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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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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陶接着说道:“如今我们所做之事已经到了你死我活之地步,小不忍则乱大谋,是你的清誉重要还是我们的大事要紧,孰轻孰重你难道掂量不清?你为了的清誉而坏了大事,不是自私又是什么?”

姚崇彻底哑口无言了,他无法反驳李陶。

李陶得理不饶人,继续穷追猛打道:“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若我等成功了,你的清誉必然少不了。若我等失败了,你这清誉岂能保得住?这就好比在战场上,你用敌人的剑杀死敌人一般,谁会说你用敌人的剑不对?这斜封官与敌人之剑有何不同?弃之不用岂不是愚蠢?”

李陶的话让姚崇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李隆基也不再说话,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李陶放缓了语气道:“姚司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此危机四伏之时,我们更需要审时度势的大智慧!”

良久,姚崇终于心悦诚服地向李陶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李小郎君,姚某拜谢了!”

李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

在李陶与李隆基谈话后没几日,姚崇便被任命为潞州司马。

……

这几天,李陶一直住在大草滩马场,为重建马场而操劳。前些日子,大草滩马场遇到大火灾,是康巴骑着“白云”挽救了马群。

“白云”是康巴专门为李陶捉来的野马,根据宝达来借给他的那本马书,康巴很快驯服了这匹野马。这是一匹罕见的骏马,浑身上下洁白如雪,没有半根杂毛,跑起来像离弦的箭,四蹄迅疾有力。呼呼生风,使人眼花缭乱。康巴给这匹马起了个优美的名字---“白云”,本想等李陶下次再来的时候,将白云送给主人。谁知,康巴没等到李陶的到来,却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火。

火势汹汹之时,康巴骑着“白云”催动马群逆着火跑,要是顺着火跑肯定都烧死了。虽然怕火,但马都知道应该逆着走,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但是在康巴和宝达来等人的催促下,被困的马都勇敢的跑出来。有些马的马鬃都烧没了,但一个也没烧死,连小马驹全部跑出来了。

“主人,是我没用,你处罚我吧!”当李陶闻讯赶来的时候,康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烧得正好,我正想扩大马场呢,这下省事了,我们正好重新修建马场!“李陶并不生气。

康巴何尝听不出来,李陶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此话的。心中的愧疚的感激,让康巴对李陶更加忠心。

李陶说这话是为了安慰康巴,但也是真心想扩建马场。说干就干,第二天李陶便开始了行动。扩建马场是不小的工程,但李陶手中有钱,这便不算不得什么了。尽管李陶不知道该如何做,但康巴和宝达来知道,扩建马场的事李陶全部交给了他们二人,自己只是住在这里,也算是放松心情。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人打破了他的宁静:李隆基派人来请李陶速回潞州城,有要事相商。

尽管李隆基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李陶也能猜出个一二。

……

“陶儿,这宗楚客来了,万一被他查出点什么,如何是好?”李隆基心里没底,一见李陶就赶忙问道。

“三叔,你放心,宗楚客什么也查不出来!就算查到了,我们用钱也能堵住他的嘴!不用担心,让姚司马按计行事便可!”

第一百五十五章行贿

李陶说得一点也没错,宗楚客虽贵为中书令,可他却有一要命的毛病,那就是贪财。

在唐高宗时期,宗楚客是以进士身份入仕,到了后来则天皇帝时,他又被擢升为迁户部侍郎、兵部员外郎。宗楚客先后三次被贬官,全部是因为贪赃枉法。后来,宗楚客又依附于韦后,成了百官之首。

……

“梁刺史,你可知道我此次来潞州的目的吗?”在酒席宴上,宗楚客笑眯眯地望着梁德全。

梁德全诚惶诚恐:“宗阁老,梁某不知,请赐教!”

宗楚客心中很气恼:你自己所做之事还故作不知,害得我大老远跑到潞州。你若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宗楚客的确有气恼的理由。二十天前,潞州刺史梁德全向中宗上书,揭发韦后营私受贿、买官卖官、独行乱政共十三项罪名,请求中宗严惩。中书省中书令宗楚客将梁德全的上书压了下来,悄悄报告给了韦后。

韦后得知后大怒,准备将其罢官。就在这个时候,安乐公主来为梁德全求情,声称梁德全历来对韦后忠心耿耿,定是被人陷害,让韦后放梁德全一马。梁德全并不算安乐公主的心腹,她为梁德全求情当然是为了每年孝敬自己的三万贯钱。

韦后想了想,最后决定派宗楚客,前往潞州一探究竟后再做打算。作为中书令的宗楚客亲自来查此事,可见韦后对此事非常上心。也就是说,宗楚客的话最终决定着梁德全生死。

宗楚客久在朝堂,老奸巨猾,心中虽然不悦,但面上却依然堆满了笑意:“不知就好,不知就好!”

梁德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梁刺史,可否将你近日所撰写的公文送来,让我一阅如何?”宗楚客突然问道。

“啊?”梁德全搞不清楚宗楚客是何意,一时愣在当场。

梁德全的举动看在宗楚客眼中,自然是被认为做贼心虚,他认定此事梁德全肯定脱不了干系。

“怎么?不行吗?”宗楚客眯着眼睛问道。

“哦!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梁德全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梁德全慌乱地神情,宗楚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

潞州官驿的客房之中,宗楚客长吁一口气,将他手中的的公文案卷轻轻合上。经过再三比对,宗楚客彻底确认给中宗的上书确是梁德全所为。

其实,是不是梁德全上书并不重要,朝堂之中上书弹劾韦后的人不在少数,可最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宗楚客来潞州一趟不易,关键看梁德全自己会不会做事。如果梁德全聪明,能让自己满意了,黑的宗楚客也可以说成白的,绝对保证他没事。

在之前的接风宴上,宗楚客已经点拨了梁德全。此刻,宗楚客就像一个钓翁,静待鱼儿上钩。

戌时将过,宗楚客的屋外传来来了敲门声。

宗楚客的面上现出微笑:鱼儿上钩了!

“进来!”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元之!”宗楚客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也难怪宗楚客会感到惊讶,因为进门的不是他耐心等待的梁德全,而是不速之客姚崇。

说起来,宗楚客与姚崇多年同朝为官。特别是圣历元年十月,在内史狄仁杰的推荐下,姚崇被任命为夏官侍郎加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进入宰相之列。大足元年三月,姚崇被任命为凤阁侍郎,入值中书;六月,又升任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也就是说在则天皇帝时期,姚崇担任宰相时间为六年零三个月,而宗楚客的官职始终在姚崇之下。

姚崇向宗楚客施了个大礼:“姚某见过宗阁老!”

见以前的上官向自己行大礼,宗楚客赶忙回礼:“姚阁老客气了。”

“宗阁老,我现在只是潞州司马,以后还望宗阁老多多提携呀!”姚崇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

姚崇的话让宗楚客很是受用,他侧过身来:“姚司马,里边请!”

二人坐定之后,宗楚客试探道:“不知姚司马深夜探访是……”

姚崇也不隐瞒:“姚某想知道宗阁老此次潞州之行的深意!”

“这个嘛……”宗楚客斟酌着不知该如何说。

姚崇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两颗夜明珠,递到宗楚客面前。

宗楚客接过细看,只见两珠散发出奇异的光茫,侧而视之色碧,正面视之色白。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两颗夜明珠价值不菲。

收了夜明珠,宗楚客说话就爽快多了:“这个梁德全,有事自己来说嘛,何必拐弯抹角让姚司马前来探听?”

“宗阁老,此事与梁刺史无干,是姚某自己要问的!”姚崇的话出乎了宗楚客的意料之外。

“不是梁德全?”

“的确不是!”

宗楚客既然收了姚崇的夜明珠,也懒得管他是不是梁德全派来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姚崇听罢,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稍做深思,姚崇又说道:“宗阁老,姚某有一事相求!”

“姚司马请讲!”

“若此事不是梁刺史所为便罢了,若真是梁刺史所为,他惹了皇后娘娘肯定没有好下场。姚某斗胆请宗阁老为姚某谋得这潞州刺史一职,如何?”

“嘶!”宗楚客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姚崇竟会有如此之大的胃口。

“姚司马曾经做过多年的阁老,岂会在乎一个区区刺史之职?”宗楚客有些难以置信。

“宗阁老,此一时彼一时,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如今能任潞州刺史我就心满意足了!”姚崇的话无可挑剔。

见宗楚客还在犹豫,姚崇不失时机道:“当然姚某不会让宗阁老白白辛苦,我为宗阁老准备了两百坛上古珍酒,望姚阁老笑纳!”

姚崇的这句话算是击中了宗楚客的死穴,上古珍酒在长安已经成为显示身份的必备品,两百贯一坛也常常是有价无市无处可买。姚崇这一出手便是两百坛,这相当于四万贯钱,怎能让宗楚客不心动呢?

“事成之后,姚某还有重谢!”姚崇又加了一句。

终于,宗楚客说话了:“姚司马!哦,不,姚刺史!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答应你,一个月之内,潞州就姓姚了!”

宗楚客有这个能力,别说梁德全冒犯韦后的证据齐全,就算他是冤枉的,看在四万贯钱的份上,宗楚客也会让梁德全不得翻身。

姚崇从宗楚客的屋中出来,径直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瞅着屋内的灯光,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第一百五十六章梁刺史之死

连续三天,宗楚客也不再调查了,只是游山玩水。第四日,长安的韦后给宗楚客送来了八百里急信。宗楚客看罢之后,脸色铁青。

原来,梁德全再次上书中宗,这次他不仅揭发了韦后,而且还分别给安乐公主和宗楚客陈列了几大罪状。梁德全的上书是由官方驿站堂而皇之送到朝廷的,根本就不存在被人冤枉一说。

当然,有一点宗楚客肯定不会知晓,将姚崇以假乱真的奏书悄悄放进信使的传送的公文中,对裴岳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在为宗楚客送行时,梁德全悄悄地告知宗楚客,自己为宗阁老准备了五千钱贯的礼物。谁知却被宗楚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梁德全从宗楚客那冷冷的目光中,预感出了些不祥之兆。

梁德全的预感没有错,宗楚客离开潞州后二十天,尚书省的调令到了潞州。梁德全被任命为瓜州录事参军,瓜州是苦寒之地,从刺史到录事参军算是连降了六级。梁德全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落到如此下场,气极攻心下一病不起,还没等赴任,便一命呜呼了。

在梁德全被任命为瓜州录事参军的同时,姚崇也被任命为了潞州刺史。

……

“范长风,你竟然敢卖给我假茶,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说话的是一个高鼻深目发卷的胡人汉子。

李文皎的任务完成之后,李陶索性将茶庄的生意一并交于了范长风。这茶庄接手没多少日子,就有人来上门寻衅,让范长风好不气恼。

范长风领着茶庄的伙计冲出来,大家拿起了刀枪棍棒,正要教训蛮横的胡人一顿。

就在这时,只听茶庄大门外有人大吼一声:“住手。”

范长风一看,竟然是李陶来了。

李陶盯着胡人汉子客气地问道:“不知这位掌柜尊姓大名?”

胡人汉子大大咧咧道:“我叫乌查,是行脚商人!”

李陶点点头:“不知乌查掌柜主要做什么生意?”

“从草原来主要是贩运牲畜,回去是茶叶布匹!”

“牲畜?”李陶心中一动:“可否贩卖马匹?”

“当然卖了!”

“可有突厥马?”李陶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有,不过突厥马都是骟马!”

李陶一听顿时语塞,骟马如何配种?

“为何只贩卖骟马呢?”李陶非常不解。

“突厥汗国的默啜可汗有令,草原商人若贩卖突厥纯**进入大唐便是死罪,但骟马不在此列!”乌查回答道。

李陶听罢若有所思,对乌查笑了笑:“乌查掌柜,你为何说我卖给你的茶叶是假的?”

“怎么不是假的?”乌查得反手从背后的褡裢里摸出了一块茶砖:“你看看,这就是范长风卖给我的假茶砖!”

李陶看着乌查手里的茶砖,有些疑惑:“这潞州只有我一家经营这种茶砖,别无分号,怎么会是假的呢?”

范长风看着乌查手中油亮、干燥,还隐隐发散着香气的茶砖,委屈地说:“阿陶,这可是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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