发现翡翠的双目在陷。 
  他同时也发现,翡翠的面色变得十分灰黯,就如同花瓶中插的鲜红玫瑰,花瓣变黑了一样。 
  君不畏摇动着翡翠的双臂,把翡翠摇得头也晃动不已,他道:“翡翠,你不能死呀,你没有理由为我死的。” 
  翡翠凄惨地一笑,道:“我……们虽然只是相处那么两次,但我已得到……唔……我此生的全……部了……我……可无……遗憾……了。” 
  君不畏道:“你真的叫我无计可施了,翡翠,我相信我有能力把你带走的,你……为什么……要……” 
  翡翠无力地翻动着眼珠子,道:“我……已没有选择了,我……也……没有太多时间,天亮……如果你未死……我就会死。” 
  君不畏道:“他们逼你的?” 
  翡翠道:“我……是……他们养……的。” 
  君不畏咬牙,道:“娘的,我去找他。” 
  翡翠死死地拉住君不畏,道:“不!不!”她只拚命叫了两个“不”字,口角开始往外溢血了。 
  这光景君不畏知道毒已浸烂她的五脏了。 
  他也明白翡翠在拚命地忍耐。 
  她活不久了,就快走完她悲凄的一生了。 
  君不畏低头吻翡翠,道:“翡翠,他们好毒啊,我饶不了他们。” 
  翡翠连说话的能力也没有了,她只淡淡地摇着头,眼中有泪水,泪水搀了些许血水。 
  她虽然是石小开买来的侍女,但她的那种举止与善良的心,是君不畏很难忘怀的。 
  君不畏也不开口了。 
  他那么用力地抱紧翡翠,那么实在地兜紧着,光景就像要把翡翠与他的身子永远粘和在一起似的。 
  君不畏能对谁开口,翡翠那么安详地不动了,她的半边面也贴在君不畏的怀中,就好像一个熟睡了的姑娘,露出一张惨然的微笑。 
  只要死在君不畏怀里,她就满足了。 
  是的,翡翠死了,也带走了她企求的东西—— 一个女人认为最重要的爱。 
  她相信君不畏是爱她的,君不畏抛弃了一万两银子不要而只图与她一夜温存呢。 
  开始,君不畏喃喃地,也是悲壮地在翡翠耳畔道:“翡翠,你看着,我会为你讨回什么的,我一定不会叫你就这么白白地死掉,我要姓石的日子不好过。” 
  突然,君不畏怀中的翡翠猛一扭,君不畏忙低头,他见翡翠好像又活了。 
  , 
  那真像她又活了一样,因为翡翠的口中在蠕动,有声音传来。 
  君不畏忙把耳朵贴上去,他似乎听到甚么了。 
  “不……要去……” 
  这是一句回光返照才说的话,没说完便身子一挺,一颗人头便垂向一边了。 
  “翡翠!” 
  君不畏叫声似闷雷,他抖着怀中的翡翠用力摇,那真像他死了老婆一样悲痛。 
  他没听清翡翠说些甚么。 
  他如果听得出来就好了,真是太可惜了,他因为悲愤过度而忽略了翡翠那回光的一句。 
  人呢,都是差不多一样,一生在这个混浊的世上,一旦撒手西归,总是有许多纠缠不清的事难以割舍,更多的无奈难以表白清楚,但好像上天设计好了似的,每个人差不多都会有一个最后机会,那便是回光返照,说出最重要的一句话。 
  翡翠就是这样,她到底要君不畏干什么呢? 
  这时候君不畏充满了愤怒,以为翡翠叫他不要再找石小开算帐了。 
  君不畏把翡翠那凉了的尸体放在床上,拉过被子蒙起来,匆匆地整装之后,便把房中的灯吹熄了。 
  夜很静,前面赌场内大概走了不少人,隐隐传来的噪杂声小多了。 
  黑暗中,君不畏坐在床沿上,低抖着翡翠留下来的血书,那是她的真心话唷! 
  翡翠可以为他死,而他,只不过一个浪子,他有甚么资格会叫一个姑娘为他死? 
  君不畏想着石小开,这个坑人的家伙,是他逼死了翡翠,是他!这小子太可恶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 
  也传来了鸡叫声,那种此起彼落扰人好睡的大公鸡叫声,听得君不畏不耐烦。 
  鸡叫声并不是吵得他睡不着,而是令他难以沉思,因为鸡叫声传来,也该是石小开他们回来了。 
  石小开一定会来,因为石小开等着拾取他的成果了。 
  有人在拍门了。 
  这拍门的声音很特别,好像有人屈指往人的头上弹,君不畏当然听到了。 
  君不畏不动,也不回应,但外面叩门的声小了,也有了叫声:“翡翠!翡翠!”是女人声。 
  耳房中没声音,叩门的更敲得门声“叮咚”响。 
  “翡翠!翡翠!你怎么不答应呀?” 
  不旋踵问,又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是女声,君不畏知道这两人是谁了,她们正是美玉与兰儿。 
  “兰姐,翡翠怎么了?” 
  “她不会同姓君的小子一齐……” 
  美玉的声音,道:“门窗弄不开呀。” 
  兰儿道:“我以为翡翠与姓君那小子都死了。” 
  “你是说翡翠殉情?” 
  “难道你忘了,翡翠一直怀念着姓君的,每次咱有行动去对付姓君的,她都不回应,她呀!” 
  美玉道:“我们快去找少爷来呀,这屋里死人了。” 
  兰儿道:“我去找少爷,我知道少爷昨夜住在骡马栈,你守在这里别走开。” 
  兰儿刚刚欲走,忽听得前院传来人声,兰儿一听那声音便知道是石少东回来了。 
  美玉已往前面迎去,正与一伙人相遇在偏廊上。 
  “少爷,不好了!” 
  来的人正是石小开,他与石壮自骡马栈回来了。 
  如今跟在石小开身后面的,尚有石家的四大杀手,那李克发与尤不白还拿着个布袋,谁都知道布袋里装着这两人的家伙。 
  此刻,石小开抓着美玉,而兰儿便在此时也到了。 
  石小开看看两人惊慌的样子,怔怔地道:“发生甚么事了?” 
  兰儿走上一步,道:“天刚亮我两人去找翡翠,她的门关得紧,窗子也推不开。” 
  石壮急问:“你们叫她没有?” 
  兰儿道:“叫了很久。” 
  石壮对石小开道:“难道翡翠她……” 
  石小开面上一片杀机,沉声道:“走,咱们去瞧瞧,就不信她不听我的话。” 
  他当先往耳房走。 
  这一行人站在耳房外面了,石小开沉声问石壮道:“总管,你看他们会不会已经逃走了?” 
  石壮道:“少爷,门窗由里面上闩,人必然在屋子里面,他们也许……” 
  石小开道:“都死了?” 
  石壮道:“这是唯一的解释。” 
  石小开回身对李克发道:“把门撞开。” 
  李克发蓦地一腿踢过去。 
  “叭!” 
  “轰!” 
  门往屋内倒去,多少还是激起一些尘土飞扬。 
  当人们的视线往屋内射进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怔住了,石小开努力地摇摇头,然后他怔住了。 
  石壮拨拨眼前灰尘,便也大吃一惊。 
  他想冲进去,但他仍然迟疑地停在门口。 
  石小开问着:“怎么会是这样子,人死了还能坐着?” 
  石壮道:“少爷,也有站着死的。” 
  石小开道:“那么,进去看看,人如果死了,装麻袋抛入山沟。” 
  石壮正欲往房内走,床边坐的人站起来了。 
  是的,君不畏站起来了。 
  君不畏早就坐在那里了,他正等着石小开的到来,他早就把应该如何做的事想妥了。 
  他现在就要依照他的想法去做了。 
  君不畏行走就如同一具僵尸,他除了双脚在动以外,几乎看不出他任何动作。 
  他的双目直视,那当然盯死在石小开的脸上。 
  他的样子立刻把人慑住了。 
  石小开不由得往后退。 
  石小开退,他身边的人也退,几个人退到了后院的花墙边上了,石小开才大吼道:“你……没有死?” 
  君不畏突然戟指石小开,道:“我没死,所以你就得死,你这个畜生,你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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