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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 by 墨式辰 (虐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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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风筝是鸟。

  风筝可以是鱼,可以是鸟,也可以是猴子们,更可以是风是雨是雾是云。

  除了一个凡人,风筝可以是这个世界上任意一种东西。

  所以只要风筝想,他可以随手抓住任意一种东西,包括鱼。

  这是江流水第一次吃惊。

  江流水第二次吃惊,是因为那水。

  那看起来毫无特别三千弱水,竟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细微的烫!温泉,真真正正的一潭温泉。江流水忽然明白了,笼在断壁间的云雾就是由这水形成。而鱼,怪不得味道也不同一般。

  禅说三千弱水唯取一瓢饮。流水不懂了,若那三千的水也如这温暖人心的泉,是不是也可以代替“仅此一瓢”?风筝或许也曾想过,若是没有“仅次一瓢”,三千的水,也会如同瓢中的一般宝贵?

  江流水没有想到答案,他没有时间去想答案。

  就在他注意水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水底的岩石。由于前一天是黄昏,以至于不能看个清清楚楚,如今,看明白了,也震惊了。

  水底的岩石是十足的黄金!

  凌乱的,凹凸不平的,随意的散落在水底。如一个个慵懒的孩子,等待着被发觉和唤醒。

  如果说温泉的发现叫流水感叹造化之鬼斧,那黄金的发现足够叫他双唇颤抖不已。

  没错,他激动,也恐慌,一个趔趄跌坐在岸边,半身的衣服浸了水。不是没见过黄金,好歹他是汉江会的少爷,只是没有见过如此之多。

  忽然的一瞬,恍如一年。

  “流水?”风筝低低的呼唤着。

  江流水已经开始全身发抖,牙齿打架了。声音咯咯的,在安静的短崖怀抱里异常的明显。

  “流水?!”风筝寻声音摸到那个异常的人,“流水,你怎么了?”

  一只烫的如火冷的像冰的左手按住风筝的肩,力气大的可以捏碎骨头,那刚才还在颤抖的人急切的问:“风筝!这里有出口么?!”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么?没有的,至少我不知道。”

  “不会!不会!不会!”他狂燥的喊,声带沙哑,“不会!这里一定有出口!你不知道就不代表没有,不是么?!”

  “你,究竟是怎么了?”

  “风筝!风筝你看!”江流水自水底摸出一块黄金,兴奋的递到风筝手中,“你摸摸看,这是黄金啊!真正的黄金!水底铺满了黄金!金灿灿,我的眼睛都快被迷瞎了!我敢保证皇帝老子一生也没见到过怎么多的金子!风筝!难道你不兴奋么?!”

  风筝摸着手中的东西,没有说话。

  好一阵。

  热烈的风被静默的空气搅散,热烘烘的头脑渐渐冷却,江流水这才注意到他的默然。

  “风筝,你怎么了?”

  小心的试探的问着。

  “这种石头很重要么?”

  “不要说的跟不食烟火一样!黄金谁不爱?”

  “可是……这石头很冷很冷。”

  “有么?”江流水摸了摸风筝手中的金子。那金子因为长期浸在温泉中,所以带上了难以抹杀的热度,捧在掌心,也是可热的炙手,“明明是暖的。”

  风筝不再接那金子,反而问:“有了这东西,你能做什么?”

  “我?我要买很多很多东西;也可以扩大汉江会,那时侯……”

  风筝置若罔闻,重又问:“有了这东西,你能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买……”

  我要买——

  心是忽被闪电剖开的暗夜,一切都暴露在死亡的光芒下,变的悲凉起来。

  是啊……在这个地方,有了这些又能作什么呢?在这个地方,黄金美玉玛瑙石也无异于粪土。

  风筝温柔的说:“不要灰心……或许你是找的到出口的……”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流水回忆他少年的往事时,才豁然发现,在那一番对话之中,那个曾经神秘的人的语气,始终是淡似涧水暖似东风的。

  风筝拉起半浸在水中的流水。

  “风筝?……”

  “你身上湿了,去换一件衣服吧。”

  “我没有替换的。”

  “穿我的。”

  “你的?”

  “粗布的,将就一下。”

  进了屋,脱下湿衣,回头时,便见风筝早已抱了一身白衣站在身边。

  粗麻的衣服,短短的上衣,包身的裤子,穿在那小小的少爷身上,还是有点小,也有些不习惯的笨重和粗糙。低头细看,却见布与布的连接处针脚细密,显然是精巧的手工。

  “你做的?”

  “是啊。”风筝微笑,“还看的过去么?”

  “这里与世隔绝,你哪里来的布和线?这样说来,你煮梨子的火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又在怀疑我了。”

  “这么奇怪的事情,我怎么会没有好奇?”

  “这里四面的峭壁住着好些猴子——就是告诉我你在潭中的猴子。它们喜欢喝酒,我就用梨子酿酒给它们,它们感恩,就回报我一些日用之物啦。”

  “真的?”

  “哪会有假?”风筝反问,“这两天猴子们或许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亲眼见见不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

  “如果有酒的话,我也想喝……”

  风筝的酒,也是叫江流水吃惊的一个引子。

  那酒是梨子酿造的,埋在那片梨树下。江流水顺从的随着风筝来到这个陌生的神仙之地,一片耀眼雪白,雪白之间还点缀着或大或小的梨实。春华与秋实同在,惟有仙境才会有的异景。

  一切还是因为那温泉。

  温泉改变了这谷底的气温,一年四季都是暖洋洋的。而且温水浇灌。那梨树得天之灵秀,汇地之精气,竟然变的时时花开,日日结实。

  风筝一身雪白,在白花中时隐时显。

  挖开黑色的泥土,陶瓷的瓦罐,细长的玉手拍开污泥的封印。缕缕的梨香,缕缕酒香,缕缕的醉人。缠绕了流水的思绪。害他想,这样的灵巧的人,真的是瞎了么?只怪苍天见不得十全十美。

  美酒和歌而饮。

  清淡却浓香的酒水流过口腔,不烈却美味。那是梨花的芳魂所托,一场春梦无了,梦中有谁吟,南风不怜春无意,窗外冰肌落如雨。

  零落如泥碾作土,惟有香如故。

  流水醉眼朦胧看着微笑着的风筝。

  梦中的梦有一个少年。少年是自己,捏一根拴着风筝的线,笑啊笑的。远方的风还在远方,远方依旧把它交换给比远方还远的远方。蓝天白云下,他想明白很多,但他什么也不明白。

  风筝,风筝……

  那是一双比黑夜还黑的眼。

  比夜还黑的眼睛究竟是用了多少的色彩调匀?

  一个白天,流水似乎一直品着梨的酒。

  一个白天,流水似乎看到风筝一直娇宠的对他微笑。

  直到月上了柳梢儿,朦胧的月光飞过重重的水雾,在温泉上跳舞时,流水才警觉,原来又是一天了。

  流水执意要洗个澡。清醒的六天的汗水,昏迷的不知多久的汗水,粘腻在身上。流水到不是厌,堂堂的男儿怎么会为这小事厌呢?他只为身上穿的风筝的衣服。

  浸了他的汗水,不好吧。

  左手无力。于是风筝毫无怨言的站在身边,帮他解开纠缠的衣扣。流水只消低了头,就可以看见风筝那双黑眼;流水只要抬了头,眼帘中便充满了黑黑亮亮俯冲而下的头发。

  当他终于坐在水中发呆和回想这一天的惊讶时,却不料风筝探身过来,问:“可以洗么?我帮你?”

  没有为什么,他连自己也奇怪的红了脸。

  他谢绝了。

  后来一阵衣服声。一阵水花声。

  他回头。

  然后他的脸更红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惊艳。可,有什么办法呢?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风筝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衣料。赤裸着身体,静静的,静静的站在水中。

  且不必说冰为肌肤白玉作骨,且不必说夜色融成了远山的眉;也更不必说脊椎流动肩膀消瘦。

  单说他的发。

  那真是一头美丽的发。水滴沾染了没有的束缚,月光笼罩了细细水云,他身边反射出淡淡的光晕。是三千烦恼长过了双臀,纠缠半生,叫流水穷尽了苍穹宇宙,却也难以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只觉是生平最初也是最原始的纠缠,一种似喜还悲、似咏还叹的美。

  若自月中乘风来。

  “噗咚”一声,江流水直直的跪倒在水中。

  惊了风筝,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那江流水却痴痴的叹:“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一定是下凡的嫦娥。”

  我知了,你是月中嫦娥,叫我饮进万壶月的琼浆,我醉倒你的身旁,看见你微启的双唇。淡淡的笑。

  我欲醉眼倚婵娟,问君可似秋月白?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长随无别离。

  “风筝……”

  “恩?”

  “我可以摸一摸么?”

  风筝没有回答,也没有躲避。

  江流水的左手就抚上了那具苍白的躯体。指尖滑过尖细的下巴,滑过小小的喉结,滑到深陷的锁骨,最后终在引诱了他的湿发中穿梭。

  白日里,包住躯体的布衣连细细的脖子也不肯露出,又怎么能想到会是这样的身子呢?

  时间,静静的流,泉水,静静的流。流过风筝赤裸的躯体,流过江流水同样赤裸的躯体。江流水知道全身正被自风筝那里流来的泉水包裹着。

  他忽然想不起自己的嫂子了,忽然想不起水底的金子了,忽然想不起太多太多了……

  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啊。

  ***

  夜深难眠。

  江流水在床上辗转反侧。下了床,推开门,满谷的月光尽收眼底。月光下,那把唯一的床让给客人睡的主人就睡在门外满是石子的地上。

  江流水盘腿在他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看月光,看水光,看着不远处被夜色染灰的梨花。

  还有风筝。

  他,真的有二十五了么?

  明明娇小的身子,明明乌云的头发,明明连一点点胡须的痕迹也没有,明明喉结那么几不可见。

  你若是生活在外边,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那么你呢?你有喜欢谁么?你真的有二十五了么?

  比星星还多的好奇。

  江流水眨眨毫无困意的眼,他知道,已经再也无法怀疑这个人了。

  月下,梨花边,一个睡着的人,一个醒着的人。

  到天明。 

梦在梦中声声和
  山中不知岁月。

  江流水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也似乎过的很慢。他看过天亮,他也看过天黑;他看了许多天亮,也看了许多天黑。最初的几天,他尚且统计着日子,但后来,他太过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忽然的落入了一个静止之中。山中不知岁月。

  唯一不变的,是他执著着追寻离开的路径的愿望。

  在开头的几天里,江流水果然见到了猴子。很多的猴子,老的小的不老不小的黑的白的花的,水帘洞里群魔乱舞的景象,害的他一个劲的盯着风筝直瞅,他呢,又把他和故事中的美猴王联系到一起了。

  第一次见到猴群,猴群们用一种敌对的眼光瞪着流水,又裂开嘴,不住嘶叫。可一旦看见风筝,却是见了家人般的贴过去,又是斯磨,又是挑逗的,还满是讨好的帮他“择虱子”——风筝那头美丽的头发怎么会有虱子呢?!流水自然很厌恶的看到猴子们把它们毛茸茸的爪子在风筝水一般的头发中拨来拨去,一脸的不亦乐乎。

  瞪瞪瞪。

  流水气势汹汹的瞪过去。

  猴子们是很有灵性的,被这一瞪,立刻尖叫着四处逃窜。流水在大大小小可笑的猴屁股中看到风筝略略忧伤的表情。满讽刺的一副情景。

  “它们终究不相信你。”流水记得风筝当时是这样感叹的,“你的身上,人的味道太浓。”

  流水也仿佛确实的看到猴子们得意的嘲笑。

  喂喂,你看不到它们的小动作!

  后来风筝拿出了藏酒的坛子。那些酒,流水喝了两坛子。是因为那落入他肚子的两坛,猴子们又唧唧喳喳的叫起来。风筝无奈的笑笑:“你们看,来客人啦。不拿出酒菜款待客人是不行的。再说,他可是你们发现后推给我的责任。”猴子们顿时就不叫了。盛下的酒一共五坛。猴子们兴高采烈的围着坛子转。也有几只猴子踱到风筝跟前,送上几匹粗布、一把剑。真若风筝所说。

  那布,流水不感兴趣,那剑,流水却是认得的。那是伴他走过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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