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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来有什么事?”陶沫扫了一眼季夋背后十来个个保镖,将椅子一拉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原本柔和宁静的表情此时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陶家人骨子里的那股狠戾冷血。
季夋是带着连夜归从季家赶过来的几个人手下一起到的唐宋居,此时,大堂里,看着进来的陶沫等人,季夋高傲的扫了一眼,却连起身都没有,明摆着是看不上陶沫。
“陶小姐你太客气了,唐宋居原本就打算重新装修了,刚好碰到这个机会,装修费都省下来了。”朱经理不在意的笑着,戴家和谢家真的太猖狂了,他们才到潭江市没多久,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拿唐宋居和陶家开刀,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一会乱起来,让其他人都避开。”陶沫今天并没有带陶家的人过来,虽然有一场混战,但是有陶沫他们几个就可以了,抱歉的看了一眼朱经理,“给乔姐添麻烦了。”
今晚上的唐宋居被季夋大手笔的包场了,陶沫一行人过来时,朱经理依旧如同不知道有什么情况一般热情了迎了过来,扫了一眼四周,随即压低了声音,“陶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
唐宋居。
几方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至于唐宋居的特殊地位,戴亚东、谢薛这些新贵二代并不清楚,文哥不过是个小混混,他自然更不清楚,季夋和背后支持他的殷正安根本不是潭江市的人,对于唐宋居就更不了解了,一场喋血之战即将在唐宋居展开。
谢勋阴翳诡谲的脸上带着几丝疯狂,对于这些算计和利益纠纷,谢勋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陶沫的身手,一想到今天晚上可以和陶沫过手,可以亲手杀了她,谢勋脸上满是疯狂的狞笑。
“放心,季家要将陶沫活捉带走。”戴亚东虽然是个纨绔,但是今晚上这鸿门宴可不是小事,背后里有戴父给他出谋划策,之所以会结识了季夋,也算是巧合。
“对了,那个季家是个什么鬼?可靠吗?”。冯霜苔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此时手里头夹着女士香烟,眼神带着几分冷傲看向戴亚东。
文哥倒不敢对冯霜苔有意见,他得罪了陶家,自然不敢再得罪如今的黑道大佬冯家,只希望陶家垮台之后,自己可以得到文家的庇护。
冯霜苔原本就和陶沫、陶野不对付,流言蜚语之下,这股子仇恨就更深了,所以戴亚东才会联络了冯家,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而冯霜苔也愿意和戴亚东合作,今晚上布置的人手里就有一部分是冯霜苔带过来的。
对于冯霜苔的出现,戴亚东丝毫没有怀疑,当初陶家是潭江市的黑道大佬,冯家屈居第二,自然想要代替陶家,直到陶靖之漂白了陶家,冯家才有机会上位,可是即使如此,道上的人对冯家却有些看不上眼,总有人说不是陶家漂白,冯家就甭指望上位,冯家只是捡了陶家不要的东西。
“唧唧歪歪的做什么,不就一个陶沫,她还能有三头六臂,今晚上我们布置了花这么多人,我就不相信陶沫和陶野死不了!”身为冯家大小姐,冯霜苔此时一脸高傲,哼了一声,今晚上可以说是多方势力聚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了陶沫和陶野的命,彻底将陶家打垮。
文哥知道只有陶沫死了,陶家垮台了,自己才有活路,所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他死就是陶沫死,当然,文哥也明白戴亚东这些纨绔是将自己当枪使,可是他没有选择。
好在戴亚东和谢勋还是有点本事的,他们秘密的将文哥从看守所里捞了出来,将今晚上的事交给文哥来负责,此时文哥大致的将布置的人手都说了一遍,眼神阴狠里带着一股子疯狂。
谁知道陷害封惟尧不成,反而将文哥自己给搭进监狱里去了,一想到陶家的报复手段,文哥知道自己在监狱里逃不过一个死。
文哥当初就是因为不遵守陶家的规矩,在陶家的地盘上贩卖毒品才被赶出陶家的,之后文哥一直仇恨着陶家,原本以为这一次可以巴结上潭江市的新贵二代们,正好狠狠的打陶家的脸。
几人正在唐宋居对面的茶楼包厢里说着话,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却见文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几个纨绔少爷,神色恭敬的回禀,“戴少,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而陶家虽然漂白了,但是毕竟是盘踞潭江市黑道多年的家族,陶家要对魏杰下黑手也很容易,魏父越想越不安,魏杰这个二世祖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这一次的鸿门宴,魏杰也是打算破釜沉舟的干一票大的,只要陶沫死了,那么杨杭真的要追究首当其冲的也是戴亚东和谢勋,魏家也能算是个附庸。
魏父一想到日后会被杨杭或者陶家报复,就有些的坐立不安,杨杭是如今潭江市市委最炙手可热的市长,说不定等到老书记退休,杨杭就成了一把手,要对付在工商局的魏父太容易了。
文哥之前在全鱼店用手镯诬陷封惟尧,谁知道闹了个大乌龙,最后杨杭倒没有深究,只是提了程明谷和薛莳两个人的职位,但是魏杰的父亲却也不傻,他知道文哥这事说起来是戴亚东设的局,可是真正操作的人却是魏杰,杨杭暂时不会对戴亚东他们动手,但是要收拾一个魏杰简直太容易了。
“戴少,你放心,就算今天这事闹大了,也有文哥和季夋那两个蠢货顶罪。”魏杰谄媚的笑着,只是面容显得有些疲惫,眼下一圈灰黑色,不见以前的狂妄不可一世的纨绔姿态。
“怕个屁,今天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戴亚东阴森一笑,眼中满是毒辣的寒光,之前他们都压着程明谷和薛莳一头,可是就因为陶沫的出现,反而让戴亚东他们接连失利,更让杨杭抓住机会将程明和薛莳提升到了实权岗位上,这口恶气戴亚东绝对忍不下来,今晚上就是报仇的大好机会。
“今天不会出问题吧?”戴大雷这个暴发户此时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打着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不详的预感,总感觉陶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入夜,潭江市。
第171章 仇人相见
万米高空,飞机平稳的向着石溪市机场飞去,两个多小时的旅程即将要结束,封惟尧一直沉默着,这个没有经历过血腥和死亡的纨绔二少,第一次感觉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
他不得不正视身边这些才认识的人,不管是陆九铮、操权还是陶沫,原来在他们的眼中,杀人就如同呼吸一般的平常、容易。
“封惟尧没事吧?”睡了一觉的陶沫从陆九铮的肩膀上直起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发现隔壁座位上的封惟尧一脸的茫然,眼神空洞,这表情从上飞机开始就这样,到现在都没有变一下。
陆九铮余光扫了一眼,却没有在意,封惟尧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罢,终究只是个陌生人,陆九铮抬手将陶沫因为睡觉而蹭的乱糟糟的头发顺了顺,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机舱里温度高还是因为睡觉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略显得粗糙的手指在陶沫的脸上掐了一下,顺势往外扯了扯,陶沫的小脸瞬间变形。
“大叔!”陶沫眼睛一瞪,不满的瞅了一眼,一把抓住陆九铮作怪的大手,为什么小说电视里都是那么温情暧昧的抚摸,到了大叔这里,就是扯脸皮!
这让陶沫不由想起自己若是看到小萝莉或者小正太的时候,也喜欢掐掐对方的小嫩脸,扯扯脸皮,喜欢将小孩子给逗哭起来,这是陶沫的恶趣味,可惜轮到自己被作弄了,陶沫报复的捏了捏陆九铮的手,陆九铮的手骨节坚硬、强劲有力,就陶沫这力气再捏也像是挠痒痒。
低头看着陶沫和自己的手较劲,那气鼓鼓的脸颊,凶狠狠的小眼神,陆九铮峻冷的面瘫脸不由的柔软下来,低沉的嗓音带着可以感知的宠溺,“别闹。”
“大叔,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陶沫哼哼的抬起头,放弃对付陆九铮的手,清澈的黑眸眨了眨,忽然坏笑起来,“担心你睡着了我给你扎几针。”
陆九铮没有在意陶沫的威胁,封惟尧比陶沫还要大几岁,可是迄今为止也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少爷,陶沫明明才大二,可是比起同龄人却成熟了许多,所以偶尔看着她这么闹腾,陆九铮也是心里头欢喜,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的轻松嬉笑。
“大叔,你以为我骗你?”陶沫眉梢一挑,双手突然按住陆九铮的肩膀,将身体直了起来靠近陆九铮头边,低声在他耳畔轻笑一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喃着,“大叔,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要是我一不高兴给你扎了几针或者给你下了点药,导致大叔你从此不举……”
陆九铮峻冷的面瘫脸倏地僵硬下来,足足呆愣的了片刻,直到陶沫格格笑的倒在自己身上,陆九铮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抱住笑的不能自已的陶沫,无奈的叹息一声,凤眸无力的看着怀抱里的陶沫,她怎么什么都敢说!
将脸埋在陆九铮的胸膛上亲昵的蹭了蹭,陶沫随后仰起头,刚刚理顺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贴在她红扑扑的脸上,眉眼里满是轻松的笑意,“大叔,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保证说到做到!”
陆九铮在遇到陶沫之前,他从没有想过这辈子会遇到这么一个人,让你又爱又恨,不管她如何闹腾,对上她如花的笑靥,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慢慢的无奈和宠爱。
“快到了,坐好。”陆九铮的确拿陶沫没法子,大手再次轻轻的掐了掐她满是笑容的脸,柔软细腻的感觉让陆九铮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
空姐的声音已经响起,提示机舱内的旅客系好安全带,陶沫也跟着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窗户外,又回到石溪市了。
从陶沫睡醒和陆九铮说话的时候,封惟尧就回过神来了,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操权和陶沫他们如此“草菅人命”,即使他知道那些人的确该死,可是看着身边的人就那么面色如常的结束了两个人的性命,封惟尧依旧有些的无法接受。
而此时,看着陶沫闹腾陆九铮,看着她飞扬的眉眼里满是笑意,封惟尧却再也无法将陶沫当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他一直记得陶沫面对操权杀人时那清冷漠然的表情,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冷漠,这一刻,封惟尧清楚的明白他和陶沫似乎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下了飞机,僵硬的保持同一个坐姿两个多小时的封惟尧活动了一下身体,对上陶沫清澈的双眼,表情微微有点的尴尬,“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落荒而逃的封惟尧,陶沫怔了怔,“他也看到过我出手啊,怎么就这么接受不了呢?”
陶沫是真的有点的奇怪,之前在川渝县从密林回来的时候遭到肖家两队精英的狙击,当时陶沫和陆九铮可以说是大开杀戒了,基本子弹所到之处就收割了一条人命。
后来在潭江市陶家大宅那一次,“三月”的杀手潜入进来,后来封惟尧虽然被门外的杀手用精神力震晕了过去,但是之前也看到陶沫当时动手的场景,封惟尧毕竟是封家的二少,他也应该见过很多大场面,昨晚上唐宋居操权杀人的一幕,算起来也不算血腥,陶沫是真不明白封惟尧为什么接受不了。
洗手间里解决了生理需要之后,封惟尧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颓废茫然的表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转不过弯来,之前陶沫开枪杀人,封惟尧感觉很正常,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场面再血腥,封惟尧感觉也正常。
可是昨晚上在唐宋居,看着操权那么冷漠的将地上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人拉了起来,看着操权就这么嘎吱一下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想着陶沫当时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封惟尧就是过不了心里头的那个坎。
或许他一直认为心目里的陶沫是温柔的是勇敢的,却从没有想过陶沫会有这样冷血无情的一面!两个没有战斗力的人,陶沫却眼睁睁的看着操权扭断他们的脖子,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封惟尧叹息一声,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以为了解陶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还接受不了,看到我会不会做恶梦?”跟着来卫生间的操权爽朗一笑,大手拍了拍封惟尧的肩膀,操权性子直,过去一直不喜欢那些无法无天的纨绔,但是封惟尧虽然算是个纨绔,可是性格倒也不错,所以操权也将他当成了朋友。
“去你的。”封惟尧没好气的一瞪眼,他只是心里头有个结而已,又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子,还做恶梦!只是封惟尧也清楚的认识到操权他们和自己的不同。
看着封惟尧并没有真的抵触,操权也笑了起来,揽着他的肩膀向着卫生间外走了去,当初在部队,那些新兵蛋子就和封惟尧一样,第一次杀了人之后都会这样,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你干什么?请让开!”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卢轻雪眉头皱了皱,想要甩开强行拉着自己手腕的年轻男人,可惜对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