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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梅姨家里人真有什么事,你难道不需要告诉三哥吗?"
"三哥也有吩咐,如果这里有危险,让我立即把梅姨一家人送到另一外安全的地方,但是没有危险就不许打扰梅姨一家的正常生活。"
孟夏听了有些气馁问:"那我想见三哥,如何办?"
"只能在这里等。等三哥有可能的出现。"
孟夏只差没有一屁股坐上,如果徐书同一直不出现,她如何想法子把自己知道的事传给贺中珏?
石头见孟夏的面色便道:"夏文书,如果你实在有急事要找三哥,我就想法子让人带信到军中。"
第二百五十章 做何打算
孟夏想徐书同之所以这样吩咐石头,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暴露石头与他之间的关系,如果自己贸贸然地让石头到军中去找徐书同,弄不好坏了徐书同的安排,于是便摇摇头道:"算了,还是在这里等好了,如果三哥来了,麻烦石头哥把我住的地方告诉三哥,我有十分紧急的事找三哥。"
石头点点头道:"夏文书,你放心好了,三哥如果出现,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告诉他。"
孟夏只得怏怏地离开了梅姨家。
只是孟夏快到孟兰兰住的地方时,她就看见徐书同站在附近,孟夏大喜,一下冲过去叫了一声:"三哥!"
徐书同把孟夏拉到一边道:"你可真行!"
孟夏没明白徐书同此话的意思,有些不解地问:"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扮春红在布王府,不是挺好的,怎么又出来了?"
"三哥,你觉得那安全吗?"
徐书同看了孟夏一眼道:"本来应该是不太安全,因为布王这个人特别缜密,他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的,从大茂和我,就应该看出来,而这么快就让你到他身边侍候笔墨,更是。。。"
"我也如三哥一样想,所以他让我修琴,我就趁机出来了。"
"但他让你出府修琴,实际你又是安全的。"
"怎讲?"
"否则你怎么可能出得了府。"
"三哥,先不管这些了,我问你,你现在到底做何打算?"
"不是已经讲过了,走一步算一步。"
"布王看样子是要不肯轻易投降,但他和寻王之间并没有太多积怨,之所以不肯轻易投降,只是顾虑太多的缘故。"
"你想讲什么,让我去劝布王投降?"
"三哥,布王的气数已经尽了。。。"孟夏带着提醒地道,"那王二愣不是又投寻王去了吗?"
"你把我和王二愣比,算不算是对我的侮辱?"徐书同有些不悦地道,"好了,二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三哥,你想想梅姨,还有张婶和凤奴,如果你。。。,她们怎么办?"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有徐书同听了站住脚道:"二丫,你。。。你不用劝我,不管布王也好,寻王也罢,他们都说过大鹄这仗打得太久了,天下该生养休息了,所以。。。不管他们谁成,谁败,我都早有主张,倒是你,已经从布王府出来了,就暂时不要回王府了,更别去冒险。"
孟夏不知道是自己失败还是贺中珉有他不为人知道的魔力,这徐书同和孟大茂在这种状态下,居然都不肯背叛他。
孟夏恨恨地冲徐书同的背影挥挥拳头,徐书同忽然转过身看着孟夏,孟夏赶紧把拳头收了起来,徐书同又道:"你如果要担心就担心大茂吧,想想寻王进城后,如何保全他的性命!"
孟夏看着徐书同眼睛又润了:"你就不需要吗?"
徐书同嘿嘿一笑问:"你说呢?"
"如果王爷进城了,你是不是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我这一世都再也看不到你了?"
徐书同看了孟夏好一会才道:"也许大茂对你这一生的影响都会很大,你会受不少委曲,你喜欢他,是不是打算受一生这样原委曲?"
孟夏知道徐书同这话就是事实,自己不仅没方云雪和郑灵那样的家势,反而有个死忠于贺中珉的阿兄,否则自己怎么可能答应郑灵离开贺中珏,原来是打算永远的离开,只是因为孟大茂,她怕一时还不能永久离开,于是不怀好意地一笑道:"如果我受不了那委曲,去哪里可以找到逍遥快活的三哥?"
徐书同哼了一声道:"受不了委曲才想到去找我,但我只可能现在告诉你,因为你的将来,我看不到了!"
"三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那可不一定哟,三哥对你就是太宽容了,所以得让你见识见识三哥的小气!"
孟夏咬牙切齿地看着徐书同叫道:"三哥,你真狠心!"
徐书同淡淡一笑道:"走了!"说完那徐书同就没了身影,孟夏才重新把拳头从袖里伸出来,只是看了一眼那拳头,没再挥,好一会才对着那拳头道,"孟老二,你本来只是个丫头的命,因为二小姐,所以你有幸认识了寻王,寻王可是王爷呀,那是何等尊贵的人,你不仅认识了他,还得到他宠爱过,你就知足了吧!"
孟夏说完,听见有笑声,那笑声象贺中珏一样的无赖和不怀好意,她猛地转过头,却又没看见人,孟夏摇摇头,还是没看见,只听过眼花,还没听过耳花的,难不成自己刚才耳花了?
孟夏便垂头丧气地走进孟兰兰住的院子,关上院门,忽然又猛地拉开院门,门外依旧空空如也,孟夏才恨恨地关上门,果然是自己耳花了!
孟夏进屋去孟兰兰屋里坐了一会,因为孟夏在心里还是只认可芦花的,所以也就只是日常该有的询问,吃过晚饭后,孟夏的大计都无法行得通,只得早早地躺上了床,因为昨夜怕有危险,下半夜没有怎么睡觉,出去折腾一天的孟夏又困又累,躺着想了一会大豆豆,就睡着了。
孟夏是被一阵惊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她一开门,孟兰兰那小丫头就紧张地叫了起来:"公子,公子,我家夫人一直在叫肚子痛!"
孟夏先愣了一下,到底生过大豆豆有些经验,边往屋里走边问小丫头孟兰兰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小丫头哪里明白这个,也说不清楚,孟夏只得走进去,见孟兰兰躺在床上,满头大汗,那大汗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太疼的缘故,看到孟夏眼泪就流了出来道:"二丫,救救我!"
孟夏便问孟兰兰怀孕的时间,掐指一算,正是孩子该出来的时候,孟夏不由得一拍额暗叫了一声:"真是,真是这深更半夜的到哪里去找稳婆。"
显然当年在无名镇对自己生产就不上心的孟大茂,现如今同样不知道这生孩子需要哪些个准备,他为孟兰兰备足了米面银子,可就是忘了备这稳婆,孟兰兰跟着孟大茂显然没有什么正式的仪式,所以只能是个名不正言不顺,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怀了孩子生怕被人知道了,如何还敢向人打听生孩子都要如何如何?
外面黑灯瞎火,孟夏真不知道这会到哪里去寻那稳婆,看那小丫头虽然机灵,显然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孟夏这个时候能想到只有梅娘,她在这里住的时间长,肯定知道到哪里寻稳婆,于是孟夏赶紧穿上衣服,安慰孟兰兰几句,赶紧出了门。
孟夏刚走出院子,那火炮又响起来了,那次火炮是白日响的,这次是半夜响的,孟夏看了那火炮一眼,以前她对因果报应有些怀疑,但这会儿,她非常相信,不知道是不是当年贺中珏的儿子出生时,孟大茂是不是作孽太深,所以现在轮到贺中珏报复他了,在他孩子出生前开始了攻城。!
想着那曾经把自己震晕的东西,还有点害怕,但孟夏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害怕,因为孟兰兰等不起,所以也不顾火炮,高一脚低一脚地往梅娘住的院子赶。
孟夏费了不少劲赶到了梅娘家,敲了好一会门,才听见梅娘的声音问:"谁?"
"是我,梅姨!"孟夏赶紧回答,只是炮声比她和梅娘的声音还大,里面没亮灯,好一会院门才开了,开门的正是梅娘,梅娘的眼睛不好,但耳目却极灵,开了门就问:"你是。。。是小官人?"
"梅姨!是我,是我!"
梅娘激动地叫了一声:"小官人,是你,真的是你,好些年不见了,你可好,王公子可好?"
"好,好,我和我相公都好!"
"看我,一见着小官人就激动,快进屋里说话吧!凤奴,凤奴把灯点上,是你孟叔叔!"
一声清脆的声音,那屋里的灯就亮了,孟夏也很激动,只是孟兰兰那边实在紧张,忙道:"梅姨,我是有事来求您的!"
"小官人,别这么生分,有什么事你只管讲!"
"我嫂嫂要生了,这会儿不知道哪里有稳婆,梅姨如果知道,赶紧告诉我吧!"
梅娘听了便道:"真是,真是,怎么在这个时候,本来对面街就有个,但前儿让炮给打死了!"
孟夏"啊"了一声,报应这一说还真是不假,孟大茂果然把贺中珏得罪狠了,否则那炮火不打别人专打稳婆。梅娘又道:"你婶以前倒帮人接生过,只是南儿走丢了后,就没做过这事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九死一生
孟夏一听张婶给人接生过,赶紧道:"那就麻烦张婶一趟了。"
"那梅姨也跟着去,盯着点!"
孟夏点点头,梅娘就叫了一声,没一会张婶和凤奴走了出来,那张婶比三年前看上去更老了,原来只是花白的头发,现在全白了,看样子,方南的出走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狠了,全是那凤奴,三年不见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生得唇红齿白的,有方锦的模样,便那双眼机灵灵、水汪汪的,比她娘可出落不知多少。
凤奴扶着梅娘,四人又冒着被火炮打着的危险,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孟兰兰的院子。
孟夏没想到自己生孩子是九死一生,那孟兰兰比她还娇气得多,阵痛了一晚上,哭得眼泪鼻涕涟涟的,只是因为那连续不断的火炮声,所以还掩饰了一下她生孩子的悲壮。
张婶却说还早,只怕孟兰兰连这都忍受不了,真到生的时候,怕更受不得,把孟夏急得直搓手,这种痛苦,她偿过,看孟兰兰生孩子,那真是自己生孩子的重现,但孟兰兰比之她来讲最幸运的是胎位一直正常,只是羊水未破。
张婶便让孟兰兰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还让小丫头扶着孟兰兰走走。
孟夏看着孟兰兰那张带泪的张脸,简直都知道孟兰兰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你能吃得下,你能睡得着,还能走得动,你吃、你睡、你走走给人看看。
当然孟夏也不排除孟兰兰这一脸的泪有九成是为没有来的孟大茂流的,但孟夏知道那张婶此话绝对不是妄言,如果这个时候孟兰兰不吃不喝,真到生的时候,怕真是没有力气了,大家都累了一夜,她赶紧让小丫头做好吃的,好喝的,因为多了这许多人,那小丫头一个人忙不过来,凤奴就主动跟着到厨房帮忙。
孟夏看着凤奴的背影,叹道:"梅姨,真没想到凤奴长成个大姑娘了。"
一提及凤奴,那本来有点子木讷的张婶也精神起来,梅娘也看了凤奴的背影一眼道:"可不,这些年多亏了这丫头,要不是她,你婶呀。。。"
孟夏当然知道梅娘没讲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见张婶不放心跟着去了厨房,便问:"梅姨,这些年三哥没有回过家吗?"
"倒是回过几次,不过每次回来都是急匆匆的,待了多久就又走了。"
"三哥。。。三哥他都不照顾梅娘和张婶?"
"他有他的事要忙,一人男人怎么可能整日待在家里。"
"我看梅娘家里的状况和三年前还。。。,三哥怎么都不管管?"
"你三哥怎么不管。"梅娘笑了起来,"有空就会回来督促凤奴读些书,每月还要给我好多家用,有时候是自己送回来,有时候是托人送来,我都给凤奴攒着了,等给她说户好人家,把嫁妆给备丰盛些!"
方锦的婚事,对于张婶与梅娘来讲,就是一场噩梦,所以梅娘这句话的内涵,孟夏完全明白,梅娘接着又道:"同儿还说院墙太破了,他要抽空夯夯,只是。。。只是他一直没空闲!给他说亲事,他都没空去相。"说到这里梅娘偷偷抹了一下眼睛,孟夏自然知道一别三年,徐书同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就年纪,在大鹄,富贵人家估计都快当爷爷了。
孟夏只能安慰梅娘道:"梅姨,三哥那么优秀,不是别人挑他,是他桃人家。"
这话,梅娘喜欢听,把眼睛抹了一把道:"梅姨就急他不去挑,就咱们住那条街,好多人家的闺女都愿意。"
孟夏挺嫉妒那些还没婆家的闺女的,见梅娘心情好了,便岔了话问:"梅姨,三哥有没有讲这仗打完了,一家人是否还住在京州?"
梅娘听了便道:"我们一家人在京州都住惯了,去哪儿?"
孟夏一听咬了咬唇,徐书同显然不想把他的任何事告诉梅娘,而将来要做什么,同样不会告诉梅娘,孟夏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三哥你真。。。真是绝情呀!
凤奴和小丫头做好饭,也接近中午了,火炮声慢慢变稀了,孟夏虽极想去关注外面的战局进行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